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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簡少路卻絲毫不想多做回應,執意要程榆星先看,后者連退了好幾步,發現簡少路的表情是說不上的陰冷,殊不知他一見她不服,便一把拽住了她的頭發,將她的前額往車內帶,這讓她幾乎是無法掙扎,這一看,她終于是看清楚了,沉奕海就這么躺在副駕駛上頭,雙眼緊閉,額前還有道被打到冒血的傷口。
程榆星還沒來得及掙脫,一擊重物朝她頭上敲了過去,在失去意識之前,她只記得自己被又推又拉的塞進了后方座位。
再次醒來時,后腦勺的麻痛感還未全然散去,她發現簡少路守在她的身旁,湊近著自己的頸間,程榆星下意識的躲開,這舉動惹得簡少路不悅,他皺起眉頭,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發絲落入他的掌里,這次程榆星沒有躲開,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他,簡少路露出滿意的表情,接著在她耳邊低語:「別害怕,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
簡少路在她的耳邊蹭了兩下,這才滿意地移開,程榆星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清冷的目光望向簡少路,眼里不帶有任何一絲感情,她看著簡少路拾起地上的利刃,其中過程用的全都是左手,程榆星忽然明白,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簡少路,她冷冷地開口:「你想要殺了我嗎?學長。」
眼前的簡少路瞪大了雙眼,但隨即他又露出了一抹饒富興味的笑容,「你早就知道了?」
程榆星的眼神絲毫不膽怯,她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郝基旦用手撫著她的臉龐,緩緩開口:「殺了你?我怎么會捨得呢?」
「那路哥呢?你把路哥怎么了!」
郝基旦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清冷的目光掃過了她額間滲出的汗,接著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無視程榆星掌里的那些反抗,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猶如打在頰上的耳光一樣,一掌一掌打在她心頭上。
「如果是為了讓自己活下來,那么就算殺了人,也是可以被允許的吧......?」
對她來說,眼前這個人已然不是從前那個值得她尊敬的郝基旦了,她只要一想到他做過的那些骯臟事,就渾身發寒,在她心里他就只能被稱作是一個殺人兇手——殺了沉宓光的兇手,而他現在居然還想要傷害別人。
手被綑綁住的程榆星只能本能的將身子往后退,郝基旦失望地抬眸說道:「我這么愛你,你這樣的反應我好傷心呢!」
「自從畢業我們斷了聯系后,這些年以來我每天都在試圖找你喔。」他頓了頓又繼續說:「現在我終于是找到你了啊,我好開心呢。」
「為了找到你我花了好大的力氣呢。」忽然,郝基旦的目光一瞬轉惡,「可是為什么呢?以前的你不喜歡我,現在的你,仍然是一眼都沒看過我。」
「是不是不管到了哪里,你喜歡的都只會是他啊?」郝基旦忽然笑了起來,程榆星的虹膜里倒映的全是郝基旦越發癲狂的模樣,這著實嚇到了她,可他又猛地止住了笑聲,接下來說的話,就像玻璃渣子冷不防地扎進了她的心頭,「那如果他消失了,你會喜歡我嗎?」
郝基旦拿著利刃就要朝著沉奕海走去,而后者倒臥在地上,毫無生息,如果說程榆星本身早對死亡不具任何害怕,那對于她來說,又再次見到眼前人的離開才是最能將她擊垮的事,她的淚水一下子潰堤,死命地喊著:「不要!我求你!我求你!不要傷害他!」
忽然,郝基旦猛地的轉過了身,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大概是方才的哭喊聲徹底惹毛了郝基旦,他拿著刀朝著程榆星走了過來,開口道:「既然都是不愛我的人,那就通通都去死吧!」
郝基旦拿著刀要砍向程榆星的那一瞬,她的視線因危機處理機制而下意識閉上了雙眼,但她卻能感覺到有人一把擁住了她,身體的溫度像股暖流同時涌入了她的心脾,在她往后傾倒失去意識前,他聽見眼前人的一聲悶哼,然后這才瞧見了沉奕海的側顏僅在她耳際幾公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