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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胡蓉怒道。
“給你看樣東西。”上官謹說著,竟然撩開了衣服,纖腰上觸目驚心一個傷疤,胡蓉倒吸一口涼氣,很明顯那是子彈穿過的傷痕。
“二月十四日,我們在香港深水涉荔枝角道遇到伏擊,五個殺手用自動武器向我們開火,那場遭遇戰死了六個人,傷了三個,我腰部中槍,是劉子光幫我取出的子彈。”
說著,上官謹又從脖子上取下一串項鏈,鏈子上懸著一枚子彈頭,子彈頭呈蘑菇狀,明顯是射擊過的。
胡蓉心中一震,雖然對方說的輕描淡寫,但身為刑警的她完全可以想象當時的激烈場面,而上官謹還保留著這枚子彈頭,亦說明當時情況之嚴峻,傷勢之嚴重。
上官謹收起了項鏈,淡淡一笑:“或許你會奇怪,劉子光不是綁架了我么,又怎么會救我,這里面有很多涉及機密的事情,恕我不能直言,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劉子光和我,都是為國家在戰斗,在犧牲,雖然他現在身陷囹圄,依然是我的戰友,我有義務,有責任為他昭雪。”
胡蓉雖然臉上依舊保持著嚴肅的表情,但是心里已經被說服了,不過嘴上還在強硬:“陳汝寧案是你接手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上官謹搖搖頭:“我一點也不清楚,我又不是刑警,具體工作都是省廳的人在做,我掌握的情報不會比你多,你的擔心我很理解,不過你要知道,假如我真的想害劉子光的話,有的是光明正大的辦法,通過省廳市局,通過組織,甚至通過你父親向你施壓,但是我沒有那么做,足以證明,我現在只代表我自己。”
胡蓉終于點了點頭,刑警的直覺讓她感到,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是盟友。
“這個案子我查了很久,幾乎是滴水不漏,完全查不到兇手是誰。”胡蓉道。
上官謹眉頭一展:“滴水不漏就是馬腳,只有內部人經過長期籌劃,才能做到滴水不漏,這個案子絕不是劉子光做的,我很了解他的作風,粗暴簡單,絕不會去想什么后果。”
胡蓉苦笑一聲,又多了一個自以為了解劉子光的女人啊。她侃侃而談道:“可以這么說,所以我把重點放在了玄武集團內部人員,雖然沒有找到兇手,但卻發現了很多有價值的線索,比如玄武集團的資金鏈早已斷裂,還有陳汝寧向各大銀行領導行賄的事實,玄武集團外表看起來風光無限,其實內里早就千瘡百孔了。”
“這么說,是和陳汝寧有經濟利害關系的人下的手?”上官謹的腦子很快。
“我查了集團股東,他們之間的矛盾似乎還未惡化到要買兇殺人的地步,陳玄武和父親的關系也算和睦,麥抗美和丈夫之間,也沒有大的沖突。”
“有沒有從陳汝寧周圍的工作人員方面入手?”
“陳汝寧平素最崇拜杜月笙,對身邊的人很照顧,保鏢、廚師、司機、清潔工都受過他的恩,他對助理穆連恒更是視若己出,大力培養……”
“等等,你說穆連恒”上官處長打斷了胡蓉的話,沉思一會道:“我記得這個人,他的眼神總讓我想到一種冷血動物,蛇。”
12-74 虎落平陽亦是虎
劉子光被抬上擔架的時候,神智是清楚的,電擊器他頂在他腰眼上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劈手奪過,電翻那個家伙,但是他沒有那樣做,以匹夫之勇對抗國家機器是不明智的做法,在種種顧慮下,他唯有束手被擒。
脖子上那一針,他更沒當回事,哪怕是眼鏡王蛇的毒液也無所謂,更何況只是失能劑而已。
擔架抬進了一間屋子,兩個穿西裝領子上佩戴小型證章的干練男子把劉子光從擔架上扶下來,放在一張椅子上,拍拍他的面頰,剛才那個給他打針的男子拉了張椅子坐在對面,注視著劉子光的眼睛,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
“這是幾?”
“操你媽。”劉子光眼神恍惚,心智倒還清醒。
男子和煦的笑笑,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紀元,工作單位保密,現在你的案子由我負責,抽煙么?”
說著拿出一包香煙來,慢條斯理的打開,抽出一支遞到劉子光面前,劉子光伸手去拿,卻拿了個空。
徐紀元笑了:“剛才給你注射的是實驗室專門為你調配的抑制腎上腺素分泌,麻痹神經官能系統的藥物,很管用,是吧,就是一頭蠻牛,我都能讓他變成聽話的小羊羔,哦,剛才給你使用的劑量可能大了點,現在你看東西有些幻影,那是正常的。”
他自顧自的叼上煙抽了一口,說:“你是不是覺得胳膊很酸,抬不起來,頭暈惡心犯困,那都是正常反應,你也不要生氣,這樣做是為你好。”
劉子光哼了一聲,不說話。
“好了,我們現在就算認識了,你該休息了。”徐紀元一擺手,兩個手下上前將劉子光拖走,拉到軍分區的公共浴池,脫掉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用高壓水龍頭狂噴了十分鐘,劉子光用來掩飾身份的頭套被沖掉了,蜷縮在浴池的角落里一動不動。
沖完之后,工作人員拿來一套純棉囚服給劉子光套上,又搞了一副十八斤重的死囚鐵鐐戴在他的腳脖子上,這種腳鐐是純鋼打造,用鉚釘鉚死,大錘砸上,根本沒有鑰匙,開鐐的時候只能用鋼鋸,起碼半小時才能打開。
手腕再戴上一副手銬,還有一個無線電追蹤器,如果試圖取下就會報警,做好這些準備工作,劉子光終于被押了出來。
軍分區辦公室里,徐紀元和市局局長韓寺清面對面坐著,雙方簽了一份移交文件,簽完之后兩人親切握手。
“感謝軍方,幫我們抓住這個罪大惡極的通緝犯。”韓局長熱情洋溢的說道。
“軍警一家親,這個人本來就是我們軍隊系統中的害群之馬,在領導的周密部署和直接領導下,我們特勤小組將其逮捕并且移交當地警方,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徐紀元說話滴水不漏。
“該犯在看守所羈押期間,還要依靠軍方的同志大力支援啊。”韓局長說。
“責無旁貸。”徐紀元用力搖了搖韓局長的手。
劉子光被押了出來,腳上是一雙廉價的塑料人字拖,身上是豎條紋的囚服,走起路來緩慢無比,鐵鐐在地上拖動著,為了防磨,他的腳踝位置還貼了一圈膠布,看起來很是頹唐。
警方動用了一輛裝甲車來接這位要犯,前后是五輛黑色的悍馬,車門上用白油漆刷著特警和swat的字樣,手持自動步槍的特警帶著墨鏡虎視眈眈。
劉子光被兩個戰士架上了警車,徐紀元也上了一輛奔馳,車隊開出軍分區大院,道路已經實行了交通管制,戴白頭盔的糾察和交警一起維持交通,荷槍實彈的士兵和武警肅立路邊,所有社會車輛都乖乖的等在路上,連鳴笛都不敢。
車隊所經之處,全部路**通管制,尤其淮江大橋,更是兩頭都有警車封路,直接阻斷交通,天上一架直升機轟隆隆飛過,江北警方今天全險出動,連交警支隊的白襯衣們都上路執勤了,動靜堪比省委書記視察。
通過淮江大橋的時候,裝甲車內的幾個特警異常緊張,上次劉子光在帶著手銬腳鐐的情況下都能放倒四個戰友逃走,誰也不敢保證他這次不再來一回。
慶幸的是,劉子光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蜷縮在車廂里,一動不動,特警們不敢掉以輕心,手指搭在扳機上,他們已經得到命令,如果罪犯試圖逃走的話,可以開槍擊斃。
終于有驚無險的抵達了江北市桃林看守所,今天的看守所氣氛不同往常,執勤武警全部上崗,鋼盔、刺刀、大狼狗,如臨大敵
辦好交接手續后,劉子光被移交給看守所警察,見他走路艱難,警察叫了兩個犯人來扶著他,走進了幾年前曾經住過的暴力犯倉。
辦公室里,徐紀元問韓局長:“譚主任交辦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韓局長說:“前幾天就執行完畢了。”
……
暴力犯倉,新來的獄霸林峰正在教訓一個不開眼的家伙,林峰是什么人,林國斌的兒子,頂點的少東,江北黑道數得著的人物,幾天前因為一樁街頭斗毆被關了進來,奇怪的是林國斌托了分局的熟人打點后,往日很容易辦的事情卻突然變得很難,林峰和頂點的幾個打手全都投入看守所羈押,等待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