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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將三個昏倒在地的特工拖了出去,仔細的關上了觀察室的門,父母對自家兒子這套行徑也是見慣不怪了,只是搖頭嘆息,并沒太大擔心。
出了急診科的大門,醫院里依舊人來人往,人群中佇立著幾個熟悉的身影,垂手而立,封住了劉子光所有的去路。
“老趙,上官,關野,大家聚到一起,不容易啊。”劉子光說道。
沒有人答話,大家就這樣站著,互相凝視著,良久,趙輝才道:“劉子光,我奉命逮捕你,請你配合,不要做無謂的抵抗,這對我們都有好處。”
劉子光說:“奉的是誰的命令,罪名又是什么?”
“有關部門下的命令,你涉嫌謀殺、綁架、拒捕以及私藏武器等罪名,罪證確鑿,這是你自己簽字的逮捕令,你大概沒忘記吧。”上官謹亮出一張逮捕證,上面赫然有劉子光的簽名,還是上次抓捕他的時候簽的。
劉子光笑了:“有關部門連動腦筋羅織罪名的工夫都省了,一招鮮吃遍天啊,好啊。”看看四周,停車場上只有兩輛警用摩托,看來大部隊還沒來到。
“你可以抵抗,可以拒捕,我們未必能困的住你,但是你要想明白,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你的家,你的親人,你的愛人,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你的事業,全都在這里,除非你能把他們全都帶走,帶到我們永遠找不到你的地方,隱姓埋名過一輩子,但是,你能么?”
趙輝說這番話的時候,很緩慢,很嚴肅,很苦澀。
劉子光想了片刻,說:“好吧,我服輸,但有一個條件。”
“你說。”趙輝道。
“給我家人最好的醫療條件,不要難為他們。”
趙輝沒有說話,這次逮捕行動是譚主任擔任現場總指揮,多部門協同作戰,自己,上官謹,還有關野都是特地找來的和劉子光關系很近的人,不得不說譚志海這一手很毒,逼他們做出最殘忍的選擇,而不管如何選擇,結果都是令人心痛的。
耳機里傳來譚志海冷酷的聲音:“答應他所有條件。”
“我答應你。”趙輝說。
劉子光伸出雙手:“上銬子吧。”
他們并沒有給劉子光戴手銬,甚至也沒有用特種車輛押送犯人,幾分鐘后,大部隊抵達,劉子光在趙輝和關野一左一右的夾持下鉆進了一輛奔馳,方霏站在窗口,憂心忡忡的看著他們遠去,用手機將現場情景錄了下來。
12-73 兩女協力
這是一輛北京產的奔馳e300,雍容大氣,操控良好,司機是個年輕小伙子,雖然身著便裝,但是那股氣勢看起來就是軍人,副駕駛位子上坐著一個三十歲的男子,眼神凌厲,霸氣內斂,應該是個身手很不錯的特工。
趙輝和關野夾著劉子光坐在后座,雖然奔馳的空間寬敞,但坐三個成年男子依舊有些緊張,三人緊挨在一起,趙輝的外套沒扣,就這樣敞開著,露出腋下的手槍柄,甚至連搭扣都掰開了,似乎在向劉子光招手。
但劉子光不為所動,面色平靜的坐在車里,氣氛有些尷尬,從后視鏡里可以看到司機緊張的表情,副駕駛上的特工沒系安全帶,手一直擱在要際,雖然紋絲不動,但可以感到他的全身肌肉都在繃緊,隨時準備暴發。
只有關野坐在旁邊目不斜視,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奔馳在三輛同款汽車的護送下打著雙閃駛入了江北市軍分區大院,這里已經戒嚴,大門口站了戴鋼盔的糾察,院子里一個人都沒有,進去之后大鐵門就緊緊關上了,
車門打開,劉子光下了車,副駕駛上的特工也下來,趁劉子光和趙輝說話的時候,悄悄摸出一個電擊器,按動開關頂在劉子光腰眼上,一陣電流通過,劉子光癱倒在地,他又迅速掏出一個針筒,用嘴咬去針頭上的保護套就要往劉子光脖子上扎,針筒是那種最小號的,里面是紫色的液體。
“你干什么!”一聲怒吼,關野的拳頭已經落在那名特工的臉上,挨了如此沉重的一擊,特工竟然只是歪了一下頭。
一陣扳動保險的聲音,十幾把手槍幾乎在同時瞄準了關野,關野絲毫也不畏懼,對他們怒目而視。
“別擔心,只是讓他保持松弛狀態的針劑。”特工繼續拿起了針筒,扎進了劉子光的脖頸,將藥液緩緩推入。
關野的牙關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雙拳緊握,但在槍口威逼下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劉子光放上擔架抬走。
“走吧,我們的任務完成了。”趙輝輕輕拉一下關野的袖子。
“別碰我!”關野怒吼一聲,大踏步的走了。
……
市立醫院,接到報案的派出所警察王星來到急診科,方霏向他敘說了劉子光被一幫人帶走的情形,并且把手機里的視頻放給他看,王星一看頭都大了,不敢擅作主張,打電話給刑警二大隊的胡中隊,胡蓉聽說案子涉及劉子光,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現場,看了視頻后也大為震驚。
“這個劉子光真是個惹禍精!”胡蓉心中暗罵,這次抓捕行動并沒有通知江北警方,身為刑警的她竟然一點風聲都不知道,不過她有的是辦法,幾個電話打出去,就大致了解了情況。
早上交警支隊接到市局指揮中心的命令,緊急疏導交通,并且將兩輛摩托車借給了有關部門使用,據說這些神秘人士開的就是軍牌的奔馳車,大概在半小時前,這些車輛駛入了江北軍分區的大院。
心中有了底,胡蓉好言勸解劉子光的父母,她是警察,又是劉子光的至交好友,瞎扯了一番之后,大家將信將疑,起碼沒那么擔心了。
“胡警官,有劉子光的消息立刻通知我啊,謝謝你了。”方霏把胡蓉送出門的時候這樣說。
“我會的。”胡蓉答道,突然心里泛起疑惑,這丫頭不是總喊大叔的么,怎么忽然直接喊名字了,莫非恢復記憶了,這可不是好事啊。
驅車回到刑警隊,胡蓉先找到大隊長韓光,向他匯報這個情況。
“在我們轄區抓人,連通知都不通知,這不大像話啊,韓大,要反映一下才行。”胡蓉這樣說。
韓光瞪了她一眼,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有關部門抓人,用的著專門通知你一個小小的刑警么,上面早就協調好了,難道要讓市局局長親自知會你?都當中隊長了還這么幼稚,你手頭上案子都辦完了是吧,要不要我給你加幾個案子,到貴州去解救被拐兒童,還有一樁無頭殺人案,你要是閑的難受,這些案子都交給你!”
胡蓉從沒見過韓光發這么大的脾氣,多年搭檔,她知道韓光心里也有火,自然毫不頂嘴,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等韓光發完了脾氣,也自覺有點過分,點上一支煙抽了一口,說:“小胡,劉子光這回是真完了,有可能的話,求胡市長安排一下,你們最后見一面吧。”
胡蓉的心立刻涼了半截,失魂落魄出了辦公室,走出刑警隊的院子,竟然覺得無處可去,忽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胡警官。”
抬頭一看,居然是上官處長,那個討厭的女人。
胡蓉警惕的瞪著她,隨時準備以語言回擊,上官處長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敵意,笑笑說:“我來是想了解一下陳汝寧案的情況,到底誰才是兇手。”
“你們不是已經判定劉子光是兇手么?”胡蓉不無譏諷的說道。
上官謹搖搖頭:“那是政治需要,你應該明白,現在我說的是真正的兇手,據我所知你一直在調查這個案子,能不能把信息和我共享一下?”
胡蓉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的笑,干刑警的有這么好糊弄么,這位上官處長巴巴的打聽真兇,無非就是殺人滅口,把罪名妥妥的加在劉子光身上而已,難道自己猜不出來。
“不好意思,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至于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信,你們說什么我都信,失陪。”胡蓉冷冷的說完,轉身就走。
胡蓉跳上自己的大切諾基,深深呼出一口氣,忽然另一側的車門被拉開,上官謹竟然坐上了副駕駛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