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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還有什么好解釋的,這個號碼我上網查了,是省城的,周文你行啊,你才當個縣長,就在省城***了。”劉曉靜譏諷道。
“曉靜,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人是省報的記者,她伯父是省委宣傳部的領導,我從她那里獲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平時交流是多了一些,不過都是為了工作。”
劉曉靜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仰天冷笑道:“談工作,從夜里十二點一直聊到凌晨三點么?你一個縣長,和記者有那么多工作可聊?”
周文頓時語塞,誠然,白娜經常半夜睡不著給自己打電話,一打就是幾個小時,手機電池都發燙了她還意猶未盡,有時候說著電話,白娜就在那邊睡著了,都能聽到她輕微打呼嚕的聲音,就像是一只幸福的貓,每當這種時候,周文就覺得特別安逸,特別幸福……
“周文!你個畜生,想當初我不嫌棄你沒本事,不顧爸媽的阻攔嫁給你,給你生兒育女,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你不是人!你給我滾!”劉曉靜看到丈夫張口結舌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所有的猜測都是真的,她咆哮起來,連玻璃都在顫抖,估計樓上樓下的鄰居這會兒都在趴著墻根聽故事呢。
“曉靜,等你冷靜了我再和你談。”周文也怒了,轉臉就走,可是出了門才發現自己的皮包和外套都忘在家里了,又不想敲門回去拿,只好硬著頭皮出去,剛下樓就看到樓下鄰居在門后偷窺著自己,他心中更加煩悶,大步流星的走遠了。
丈夫摔門走了,暴怒的劉曉靜漸漸冷靜下來,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短暫的音樂聲后,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您好,我是白娜。”
聲音婉轉如黃鶯,劉曉靜咬牙切齒,沒說話。
“喂?喂?怎么不說話?”那邊問了兩句后,掛斷了電話。
劉曉靜再度拿起電話,這次是打給自己的家人:“媽,我查出那個小騷貨的名字和單位了,你們快來吧。”
12-67 婚變
功夫不大,劉曉靜一家人全都趕來了,劉曉錚一進門就看到周文放在茶幾上的皮包,他立刻卷起袖子,從褲腰帶上抽出一把菜刀喊道:“周文你個小舅子給我出來!”
“喊什么喊!”老頭子喝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老太太和劉曉錚的老婆走進臥室,劉曉靜撲進母親的懷抱:“媽,我不活了!”
“孩子,別尋死覓活的,媽給你出氣,周文呢,讓他出來。”老太太拍著女兒的后背說道。
“他出去了,大概又去找那個小騷貨去了。”劉曉靜淚痕未干,咬牙切齒。
一家人在客廳坐定,劉曉靜拿出周文的話費清單,一五一十的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劉副書記低頭抽煙,嘆道:“唉,周文這孩子還是沒把我的話記在心上,作風問題對于干部來說,是最要命的。”
老太太說:“事到如今你提那個有意思么,周文在外面養小的,他還是人么,他要是不給咱曉靜賠禮道歉,這事兒絕不能拉倒。”
劉曉靜說:“我不要他賠禮道歉,我要離婚,不和他過了。”
劉副書記說:“離婚事大,要考慮清楚,周文年紀輕輕就是縣處級,將來還可能繼續往上走的。”
劉曉錚氣勢洶洶的說:“爸,你到現在還護著他,他當縣長,咱家占了一分錢的便宜么?人家往家里送錢,他不讓姐姐收,人家給我安排的廉租房,他聽說了還不高興,人家縣處級的干部,哪個不是住著江景豪華小區,幾百平方的大房子,再看看姐姐家,還是原來那個八十平米的破房子,周文他就是個白眼狼,他當再大的官,咱家也撈不到好處。”
劉曉錚的老婆也跟著煽風點火:“就是,當官不給家屬謀福利,當了也白當。”
“都給我住嘴!”老頭子忽然發飆,到底是當過晨光廠副書記的人,虎老余威在,大家頓時不敢說話了。
“曉靜,除了通話記錄,你還有別的證據么?”老頭子問道。
“這就夠了。”
“那就是沒有了,曉靜,你也老大不小了,爸問你,要是離婚,你還能找到什么樣的男人?”
“這……”劉曉靜陷入迷茫,老頭子的話很殘酷,但是現實,自己已經三十多歲了,還帶著孩子,雖然工作還不錯,在事業單位里吃閑飯,但那是憑著周文的面子,真要離婚了,指不定啥時候自己就下崗了,再想重新組建家庭何其困難。
周文卻不一樣,三十出頭的年紀對于男人來說那是風華正茂,何況還是縣處級的干部,離婚之后那就是標準的鉆石王老五,什么樣的女孩找不到啊。
不行,堅決不能離婚,不能便宜了這對狗男女,劉曉靜猛醒。
“老頭子,你拿個主意吧。”劉曉靜她媽說道。
劉副書記沉吟片刻,似乎找到了當初主持黨委辦公會時的感覺了,他手握茶杯,斬釘截鐵道:“咱們老劉家是講道理的,把周文的母親請來,當面鑼對面鼓的談清楚,他懸崖勒馬迷途知返的話,事情就可以商量,如果一意孤行鋌而走險和人民為敵的話,我們絕不饒他,小兔崽子,當了縣長就翹尾巴,哼,就這份出息,枉費我對他一番培養。”
……
天已經黑了,周文還在外面一個人晃悠,街上的霓虹燈閃爍,喧囂的人群從身旁經過,他走過一條條街道,來到江灘的長椅上坐下,肚子里咕咕叫,可是身上沒有一分錢,遙想當年,一家三口在江灘公園嬉戲玩耍的情景,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忽然手機響了,周文還以為是家里打來的,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應對,卻發現是白娜的號碼。
“大縣長,吃飯了么?今天我和同事們去吃的海底撈,可逗了,有個朋友說想吃肯德基,那個服務員居然真的跑去買了一份……”
白娜喋喋不休的說著,歡快的聲音漸漸趕走周文內心的不愉快。
“你怎么不說話,在家里?”白娜自顧自的說了一陣子,忽然問道。
“哦,沒什么,我在外面。”
“好了,不耽誤你了,知道你應酬多,少喝點酒,注意身體,88。”
白娜掛了電話,聽筒里傳來忙音,周文嘆口氣, 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向母親家走去。
周文是單親家庭,父親是廠里的司機,因車禍去世,母親是廠辦托兒所的保育員,含辛茹苦把周文拉扯大,為了給兒子買婚房,老母親把房子賣掉,一輩子的積蓄全拿了出來,劉曉靜一句不愿意和婆婆同住,母親就默默在外面租了個小平房,平時也不敢來打擾兒子兒媳,有時候想孫子了,就給兒子打個電話,還怕讓兒媳婦知道。
這種情況一直到周文當了市長秘書后才有改觀,周文給母親重新租了個小套樓房,起碼有煤氣和衛生間,不用自己生煤球爐子,大冬天的排隊上公共廁所了,劉曉靜也漸漸有了好臉色,經常帶博睿去看奶奶了。
周文步行來到母親家,敲門沒人應,鄰居探頭出來說道:“喲,周縣長來了,你媽帶著博睿去你家了。”
“哦,謝謝了。”周文扭頭就往自己家走,想到母親,想到兒子,他覺得這一切應該珍惜,雖然劉曉靜鬧得有點不像話,但自己也有錯在先,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
……
周文家,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周文的母親坐在一張木椅上,劉曉靜一家人坐在沙發上,小舅子叼著煙斜靠在門旁,周博睿已經被哄到房間睡覺去了。
“親家母,周文這個孩子,我是一直當親兒子看待的,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很痛心啊……”劉副書記做痛心疾首狀。
劉曉靜她媽插言道:“親家母,不是我說你,你怎么教兒子的,我們家待他不薄啊,當初他一窮二白,啥也沒有,我們把閨女嫁給他,也沒指望享什么福,就是看這孩子老實,本分,哪知道是個白眼狼!你兒子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背著曉靜在外面勾三搭四,他還是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