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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刻薄的語氣擺事實講道理,阿秀對此毫無意見,但是難掩反感。她拉大唇邊的笑意,堪堪扯出譏諷的弧度:“干嘛勸人分開啊……怎么?孟閣主覺得我是個好的?”
幼齒模樣的閣主定定看著她,語氣篤定:“你干凈,不該被他帶臟了。”
這話讓阿秀噴笑出聲,一時間停都停不下來。等到眼淚都樂了出來,她伸手擦了擦,點頭承認(rèn):“是,他壞得很咧,也確實殺過不少無辜之人。不只如此,整個人還怪里怪氣的,一點都不斯文。”
腦海里如走馬燈般閃過山戎在廚房燒菜的身影,以及兩人平淡如水又不失安心的朝夕相處,她聳了聳肩,尤帶笑意的眼眸里不見動搖:“但那又如何嘛,你可憐他們,誰來可憐我男人?如今,這世上就只有我愿意無條件站在他身邊咯。你連這都想剝奪,是不是也算一種惡?”
“”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連周遭人的談話聲都沉寂了下去。一雙雙避諱的目光透過稀疏的竹簾投射到二人身上,來回巡視。
算嗎?
孟閣主微微愣神,思索片刻過后,啞然失笑。從來都是她教導(dǎo)別人如何做人做事,還真沒想到有一天能被小輩教訓(xùn)了。有趣,從一個尚未開啟過的角度思考,也有些道理。通達人生真諦,光靠豐富的閱歷果然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呢……
放下手中的茶杯,她抬手招來一名侍從,傾身耳語了幾句。侍從點頭離開,沒過一會兒抱著個古樸的竹簡走回來,身后還跟著一臉冷漠的山戎。
邀人坐下后,孟閣主拿著竹簡敲了敲桌面:“該了解的都了解完了,接下來我們來詳談一下如何避禍吧!”
阿秀:
所以剛剛是什么……扯皮?我們還在被追殺呢,這么耽誤時間真的好嗎!
“放心啦,這里很安全。天機閣外有迷陣,只要我不放行就沒人進得來。”孟閣主壓了口茶,繼續(xù)說,“以你二人的實力和人脈,想要對抗蘄州白氏簡直難于登天,不如讓小伙子去玄境待段時間,等事有轉(zhuǎn)機再出來。”
玄境是古書記載過的無人之境,阿秀對其也算有所了解。相傳,那里是神魔大戰(zhàn)的遺址,溝壑聯(lián)通地脈,所以陰氣極為厚重。從修行方面來講,玄境對尸鬼妖魔倒也算是個風(fēng)水寶地了。
只是這地方僅在文字里出現(xiàn)過,還從沒聽說有人真正發(fā)現(xiàn)過它的存在。
坐在一旁的山戎突然開口:“閣主知道玄境的確切位置?”
孟閣主點點頭,將手中的竹簡攤開擺在了桌子中央,指著上面的圖文說:“這就是玄境的地圖,你們從此處出發(fā),乘著法器飛行四日便能抵達。只是——”
尾音拖得有些長,仿佛要拉回別人的注意力。
等對面二位的視線從地圖上移開,再次看過來,她接著補充:“玄境容納不了生人,只有小伙子能夠進入。這也是我建議他去的原因,畢竟就算追殺者循著追蹤咒找去了那里,他們也沒辦法進去搞事。”
“所以……還是要我與他分離?”阿秀握緊拳頭,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孟閣主垂目嘆息:“或許只是暫時,孩子。玄境有遠(yuǎn)古魔神的威壓遺留,對心魔也可以很好地壓制,他在那里很安全。”
具有說服力的要素扎堆聚集,讓阿秀喉間發(fā)苦,再難開口拒絕。攥著濕汗的掌心被人溫柔攤開,十指相扣,以毫無溫度的肌膚鎮(zhèn)定她躁動的不安,山戎看著地圖,遞出了一個新的疑問:“那群人見過阿秀的容貌。我若進入玄境,她該如何逃脫牽連?”
“這個簡單。”孟閣主身子后倚,雙手環(huán)臂,“阿秀姑娘身上并無追蹤咒,只用稍稍改變一些特征即可。”
聞言,阿秀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我能有什么特征?”
平平無奇一蠱俢,庸庸碌碌小透明。
山戎幫忙解答:“沒有夢想,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一向心不在焉,發(fā)火時會性情大變。”
這答案她接受不了,阿秀抽出交握的手,目光逐漸銳利:“哦,你是這樣看我的。那要不要在這給你表演一下性情大變?”
眼見一場戰(zhàn)火即將爆發(fā),孟閣主趕緊出聲打圓場:“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男人除了臨終遺言,其他話都當(dāng)不得真的,別氣別氣。我說的特征只是外貌特征啦,小姑娘你換成漢人裝扮,戴個面紗,再往眼角點顆痣,就沒人能認(rèn)出你的身份了。”
聽上去粗淺簡單,卻又似乎夾雜著深奧而精妙的術(shù)數(shù)哲理,猶如奇門遁甲一般。這個法子讓阿秀自己抓破腦袋想一輩子也想不出來,簡直堪稱蘊含了華夏千百年的智慧結(jié)晶。她的注意力被成功轉(zhuǎn)移,忍不住捂口驚嘆:“閣主您所教授的,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shù)?”
孟閣主:“唔嗯,啊哈哈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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