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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單憑姚太傅所給予的微末信息,我又怎能讓寅王楚王接連吃癟?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朝時,楚王便拿出了一疊厚厚的功勛任職書,說是懇求我為這些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蕭國好漢們派職,實際上這貨臉皮厚的很,根本就沒打算聽從我的安排,徑直從懷里再掏出一份建議書,里面條例清晰地表達了哪些人派去哪些部門,哪些人又派去了哪個機構,全是一水的重權要職!
更高明的是,這些安排看著十分合情合理,竟然難以挑出什么錯處,唯一的不妥,便是這些人或明或暗都是楚王與寅王的系派,但這種事情,怎么能宣之于口。
我平靜地將這兩份奏折一一翻閱完,直到那一片黑壓壓跪在地上,等待著領職的武官們幾乎要撐不住時,我才將這本東西遞給了一臉懵懂的四娃。
“陛下認為呢?”
蕭紹酬貌似也很認真地將東西翻到尾,然后抬眼,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
“渭王殿下!你明知道陛下他——”
終于,寅王忍不住跳腳出來指責,我很干脆利落地打斷了他:“陛下說好!”
蕭紹寅被我一噎,登時說不出話來。
我傾□,在蕭紹酬的懷中抽出玉璽,將它塞入對方的細瘦小手中,牽引著游移到那本奏折上方,隨后我將他的手整只包握住,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旁站著的姚太傅眼露焦灼,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而蕭紹酬也不知為何,忽然就發起怔來。
經過這段時日的朝夕相處,我已司空見慣見慣了四娃隨時隨地發呆的情況,毫無猶豫地拿起那本奏折,包含輕佻意味地扔在了蕭紹初腳下:“拿去。”
蕭紹初起初在我干脆利落地同意蓋印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后見我將奏折隨意地扔在他腳下時,又露出了憤恨之色。
他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隱現青筋,最終他還是不得不為了這幾兩重的奏折彎下了腰,那半低下看不清神情的頭顱后傳出了似咬牙般一字一頓的話語:“謝主隆恩。”
我很是愉悅地笑了,隨后再扔下一個重磅炸彈:“陛下最近總是心緒不寧,身體泛乏,我想帶他去靜山楓苑修養一段時日,期間的朝政大事就只好勞煩姚太傅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君高估自己的自由時間了,意外總是會發生…唉!
晚上我再續上tat
第43章 墨染丹青
我費盡周折地來到這靜山楓苑,自然不是閑的蛋疼。
先帝臨終前不久曾在此地休養過一段時日,據李池傳來的情報,說是這處皇家別苑暗藏著先帝密旨,一開始得到這個消息時,我并不相信,因為記憶告訴我,早在先帝駕崩時,寅王就以四娃的名義進入了該別苑大肆搜查,結果卻一無所獲。
我自認為比不上寅王的手段,對方都沒找出什么線索,難道我就可以,
不過,李池卻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雖然他對我的忠心還需驗證,但性格卻不會說謊,在一件事上表露得這般信誓旦旦還是很值得為此冒險一試的。
可惜的是,他只能確定密旨在這座靜山楓苑里,卻不能確定其具體位置。
“殿下,嚴嬤嬤那邊傳話說陛下出事了。”
一道嬌柔的女聲忽如其來地打亂了我的冥思苦想,我拿開眼前當擺設使用的古文線狀書籍,抬眼看向了對方:“你確定沒傳錯話?”
那宮女臉一白,很是惶恐地抖著聲線道:“奴婢沒有,嬤嬤確實是這么說的!”
不會吧?!那小子能出什么事?
難道會有野豬闖進來撞人么?
莫非突發性地生病了?我思來想去,覺得這個可能最大。
千萬別搞出什么離奇事件,例如中毒什么的,我就慘了!
懷揣著焦慮的心緒,我迅速地趕了過去。
靜山楓苑雖大,其占地最廣的卻還是些山林野地,可供居住的房屋并不多,因此,我仍選擇了與四娃共寢一室。
原本我是計劃著在這地方待個十天半月就走,一邊打著游覽風景的借口四處晃蕩尋找線索,一邊派人暗地里搜尋,于是在剛來的前幾日,我與四娃兩人是游遍了這里的山林與長亭,無奈這鬼地方實在太地廣人稀了,找份巴掌大小的密詔談何容易,更別提還存在機關暗道什么的可能性,而我為了遮掩目的,根本不可能帶上大量的人手,這事別說十天半月了,就算給上半年的期限也不一定能完成。
越等越焦慮的我,再也沒有了帶小皇帝四處去游玩的耐性,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寶物身上,近幾日不是在書房發呆,就是一個人出去轉悠,難免就忽略了對方。
想不到今日那位負責伺候蕭紹酬的嚴嬤嬤卻忽然派人來捎話給我,而且這事聽起來還挺嚴重的樣子,倒讓我心里產生了一股愧疚之情,我明知道對方沒啥自理能力,竟然還放任他不管不顧好幾天,這攝政王做的也太失職了些。
當我匆匆趕到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幕觸目驚心的畫面。
蕭紹酬絲毫不顧忌身份地蹲坐在地,一身精致干凈的華貴服飾被大片血跡所染,一只被撕裂了四肢鮮血淋漓的野兔正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看它不時抽搐著的慘狀,應該都活不成了。
一眾宮女嬤嬤則是臉色慘白,雙眼驚惶,見我進得門來,也不敢上前稟報。
“這是怎么回事?!”
面對我的責問,嚴嬤嬤也只好站了出來,大致向我解釋了一番。
事件起因是一個年輕宮女在打掃屋子時,見著了一只探頭探腦卻又受傷了的野兔,少女心性頓起,不由得追趕了起來,結果被小皇帝撞見,也追了起來,那名宮女不敢阻攔,便眼睜睜地看著兔子被小皇帝活生生地撕裂了四肢,無論她怎么勸阻,小皇帝依舊故我地蹲坐在地不愿起來,宮女眼見瞞不過去便找來了主事的嚴嬤嬤,看著那滿地的狼藉,與小皇帝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跡,嚴嬤嬤也不敢自作主張,于是便叫人稟報了我。
“你們先下去吧,此事就當沒發生過,誰要是亂嚼舌根,以后都別在出現在陛下面前。”
幾人口中立即大聲叫著“奴婢不敢”,且跪下來朝我連連磕頭,我不甚自在地趕緊揮了揮手讓她們離開。
待房間只剩下我與蕭紹酬二人時,我便換上了張兇神惡煞的臉,快步上前將對方那拉起:“你在討打是嗎?叫你別碰這些東西,你是耳朵聾了沒聽清是嗎?!”
見對方一臉平靜,毫無半分難過慌張之意,我實在忍不住想爆粗。
其實早在第一回見到對方做出這種變態之事時,我就在心底暗暗懷疑起對方的精神狀態,是不是精神病不好說,但行為異常那是肯定的。
但秉持著對殘缺兒童的關愛,我一直覺得這事可以慢慢矯正,甚至從心理學方面出發,盡量地讓他多接觸一些正常人應有的環境。
四娃也很爭氣,一直沒出現什么大問題,我特地囑咐宮人每日三次地打掃寢室角落,也沒發現什么老鼠蟑螂夜貓的尸體,我漸漸放下了心,覺得之前的狀況只不過是由于四娃因先天障礙導致渴望與人交流所致,他太過寂寞,需要“玩具”。
現在他的生活基本上回歸了正常,除卻他作為一個皇帝,不能跟尋常人家的小孩一樣到處瘋玩外,簡直日常得不能再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