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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良玉此時卻沒有吳三桂這般好心情,二十萬步軍、兩萬騎兵,從沖上去到潰敗而回,竟不過半個時辰左右,死傷便達四萬余人,雖說這其中真正死傷在遼東之手的只有不到兩萬多人,其余全是自相踐踏而死,可由此也可看出遼東火器的犀利,決非人力所能抗爭。本想憑借著巨大的優勢兵力,想要一舉將遼東軍全殲,沒想到這卻成了自己失敗的最大原因。如果當初只命幾部兵馬參戰,無論如何也不會有如此巨大的傷亡。不過此時左良玉卻無服繼續反醒下去。剩下地十六萬步兵至今仍未安靜下來,正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好在左夢庚及時趕回,率領著兩萬騎兵四處鎮壓慌亂之人,才終于將這些被嚇破了膽的軍卒聚攏起來。可一請點人數才發現,除了死傷的四萬大軍外,竟有兩萬余人已趁亂逃走,此時已是不知去向。只把左良玉等將官氣得大怒不已。不過現在也沒有時間去追查那些逃兵了,此處戰爭一打響,想來駐守在九溪衛等處的遼東軍必然會快速趕來。自己若不能在半日內解決眼前這一萬遼東軍。擒殺吳三桂,等待南明軍的便只能是敗亡一途。可面對遼東軍如此犀利的火器,明知進一步便是地獄,那里還有人敢繼續發起進攻。左良玉為此苦惱不已,若不能想出良策,還不如趁早撤兵,也能保存幾分實力。
就在左良玉為之苦惱時,一名副將湊到跟前,道:“侯帥。末將知道一種防火槍的土辦法,只是不知道不管用。”“快說!如真的管用,必有重賞。”左良玉此時正是一愁莫展之時。聽到這副將有主意,一把抓住那副將道。“啟稟侯帥,臣未參軍時本是豬戶,曾用火銃上山打獵,可沒想到不論是老虎還是野狼。只要打在身上,必是一個血洞,沒有例外,可唯有野豬中槍后,卻無大礙,差點要了我的小命。后來我們一同將那野豬圍殺后才發現,野豬身上有一層松脂,上面粘了一層厚厚的沙土,這才能防得住火銑。當年侯帥率末將等剿殺大順時,大順也有些火器,臣便用兩床地棉被包上沙土,澆上冷水,充當盾牌,以擋大順火器,效果不錯,大大降低了士卒傷亡,只是不知此法對遼東火槍是否有用。”
“好!”左良玉一聽心中大喜,此法應該管用,高興地道:“來人,取黃金百兩,賞賜此人!”隨后命人按此策進行準備。小半個時辰之后,左良玉命一萬軍卒頭頂包著沙土的棉被充當前鋒,慢慢向遼東軍大營靠近,而后面卻是一支三萬人的大軍充當主力。其余軍卒也是全副武裝,只待這支軍卒沖進遼東大營,便可發起沖鋒,力爭一舉剿滅遼東軍。看著怪模怪樣向大營靠近的南明軍卒,營中的遼東軍卻是毫不緊張,此時他們已有了萬全之策,那里還怕這些南明軍的進攻。再說,就憑這個棉被包沙土的土法子防防那些落后的火銃還行,恐怕就連遼東的制式火槍都防不住,更別說這種三六式重機槍了。
南明一萬先鋒小心翼翼向遼東大營靠近,一直走到距遼東大營三百米左右地地方也不見遼東軍開槍,有些南明軍卒甚至有些得意忘形,還以為遼東軍見到自己有了防備,知道剛才那個殺人的利器已沒有了處,便怕了自己,連槍也不敢放了。又向前行了五十米左右,只有二百余米的距離,只要一口氣便可以沖進遼東大營。此次率為充當先鋒地副將頓時高興的大喊道:“沖啊!殺進遼東大營者賞銀五兩!官進一級!”南明此次派出的一萬先鋒本就是從各營選出的敢死隊員,一聽沖進遼東大營便有錢拿,又可以升官,當然是奮不顧身,狠狠的憋了一口氣,向著遼東大營沖了上去。可剛沖了幾步,隨著一聲聲爆炸聲響起,大軍地步伐為之一頓。后面觀陣的左良玉明明沒有看到有炮彈飛出,可自己的一萬先鋒卻不斷被巨烈的爆炸炸上天空,死于非命。仔細觀望,才發現,這爆炸竟不是來自天上,而是在地上響起。原來遼東軍在剛才南明軍敗退時,便派出一隊工兵沖出大營,將大營周圍二百米左方的范圍內全部布上了地雷。只是南明軍正被遼東七千鐵騎殺得潰敗,那里還有人注意到此事。而到了此時,這些地雷卻讓這些南明軍吃了個小虧。
不過這地雷還只是開胃菜罷了,隨著地雷響起,遼東軍的火炮也開始怒吼,一枚枚炮彈仿佛雨點般落在南明先鋒地頭上,同時重機槍也再次響起,手指粗細的子彈不斷穿過棉被打在南明軍的身上,一時間天上、地下、空中組成了一道立體火力網。這些南明軍別說身受,就是聽也沒聽說過,那里還有什么防護的辦法,事到如今,他們只知道轉身逃命。
第一百三十八章三次沖鋒
南明軍此次攻擊的三萬主力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是眨眼之間,平靜的戰場變成了地獄,一萬先鋒在這種立體打擊下瞬間便損失了三千余人,其余人正瘋狂的向自己沖來。同時他們也看到,這種土辦法根本防不了敵人的屠殺利器,自己再繼續沖上去,也不過是個活靶子罷了。也不知是誰帶的頭,剛才還隊容整齊的三萬南明軍瞬間便崩潰了,大家只知逃命。這卻讓吳洪郁悶不已,他此時已穿戴整齊,本想趁南明軍大敗之機,再沖出大營斬殺一回,可沒想到自己還未等出營,這些南明軍便已全軍潰退。看其速度,恐怕就是自己騎著戰馬也是難以追上。他只好狠狠的瞪了步兵統領吳本一眼,怪他將這些南明軍打得太慘了,竟不給自己立功的機會。就連吳三桂也道:“吳本,你將他們打得實在是太慘了,起碼也要給他們留一點希望才好啊!眼下咱們才守了一個時辰,舅父、許立等人就算是按照約定,不等咱們的消息,從清晨開始行軍到達此處也得兩個時辰左右,左良玉若是就此撤軍,他們就是插上翅膀也趕不及了,咱們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吳本被說得低下了頭,小聲嘀咕道:“這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他們這么不徑打,而咱們的家伙又太厲害此時已有些急紅了眼地左良玉若是聽到吳三桂等人的話。不知會不會一下子背過氣去,自己千挑萬選出來的敢死隊,在人家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看著自己幾萬大軍再次被打得如此狼狽,左良玉真是殺了他們的心都有了,可是面對遼東軍如此犀利的火器,左良玉也是無可奈何。一邊的左夢庚小聲道:“父親,如今咱們如何是好,吳三桂據營死守,咱們雖有二十倍的兵力卻無可奈何,而遼東六萬援軍此時恐怕已在路上。若是趕到此處。咱們怕不是對手啊!”左良玉聽后也是長嘆口氣,道:“我也知道遼東軍厲害,可沒想到竟會這般無敵,一比二十,竟是毫發無傷。可眼下咱們不繼續進攻還有什么好辦法?若是不能將遼東營中的小皇帝擒獲,咱們便只能退回銅陵,可咱們要投靠遼東的風聲早已是天下皆知,就算咱們撤回銅陵怕也再難得到萬歲的信任,一旦被斷了糧草。咱們該如何是好。想要進兵南京,卻是師出無名,想要退軍。卻又是無路可退。退一萬步講,南明還接納咱們,可心中又豈能沒有懷疑,若是等遼東積足了力量,揮軍南下。以今日之事,遼東又豈能不記恨咱們?南明也必將第一個將咱們送上戰場,到時咱們便是第一批送死地炮灰!”
原來當日左良玉、左夢庚及黃澎三人在密室便定下此計,想要用投降之名,將北明地小皇帝誆到此處,到時自己二十萬大軍齊攻之下。就算不能留下吳三桂,也必可將小皇帝留下。退一萬步講,那怕遼東軍帶來的是個假皇帝,或是小皇帝在亂軍中戰死,這也不要緊,只要自己將此事鬧得天下皆知,遼東軍來此時,必會聲稱所帶為真皇帝,到時自己隨便找個年紀相差不多的孩童頂上去也就是了,至于是真是假卻是無所謂,自己所圖的不過是個進兵南京的理由罷了。
可左良玉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二十萬大軍,竟會無奈于一萬遼東軍,事到此時,左良玉卻是左右為難。左夢庚一聽左良玉此話,更是急了,道:“那可如何是好?”左良玉一咬牙道:“為今之計只有與遼東爭個魚死網破,我就不信咱們二十萬大軍竟奈何不了遼東區區一萬人馬!你親自到各部挑選五萬忠心將士組督戰隊,由你親自率領,在后面督促其余大軍進攻遼東大營,有后退一步者,殺無赦!那怕這十販萬軍馬都死光了,也得給我沖進遼東大營。一旦見到遼東大營被破,你的五萬督戰隊便是主力,務必要殺進敵軍營中,與其展開白刀戰。我親率三萬鐵騎為后軍支援你們!”
左夢庚也想不到任何良策,只得點頭道:“遵令!”說完到各營中挑選人馬。半個時辰后,南明二十萬大軍集中在遼東軍營一側,準備集中優勢兵力,強突一點。左良玉率三萬鐵騎在最后押陣,前面便是左夢庚所率的五萬督戰隊,最前面的卻是亂轟轟的十幾萬大軍。左良玉見各部已經就位,雖然前面地部隊還有些亂,可此時也顧不得許多,開戰至今已有一個多時辰,算起來頂多再有一兩個時辰,遼東援軍便要到了,到時若不能拿下吳三桂,自己恐怕便要兇多吉少,所以左良玉命身邊親衛敲響了面前一宇排開的十二面戰鼓,鼓聲傳出幾里開外,就是站在最前的面士卒也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前面地負責率領十幾萬大軍的黃澎聽到鼓聲,大喝道:“聞鼓而進,違令者斬!沖啊!”
十幾萬南明軍回頭看看身后督戰隊明晃晃的刀槍、引勢待發的長箭,知道自己若敢后退一步,必是難逃一死。可剛才遼東軍的厲害自己也是親眼所見,十幾萬大軍一時間猶豫不決,不知如何是好。黃澎見士卒停滯不前,大聲喝道:“遼東不過一萬兵馬,咱們卻有二十萬大軍,你們所懼何物?只要全殲了這些遼東兵馬,生擒了吳三桂,救出萬歲,大家便都是開國地功臣!若是后退半步,不說左侯帥決不會放過你們,等遼東援軍來了,大家怕也是難逃一死!”下面軍卒聽了,也知黃澎所言有理,當下有人大聲叫道:“退是必死之局,進尚有一線生機,咱們堂堂男兒,便用這一腔熱血搏他個一生榮華富貴!”十幾萬大軍終于被調起了漏*點,喊叫著向遼東軍大營殺來。面對十幾倍的敵軍,若是旁人恐怕不待敵軍沖到近前便已敗退了。可守在大營中的遼東軍都是各團的精銳,別說一比二十,就是以一敵百,這些遼東軍又豈會畏懼他們。看到黑鴉鴉沖上來的南明軍,站在重機槍后的遼東軍卒不驚反笑,這那里是什么敵軍,分別就是一個個的活靶子,就是一件件軍功。
南明軍越沖越近,待沖到營前二百余米時,首先迎接他們的便是密集的雷陣。不過因有后面督戰軍的逼迫,無人敢后退半步,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見證遼東地雷的巨大威力。雷陣尚未過完,遼東的火炮又已響起,炮彈落在密集的人群當中,炸出一片片空地。最后便是遼東的重機槍開始發威,手指粗細的子彈打在人群當中,仿佛死神的鐮刀正在收割麥田一般,無數人倒在血泊之中,濺起片片血花。戰斗一直持續著,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南明軍雖然死傷慘重,可有后面五萬督戰隊,他們不敢后退。膽敢以身試法者早已死在了自己人的刀箭之下。更何況他們此時已殺紅了眼,眼看遼東大營就在自己眼前,明知里面只有一萬遼東軍,只要殺進去,一生榮華富貴便不用愁了。可就在遼東軍陣地前百米之內至今卻仍未能有一名南明軍卒沖進去,南明軍卻已損失了近十萬人,死傷地軍卒在陣地前堆成了一座小山。鮮血甚至已經流進了遼東大營。遼東經過半個時辰的苦戰,也不好過,守在這一側的遼東軍早已經換了幾次,就連騎兵也已下馬手執長槍守在陣地當中。雖說此時他們的戰功早已夠他們連升三級也不止,可此行攜帶的火炮和重機槍已有大半因連續射擊而報廢,此時尚能使用的火炮只剩下七十門左方,而這其中還有一半是帶病工作,隨時可能爆廢。至于此戰最重要的殺手锏重機槍,雖說彈藥尚余很多,可因為連續射擊。
許多重機槍發生了炸膛或是槍管軟化。此時已只剩下五十挺左右,這還是眾人不斷用冷水為其降溫才保住的。吳三桂就站在陣地前,看著仍舊不斷沖上來的南明軍,心中焦急萬分,眼下的形勢,怕是再難是堅守多長時間了,只怪自己太過托大,還真以為自己這一萬兵馬可以硬抗左良玉地二十萬大軍,沒想到火炮和重機槍卻先撂了挑子。自己空余無數子彈卻又何用?若是援軍半個時辰內不能趕到,自己恐怕真地是要兇多吉少了。因為遼東軍火力有所下降,南明軍已迫近到了遼東軍大營七八十米的距離。后面左良玉也已看到遼東軍此時已成了強弩之末。心中大喜,向身邊親衛道:“遼東的狗崽子已經不行,命夢庚即刻率督戰隊給我沖上去,我親率三萬鐵騎殺往遼東軍身后,兩面夾擊。定要一舉突破遼東軍防線!”
傳令兵遠去后,左良玉大手一揮,率領著三萬親衛立即出發,殺向遼東軍身后。而左夢庚也得到命令,命人吹響了進攻的號角,五萬養精蓄銳的督戰隊聽到進攻的號角。舉起手中刀槍,高喊著口號,沖向了遼東軍的大營。吳三桂眼看左良玉發起總攻,忙對身邊吳洪道:“你馬上集合七千鐵騎迎戰左良玉,不要與之死拼,只需牽制便可,我在此處壓陣,對付這些不要命的王八蛋!告訴將士們,最多只要再拖上半個時辰,援軍必會趕到!”吳洪也知形勢緊急,擔心吳三桂安危,道:“軍長,不如你率親衛突圍,去尋援軍,末將在此拖住敵軍!”
“吳洪,你跟隨我多年,何時見過我在戰場上后退半步?不必多講,快去吧!”吳洪也知此時想讓吳三桂先走,根本不可能,聞言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末將就是死,也決不會讓左良玉的親衛軍沖進大營,請軍長放心。”說完率領七千遼東鐵騎跨上戰馬,向左良玉迎了上去。
此時正面戰場上僅剩下不足三千步兵,卻要抵抗南明十萬大軍地瘋狂進攻。三干遼東步兵再也顧不得火炮、重機槍是否已經過熱,冒著槍炮隨時有可能炸膛的危險,向著眼前南明大軍不停的掃射過去。僅僅不到一刻鐘地功夫,十萬南明軍便又有近兩萬人倒在血泊當中,而遼東軍也已是強弩之末。不斷有機槍手、火炮手大聲喝道:“不好,機槍報廢了!”“我的火炮也不行了!”隨之便是一陣爆裂的聲音,幾名遼東軍卒被炸膛的槍炮所傷,倒在血泊當中。這時南明已是越來越近,距遼東陣地已不及五十米,許多空閑的槍炮手拿起長槍,蹲在戰壕之中,向敵軍射擊。臂力好地,將手雷一直扔到敵軍當中,一時間將敵軍打得傷亡慘重。雖然陣地當中的遼東軍已經拼盡了全力,可隨著報廢的槍炮越來越多,南明軍已是越沖越近,吳三桂不得不下令全軍后退到五十米后的第二道防線,繼續阻擊敵軍。
不過許多重炮、重機槍卻已是來不及搬動,彈藥更是散落一地,僅有二十門火炮和十四架機槍及部分彈藥撤回到第二道防線,遼東軍實力大降。這樣以來,更加無法阻止南明軍前進的步伐,若是援軍不能及時趕到,吳三桂今日恐怕是難以幸免。另一側的吳洪也早與左良玉親率地三萬鐵騎殺到了一起。左良玉固然是志在必得,可吳洪卻更是早已豁出一條性命,也要力保戰線不失,確保身后的吳三桂安全。雙方一方是精力充沛、人多勢眾,另一方卻是武器先進、士氣高昂,可以說是旗鼓相當,戰得難解難分。
第一百三十九章同歸于盡
看著面前膠著的戰局,左良玉并不著急,畢竟遼東軍的大部已被自己牽制,陣地上只剩三千步兵,而自己一方卻有十萬大軍,只要再過片刻,必可將遼東陣線撕開,只要雙方展開白刀戰,十萬比三干,就是壓也壓死這些遼東軍了。
而吳洪卻是心急不已,手中戰刀已不知飲了多少人的鮮血,可他還是不時回頭望向大營,擔心軍長有恙。不過片刻功夫,卻讓吳洪仿佛過一年一般,不知援軍為何還不趕到。這時突然聽到身后的遼東軍大營爆發出一陣騷亂,卻是南明軍沖進了遼東軍的第一道戰壕所暴發出的陣陣歡慶勝利的聲音,有了掩體的南明軍派出大量弓箭手掩護其他軍卒繼續沖擊遼東軍的第二道防線。缺少重武器的遼東軍顧此失彼,很快便被南明軍沖到距陣地不足十米的地方。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前面已被南明軍占領的陣地當中響起巨大的爆炸聲,南明軍死傷一片。原來是一名遼東軍的重傷員因傷勢過重,在撤退時為不拖戰友,假裝氣絕身亡,一人倒在戰壕當中。而南明軍因急于進攻,來不及細看,更無瑕理會倒在血泊當中的遼東軍。
這名遼東軍的重傷員趴在地上,看到身前身后都是南明軍,同時拉響了身上的幾枚手雷,撲到了一個彈藥堆上。手雷引爆了堆在地上地十幾枚炮彈。而炮彈爆炸所產生的巨大沖擊力,又將四周堆放的幾箱重機槍子彈射了出去,頓時南明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方圓幾百平方米內的千余人竟是無一幸免,就連幾十米外的大軍也是死傷一片。好在不遠處的遼東軍都躲在戰壕當中,才幸免遇難。這次意外將南明軍的士氣完全打了下去,看到遼東軍如此悍不畏死,南明軍無不為之膽寒。而遼東軍卻恰恰相反,大家都為這名戰死的兄弟感到敬佩。一時間,戰壕中的重傷員都抓住了腰間的手雷。剛才因急于撤退而留在前方陣地上地彈藥堆竟成了他們此時最為向往地地方。又一名被南明軍利箭射穿了一條腿的重傷員突然沖出戰壕。趁著前面南明軍慌亂之機,沖到了一個彈藥堆前,引爆了身上的手雷,剛才悲壯的一幕再次重演,又有千余南明軍成了他的殉葬品。
吳三桂眼看著這些弟兄一個個沖上死亡之路,只能是淚水橫流,卻沒有任何辦法。若沒有這些弟兄的舍生忘死,第二道防線恐怕經不住南明軍一個沖鋒。正是靠著這些弟兄們的犧牲,遼東軍竟僅靠兩干余人牢牢守住了第二道防線。可很快南明軍便反應過來。他們將陣前的這些彈藥堆全部派重兵看守起來,再也不給遼東軍沖上來的機會。在白白犧牲了三名士卒后,這些遼東軍眼看無法沖到彈藥堆前。他們竟取出炮彈地火藥綁在身上,又在身上纏了幾條重機槍彈藥鏈,手中握著兩枚手雷向著面前的南明軍沖了上去。看著這些仿若瘋狂的遼東軍,南明軍瞪大了雙眼,心中地怯意流露無疑。弓箭手將手中長弓拉得如同滿月一般。射向這些遼東軍。可重機槍彈藥鏈便如同一件盔甲一般,讓這些利箭無功落地。就算是南明軍的戰刀砍在這些遼東軍卒的身上,也無法傷其分毫,更無法阻擋其前進的腳步。
十幾名遼東軍沖入了南明大軍當中,引爆了手中的手雷。這些遼東軍本就身上帶傷,身上地重機槍子彈其實并不是很多。每人充其量也不過只能殺傷幾十名南明軍而已。可他們這種無畏的精神卻讓這些南明軍心虛不已。就連在陣后的左夢庚也感到不可思意,到底是什么使這些遼東軍竟會如此瘋狂,明知必死,卻依舊不斷有遼東軍卒沖出戰壕,沖入南明軍中。很快已有近百名遼東軍壯烈犧牲,雖然這些人無不是粉身碎骨,可他們的血沒有白流,八萬南明大軍竟被這些悍不畏死的遼東軍嚇斷了最(手機小說網wap..cn)后一根神經。當再次有二十幾名遼東軍卒身披彈藥,手執手雷沖出戰壕時,八萬南明軍竟無人再敢與之對抗,他們只知大叫:“惡魔!惡魔來了!”轉頭就跑,就連左夢庚也無法再阻止他們。后面的左良玉看到前面地情景,氣得雙目圓睜,大罵一聲:“沒用的廢物!”也不知他是在罵那些逃跑的士卒,還是在罵自己兒子。可他卻不想想自己三萬親衛,不也是被僅僅七千遼東鐵騎牢牢的看在軍營之外嗎?而且這段時間,雙方的損失竟達到一比五左右,遼東軍不過損失了五百余人,可左良玉手下親衛卻已有近兩三千人倒在血泊之中。左良玉知道,自己這面很難突破遼東軍的防線,希望全在左夢庚所率的正面戰場,如果任由那些軍卒四散而逃,自己的計劃怕是要全部成為泡影。當下左良玉從手下親衛中抽調出五干人,由自己親自率領,甩開遼東軍的糾纏,向遼東大營正面而去,支援左夢庚。而此處反正也無法取得勝利,留下副將在些率近兩萬人拖住遼東鐵騎,不求殲滅他們,只求不使其分兵回援。
左良玉率五千親衛很快便迸回到正面戰場,而此時的左夢庚卻正在手忙腳亂,畢竟他還年輕,在軍中聲望不高,無法鎮得住這些急于逃命的敗軍。看到左良玉及時趕回,左夢庚終于放下了心中的石頭,激動的道:“父親,我……”
“哼,沒有的東西,給我退到一邊去!”說完左良玉無玻再理會左夢庚,率領的五干親衛沖向了正在后退的南明軍。左良玉片刻功夫便已趕到敗軍之前,伸手取過掌旗官手中的帥旗,狠狠的往地上一樹,巨大的力量帶起陣陣風聲,一個斗大的“左”宇隨風飄揚,五千親衛也列好陣形,在左良玉身后一字排開。幾萬正在后退的南明軍看到左良玉及五干親衛攔在自己后退的路上,想想左良玉往日的軍威,都不由得減慢了步伐,不過在后面人的擠推下,他們還是在緩慢的向左良玉靠近。左良玉見這些人看到自己竟還敢后退,不由大怒,高聲喝道:“帥旗在此,有敢退過此旗一步者,殺!”五干親衛也齊聲喝道:“殺!”五干人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一個“殺”字更是震懾了所有南明軍。看著眼前閃亮的馬刀,沒有人會以為左良玉在開玩笑,幾萬敗軍終于停下了腳步。
左良玉看著停下的敗軍,心中略為安穩,剛才他也是擔心不已,若是自己震不住這些敗軍,自己僅有五千親衛,如何攔得住八萬大軍,好在自己軍威尚在。左良玉又大聲喊道:“你們都是我大明的子民,歷代都深受皇上的大恩,先帝去逝時,咱們因身處南方,無法報萬歲大恩,可現在先帝之子就在遼東軍的大營中,咱們若是無法救出幼帝,如何對得起先帝?”“侯帥,可……可那些遼東人都是些瘋子、都是魔鬼,他們仿佛不知死為何物。咱們……咱們二十萬大軍,竟已死傷大半,就憑咱們這些人能打得過他們嗚?”
一名站在前面地軍卒大聲問道。其余敗軍也是深以為然,都直盯盯的看著左良玉,不知他是否能想出什么辦法。左良玉對這些瘋狂的遼東軍也是心中膽寒,他不知道這些遼東人為何會對吳三桂如此忠心,若說是僅有幾人也還罷了,相信在自己的親衛中也不難找出忠心之輩。可遼東軍卻全軍皆是如此,剛才自己率三萬大軍與七千遼東鐵騎交手,那些遼東軍無不舍生忘死。許多人明明已經沖破了自己大軍的封鎖。可他們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竟無一人趁機逃走,反而再次掉轉馬頭,向著戰場沖來。至于正面戰場的三干步軍更是如此,剛才他們已有幾百人身縛彈藥,沖出大營,而剛才繞路來此時,左良玉還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戰壕中尚有千余遼東軍都已做好了與敵同歸于盡的準備。
不過這些事左良玉當然不會說出來。不然這些敗軍恐怕不用遼東軍來打,便會全體潰散。“瘋子?魔鬼?你們也不過是長著兩只手一個腦袋的普通人罷了,不過是知道若是被咱們俘虜也是難逃一死。才會如此瘋狂,對待瘋子池最好辦法就是比他們更加瘋狂!只要大家一心為國盡忠,別說他們現在只有不到三干人,就是三萬,也只能是咱們地刀下鬼!更何況他們此時已沒有了火炮和怪家伙的掩護。如何還是咱們的對手?傳我軍令,所有人立即向后轉,向遼東狗賊發起最后的攻擊!殺一名遼東軍者,官升一級,賞金十兩,第一個沖進遼東軍戰壕的。官升三級,賞金干兩!有擒殺吳三桂的,我必親自向萬歲進言封侯,將可蔭及子孫萬代!”說到此處,左良玉略一停頓,陰著臉繼續道:“有膽敢后退者,格殺勿論!”說完左良玉大手一揮,五千親衛手持馬刀,排成一道鋼鐵長城,緩緩向敗軍壓上。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左良還親自下了格殺令,八萬南明敗軍在左良及親衛軍的壓迫下終于爆發了最后的勇氣,全部轉身向著遼東軍大營沖去。
而遼東軍趁著剛才南明軍敗退,已再次搶占了第一道防線,看到八萬敵軍向自己沖來,兩道防線上僅剩的十五架重機槍全部開火,十一門火炮也一齊怒吼。可南明軍實在是太多了,又有左良玉親自壓陣,無人敢后退半步,他們只能踏著戰友地尸體向著遼東軍的陣營沖殺過來。眼看敵軍距自己的第一道防線已不足六十米,吳三桂知道繼續守在第一道戰壕中已毫無作用,還不如集中全部兵力死守第二道防線。可沒想到命令雖然傳達下去了,可守在第一道防線地二百余人竟無一人撤回,他們寧可用自己性命來為吳三桂多贏得一點寶貴的時間。遼東軍的第一道防線很快便被如同潮水般的南明軍所淹沒,被包圍的遼東軍無一人投降,他們都選擇地引爆身旁的彈藥,與敵人同歸于盡。僅僅二百遼東軍便給南明帶來了十倍甚至幾十倍傷害,有幾千南明軍痛苦的倒在了前進的途中。可隨后的五十余米,對南明軍來說,依舊是步步荊棘,空地上堆放了許多彈藥,更可怕的是幾乎在每堆彈藥邊上都有一名遼東軍地傷員藏在那里,每當有南明軍大部隊通過,他們便會引爆身上的手雷。不過南明軍卻是人多勢眾,在左良玉的督促下,無人敢后退半步,只能踏著戰友的尸體繼續前進。
看著敵軍越來越近,戰壕后的遼東軍在隆隆的炮聲和重機槍的嘈雜聲中,將腰間的刺刀取了出來,小心的用衣襟擦得雪亮,最后妥在長槍之上,就連吳三桂也接過了親衛遞過的戰刀。面對幾十倍的敵軍,僅剩的兩千余人沒有人害怕、更沒有人膽怯,只等著最后決戰的到來。片刻功夫,敵軍已沖到陣地前不足二十米的距離,吳三桂站在戰壕后,甚至可以清晰的聽到敵軍的喘息聲。就在吳三桂準備命全軍沖出戰壕與敵軍決戰時,突然遠處傳來清脆的號角聲。雖然因離得較遠,號角聲也是若有若無,不過這個熟悉的旋律,吳三桂又怎么能聽不出來,不過聽了成百上千遍,只有這次卻最是讓他激動不已。
第一百四十章援軍受阻
戰壕中幸存的軍卒早已忍不住激動的心情,向著身邊的戰友大叫道:“這是咱們的沖鋒號!是咱們的人來了!”吳三桂狠狠的點了下頭,道:“命令所有人做好沖鋒的準備,咱們定要將這些南明軍一網打盡!為咱們死難的弟兄報仇!”
號角聲越來越近,未等看到人影,便已可以清晰的聽到萬馬奔騰的聲音,伴之而來的還有可以振破天際的喊殺如此振耳欲聾的聲音,早已傳至南明軍耳中,本已沖至陣前的他們驚慌失措,不知是該繼續迸攻,還是該撤軍。端坐在馬上,負責壓陣的左良玉當然也聽到了。自已手下大軍已盡在此處,來人不用想也可以知道定是遼東援軍。只是不知他們為何會來得這么快,這么及時,若是再能給自己半個時辰,不,那怕是一刻鐘,自己便可生擒吳三桂,到時不管來了多少遼東軍,投鼠忌器之下,怕也只能是大敗而歸。可眼下卻是來不及了,就憑面前這些已經毫無斗志的軍卒如何能在片刻間攻下遼東陣地?馬蹄聲越來越近,眨眼間,從一個小山坳后沖出一大片人影,只見兩面大旗迎風飄揚,一面上繡著斗大的“許”字,另一面繡著一只圓睜雙目,張著噬人大口的血紅巨狼。看此旗號,不用問也可知這正是許立所率的血狼團終于在最緊要地關頭趕到了。
原來許立今日一早身上的熱血便又沸騰起來。讓他天不亮就睜開了眼。想到軍長僅率一萬人孤身犯險,許立怎么也放心不下,再說自己若是老老實實的按照軍長的布置,等迸到慈立時,祖大壽和吳習應該也趕到了,那自己又豈能殺個痛快?因此許立特地命全團將士提前半個時辰出發,想要搶個頭功,卻恰好救了吳三桂之急。面對兩萬遼東鐵騎如同潮水般向自己涌來,左良玉連死的心都有了,早知今日。自己還不如老老實實反回銅陵。就算將來吳三桂率軍南下,自己最不濟逃往海外,也能保住一條性命,可今日怕是便要命喪當場。就在左良玉絕望之時,左夢庚已趕到其身邊,他圓睜著雙目,眼中布滿了血絲,急道:“父親,眼下形勢危急。是進是退,您到是拿個主意啊!”“進?往那里進?退,又能退往何處?沒想到我左良玉沙場幾十年。今日便要命喪此處,難道真的是天要絕我大明,絕我左良玉不成?”
看著父親絕望的眼神,左夢庚卻依舊不服輸,道:“父親。前面遼東軍陣地上不過兩千余人,咱們還有幾萬大軍可用,只要派出一支隊伍拖住遼東援軍片刻功夫,其余大軍一鼓作氣攻下他們的陣地,生擒吳三桂,咱們便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拖住遼東援軍?拿下遼東軍陣地?咱們二十萬大軍。對付一萬遼東軍,僅僅半日功夫,便已死傷大半,如今又有兩萬遼東鐵騎,咱們拿什么去攔?罷了,即然你還不死心,便由你全權接掌全軍吧!”左良玉說完,閉上了虎目,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滴落下來。左夢庚畢竟年輕氣盛,雖然已經見識了遼東步軍的勇猛,卻一直沒有與騎兵交戰,所以他依舊不死心,答道:“好,就由孩兒率父親五干親衛與他遼東軍決個勝負,父親在此督促這些軍卒繼續攻打吳三桂地軍營!”說完左夢庚一拍跨下戰馬,揮動令旗,命五千親衛隨自己一同向許立地兩萬鐵騎沖了上去。
左良玉見兒子已向著敵軍沖殺過去,他竟也被激起了一絲勇氣,猛的拔出腰間寶劍,驅動著戰馬向著遼東軍陣地殺去,同時大喝道:“兒郎們,遼東援軍已至,咱們若不能生擒吳三桂,便只有死路一條,不想死的隨我殺啊!”
在左良玉的帶動下,本還猶豫不決的南明軍卒都重新轉過了身子,緊緊跟在左良玉身后,向著遼東軍殺了過去。而此時的左夢庚及所率五千親衛也已殺到了許立大軍面前。許立久經殺場,而且幾乎每次戰斗都是以少勝多,這次看到敵軍竟只有五千人便向自己發起沖鋒,只是輕蔑的一笑,說了聲:“不自量力!”便率領著兩萬大軍向著左夢庚迎了上去。雙方不論是人數、武器、士氣都不在一個檔次上,所以左夢庚雖然有破釜沉舟之心,無奈卻沒有那個本事,雙方相距百余米時,遼東軍的長槍便開始收割南明軍的性命,待再近些,無數手雷如雨點般落在南明軍頭上,等五干南明軍沖到遼東軍面前時,已只剩下不到三千人,左夢庚雖然躲在中軍,可左臂還是被流彈所傷。見兩軍終于沖到一起,本以為終于有機會發威地左夢庚,怎么也沒想到迎接自己的卻是無數把閃亮的馬刀。
好在身邊親衛都是跟隨左家多年地忠臣良將,直到此時也沒有一人棄他而去,反而將左夢庚團團護在中間,人人奮力拼殺,才使他幸免遇難。許立也沒想到眼前這支僅剩下不到三干人的隊伍竟還有如此戰斗力,大軍前進的步伐竟被他們阻止了。不過相信用不上一刻鐘時間,這些自不量力的南明軍便會被殺得一個不剩。可是自己現在缺的就是這一刻鐘時間,眼看軍長還被幾萬南明軍圍攻,勢如危卵,若是再沒有援軍,恐怕難以再支持一刻鐘時間。但是通往戰場地道路只有幾百米寬,又已經全部被左夢庚率人堵死,不論是繞道,還是令人架起火炮強攻,恐怕都來不及了。許立終于急了,向著手下將士大聲喝道:“軍長和幾千兄弟就在前面被幾萬敵軍圍攻,危在旦夕,正等著咱們,為了軍長,為了那些兄弟,跟我沖啊!”說完許立已是一馬當先沖向南明軍。看著遼東軍攻勢更盛,左夢庚也是不甘示弱,大叫道:“侯帥正率軍圍攻吳三桂,只要咱們再守住片刻功夫,便可生擒吳三桂,救出萬歲,到時咱們便可反敗為勝,為了大明、為了億萬百姓,更是為了咱們自己,一定要守住!”在這段僅有幾百米寬的的山路上,雙方兩萬余大軍為了各自的信念,展開了珠死搏斗,遼東軍每前進一步都必須踏著南明軍的尸體,而南明軍每多拖延一分一秒都要付出無數人的鮮血和性命。
在左夢庚身后的戰場上,左良玉率領大軍攻打遼東軍營也已到了千鈞一發的時侯,沒有了重武器的遼東軍在左良玉的人海戰術下也已是無計可施,南明軍已經突破了遼東軍的第二道防線,此時的吳三桂正率領著五百軍卒退守在軍營正中心,其余千余遼東軍都已被打散,只能三兩人一組與敵軍展開白刃戰。好在左良玉的目標很明確,便是軍營中的吳三桂,對其余遼東散軍只是派人壓制,不使其來援吳三桂,所以這千余遼東軍才能支撐到現在。可如此以來,巨大的壓力便全部壓在了吳三桂這邊,僅僅不到五百人,卻要面對幾萬人的瘋狂攻擊,好在吳三桂為此戰作了大量準備,軍營中心這塊陣地僅有千平左方,就是遼東軍自己這五百軍卒守在里面都有些嫌擠,而在陣地外卻是昨夜連夜挖出地五米余深、四米余寬的深坑。原本上面有幾十條寬木扳作為橋梁,可遼東軍過去后便已抽去橋板,陣地內外此時已再元路可走。吳三桂率領著剩余軍卒正是靠著有利的地形才能堅持到現在。不過形勢卻越來越不利,陣地前的深坑已被南明軍的尸體填平了大半,而此時那些南明軍還在不斷將敵我雙方的尸體椎入深坑,要不了片刻功夫便可將其填平,到時遼東軍僅有的五百人卻要面對幾萬人的進攻,就算他們個個都是天神下凡,恐怕也只能被踏為一灘肉泥。在軍營后面的吳洪眼看吳三桂身處險境,卻因敵軍的糾纏而無法回援。只能雙眼舍淚。緊緊握住手中馬刀,不斷向著眼前地敵軍砍去,希望能夠趕緊消滅這些該死地敵軍,好去救援軍長。不過他也深知軍長此次恐怕真的要兇多吉少了,在他心中也已下了決心,如果軍長一旦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決不獨活。
此時的左良玉鈴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只要再有片刻功夫,便可生擒吳三桂。誰不知道所謂的北明不過是吳三桂一人的天下,只要能將吳三桂抓到手,別說保存南明。就是讓遼東軍立刻退出關去,他吳三桂又豈敢有半句廢話。只要沒有了吳三桂,在中國這片大地上,又豈會有人是自己的敵手?等過上三年五載,自己實力豐厚了。就是學他吳三桂攜天子以今諸侯,甚至就是黃袍加身也決不是笑談。就在左良玉還在做著美夢時,一陣陣清脆的號聲終于將其驚醒。左良玉立即回頭向許立大軍望去,發現許立所率的騎兵團依舊被自己地親衛牢牢的阻在那里,雖然親衛此時已只剩下不過千人且正在步步后退,可遼東軍要想沖破他們的阻攔也決非一時半刻地事情。足夠自己生擒吳三桂了。可隨著號聲伴之而來的卻是萬馬奔騰的聲音,左良壬再次抬頭向遼東軍陣地望去,這才發現,聲音竟是來自面前。只見在遼東軍營后面,幾萬鐵騎正如同一片黑云向自己壓來。“這……”左良玉頓時只覺一陣頭痛,剛剛看到一點希望,卻因為這支騎兵的到來徹底煙消云散,左良玉再看前面正在進攻的軍卒,心中更是一驚,本來還在拼命圍攻吳三桂陣地地南明軍卻因為這些鐵騎的到來,驚慌失措,再也沒有了進攻的**,無數軍卒四散而逃,生怕逃得慢了被趕來的遼東軍抓住。
“難道真的是天欲絕我左良玉不成!”左良玉長嘆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三尺開外。而這時幾萬鐵騎也已趕到了吳洪和南明騎兵交戰的地方。吳洪看到來人大喜不已,為首之人正是吳習、吳茍,身后便是吳三桂地近衛團兩萬余人。看到遼東來了援軍,本來奉命糾纏遼東騎軍的南明親衛軍也知自己決不是幾萬遼東鐵騎的對手,再看到前面步兵都已四散而逃,他們當然不會甘當遼東軍的刀下之鬼,大部分親衛忙掉轉馬頭,逃命要緊。僅有三千余親衛對左家忠心耿耿,雖明知事不可為,卻依舊盡忠職守,與遼東軍戰在一起。可當吳習率領著兩萬大軍沖上后,這僅剩的三千左良玉親衛眨眼間便被淹沒在遼東鐵騎的洪流當中,沒有濺起一點水花。看著南明軍慌忙逃竄,吳三桂猛的站起身來,大喝道:“架木橋,吹沖鋒號,全軍沖鋒!”隨著號聲響起,南明軍更是不堪,而遼東軍卻是士氣大振,而負責阻擊許立的左夢庚及僅剩的千余親衛也聽到了身后的沖鋒號,看到滿山遍野的遼東鐵騎,再也鼓不起勇氣反抗,掉頭就逃。
許立率領大軍早憋著一口惡氣,當然不會放過這些南明軍,當下緊跟著南明敗軍向戰場殺來。此時左良玉手下的二十三萬大軍,經過這大半日的苦戰,已只剩下不過六七萬人,而遼東軍卻有近五萬鐵騎,又是在空曠的平地之上,南明軍那里還是對手。許多南明軍卒看到遼東鐵騎向自己沖殺而來,只能放下手中刀箭,跪地氣降。而左良玉眼看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二十余萬大軍不過半日功夫便已是損失怠盡,想著一路走來的艱幸,徑此一戰卻已是再也沒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心中的痛苦又有誰知。左良玉為將多年,又豈會甘心做了遼東軍的俘虜,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一旦放下了武器,遼東又怎肯輕易放過自己,到時就是想死怕也難了。當下反轉手中寶劍,看著越來越近的遼東軍,聽著他們大喊著“投降不殺”的口號,大喝道:“我左良玉英雄一世,豈能做你階下之囚?若有來世我再與你吳三桂決一死戰!”隨即寒光一閃,左良玉一腔熱血噴出三尺開外,一代良臣已是自絕身亡。
而左夢庚此時已撤到距左良玉不遠的地方,眼看父親一命嗚呼,頓時銀牙很咬,對身后一直跟著的幾百親衛道:“如今咱們敗是敗了,可父仇不共戴天,我左夢庚就是死,也要咬下遼東幾塊肉來,你們也各奔前程吧!”說完左夢庚打馬迎著遼東鐵騎沖了上來。跟在左夢庚身后的幾百親衛竟無一人潰逃,全部跟著左夢庚殺了上來。只是他們僅僅幾百人,想要阻攔遼東幾萬鐵騎,不過是蝗臂擋車,很快便被淹沒在遼東的洪洪鐵騎之中。而南明軍的另一名主要將領黃澎早已不知去向,不知是趁亂逃走了,還是被殺在亂軍當中。戰豐一直持繼到黃昏時分,激戰了一日的戰場才終于安靜下來,祖大壽所率的步兵早已于午時前后趕到戰場,不過卻只有打掃戰場的份。戰場上再沒有了喊殺聲,只有一些輕重傷員躺在血泊當中不斷地呻吟著。遍地死尸引來一群烏鴉在戰場上盤旋。吳三桂站在戰壕前的土丘上,看著眼前尸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戰場,長嘆一聲,向身邊親衛問道:“戰果可統計出來了?咱們死難弟兄的尸體都找齊了嗎?”
那親衛小聲答道:“啟票軍長,咱們來此的七千鐵騎和三千步兵現在僅存四千鐵騎和不到一千步兵,其中完好的不過二百余,其余人人帶傷。共有五干余兄弟戰死殺場。尸體卻……卻只找到五百具左右,戰死的騎兵都被雙方戰馬踏成了肉泥,而步兵的弟兄多是引爆了炸藥與敵軍同歸于盡了!”吳三桂聽著手下的報告,一雙大手緊緊的撂在一起。指甲更是深深嵌入了手掌之中。此戰遼東軍僅損失五六千人。卻全殲了左良玉所率地二十余萬大軍,不管怎么說都是一場舉世震驚地大勝。可吳三桂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都怪自己太過自信,以為僅憑自己一萬兵馬,借助先進的武器便可牢牢守住大營,可沒想到南明軍竟也是悍不畏死,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傷亡。死難的五千余人都是自己的兄弟,而幸存的人大部分恐怕再也不能重返戰場,這一切都只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啊!若是戰前多做些準備。派一支人馬悄悄埋伏在附近,此時的結果也許會更好一些。
這時負責打掃戰場的祖大壽率人趕了過來,敬了個禮。道:“軍長,咱們地弟兄都已抬進了慈利城,傷者正在救治,死者則準備火化后帶回遼東,不過這些南明的傷軍……”
吳三桂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天空盤旋的烏鴉。低頭看了看不遠處呻吟不止地南明傷軍,長嘆口氣,道:“算了,他們怎么也算是咱們中國人,雖是不同陣營,可這也怪不了他們。都怪左良玉一人而已。咱們又豈能忍心見他們尸棄荒野?命人將死難的人埋葬,傷兵能救治的就救治,俘虜全部押到四川、山東等咱們的地盤上,讓他們接受教育,如果表現好的便讓他們恢復平民身份。”經過兩天地忙碌,祖大壽才將最后戰果呈到吳三桂面前。此戰遼東軍死傷達一萬一千余人,其中戰死的高達六千余人,重傷兩千余人。卻殲滅了自左良玉、左夢庚為首的二十三萬南明軍。其中南明軍戰死的軍卒高達十萬余人,輕重傷員四萬,被俘虜五萬左右,還有四萬余人趁亂逃走。此戰報一徑發布,立即在中原大地上引起了一陣陣動蕩。特別是在南京城,雖然官兵極力封鎖消息,可隨著從各地入城的百姓當中,左良玉戰敗的消息還是悄悄地傳遍了全城,并立即在南京上下引起了恐慌,上至皇帝,下至文武大臣,直至普通百姓都不敢相信,遼東軍竟僅用一萬余人的傷亡,便全殲了南明最為精銳的左良玉二十余萬兵馬,這等大敵又豈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不論是朝堂之上,還是城中大街,不論是大小官員,還是普通百姓,人人沉著臉,他們不知遼東軍何時會揮軍南下,到時自己的命運又會如何。可誰知吳三桂全殲左良玉部后,不但沒有立即南下,反而進一步收縮了防線,甚至連時常犯境的遼東軍卒也不見了蹤跡。這讓南明軍民長出了口氣,昨日還是沉寂無聲的朝堂之上,今日上朝的大臣們卻是群情激昂。有人甚至口放枉言,希望萬歲能夠御駕親征,趁遼東軍大戰之后,兵力空虛之際,揮軍北上,反攻北京城。在他們看來,遼東軍公布的戰報絕不可信,不然他們也不會收縮兵力,遼東軍與左良玉一戰應該是兩敗俱傷才對,左良玉二十余萬精銳大軍固然是全軍覆沒,可遼東軍入關的幾十萬大軍怕是也是所剩無幾,只有這樣才符合常理,不然遼東軍又豈會放過這個進攻南京的最佳時機。
兵部尚書呂大器還算沉穩,不但沒有同意諸位大臣反攻之說,反而向宏光帝進言道:“遼東軍雖然連徑大戰,先后剿滅了李自成、張獻忠部,最后又與左良玉大戰于惹立,也許他們會有一些損失,可據探有回報,遼東軍此次入關的軍卒不過占其野戰軍的一半而已,其余大軍駐軍在朝鮮、北蒙、遼東及臺灣各地,咱們若是逼得急,吳三桂難免要調動所有大軍入主中原,再說其遼東境內的預備軍多達百萬之眾,一旦吳三桂破釜沉舟,與咱們決一死戰,僅憑咱們現在剛剛征召的百萬軍卒怕不是其對手。依臣之見,還是應該立即著手訓練新軍,同時聯絡各地反吳勢力,待時機成熟,再反攻遼東軍不遲。”
對呂大器的建議,朝堂之上一時間無人反對。馬阮等奸臣本就是弄臣,根本沒有什么本事,眼著遼東停下了南下的腳步,他們高興還來不及,那里還敢反攻,只要能保住現在的局面便已是大喜了。至于宏光帝更是只知吃喝玩樂的主,后宮尚有成百上干的南國佳麗等他去征服,他那里會冒著危險去遠征遼東。當下大手一揮,將政事交與馬阮二人,而軍事交由呂大器,命眾朝臣配合,他自己卻回了后宮。轉眼又是一年,此時已是1638年4月5日,沉靜了近一年的北方這段時間卻是軍馬頻出,不過各地百姓對往來的遼東兵馬卻不象過去看到明軍時那般害怕,四處躲避。要知當時如果有百姓敢攔了朝庭大軍,當場被打死的例子可以說是數不勝數。如今這些百姓看到遼東軍不但不躲,反而有許多百姓主動上前送水送飯,慰問官軍。只因這一年以來,在遼東的幫助下,北方的各地百姓不但分到了土地,而且還領到了免費的種子、耕牛,雖然需要三年逐步償還,可這已經讓各地百姓高興不已。經過一年的勞作,辛勤的百姓用自己的雙手收獲了豐碩的果實,讓他們終于過上了期盼已久的富足生活,這些百姓是打心眼里感激遼東軍,感激吳三桂。而且吳三桂還將后世的軍民共建活動推廣到了各地,命各地駐軍在訓練之余。幫助當地百姓搞好生產生活,所以你如果在北方看到一群身著軍裝地遼東軍在田間地頭與當地百姓一同農作時,千萬不要驚訝。
正是因為這一簡單有效的政策,很快便消除了各地百姓與遼東軍的隔閡,百姓們主動將自己的孩子、丈夫送到軍營,要求參軍。經過一年的訓練,這些新軍已初步形成了戰尋力,雖然不如遼東野戰軍,可與南明軍相比,卻已是不相上下。攻堅也許不行。可用來守城卻是綽綽有余。更何況這些新軍是在保衛自己的家鄉,如果南明真的膽敢攻來,這些新軍怕是舍命也要保住自己的家鄉。有了這些駐軍,原本駐守各地的野戰軍終于可以重新集結起來,為大軍南下創造了有利條件。武昌府作為遼東軍南下的橋頭堡,經過這一年地建設,已重新煥發了活力,城中原本地斷壁殘垣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建筑。干凈的街道。吳三桂的臨時王府便座落在城中心。往日沉靜的攝政王府這幾日卻是熱鬧異常,已經入關的各團主要將領都已齊聚府中,府中到處都是金星閃耀。
人聲鼎沸。多日不見的弟兄們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自然是有太多的話要說。直到有人來報,軍長命大家到會議室開會,眾人才重整軍容,依次走進會議室。吳三桂及海、步、騎三師師長已坐在昔位。待眾人都坐下后,吳三桂首先道:“今天地會議議題大家也都請楚,便是要商議與南明決戰之事,不過開會前,我先為大家介紹幾個人。新成立的騎兵六團團長杜龍、副團長阿古達木、吳三順,海軍五團團長鄭芝龍。步兵六團副團長王云、王雷。”被點到的人先后站了起來,向四周人敬了個軍禮,標準地軍禮贏得了眾人的陣陣掌聲。其中阿古達木是賽罕貝的堂哥,吳三順是吳徽之子,都可稱為將門虎子,眾人當然認得。吳三桂又接著道:“杜龍、阿古達木,還有三順大家都熟悉,鄭將軍的大名大家想必早有耳聞,王云、王雷也許大家對他們還不熟悉,不過他們所率的步兵六團卻是山地戰地好手,此次攻打南明,自然是少不了他。況且個后大家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大家可以慢慢了解。下面開始開會,大家首先匯報一下各自情況。”下面眾將依次匯報了自己大軍的位置及備戰情況。前來開會的計有吳三桂近衛團,騎兵一、三、四、六團,步兵一、三、五、六團,海軍一、二、三、五團,總兵力達到近三十萬人,可以說是集合了遼東大半實力。
為了此次會戰,遼東軍各部早已按命令集中到預定地點。其中近衛團和騎兵六團就駐扎在武昌,騎兵一團在鳳陽,步兵五團在誰妥,海軍一團在上海附近,三團組成第一集團軍,由吳宇率領,準備先攻楊州、上海,再從北攻向南京。騎兵三團、步兵一團及海軍三團組成第二集團軍,由祖大壽率領,駐守在九江一帶,準備順江直上,攻打沿途各城,最后與第一集團軍會師于南京城下,攻下南京府。而騎兵四團、步兵三團、六團及海軍二團、五團組成第三集團軍,由吳三輔率領,現駐扎在臺灣島,將渡過臺灣海峽,攻下福州,再一路北上,攻打福建、浙江兩省,以斷南明退路。聽到各部都已按預定方秦到達指定位置,吳三桂微笑著點點頭,道:“好,即然各部都已準備妥當,我命令,四月十五日向南明發起總攻,第一集團攻向楊州,隨后圍困南京,如有機會則立即攻城,如事不可為可等其他各路兵馬到齊后,一同攻城。第二集團順江而上攻打沿江各城,最后與第一集團在南京城下匯合。第三集團渡過臺灣海峽,攻打福建、浙江、廣西等,徹底斷了南明的退路。此戰定要一舉拿下南京!大家有沒有信心!”
堂中眾將轟然應道:“有!有!有!”隨后各部依今而去。遼東大軍調動頻繁,當然滿不住南明朝庭,隨著一封封急報送到,南明朝臣無不為之膽寒。久不升朝的宏光帝迫不得已走出了后宮,來到朝堂之上。向來囂張地馬阮等弄臣一臉嚴肅,不敢多言,大家都著著兵部尚書呂大器,希望他能拿個主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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