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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圍攻殘軍
李月輝看到自己一箭射倒了一名遼東軍卒,微微一笑,又連放了幾箭,箭無虛發,雖因遼東軍已有所準備,不能一箭斃敵,可也都射中了遼東軍。wwW.qb⑤.cOM/她左右的兵將也同時放箭,眨眼之間,沖在前面的遼東軍一下子倒下去十幾個,雖不致命,可還是讓遼東軍的攻勢為之一頓。遼東軍沒想到直到此時這些大順賊軍竟還敢如此堅決的反抗,而且剛才這些從宮墻后露出頭的竟還都是些婦女,她們的箭法又如此高明,真是讓人大為感嘆。當下遼東軍不敢繼續貿然前進,各找隱蔽之處,舉槍射擊,有臂力好的,將手雷扔到宮墻之后,給守在宮墻后的大順軍造成了巨大的傷亡。此時寨中四處的戰斗聲已明顯弱了許多,站在慈慶宮上的高桂英知道,必是遼東軍已占了大寨。確如其所料,此時茅廬山上已只有幾百人還在繼續戰斗,隨著寨中各處戰事漸漸轉弱,大部分遼東軍都向著此處奔來,混戰的場面已經離開十字路口,快速的向宮門逼近。眼見情形已是十分危急,高桂英稍一猶豫,立即下令道:“命令月輝趕緊退進內院,其他人該上院墻的上院墻,該上門樓的上門樓!”霎時間,慈慶宮中所有的人都出動了。連平時燒火的老頭也拿著劈柴的斧頭奔出來,燒菜的老媽子也拿起了剁肉地刀。山上僅存的千余大順軍民,十之**已集中在這小小的院落當中。
宮外已基本聽不到撕殺聲,遼東大軍也已開到了慈慶宮周圍,將慈慶宮團團包圍起來,不過他們卻并不急著進攻。高桂英看著戰事停了下來,卻一點也輕松不起來,退回山頂的也有四五千人之多,可這還不到兩個時辰,便已只剩下眼前這不到千人,而遼東軍更不可能放過自己。誰知道他們還有何手段。就在高桂英擔心不已的時侯。只見圍在宮外的遼東軍突然讓出一道小路,一人騎著高頭大馬從中走到陣前。其身上整齊的盔甲和手中閃亮的馬刀還有身后順風飄揚的吳字大旗,讓高桂英猜出此人定是北明的攝政王吳三桂。
高桂英不知此時這吳三桂來到陣前又有何事。吳三桂打馬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院前百米左右地地方,高聲喝道:“我乃大明攝政王吳三桂,請高夫人出來答話!”
高桂英雖知遼東火器犀利,射程超遠,就算自己站在樓上怕也不是很安全,不過此時卻不能弱了氣勢。不然更無法繼續守下去。整了整容裝,高桂英幾步來到窗前,面對吳三桂道:“先帝死于你遼東人之手。大順幾十萬大軍也盡數喪于你手,你我已是生死大敵,還有何好談地?如今守在此處的都是我大順的忠臣良將,你若是來勸降的,我勸你不要再費口舌了。你要戰便戰,我等決不會投降于你等!”吳三桂未等開口勸降,便已被高桂英一句堵了回來,心中好不郁悶,苦笑兩聲,才道:“你我各為其主。兩軍交戰豈能不死人?李自成的遺體現在正停于陜西西安府,如高夫人能放下武器,我保證按大明王爺之禮將其安葬在西安府,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哼,先帝死于你等之手,死后享用何等待遇又有何用?我老太婆今日若是也戰死在此,無其他要求,只求你將我骨灰便灑在這茅廬山上便是,至于先帝遺體如何處置自然由你,我已管不了這許多了。”吳三剛想再次開口,卻突見一點寒光從慈慶宮中射出,直奔自己面門。吳三桂也是久徑殺場,這幾年雖很少親自上陣殺敵,可一身本事卻沒有扔下一日,軍中大小將領在與其對戰中,無一是其敵手??吹胶庠絹碓浇?,吳三桂手中馬刀輕舉,似慢實快,只聽當的一聲,正好磕在箭頭上,一支長箭應聲飛出幾步,力盡而落。揮著手中馬刀,吳三桂怒道:“高夫人,我敬你也是一位巾幗英英雄,才苦心相勸,沒想到你竟偷襲于我,哼,著來也沒什么好談的了,不過夫人放心,若是夫人不幸戰死,看在已投靠我大明的幾萬軍民面上,我定會將你與李自成合葬一處!”
“多謝吳王美意,不過我想還是不勞煩吳王了,我自有安排!”高夫人看到那點寒光飛出時,心中也是十分矛盾,一方面希望一箭取了吳三桂的性命,遼東軍群龍無首之下自己也許還有一點生機,最不濟也是為先帝報了大仇,可另一方面又覺得此舉實在不算光明磊落,有小人之嫌。所以當射出這一箭地李月輝來到高夫人面前請罪時,高夫人只是揮揮手道:“算了,眼看咱們今日怕是都要葬身于此,還有什么責怪不責怪的,命令全軍備戰!”這時遼東軍已在吳三桂的指揮下,開始向慈慶宮這大順軍地最后藏身之處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大順軍則在宮門樓和宮墻上對外射箭、施放火器。高夫人則率自率李月輝和近百個女兵上了鐘樓。那鐘樓是按照箭樓的格式修筑的,一、二兩層都有箭眼,三層只有一半墻壁,從上半段也可露出頭來向外射箭。這時她們就在第三層樓上居高臨下向遼東軍射箭。如若是其他大軍來攻這慈慶宮定會死傷慘重,可遼東軍手執火器,又有火炮壓陣,大順軍的箭枝很少能射到遼東軍卒,只有很少地幾把火器才給遼東軍造成了一點麻煩,不過戰斗開始后不過大半個時辰,遼東軍便已在火炮的掩護下,憑著火槍、手雷開路,已沖進了宮墻。隨即雙方在院墻里邊發生白刃交鋒。高夫人率人站在鐘樓上,命一個女兵不斷地敲鐘。
這樣可使散落在寨中的將士和那繼續戰斗在林間野地的將士都明白她仍在慈慶宮中同敵人廝殺,既沒有投降,也沒有被消滅。黃昏以后,天氣更加陰沉,云層更濃了。波濤一般的云就在院墻下邊起伏奔流,有時也從慈慶富的屋頂掠過。吳三桂本想生擒高桂英,只要能生擒高桂英,那些已經投降的和尚未投降的大順軍今后便沒了主心骨,只要高桂英在自已手中,這些大順軍便不敢再有反水之意,可眼見高桂英占據鐘樓,死不肯降,而攻擊鐘樓卻已讓自己手下將士死傷慘重,實在是得不償失,無奈之下,吳三桂只得狠心命人準備用炮火攻打鐘樓。高夫人看到遼東軍已在鐘樓下布置了三門火炮,明白現在已經到了點火的時候,命另一個女兵趕緊下樓點火。樓下的火點著了,烈焰騰騰,從一樓直燒起來。守在內院的大順軍將士一著鐘樓火起,也把存放在院中各處的柴草點燃起來于是整個慈慶宮成了一片火海。院中火光通明,就連遼東軍也不得不退出慈慶宮,暫避火勢。
大火很快燃燒到三樓,煙霧嗆得人不能透氣??墒蔷驮诨鸸夂蜔熿F中,仍然有箭一支一支地從樓上射來。那鐘聲也繼續響著,一直傳到山寨外邊。隱藏在樹林和山洞中的明兵聽見鐘聲,看見火光,紛紛地向著慈慶宮奔來,但多數都在路上被遼東軍截殺。風助火勢,越燒越旺慈慶宮的大火燒得滿天通紅。就在這一片火光中,偶爾還有箭從鐘樓上射下來。使退不及防地遼東軍冷不防中箭倒下。就在這大火沖天的時候,鐘樓上仍然有鐘聲響著,一直向遠處傳去……
吳三桂站在宮外,眼看鐘樓全部陷入火海之中,知道大順從今往后算是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不過他對高桂英的剛毅果斷也是佩服不已??磥砀吖鹩⒃缇痛媪伺c慈慶共存亡的決心。
就在吳三桂還在為高桂英感嘆時,茅廬山下的從山之中,一支不到百人的小隊望著山上熊熊烈火,聽著不斷的鐘聲卻已是淚流滿面,為首之人向著山頂的位置跪倒在地。不斷磕著頭。其余眾人也是磕得頭破血流,卻仿佛毫無知覺一般。為首之人,磕了一會,猛的站了起來,向著其他眾人喝道:“都起來!娘娘此時已在山上遇難,咱們再磕頭也不能救回娘娘,今后地大順軍便全賴咱們了?!闭f到此處,一把拽出腰間寶劍,在左手掌上一劃。頓時鮮血橫流,此人隨即高舉左手,任由鮮血滴在自己地頭上、臉上。卻不自覺,只是大聲道:“我牛金星在此以我鮮血發誓,此生定與遼東狗賊勢不兩立,定要為先帝和娘娘報此大仇,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這些人正是從茅廬山上逃下為的牛金星等人??粗缴系拇蠡穑麄冎来箜樮姶藭r已是完了,只有自己這一點種子,不過牛金星卻深感李自成和高桂英的知遇大恩,在此立下重誓,寧死也要為其報仇。其余人也學著牛金星的樣子。劃破手掌,以血為誓,定要遼東軍血債血償。一時間山崗上鮮點點,見征著牛金星等人的誓言??伤麄儏s不曾想過,當年大順軍幾十萬精兵強將,都被遼東大軍趕得無藏身之處,此時僅憑他們不到百人又能有什么作為。牛金星率領著眾人出了興山,一路向南而去,準備從南面繞過武昌、九江等遼東軍把守的重鎮,回到江西新喻,再圖后策。可沒想到卻因消息閉塞,腫進入桃源,恰好遇到左良玉所率的二十萬大軍正停在桃源進行休整。
南明的二十萬大軍為防止遼東偷襲,早已將附近各條要道封鎖。負責盤查過住百姓地守卒看牛金星一行近百人,怎么也不像非普通百姓。在上前搜查時,牛金星沒敢反抗,四周負責盤查的南明軍卒有幾百人之多,而在不遠處又便有一處軍營,只看營盤大小,便可知其中至少有幾千人,而營中不時傳出的戰馬嘶鳴聲,更讓牛金星徹底放棄了逃跑地打算,畢竟自己跑得再快也跑不過戰馬,而且自己這些人平均每身上所負的財寶至少也有二十余斤。事已至此,牛金星知道自己想要隱瞞身份已不可能了,當下取出高夫人在山上交給自己的印記,對南明軍卒道:“我乃當今萬歲親封忠貞營之部下,現有夫人大印在此,不知幾位兄弟在那位大人帳下任職?”幾名南明軍卒一聽也是一楞,其中一名頭目上前又看了看牛金星等人,才道:“你們是忠貞營的?聽說你們不是已經全軍覆沒了嗎?你們莫不是假冒的!”說完臉色一變,轉頭向身后大部隊喊道:“快來人!這里有人假冒忠貞營地!”隨后這幾名南明軍卒已先后拔出兵器對準了牛金星等人。后面的幾百南明軍聽到此人大喊后,馬上圍了過來。除牛金星外的大順軍剛想取出兵器自衛,牛金星卻搖搖頭道:“不必緊張,咱們如今也是大明屬臣,又有萬歲親賜給娘娘的印章,他們不敢亂來?!?
將牛金星等人圍在中央后,見他們并沒有反擊,后面的南明將領才走上前來,喝道:“你們說是忠貞營的,可有什么憑證?”牛金星將手中高夫人地印章遞上前去,道:“這是當今萬歲親賜給我家娘娘的印章,可為憑證?!?
一名軍卒上前接過印章交給南明將領,那南明將領仔細看了又著。他不過是一名小將,如何識得是真是假,又看了一眼牛金星,問道:“那你又是何人?在忠貞營中為何職?”“我乃牛金星,只因與夫人失散,因此當日萬歲封賞時并未有我,不過后來我重回忠貞營時,夫人封我為忠貞侯。”
“什么?你便是牛金星?”那南明將領雖然職位不高,可牛金星本是大順右丞相,天下人那有幾人不知其大名的。“你……你不是早就隨李自成死于湖廣了嗎?怎么……”“此事說來話長,不知大人如何稱乎?這軍宮又是何人在此為主?我有要事要票明與當今萬歲,只是不知法門,還請將軍代為引見此處主將,我也好繼續迸赴南京,面見當今萬歲?!迸=鹦沁@便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大順軍被困茅廬山,南明援軍久盼不至,牛金星已將南明同遼東一般列為生死大敵,如何還會去南京面圣,不過眼下身在南明軍營中,只有如此說,才有可能繼續上路。
“不敢、不敢,我只是區區小卒,如何敢當大人如此稱乎。不瞞大人,我等正是左良玉左侯爺帳下,本來奉命支援你們,可剛剛行到此處,便聽有百姓說遼東軍已占了茅廬山,山上大火三日未熄,你們都已經陣亡了,我家大人才命我等在此暫歇,等探明了情況,才好決定今后打算。你們來得正好,快隨我一同入城面見左侯爺?!闭f完不待牛金反駁,已命軍卒上前帶路,明為護送,實為押解,將牛金星一行近百人押往常德府。牛金星暗嘆口氣,也不知此去是吉是兇,不過這一切卻已由不得他了,只得率人隨這名小將一同趕往常德府。此時左良玉正坐鎮常德府中,早有人將牛金星之事桌于左良玉。左良玉聽后塵在椅上,手指輕扣幾案,雙眼微閉,卻不說話。府中眾人都知道左良玉習慣。一見此景,便知其正在思考,無人敢上前打攪。直到牛金星等人來到府門外,一名親衛小心來到門前,才驚動了左良玉。左良玉猛地睜開雙目,道:“可是牛金星等人到了?”
那親衛這才敢進到屋中,行禮后道:“啟稟大人,牛金星等人已經帶到,請大人示下!”“你去將牛金星一人帶到此處,其他人帶到偏廳。
好好招待。不可待慢!”
“是!”親衛得令而去。片刻功夫又轉回來,身后跟著一人,正是牛金星。左良玉見牛金星已帶到,抬眼看了著,未待牛金星開口,左良玉突然大喝道:“來人!”門外幾十名親衛聞聲沖進屋中。左良玉這才一指牛金星,道:“將這個大順逆賊給我綁了,押入府中大牢,嚴加看守!”牛金星本還以為可以與左良玉交涉一番后。再繼續向廣西新喻而去,等待時機為先帝李自成和娘娘高桂英報仇,可沒想到這一進府門。左良玉便要抓捕自己,想自已不過一介書生,腰間寶劍也早在入府前便被人取下,此時竟是沒有一點反抗之力,只能任由這些南明軍卒將自已綁得個結結實實。牛金星一聽左良玉為自己安排的罪名。便知一切都完了。大順逆賊!自己剛剛投靠了南明,被御賜為忠貞營不過幾月功夫,眼看這個忠貞營已沒有了實力,便又被打回了原形,成了大順逆賊!自古以來,被抓的逆賊又有幾個會有好下場的?不被誅連九族、千刀萬剮便已算是好的了。牛金星元力反駁。也懶得反駁,任由這些軍卒將自己押入了大牢之中。被押入大牢后的牛金星已是心灰意冷,不過片刻功夫,聽到牢外一片吵鬧,不用問牛金星也知道,必是與自己一同來此的弟兄也被押來了。牢門被打開后,被押進來的果然正是這些人,不過他們卻幾乎是人人帶傷,好在并未少了一人,自己這些弟兄最不濟也還能一同上路,下了陰曹地府也不算寂寞。蕩平了茅廬山上的大順軍余匪后,吳三桂率軍返回興山縣城。畢竟遼東有三萬騎兵,加上俘虜和招降的大順軍民也有六七萬之眾,僅僅一個茅廬山如何容得下,更何況糧草運送不易,所以吳三桂率大軍在茅廬山上暫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率軍離開了茅廬山。
此次大勝,總算是徹底消除了大順余黨,使遼東再沒有了后顧之憂,只要時機合適,便可率軍繼續南下,一舉蕩平南明。不過吳三桂心中卻還有幾分憂慮,據招降地大順軍卒所報,大順軍地右丞相牛金星竟在大戰前便不知所蹤。吳三桂早就聽說牛金星的大名,吳智曾做為大順軍左禾相,與牛金星同朝為官,對其知之甚詳,此人不但有勇有謀,更是不拘常理,為了心中目標,不擇手段,當年獻計水淹開封便可見一般。所以吳智曾待意派人送來書信,提醒吳三桂,對牛金星定要多做防范。如今雖殲滅了高桂英及幾萬大順余部,可卻讓牛金星給跑了,確是美中不足。而在山上收拾戰利品時,竟只找到幾萬兩白銀,大順軍這些年積攢下的財寶竟只有這些,說出去誰人會信?看來定是牛金星攜帶財寶潛逃了,只是不知此時到了何處,雖再難興起大浪,可若是暗中與遼東做對,又有大量金銀為后盾,也不可小視。吳三桂率軍回到興山縣城后,立即派出大量探騎在湖廣境內搜索牛金星,只是幾日來也沒有一點消息。反而得到了南明大將左良玉率二十萬大軍暫停在常德府,即不繼續前行,也不返回,態度曖昧,不知其所圖。吳三桂為了以防外一,特命祖大壽率全團官兵向興山靠攏,增加自己的實力,而其原本駐地由吳宇接手。
就在吳三桂為防范左良玉而調動兵馬時,突然有左良玉所遣信使來到興山縣城,要求面見吳三桂,說是有要事相商。吳三桂不知左良玉這葫蘆里買的什么藥,不過一區區信使,吳三桂還不至于怕他,命人將其帶到自己府中,待手下親衛搜去其身上一切武器后,才將信使帶到堂上,面見吳三桂。這信使也算見過世面,見到吳三桂也不見其膽怯,只是朗聲道:“啟稟吳王,侯爺特命小人帶來一封信函,面呈吳王?!?
有親衛接過左良玉信使的密函遞給吳三桂,吳三桂一揮手,有親衛帶了那名信使到偏廳等侯。展開密信,仔細閱讀后,吳三桂也皺起眉頭,隨即叫人去請各部將領來此開會。一會兒功夫,各團副團長以上將領趕到府中,看到吳三桂皺著眉頭,不知又發生了何事,許立急問道:“軍長,是否又有那個不開眼的混蛋來惹咱們?軍長放心,只要你一聲令下,我許立自會率領著全團將士為軍長掃平一切障得!”吳三桂抬眼看了看許立,也被許立的話給逗笑了,“我知道你許立就喜歡打仗,可也不至于到這個份上吧!
難道你就盼著咱們遼東出事不成?”
許立面色一紅,道:“不是,我這不是想為你分憂嗎。不過說起打仗,她奶奶的,大順軍這些殘軍還真是不禁打,我還沒怎么動手,他們就被全殲了,不過癮啊!”“行了,不要鬧了,你們也都看看這封信。”說著,吳三桂將手中左良玉命人送來的書信遞給了許立,許立看后,也是眉頭一皺,很快密信便已在堂中眾中手中傳了一圈,最后還于吳三桂。
家也都看到了,有什么想法,大家都說說。”
“軍長,依我看此事不妥!”許立見大家都沉默不語,開口道:“我看左良玉也決非善輩。他真地會如信上所說,因為深受先帝朱由檢之大恩,無以為報,才想要投靠遼東,以保先帝幼子嗎?難道他竟會看不出咱們此時不過是為了掩天下百姓幽幽眾口,才不得不推舉幼帝登基的嗎?更何況,他若真是誠心投降,又何必提出那么多條件,還說什么只向新帝投降,而決非投降于吳王。還要求投降時要親自向幼帝獻上降書。最過份的是竟不許咱們率大軍前去接降,只許咱們率一萬兵馬,可他卻要率全軍二十萬大軍一同接受皇恩,這不明罷著要陰咱們嗎?軍長,你可不能上了他的當,不如讓我率軍去好好教訓教訓他,也讓他知道知道咱們遼東軍的厲害!”親衛團團長吳洪也接著道:“軍長,許立所慮甚是,咱們不能不防??!不過他在信中提及牛金星已被其所擒。我看倒是有八分可信。咱們已占據了武昌、九江等地,他牛金星就是能逃出茅廬山也決不敢東行,只有南下一條路。而左良玉恰好就在常德府,很可能被他們堵了個正著?!?
吳三桂點點頭道:“想來牛金星在左良玉著來只是無足輕重的小卒,正好用其來取信咱們,而他所說的想要投降于北明,投降于新帝卻有待驗證。不過他左良玉畢竟還有二十萬兵馬。若是待咱們進攻南明時,他率軍退守南京府,有了南京府的堅城,就算咱們火炮威力巨大,項想攻占南京府,恐怕也將是一場嚴戰。若是能趁此機會將他們引到曠野之中。以咱們的騎兵對上他的二十萬步兵,應該可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全殲他們,減少咱們地傷其余眾將一聽吳三桂此言,也都低頭不語,雖然吳三桂所說俱是事實,可是若需要吳三桂親身犯險,別說二十萬南明軍,就是二百萬,也不值吳三桂一片指甲重要。正在眾人商議時,門外有人來報,祖大壽已趕到此處,正在門外求見。吳三桂一聽大喜,忙叫人去請。自己眼下若真要與左良玉撕破臉皮,手中僅有三萬人馬確實是有些不夠用,而且又有幾萬大順降軍,若是沒有足夠地力量威懾他們,一旦前線開戰,這些人怕是又要另生事端。祖大壽的到來確是為吳三桂解了燃眉之急。一會兒功夫,祖大壽已來到堂中,未等祖大壽開口,吳三桂已道:“舅父來得正是時侯??!”祖大壽一聽便知定是又有戰事,忙道:“軍長,可是又有仗打?這次可不能再讓我們干瞅著了,你們騎兵吃肉,怎么也得讓我們步兵喝口湯吧!”
吳三桂聞言,只能是苦笑不已,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啊,許立這個戰爭狂就不必再說了,可自己的舅父祖大壽已是四十幾歲的人了,怎么還會如此好戰。“放心吧,打仗決不會忘了舅父的,不過舅父先看看這個。”說著吳三桂將左良玉的密信交與祖大壽過目。
祖大壽看后,竟是不驚反笑,爽朗的笑聲傳出老遠。堂中眾人都是十分不解,許立更是忍不住問道:“祖團長,你笑什么?。俊?
祖大壽這才停止大笑,道:“著來這真是老天都在幫我啊,知道我手癢了,就給咱送了份大禮來!”吳洪忙問道:“此話怎講?”
祖大壽這才道:“軍長,他們不是要咱們接受他們的投降嗎?那咱們接受便是了,要見小皇帝這也簡單,反正他們也沒見過小皇帝,只要隨便找個孩童便可……”不等祖大壽說下去,許立插言道:“祖團長,你說的這些我們也都知道,可問題地根本不在這里,而是他們竟只允許咱們派一萬軍卒隨同,可他們卻有二十萬大軍,一旦他們投降是假,開戰是真,誰能保證軍長在亂軍中不受傷害?”
祖大壽一聽此話更是大笑道:“這還不簡單,軍長的安全便交給我了,別說一萬人,只要給我三千兵馬,我便可保軍長在二十萬大軍中三天無恙。有了這三天時間,你們就是爬也總該爬到地方了吧!”“三千兵馬?祖團長,這事可開不得玩笑,三千對二十萬,這個差距可是太大了,你真有把握嗎?”吳洪作為吳三桂的親衛團團長,雖明知祖大壽是軍長地舅父,決不會害軍長,可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南下慈立
吳三桂聽了祖大壽所言后,面上終于露出幾分微笑,他已明白祖大壽的意思了。面對吳洪的質問,祖大壽拍著胸脯道:“哼,我祖大壽如何敢以軍長的安全開玩笑,不過你是不知道咱們步兵現在的厲害,就是一團對一團,我敢保證讓你的親衛團也得在咱們手下吃癟,你信是不信?”
吳洪當然不服氣,剛想開口,堂上吳三桂已道:“好了,我知道舅父所指的定是咱們步兵的新式武器,吳洪,你還別不服,如果步兵的彈藥充足,別說你一團兵馬,就是再加上許立的一團騎兵恐怕也難以討好?!眳侨鸷妥娲髩鬯f的新式武器指的正是去年在山海關與大順軍大戰時所使用的三六式重機槍。只是因為重機槍過于沉重,又無法像火炮一般拆卸容易,一旦給騎兵裝備上,將嚴重影響騎兵的速度。更何況遼東鐵騎有了長槍、手雷,又有火炮、馬刀,戰力已是極為強大,一個團的二萬余兵馬,足以與五倍之敵一較長短,而步兵卻吃虧在火槍填裝速率較慢,一旦遇到敵軍的弓箭手,除了程射占些便宜,卻無法形成強大的壓制性火力。所以這種重機槍暫時還只為步兵配備,而騎兵因一直征戰在外,雖也聽說過重機槍威力巨大,卻很少見識它的真正實力。
許立和吳洪見吳三桂也這么說。當下沒了脾氣,可好戰如癡地許立一聽有這種重武器,心里癢癢的如同貓抓一般,又不敢開口明要,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吳三桂,其中的意思是人便能明白。吳三桂看著許立,笑罵道:“好了,不要用這種目光看著我,小心你嫂子收拾你,我保證。只要重機槍的重量減下來。馬上裝備騎兵,這下你滿意了吧!”
看著許立心滿意足的樣子,吳三桂才接著道:“有了重機槍相助,別說一萬,就是只有五千兵馬我也有信心在他左良玉的二十萬大軍中殺個七進七出!即然如此,咱們不妨將計就計,如果他左良玉真心投降也還罷了,如果他敢搞什么花招,我便叫他有來無回!眾將聽令!”堂中眾將立即站了起為。齊聲應到:“末將在!”
“舅父從全團中選三千精銳,由吳本率領,帶四百挺重機槍、二百門新式火炮及彈藥隨我一同赴約。吳洪你率七千鐵騎。為我親衛,護送我前去慈立。許立你率全團人馬停在九溪衛,吳習率親衛團剩余兵馬停在石門一帶,舅父率余下步兵停在永定衛附近。三地距慈立都不過畢日路程,待二十二日一早。便率軍趕往慈立,不得有誤!”停在常德府的左良玉等了整整一天,才終于見到了自己派出的信使。這一天有如一年一般難熬,不過他總算沒有白等,見到吳三桂給自己回信,左良玉陰沉了一天的臉終于露出一一絲笑容。命人叫來左夢庚、黃澎兩人。幾人在密室中商議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三人才頂著黑眼圈走出密室,不過三人雖然是一夜沒睡,可精神卻是十分好,看來昨天夜里的商議三人都是大有收獲。正月二十,在遼東軍占領地地區中,百姓們還未從大年地喜悅中走出來,畢竟已經困苦勞累了幾年,終于在遼東的統治下過了一個祥和的春節,這些百姓眼看自己的日子終于有了盼頭,又怎么能不高興??删驮谶@時,在湖廣岳州境內卻籠罩著戰爭的烏云,南明二十萬大軍在左良玉的率領下已率先趕至慈利,而遼東軍也已趕到了各自位置,吳三桂率領著從步兵一團和親衛團中抽調的一萬精銳駐守在九誤衛,只等明日便要向慈利進發。
正月二十一日一早,吳三桂率軍踏上征程,在軍中還有一架八匹高頭大馬牽引的金黃色馬車,車中坐著一個不過七八歲的幼童,頭戴皇冠,身穿龍袍,看樣子便是北明地小皇帝。因有萬歲的車駕,大軍一路上行駛緩慢,中午還停下用飯,直到傍晚時分,大軍才終于趕到慈利城外。大軍也不進城,在城外安下帳篷,派出崗哨,四處守衛。此時左良玉就站在慈利城頭,看著城外十里遼東軍的大營,目光閃爍,直到遼東軍已全部安營,才叫道:“夢庚,你親自往遼東軍營一行,就說我左良玉在此恭候圣駕,城外天涼風寒,請萬歲和吳王干歲入城安歇!”
左夢庚面露遲疑,半天也沒有動靜。左良玉回頭瞪了他一眼,喝道:“還不快去!”左夢庚卻道:“爹,咱們二十萬大軍駐在城中,那吳三桂豈敢入城?小皇帝更是沒有任何說話地權利,我就算去了不也是白跑了趟嗎?”
“糊涂!就算天下人都知道這其中是怎么回事,咱們也得把這出戲演得像樣一點,如今萬歲車駕就在城外,而我區區一個侯爺又是待降之臣竟不派人前去問安,不是太明顯了嗎?而且你此去問安事小,查探遼東軍虛實才是真,一定要弄明白他們是否真的只有一萬人,看看他們是否有什么暗藏的手段,他吳三桂竟真的敢只率一萬人來此,不知是有所依仗,還是怎么回事,你此去最好能親眼看到萬歲,至少也得給我見到吳三桂本人,我怕此次來的這個吳三桂有假,不弄清楚我總是放心不下?!弊髩舾桓赣H罵了幾句這才明白過來,不敢再耽擱,連忙率人出城去查探遼東軍虛實。半個時辰后,左夢庚率人返回城中,在城頭找到左良玉,詳細稟報道:“父親,我此去雖沒見到萬歲,卻已見到了吳三桂?!?
“你能肯定那人便是吳三桂?”左良玉還是不放心的問道。不知怎么了,從天黑后,自己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左良玉怕明日之事有變,所以才如此謹慎。
“那吳三桂與咱們的人所畫畫像一般無二,而且那吳三桂雖然年紀不大,可我在其面前竟心生寒意,仿佛置身于千軍萬馬當中,好在他只是看了幾眼便沒有再盯著我看,不然我怕是兩腿都無法站立?!弊罅加裎⑽Ⅻc頭,道:“如此說來應該是錯不了,僅是幾眼便讓你如此心寒的,應該是就是吳三桂了。你可探明了他們營中兵馬?”
“兒臣入帳后,不及細著,不過隨我同去的軍卒卻已看明白了,他們應該只有一萬兵馬,而且其中還有三千步兵,看來明日之事定可一舉成功!”左良玉聽后也是哈哈大笑,道:“這是天助我也,沒想到他吳三桂竟會如此大意,僅有一萬兵馬便敢來此,我定叫他來得去不得!傳令下去,命探哨今夜定要看緊九溪衛、永定衛、石門的遼東軍,如有異動,馬上來報,不得有誤!只要他們今夜沒有動靜,等明天他們就是想要來支援吳三桂怕也是來不及了。”
第二天正是正月二十二,天空萬里無云,和照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給這寒冬帶來了幾分暖意。吳三桂和左良玉按照事先約定。準備進行受降儀式。左良玉率領著三萬親衛出了惹利城,向吳三桂地大營行來,其余二十萬兵馬分從其他三個方向向吳三桂大營靠攏。率領著七千鐵騎的吳三桂跟在皇駕身旁,探哨不斷將四周消息傳來,吳三桂聽到南明二十萬大軍從其他方向向自己壓來,冷冷一笑,道:“看來這個左良玉已經忍不下去了,好戲恐怕就要開鑼了。傳我命令,祖大壽、吳習、許立立即向此處增援,這好戲總得給他找些好觀眾才是!”傳令兵趁著四周南明大軍尚未合圍之際。打馬而去。而左良玉雖然也得到消息。不過此時還沒有真正扯破臉皮,他當然也不敢派人上前攔截。不過四周的遼東兵馬距此處最近也需半日路程,而在自己二十余萬大軍之下,他吳三桂僅有的一萬兵馬,能堅持半日嗎?最起碼左良玉是不會相信的。半個時辰后,兩方兵馬終于在吳三桂的大營前相見,左良玉見到小皇帝的車駕,不敢怠慢,翻身下馬。上前請安。只是左良玉心中有鬼當然不會來到近前,距小皇帝的車駕尚有百余米,便停了下來。不過一同押來的牛金星等大順反賊卻已交給了遼東軍卒看管。這也算是他左良玉的見面禮。
車邊兩名小太監拉起門簾,小皇帝身著龍袍端坐車中,左良玉離得太遠,看不真切,不過龍袍卻不會看錯。上前跪倒在地,三呼萬歲,小皇帝卻根本未曾起身,只是道:“愛卿平身,聯得知愛卿心有大義,愿重歸于我大明。聯心甚喜,只是聯尚年幼,朝中大事全由攝政王吳三桂處置,愛卿便與懾政王商議吧!聯有些累了,來人,回營!”
看著小皇帝地車駕就要轉頭,左良玉大喝了一聲:“慢!臣是降于大明,降于萬歲,又不是降于他吳三桂,若無萬歲親自接降,臣寧死不降!”小皇帝地車駕停了下來,車上小太監卻已急道:“放肆!吳王千歲乃我大明懾政王,在萬歲未成年之前,朝中一切大事自有吳王做主,你一區區侯爺竟敢與萬歲、與懾政王講條件,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小心萬歲降旨,滅了你的九族!”
左良玉這時已站起身形,冷冷的道:“萬歲尚未開口,你一個奴才竟敢如此放肆,我看活得不耐煩的是你吧!”此時左良玉也怕夜長夢多,若是等遼東援軍趕來,自己勝算便又少了幾分,所以他也懶得再與這些小人糾纏下去,轉頭對吳三桂道:“吳三桂,你吳氏本是遼東一小卒,幸得先帝賞識才至今日,可你卻不知報恩,反而攜天子以令諸侯,豈不叫天下人齒寒?我左良玉不才,深受先帝大恩,斷不會叫你得逞!你今日若是將萬歲交由我等,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若不然,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吳三桂見左良玉圖窮見匕,根本就是懶得理他,若不是將計就計,想將左良玉及其大軍引出城來,在這曠野中將其全殲,今日之會根本就沒有一點必要。吳三桂向身邊吳洪一擺手道:“全軍撤回營中,準備迎敵!”說完打馬先行一步,連看都沒看左良玉一眼。左良玉看到吳三桂臨走時的輕蔑眼神,心中暗恨不已,好,你竟敢如此瞧不起我,我便叫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當即命身后親衛揮動令旗,命四周的二十萬大軍向遼東軍營發起總攻。左良玉相信,兵力如此懸殊之下,他遼東軍就是長了三頭六臂也只能是飲恨于此,只要全軍一個沖鋒,眼前這一萬遼東軍,特別是那個吳三桂定然難逃一死。二十萬南明步騎呼喊著沖向了千米外的遼東軍大營,喊殺聲震天,只是令人奇怪的是遼東大營中依舊壓雀無聲,處處透著詭異。只是二十萬南明大軍早已是被左良玉事前所講地高額懸賞沖昏了頭腦。
戰前左良玉便已頒下通告,殺一名遼東普通軍卒可得白銀五兩,殺一名班排級軍官,可得白銀十兩,殺一名連營級將官可得白銀百兩,殺了團以上將官,那更是不得了,賞白銀千兩,至于遼東軍的主帥吳三桂,如能生捻,便可得黃金千兩,就是死的也值六百兩黃金。至于遼東營中地那個小皇帝卻被左良玉有意的忽略了,他也知道遼東此次帶來的決不會是真的萬歲。眼看南明大軍越沖越近,距離遼東軍大營已只有五百米左右時,遼東軍營中突然發生了變化。大營外圍的營帳突然被掀開,只見一個個黑漆漆的鐵家伙露了出來,有一部分南明軍還能認得,正是遼東軍仗以成的新式火炮,可另外還有幾百座卻不認得到底是什么東西,若說他是火炮吧,可其炮管太細,若說是火槍,可又要粗上一些。不過南明大軍此時卻無暇細辨,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遼東軍中率先發言的當然是射程最遠的新式火炮,二百門火炮平均分在大營的東南西北四邊,只聽遼東營中一聲槍響,早已引勢待發的炮手立即對準了四面黑鴉鴉的南明軍,黑色的炮管發出了一聲聲怒吼,二百發炮彈分別落在了昨天便已定好的部位,竟無一重復。僅是一輪齊射便已炸死炸傷南明軍多達千余人。
一些南明軍卒見到如此犀利的火炮,心生怯意,腳步也慢了下來。不過軍中的將官們卻知道,火炮這東西你越是怕他,傷亡便越重,只因火炮只能打遠,不能及近,只要沖到近前,這些火炮便算是徹底沒了用處。當下有人便大聲叫道:“沖??!只要沖進遼東軍營,他們便不敢再開炮了!”
也有人喊道:“殺啊,殺死一人便有五兩銀子,抓到吳三桂便有千兩黃金!沖?。 边@些南明軍卒在將官地鼓舞下。在真金白銀的激勵下,終于又重拾信心,再次高舉著手中的大刀長矛向遼東大營發起了潮水般的攻擊。眼看南明軍距遼東大營越來越近,可卻依舊不見遼東軍有絲毫驚慌,反而可以從遼東軍眼中看到幾絲笑意。雙方越來越近,很快便已不到二百米,此時死傷在炮火下的南明軍已有三四千人。突然那些一直沒有動靜的黑家伙響了起來,只見一道道火舌從那黝黑的槍管中噴射而出,在遼東軍前織成一道密密麻麻的火網,每分鐘四百發的子彈不斷飛入南明大軍之中。不斷收割著南明軍卒的性命。只是眨眼之間。沖在最前面地南明軍已是死傷慘重,幾干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陣前,硬是將南明大軍打出一片幾十米寬的空地。左良玉站在一處山丘上,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目瞪口呆,這那里是戰爭,這根本就是屠殺!站在一邊的左夢庚更是張大了嘴,半天卻發不出聲。
后面的將領無不心驚不已,可陣前的南明軍卒卻不敢發呆,多站一秒鐘便是生與死的決擇。無人還敢繼續沖鋒,他們都被遼東軍的密集火力嚇得轉頭就跑??赡厦鬈妼嵲谑翘嗔?,二十萬大軍雖分為四方進行攻擊。每邊卻也有五萬人之多,前后達幾千米之遠,后面的軍卒生怕軍功都被前面的人搶光了,只知拼命地往前擠,而前面的軍卒卻又急著逃命。頓時南明陣前亂成一團。這卻更給遼東的重機槍提供了機會。遼東地這種三六式重機槍射程越過千米,而且此次他們整整攜帶了幾百萬發的彈藥,平均用在每個南明軍卒身上也可達五十發左右,根本不需要考慮彈藥不足的問題。所以陣前的遼東軍任意的揮灑著彈藥,瘋狂地收割著南明軍卒的性命。左良玉只是呆了一分鐘左右,可就是這短短的一分鐘。四面的南明軍便已有萬余人死在槍下,而他們卻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擊。左良玉剛一清醒過來,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在滴血一般,忙大叫道:“快、快鳴金收兵!”
聽到清脆的鳴金聲,后面地南明軍卒雖然是百般不愿,卻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撤回來,而沖在前面的軍卒更是慶幸不已,終于是撿了一條命回來??伤麄冞€是高興的太早了,剛剛脫離了遼東重機槍的射程,火炮聲未絕,只聽得身后卻響起了陣陣馬蹄聲,遼東七干鐵騎分為四隊,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出擊,順著南明軍敗退的身影掩殺上來。
這些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南明軍卒根本沒有想過要轉身迎戰,在他們眼中,只有慈利城的城墻才是他們最好的保命之處,所有人如同一窩蜂般沖向慈利城,根本無人還想著左良玉等人。左良玉站在山丘上,一雙眼睛已是血紅,這才是剛剛交戰不到十分鐘時,自己二十萬大軍竟被不到一萬遼東軍打得如此之慘,不算死在陣前的軍卒,僅是剛剛這一會兒功夫,自己互相踐踏而死的恐怕都要超過萬人?!皦舾?,你率領兩萬親衛軍給我頂上去,務必要拖住遼東騎兵,不然咱們這仗恐怕就要敗了!”左良玉雖然也心疼兒子,可此時已顧不得戰場兇險,拼了!
“是,我必要讓這些遼東狗賊知道咱們的厲害!”左夢庚此時也從驚慌中清醒過來,他也明白此時若不能拖住遼東騎兵,一旦自己一方的二十萬大軍在遼東軍的驅趕下,發生炸營,父親一生的心血恐怕就得就此白費了,自己的理想便要成為空想,這是左夢庚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的。左夢庚率領著左良玉的兩萬親軍鐵騎沖向了戰場。
只是此時的戰場已是亂作一團,沖在前面的全是南明步兵,左夢庚為了驅散這些敗軍,也顧不得是不是自己的弟兄,大喝道:“所有人讓開,凡有阻路者格殺勿論!”說完沖在最前面的他,已是一刀削去了一名驚慌失措的南明軍卒的半邊頭顱。后面兩萬鐵騎也知此時不是心軟的時侯,全部拔出閃亮的戰刀,沖迸了敗軍之中??烧l知左夢庚等人好不容易沖進了圈內,卻發現迎接他們的卻是遼東軍的炮火,而原本跟在南明敗軍身后的七千鐵騎已是毫發無傷的反回了遼東軍營。左夢庚好像使盡全身力氣打出的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而在這棉花堆里卻又暗藏著一枚鐵釘,不但沒有給敵人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讓自己受了傷。郁悶的他只覺咽喉一甜,竟是吐出一口鮮血。繼續留在此地也是毫無作用,不但不能殲滅敵軍,反而是白白犧牲自己軍卒的性命。左夢庚緊咬銀牙,終于吐出一個“退”字,說完調轉馬頭,便隨著南明敗軍一同撤了回來??粗厦鞔筌娎仟N而逃,遼東軍一萬將士無不哈哈大笑,吳三桂親自命炮手用炮火為他們送行,直將其送出五里開外。若非怕將這些南明軍卒一舉擊潰,以后還得四處追擊他們,僅靠左夢庚所率的兩萬騎兵如何能阻攔遼東鐵騎前進的步伐,只要遼東鐵騎繼續追殺下去,眼前這十幾萬南明大軍怕是只能一潰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