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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攻打安平

吳三桂一聽王夢熊此言,心中暗怒,要知這澎湖列島距臺灣極近,算是臺灣的門戶所在,若是被明軍占領了此地,那自己在臺灣島上恐怕睡覺也不得安寧。/wWw、QВ⑤。coМ\\不過這王夢熊說得又是有理有據,自己身為大明遼東王,眼下又不能與之動武,確是為難。只是眼下還不是與明軍徹底翻臉的時侯,略一沉思,便有了定計,今日且讓你囂張一回,等日后再收拾你。哈哈一笑道:“無妨,我遼東此來只想攻占臺灣,為大明開疆擴土,王守備有心收復澎湖更是好事,以后你我便是隔海相望,也算是鄰居,更應該好好親近一番才是。如此我也不再留王將軍了,祝王將軍此去能旗開得勝!”王夢熊聞聽此言心中大喜,此時荷蘭和西班牙艦隊已被遼東軍殲滅,在澎湖列島上只留有少量軍隊,就憑自己此次所率的二百余艘戰艦,萬余軍卒,想要收復此島,簡直是易如反掌,到時便是大功一件。“多謝王爺美意,如此末將便告辭了!待收復了澎湖列島,末將必設宴請王爺過島一敘,以謝王爺大恩!”

鄭芝龍看著王夢熊得意的告辭而去,心中不禁暗自為這個不知輕重的王夢熊擔心不已,吳三桂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嗎?遼東軍難道都是傻瓜嗎?別看現在吳三桂笑容滿面,日后必會為今日之事找王夢熊的麻煩。不過此時王夢熊已經走了,鄭芝龍也不敢多留,站起身形,道:“遼東王不遠萬里趕至臺灣想必也已累了,草民不敢多有打擾,就此告辭!”吳三桂卻一擺手。道:“不忙,相請不如偶遇,我初來臺灣,不比你在臺灣經營多年,尚有許多事需要向你請教。便留在船上長談幾日如何?”

面對吳三桂的挽留,鄭芝龍連道:“草民豈敢勞煩王爺費心,只要王爺一句話,草民定依令行事。只是海上尚有幾千兄弟在等草民回去。這些人大多草莽出身。草民怕他們沒了管束,鬧出什么事端,還請王爺恕草民無禮。”吳三桂明知鄭芝龍只是推托之詞,只是大家首次見面。也不好強留,道:“既然你尚有要事。那我也不強留于你,不過我大軍馬上要強攻安平。戰火一起,恐怕你的艦隊也多有不便,不如等我攻下安平后,再走不遲!”吳三桂也怕鄭芝龍回去后趁自己攻打安平時,攻擊自己,當然要將他留在船上充當人質。至于王夢熊,則沒有這個顧慮,王夢熊畢竟是朝庭命官,沒有圣上的旨意,他萬萬不敢攻擊一位王爺。而這鄭芝龍卻是海盜出身,一切只從自己的利益出發,可不管其他,當然要防著點。此話聽得鄭芝龍一皺眉,不知這遼東攻打安平到底要多長時間,如果三天兩天還好說,若是十天半月,難道自己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商船上?更何況這位遼東王對臺灣已是勢在必得,自己是應該繼續留在臺灣,還是返回大明,若是留在臺灣,又是該趁著遼東軍立足未穩,將其趕下海去,還是該投靠于遼東?這些自己一人無法做主,還需回去后與弟兄們好好商議一番才是。不過現在卻不敢拒絕吳三桂的話,只好假笑道:“敢不從命?正好可以讓小人及那般弟兄開開眼界,見識見識遼東海軍的威風,也免得他們不知天高地厚,日后對大人屬下有所冒犯。”

兩人說話的功夫,王夢熊已返回艦隊,率領著屬下駛向澎湖列島,準備一舉攻下該島,也好在眾人面前顯顯大明水師的威風。遼東和鄭芝龍屬下已得到命令,任由其離去,并未有人阻攔。大明水師剛走片刻,遼東軍也行動起來,兩艘鐵甲戰艦和十艘宇字艘匯合在一起,在吳徽的統一指揮下充當先鋒,其余幾百艘大小戰艦載著幾千步軍跟在其后。鄭芝龍陪著吳三桂坐在商船上,迎著海風,品著美酒。大戰既將開始,可吳三桂卻一臉輕松,鄭芝龍心中對這位年輕的遼東王更是心服幾分。

此時最為著急的即不是明軍,也非遼東海軍,而是駐守在安平和澎湖地荷蘭軍。剛才眼看三方在海上大演三國演義,正暗自偷笑地荷蘭軍,那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不但將混亂的戰局打散,更組織戰艦攻向自己。片刻功夫,遼東艦隊已駛到岸邊,兩邊的戰斗竟是遼東最先打響,鐵甲戰艦在距海岸尚有二十余里時,未等荷蘭軍開炮,便已開始炮擊岸炮所在,幾炮過后,一炮未發的荷蘭岸炮便已化為一片廢墟爛鐵,守在岸邊地幾十名荷蘭軍大多被炸死,幸存的十幾人丟盔卸甲,一臉鮮血地跑回臺灣城。沒有了阻攔的遼東軍一路駛向海港,一營三千余名步軍在岸邊下了船,整好隊型,步步向臺灣城逼進。此戰吳三桂為快速結束戰斗,讓大明及鄭芝龍等人見識到遼東軍地強大,顧不得臺灣城中已無多少守軍,特命鐵甲戰艦全力協助步兵攻打臺灣城。兩艘鐵甲戰艦停在距臺灣城近三十里的地方,兩門主炮輪番怒吼,原本尚算結實的城墻那里經得住如此轟炸,等步兵趕到城下時,看到的只有斷壁殘垣。吳三輔剛命手下安裝好步兵炮,一炮未放,只見一名荷蘭軍官竟打著白旗,小心冀冀的走出城,前來投降。只氣得吳三輔面色鐵青,這仗自己竟然一槍未放,便宜全讓海軍給占去了。荷蘭人被押到吳三輔面前,吳三輔也不管這荷蘭人在想什么,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怎么就如此沒有骨氣?難道就不能抵抗一會兒嗎?害得老子沒撈到半點軍功!”那荷蘭人本想向遼東軍提些條件再投降,可看到一邊擺放的幾十門火炮,幾千名整裝待發的士兵,再看看吳三輔鐵青的臉色,聽著吳三輔的怒吼,所有的話都被嚇了回去。

荷蘭人沒想到遼東軍竟會如此野蠻,對待請降之人也會如此態度,自己此時若是再敢提出條件,豈不是正依了這些惡魔的意?為了他們口中所謂的軍功,他們恐怕會直接拒絕自己的條件,然后便是炮火攻城,到時又得有多少人葬身炮火之中,自己真是幸運啊!當下本就滿面微笑的何蘭人更顯卑微,向著吳三輔點頭彎腰,媚笑道:“大人,我們愿意投降!馬上投降,決不敢再與大人的軍隊作對,希望大人能善待我們這些降卒!”

“行了、行了,少羅嗦,快叫城中所有人出城投降,一刻鐘內有不出城投降者,我們將踏平臺灣城,城中所有人一很草殺勿論!”吳三輔有些不耐煩的道。那名荷蘭人沒想到自己獻城投降,不但沒有落得半分好處,反而惹怒了眼前的這位遼東將爺,一聽吳三桂的話,更不敢再說什么,生怕耽誤了時間,眼前這個殺星下令攻城,連滾帶爬跑回城中。要知他的的妻子、兒女可都還在城里,若是走得慢了,自己的妻兒可就危險了。鄭芝龍小心冀冀的陪在吳三桂身前回著話,為吳三桂講解臺灣現在的狀況,不過心里卻未平靜一刻。剛開始眼見兩艘鐵甲戰艦大發雄威,又看到遼東步兵登陸安平。可隨后卻是一片寂靜,不知安平的臺灣城那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半個時辰后,有快船來報,臺灣城中的荷蘭守軍已全部投降,請吳三桂上岸休息。吳三桂一聽此話,雖然心中暗喜,可臉上卻沒有顯露出半分笑意。只是平靜的道:“嗯,知道了,叫三輔看好降卒,清點好戰利品,我馬上就到。”說完打發信使離開,轉頭對鄭芝龍道:“芝龍是急著離去,還是與我一同上岸看看?”鄭芝龍本來早就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此時吳三桂終于要放他走了。他卻猶豫了。僅僅半個時辰,荷蘭人固守了幾年的臺灣城便已易手,難道這些遼東軍真的有這么厲害?還是他們虛報軍情,以此恐嚇自己。鄭芝龍暗道:這遼東若真要害自己。早就下手了,那里還用等到此時。可了解遼東軍實力的機會卻不多。若是錯過了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若是自己估錯了形勢,一旦與遼東軍開戰,知己卻不知彼,如何能勝?鄭芝龍思考片刻,即道:“草民愿隨王爺一同上岸,見識見識遼東軍地豐采!”

直到此時,不遠處澎湖列島上才響起槍炮聲,看來王夢熊也動手了,以雙方實力的對比,王夢熊就是想敗也難。看來從今日起,荷蘭便要被徹底趕出臺灣這一帶海域。

很快吳三桂所乘商船便已靠近了海岸,荷蘭人辛辛苦苦修建的碼頭只是便宜了遼東軍。吳三桂及鄭芝龍及一眾將領棄船登岸,向臺灣城走來。來到城下,只見幾百名荷蘭軍卒及家屬在遼東步軍真槍實彈的看押下,老老實實的蹲在那里,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引起遼東軍的誤會。而另一邊卻是千余一臉恐慌的臺灣百姓,四周雖然沒有遼東軍的看押,可看他們卻比那些荷蘭人更加老實,竟連頭都不敢抬起,看來這些人在荷蘭人地殘暴統治下早就沒了脾氣。吳三桂帶著鄭芝龍首先來到這些臺灣百姓面前,這些臺灣百姓聽到有腳步聲向自己走來,竟被嚇得混身發抖,直到吳三桂開口道:“都把頭抬起來!咱們大明地百姓什么時侯竟如此沒有骨氣了?”吳三桂的話多少激起了一少部分人的骨氣,更多人卻只是好奇而已,不過不管什么理由,大多數人總算是抬起了頭,看向說話之人。未等吳三桂再次開口,只見這些臺灣百姓中有人竟認出了吳三桂身邊的鄭芝龍,一名四十余歲壯漢竟沖出人群,跑到鄭芝龍身前,跪倒在地,抱著鄭芝龍地雙腿,痛哭流泣的道:“鄭大人!我是余海生啊!沒想到我竟還能活著見到大人!鄉親們,這位便是大明總兵官鄭芝龍鄭大人,定是大人率軍打走了那幫荷蘭鬼,救了我們!”

千余臺灣百姓一聽是大明地總兵大人,頓時跪倒一片。許多臺灣百姓都是從大明跑到臺灣的,對鄭芝龍地大名早有耳聞,對大明當然有著深厚的感情,此時又聽說是大明官兵救了自己,那能不感激泣零。當下圍在鄭芝龍身邊,叫道:“鄭大人救我們于水火之中,便是我們的再生父母,草民愿銜環墜馬,以報大人救命之恩!”可鄭芝龍卻是一臉苦笑的看著這些跪倒的百姓,心中暗罵這個余海生不知好歹,還是二楞子一個。自己被大明招安后,有許多當年手下弟兄在海上隨意慣了,不想再受管束,便領了一份安家費,回鄉老老實實的過日子,這個余海生當年便曾是自己手下親衛隊中的一員,領了安家費回到了臺灣,沒想到竟被荷蘭人抓進了臺灣城。真正救這些人的吳三桂便站在一旁,鄭芝龍能說什么,轉頭看到了看吳三桂,發現吳三桂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只看得自己混身發冷,沒想到自己一路上向吳三桂示弱,討好于這位遼東王,只希望與遼東能夠暫時和平相處,卻被余海生一句話壞了自己的大事。不用問鄭芝龍也知道,如今吳三桂看到此情此景心中那能沒有想法,還指不定怎么掂記自己呢。不過眼下這個誤會卻要先解釋清楚才行。“眾位鄉親,鄭某對不住大家,讓大家在臺灣城受苦了。

鄭甘雖有心卻是無力,此次非是鄭某功勞,全賴遼東王吳三桂念及大家所受苦難,率軍不遠千里從遼東趕到此地,擊敗了荷蘭軍,救大家于危難之中。”說完虛引向吳三桂繼續道:“這位便是我大明第一位外姓王爺,圣上親封的遼東王吳三桂。”

這千余臺灣百姓大多是在內地衣食無著的大明百姓,被迫逃到臺灣,求條生路,這一輩子見過最大的官頂多是個七品縣令而已,何時見過王爺這等大官,更何況眼前的這位王爺不過二十出頭,竟會被當今圣上封為第一位外姓王,這是何等榮耀,難怪這千余百姓竟被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時那名率軍投降的荷蘭軍官突然冒了出來,向著吳三桂大聲道:“尊貴的王爺,我是荷蘭的德.范尼子爵,希望您能夠給予我身份相當的待遇,而不是將我當作賤民一般對待!”吳三桂掃了這位德.范尼子爵一眼。范尼見吳三桂注意到自己,心中大喜,以為自己的苦日子終于到頭了,剛才的那名遼東將領實在是太野蠻了,竟讓自己蹲在地上,那里還有一絲子爵的風度可言,想來這位高高在上的王爺應該可以理解自己的心情。吳三桂看了看范尼,又回頭看了看身前的這些臺灣百姓,這些百姓不但衣衫不整,而且可以說是人人身上帶傷,由此可以知道這些荷蘭人是如何對待他們的。吳三桂冷冷的道:“三輔!這位尊貴的范尼子爵若是再敢開口說一個字,你便將他的舌頭給我割下來,若是敢有什么不妥的舉動,便將他給我扔到海里喂魚!明白嗎?”

三輔痛快的應道:“遵令!”可那邊的范尼卻已被嚇呆了,沒想到這個遼東王爺竟比他的手下還要蠻橫,剛想開口抗議,可當他看到吳三桂冰冷的目光,再看看吳三輔猙獰的笑容,忙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臺灣百姓此時才終于是見識了什么叫做氣勢,看著昨天還不可一世地范尼,此時在遼東王面前竟連個屁也不敢放,心中通快之極,對吳三桂當然是心服口服。

吳三桂為了贏取人心,大聲對臺灣百姓大聲道:“我知道你們在臺灣城中受了不少苦難,不過從今天起,那些都將成為過去。荷蘭人統治臺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從現在起,臺灣將重回大明的懷抱!而這些曾經欺壓過你們的人更要讓他們血債血償,你們曾經受過的苦難今天便到了昭雪的時侯。只要你們指出這些人的罪狀,由我給你們做主。定要讓他們受到嚴懲!”

聽了吳三桂的話,這些臺灣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這位遼東王說得地真是假。不過這千余被荷蘭人奴役了近十年地百姓。那個沒有一本血淚史,被荷蘭人害得家破人亡,只要有一線報仇地希望,他們也不會放棄。一名面黃肌瘦的男子推開人群,踉踉蹌蹌跑到三桂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未曾開口,眼淚卻已流了下來。吳三桂忙上前扶住這人,看其哭得如此傷心,知道他必定有天大的冤屈。“這位老哥,你有什么委屈盡管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些荷蘭鬼子如何虐待你,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沒想到這人只是哭,卻不說話,又過了片刻這人才抬起頭,擦去臉上的淚水,張開嘴,用手指著口中,“啊、啊”叫個不停。吳三桂順著他地手指望去,才發現這人口中竟沒有舌頭。“這、這是他們干的?”吳三桂一指那邊地荷蘭降軍怒道。啞吧一指范尼連連點頭,眼中的淚水再次奔騰而出。這時那個二楞子余海生地大嗓門在一邊響了起來。“大人,這人叫徐老三,本是咱大明福建的普通漁民,后來因大明賦稅太重,才拖家帶口逃來臺灣,留在安慶,跟我也算是鄰居。沒想到荷蘭鬼子從安慶上岸后,將這一帶的百姓全都抓了起來,讓我們給他們修建臺灣城。而這個徐老三更是悲慘,只因他妻子頗有幾分姿色,被這范尼看上,強搶回府中。這徐氏也算是個烈婦,寧死不從,第二天便被送了出來,可進去的是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可出來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三日后徐老三從修城的工地上輪休回家才知道這個事,看著媳婦的尸體,當下拿了把菜刀便要硬鬧荷蘭軍營。我們怎么攔都攔不住。這些荷蘭鬼子根本就不是人,他們抓住了徐老三,毒打一頓,卻偏偏不殺他,而是將他的舌頭拔了下去,然后押著他繼續為他們修建城墻。徐老三幾次尋死,卻被我們勸了下來,這些年,他就盼著有朝一日能有人為他雪冤報仇,今天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吳三桂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前緊緊抓著自己衣袖的徐老三,“你是說他媳婦?”看著這個徐老三一頭花白的頭發,應該有五六十歲了,這個范尼難道眼光有問題,竟會看上一個半老徐娘?余海生也聽出了吳三桂話中的意思,忙解釋道:“大人你誤會了,這徐老三今年不過三十出頭,十年前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壯小伙,他媳婦更是安慶一帶有名的大美女,只是這十年來,徐老三每天度日如年,才會顯得如此衰老。”

“原來如此,徐老三,你放心,你的這個大仇我一定會為你報,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吳三桂安慰徐老后,大喝道:“吳三輔!”吳三輔一聽大哥的聲音,便知道大哥今天可是動了真火,忙應道:“末將在!”

“你將咱們的范尼子爵給我請過來,我要好好招待招待這位尊貴的子爵大人!”吳三桂咬牙切齒的道。

聽著吳三桂從牙縫里擠出的這句話,在場眾人都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到頭頂。吳三輔不敢怠慢,忙率人將已經有些癱軟的范尼抓了過來,其余荷蘭被俘軍卒開始還有人想要保護范尼,可遼東軍幾槍托便讓他們老實了下來。吳三桂看著剛才還要求要有與其身分相等待遇的范尼此時卻連站也站不穩,若非他身邊兩名遼東軍扶著,恐怕早已如一灘爛泥一般。“范尼子爵?”吳三桂略帶調笑的招呼著眼前的這位荷子爵大人。

范尼剛才在另一邊離吳三桂等人并不遠,幾人的話他是聽得一清二楚,知道今日自己恐怕難以逃過此劫,精神早已恍惚,對吳三桂的話充耳不聞。吳三桂對眼前這個荷蘭鬼子恨不能千刀萬剮,不過眼下卻只有徐老三一人出頭,想來范尼在臺灣城十年,豈能只犯下這一點點罪行,留著范尼必可使更多的百姓上前指責其累累罪行。不過卻也不能讓他好過,吳三桂狠狠的道:“吳三輔,即然咱們的這位范尼子爵連我的話也聽不見,留著他的一雙耳朵也沒什么用處,便送給徐老三吧!”吳三輔聞言二話不說,“唰”的一聲拔出腰間戰刀,未等范尼清醒,上前兩刀便將范尼的兩只耳朵割了下來,鮮血順著范尼的臉頰流下,如此巨烈的痛疼才終于將魂不守色的范尼驚醒,掙脫開兩邊遼東軍的慘扶,范尼捂著兩耳,慘叫不已,滿地打滾。吳三輔對范尼視而不見,將兩只耳朵遞給徐老三,道:“這是咱家大人送給你的……”吳三輔話未等說完,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一呆。只見徐老三接過范尼的兩只耳朵,仿佛接過了什么鮮珍美味一般,眼中滿是火熱,竟是二話沒說,便將兩只鮮血淋淋的耳朵放進了口中,嚼得“咯吱、咯吱”直響,鮮血順著他的口角流下,眼睛卻還盯著躺在地上的范尼,好像吃得還不過癮,正想著接下來要從那里下口一般。在場眾人都被徐老三的這股狠勁驚呆了,半天沒人開口。

過了半響。還是吳三桂最先警醒過來,命人將徐老三帶下去休息,好好安撫。有了徐老三的開頭,千余被壓迫近十年的百姓,心中地仇恨便如火山爆發一般全部迸發出來,紛紛上前述說自己的仇苦,指責荷蘭軍的殘暴不仁。眼看百姓的情緒已經暴發出來,三桂吩咐吳徽及三輔負責接待這些百姓。取來可口飯菜和衣物分發下去。并要將他們的冤情一一記錄下來,待明日再對這些被俘的荷蘭降軍進行審判。隨后拉過鄭芝龍,笑道:“芝龍兄,如今臺灣城已落入我遼東手中。今后你我便同在這臺灣島,也可算是鄰居。而且我剛才在海上見芝龍兄手下更是個個好漢,日后有事還需你多多協助才行。”

鄭芝龍自上船與吳三桂相處到現在不過半日。卻已見識了吳三桂對敵人的兇狠、霸道,更見識了他對這些百姓的仁愛、寬厚,心中對這位年輕地遼東王佩服不已,最重要地是遼東水陸兩軍確非自己所能抵擋,此時再聽吳三桂對自己談笑風聲,更稱自己為兄,那敢應承,忙跪倒在地,急道:“王爺折殺草民了,草民豈敢當此稱乎,如今見識了王爺的風范,草民回去后定將廣為宣揚,如王爺不棄,草民愿率弟兄投至王爺帳下甘當一馬前小卒。”“哈、哈……”吳三桂這半日來的種種努力,只是想聽到一句話而已,如今這鄭芝龍終于自動出口,那能不高興。“我盼芝龍兄如久旱盼甘露,芝龍如能投我遼東,我遼東必將是如虎添冀,周圍千里海域還有何人是我遼東海軍的對手?”

聽著吳三桂發自內心地大笑,鄭芝龍終于一顆心放了下來,不論是遼東海軍步兵所展示出的實力,還是吳三桂地足知多謀,都讓鄭芝龍心驚不已,而且他也看出來了,吳三桂對臺灣已是勢在必得,如果遼東這條強龍硬要降伏自己這只地頭蛇,可能不需多大氣力,到時自己恐怕就是難逃一死,可此時聽吳三桂的話,還是十分看重自己,也許今日投到遼東帳下真地是最好的選擇吧。如今鄭芝龍即已下決心投靠遼東,也不急著走了,語氣也有所改變,所思所想也要從遼東的角度出發才行。沉思片刻后,鄭芝龍才開口道:“大人,屬下愿率全部弟兄加入大人帳下。不過屬下雖在臺灣經營多年,可大人若想真正將臺灣握入自己手中恐怕尚非易事。”吳三桂一聽,心中一驚,忙追問道:“此話怎講?”

鄭芝龍答道:“啟稟大人,大人未來之前,這臺灣島表面上是由荷蘭和西班牙共同統治,可實際上卻是四國爭雄。”“四國?除去荷蘭、西班牙還有你的艦隊,難道還有一支勢力?這倒是未曾聽說。”吳三桂疑惑的道。“不錯,荷蘭和西班牙雖然名義上統制了臺灣島,可實際上他們除了在基隆、淡水、安平三地所建的城池及澎湖列島外,他們在陸地上的影響根本出不了三五十里,他們最大的倚仗便是他們的堅船利炮,所以他們雖然基本控制了海上的要道,可在陸上根本不值一提。而屬下除了在海上常與荷蘭和西班牙爭奪海道外,這些年從大明遷過來兩萬余人,可在陸上也不過控制了島上不到四分之一的地盤,所以要想占領臺灣,特別是占領島上土地,非得先征服這最后一股勢力不可。”

“那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會有如此勢力?”吳三桂仿佛想到了什么,可還是問道。

“本地原住民!”隨后鄭芝龍才詳細解釋道:“臺灣島南北長近八百里,東西最寬處約三百里,繞島一周的海岸線長兩千余里,面積有三萬五千平方公里,全島高山和丘陵面積占2/3,平原不到1/3。中央山脈、玉山山脈、雪山山脈、阿里山脈和海岸山脈從東北向西南方向平行排列,而近十萬高山族百姓便住在山林之中,荷蘭和西班牙人曾幾次入山征剿,可這些原住民卻依仗叢林,讓他們無功而反,有幾次荷蘭軍憤怒屠村,惹怒了這些原住民,幾萬男女老幼同時手執大刀長矛沖出山林,將荷蘭軍嚇得狼狽而逃,損失慘重,從此再也不派兵隨意進入林中,惹這些原住民。”

第一百一十七章血債血償

“這十萬人全是原住民嗎?你與他們關系如何?”吳三桂來臺灣前也曾了解了一些臺灣的情況,對鄭芝龍此話并無懷疑,他此時更關心的是如何才能收服這些原住民,畢竟他們也算是中華百姓,當然不能如對待朝鮮那樣趕盡殺絕。“十萬人當中大部分都是高山族的原住民,不過也有幾千人是當年大明開國時便已來臺灣定居的百姓,后來大明占領了臺灣,他們怕大明對他們不利,才隨那些原住民一同逃進了山林。而且據我所知,那些高山族的原住民生原本生活極其簡陋,還是這些人進山后,才逐漸改變了他們的生活狀況,所以這些漢人在山中的地位極高,可以算得上是這些原住民的統領。至于我和他們的關系,還是因為有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在島上,迫于他們的壓力,我們才時常互通信息,他們也經常向我們買賣一些生活必需品,還算是友善吧。不過屬下自問尚無法說服他們來降。”

吳三桂聽后點頭道:“還好,如你說來這些原住民最起碼還懂些道理,尚能與之溝通。待過些時日,我們安頓下來后,還希望你去邀請他們下山一聚,也好探探他們的態度,如能和平解決那是最好,如不能,恐怕也只能刀兵相加了!”吳三桂對臺灣是勢在必得,當然不會允許有其他勢力游離在自己統治之外。鄭芝龍聽后,暗暗為山中的原住民擔心,自己與他們相交多年,雖無深厚友誼,但卻知道他們最是厚道,實在是不想與其刀兵相向。只希望他們能看清狀況,千萬不要違逆了吳三桂的性子。“屬下必定將話帶到。”“嗯,那好,今日就先這樣吧,你那幫兄弟還在海上等你,你先回去安撫他們,早去早回,我在臺灣城等你的好消息!”吳三桂既已打探明白了臺灣的情況。也不再挽留鄭芝龍。只希望他能言而有信,早日率部來投。隨后吳三桂派出一艘小船將鄭芝龍送回戰艦。剛送走鄭芝龍,又有人來報,王夢熊率軍攻打澎湖列島。損失了十余艘戰艦后,終于攻上島。此時島上依舊槍炮聲不斷,喊殺聲四起。看來王夢熊想要攻占各島還得費此功夫。吳三桂冷笑道:“打吧,我倒要看看他王夢熊到底能在島上囂張幾天!”

第二天一早,在臺灣城中心廣場上人山人海。周圍十幾里的臺灣百姓聽說今日要公審荷蘭人,高興地一夜沒睡,連夜趕到城外,今日一早城門一開,幾千人便蜂涌而入,大家都想看看遼東軍到底如何公審這些敗類,最好是將他們全部處以死刑,用他們的鮮血祭奠自己死難的親友。

吳三桂站在廣場正中央,身后一營步兵軍卒穿著鮮亮的盔甲,一個個仰著挺胸,押著被伏的荷蘭軍,好不威風。這是今日一早吳三桂得知十里八鄉的百姓都來看這歷史上第一次公審大會,特意吩咐的,只為讓這些臺灣百姓見識到遼東軍的風采,也好讓遼東軍在臺灣百姓心中留下一個不可戰勝地印象,為將來統治臺灣奠定基礎。四周幾千名百姓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看著正中央跪倒在地地荷蘭軍憤怒不已。荷蘭軍在臺灣島上這十年,收刮金銀珠寶無數,更可恨的卻是殘殺當地百姓,在臺灣城擊圍十里之內竟沒有一個村落,可十年前這里可是最繁華的港口之一,由此可知荷蘭軍到底屠了多少個村落,殺害了多少無辜百姓。

吳三桂看人到得差不多了,而且現場是越來越混亂,與荷蘭軍有仇的百姓已經壓制不住自己憤怒地心情,幾次形成*人潮想要沖進廣場中央生撕了這些荷蘭軍,若不是遼東軍制止,這些手無寸鐵的荷蘭軍恐怕早就成了一灘肉泥。“大家安靜一下!”吳三桂向著四周百姓大喝道。經過幾千名遼東軍地維持,現場終于靜了下來。吳三桂才接著道:“我知道大家對這些荷蘭軍恨之入骨,不過咱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卻也不能冤枉了好人,現在臺灣城中的荷蘭軍都在這里,一會兒我會命人將他們一個一個押上來,由大家指責他地罪狀,不過指責時一定要有證據,如果一時拿不出證據,便需有十名以上的證人才可定他的罪行,不論他們犯了什么罪,我們必會秉公處理,罪大惡極的,將現場處決!”“好!”“多謝青天大老爺為我們做主!”下面幾千名百姓紛紛叫好,費了好大勁才將這些人安撫下來。吳三桂命人按官職從小到大,將這些荷蘭軍依次押到中央,由臺下眾人指證他們的罪行。為了保證不放過一個壞人,這個公審大會竟足足開了三天,臺灣百姓們情緒高漲,就連晚上也沒有停下來。最后總計二百一十二名荷蘭軍,以范尼為首的一百三十一人罪大惡極被當場斬著示眾,九十人因罪名較輕,被判入獄三年至終身不等,只有一名年輕的荷蘭軍卒上臺時竟沒有一人指證他。當時吳三桂還十分奇怪,難道這人就從來沒出過臺灣城,就沒有侵犯過一名普通百姓?就在吳三桂還在奇怪時,臺下竟突然有人大聲道:“大人,求你放過此人吧,他從沒做過壞事,在城中對我們這些人也十分照顧。”

“是啊,荷蘭軍出城掠奪時,他還曾給我們村報過信,才讓我們村逃過一劫,希望大人法外開恩,放過他吧!”吳三桂上前對那名年輕的荷蘭軍道:“你聽的懂的說的話嗎?”這引起荷蘭軍在臺灣島上生活了這些年,大多都會說幾句漢語,那名小伙也點點頭。“那好,你叫什么名字?你能說說為什么你沒有與那些荷蘭軍同流合污,反而對臺灣百姓如此照顧嗎?”

“回稟大人,我叫戴維斯,我的母親便是一名華人,所以我才會如此。”噢,戴維斯?你是說你的母親是名華人?難怪你的漢語說得如此之好,請允許我代表曾受你照顧的臺灣百姓向你表示感謝,同時也向你的母親致意。”

沒想到戴維斯聞言卻沉下頭,低聲道:“謝謝大人,只是我的母親已經去逝了,得不到大人的祝福。”“對不起,戴維斯。我相信你善良的母親一定會在天堂為你祝福的。不知你今后是想要回荷蘭,還是留在臺灣?”

“小人父親早先去逝,家里人因我和母親都是東方人,根本就看不起我,因此我母親才會因病而故,小人在荷蘭已沒有家,如果大人不嫌棄,小人愿留在大人手下,為大人效力!”“好,此次俘虜了這些荷蘭軍卒,正好缺一名看押之人,既然你愿留在臺灣,那這些荷蘭降卒便交給你看管,我再拔一排軍卒協助你,由你負責監督他們勞動改造。

處理了這些荷蘭降卒后,吳三桂在臺灣城附近深得民心,遼東軍的威名從基隆、淡水、臺灣城向四面八方廣為傳播,不僅在臺灣島上聲名赫赫,戰敗的荷蘭、西班牙誨軍更是將強大的遼東水軍之名傳遍了東南亞各國,從此遼東商船再無人敢輕犯。同時吳三桂出兵攻占臺灣的事也由王夢熊報回大明,半月后方傳到朱由檢的御案之上。只是此時的朱由檢正為李自成和張獻忠而頭痛不已,根本無旁顧,聞聽此信,只是嘆了口氣,吩咐輻建水軍密切關注遼東水軍動向,切不可輕舉妄動,免得惹惱了吳三桂,在已是千瘡百孔的大明身上再散上一把鹽。當日李自成所率闖王軍由潼關長驅直入,直逼西安府,僅用一月功夫便攻下西安府。李自成在陜西站穩腳跟后。眼見大明已如夕陽末日,再無良將能與自己爭鋒,竟生起建號立國之心,與手下眾將幾次商議后,終于自封為新順王,傳檄天下。并以西安府為根據地,大封群臣。封牛金星為方丞相,徐就為左丞相,定軍五營。每營四萬人,共封二十二將。李自成親兼新順大元帥,徐敏宗為副都督,五營分由高一功、李過、李野、劉堂、小張候率領。李自成又在所占領之地仿照大明官職,遍設府尹、州牧、縣令,李自成已自許為開國之君。

雖然李自成帳下眾人都獲得封賞,可后投靠的牛金星竟做了右基相,而救闖王軍于危難的徐就卻屈居人后,許多將領軍卒都為其報不平,唯有徐就卻只是淡然一笑。不以為意。而張獻忠也乘明軍無力進攻之時攻陷重慶,自稱西王,鑄印錄士,與李自成一西一南遙遙相對,與大明朝分禮抗爭。得知張獻忠自立為王,未等朱由檢說話,李自成卻率先不滿起來,致書張獻忠,令其向自己納貢稱臣。張獻忠看過書信又急又氣。可眼見李自成勢大,可又不得不派人備下金珠數十車,獻與李自成。沒想到李自成收了金珠,卻斬殺來使。張獻忠大怒,與李自成徹底撕破臉皮,再不管李自成所言所行,自己在重慶做起一方土皇帝。

一月后朱由檢才在堂會上看到李自成的偽檄,只見上面寫道:新順王李。話爾明臣一體知悉:昔湯武興義師而有天下,周武假伐罪以承殷柞,乃知得天下者,首在順天而得人心。眾志歸。則大事定焉。今爾明朝,久席泰寧,廢弛紀綱,君非甚暗,孤立而楊蔽恒多,臣盡行私,比常而公忠絕少。賭通官府,朝廷之福威日移,利入戚紳,間左之脂膏盡竭,公仆皆肉食執垮,而侍為腹心,宦官皆齡糠犬脈,而借其耳導。獄囚累累,士無報禮之心;征斂重重,民有偕亡之恨。聯本起自布衣,目擊憔翠之形,心感民埔之痛,慕庶日沉水火,寧忍袖手坐視?地方頻陷災荒,自應起而拯援。普天率土,咸罹困窮:易水燕山,未睡湯火。是仁人咸切齒痛恨,而叫義者之攘臂以起也。聯上承天心,下順民意;以十萬雄師,效吊民而伐罪。雄爾君若臣,未諭聯意,茲以直言正告,爾能體天念祖,度德審幾;聯將加惠前人,不鄙異數。如杞如宋,享祀永延,有室哼家,人民骨慶。章爾之孝,章爾之仁;屢嘉客之休聲,綿商系之厚實實祿。今其詔告,允布腹心,君其念哉!周怨恫于宗公,勿防危于臣庶,臣其慎乎?尚效于君父,廣賂谷于身家,勉哉!檄到如律令!

朱由檢看罷,顏色慘變,把那道偽檄傳視廷臣。眾官面面相機,半天說不出話來,朝中武將已基本命尚賊軍之手,連孫傳庭也未能幸免,那里還有人敢自討沒趣,只希望反賊不要得寸近尺,來攻自己,讓自己再多享幾年榮華富貴便已是大幸了。朱由檢看著堂中群臣,嘆道:“君非亡國之君,臣都是亡國之臣了!”說完不由得潛然淚下,不顧堂中眾臣,垂涕回宮。就在朱由檢苦惱之際,遠在臺灣的吳三桂卻是好消息不斷,占領臺灣城一月后,鄭芝龍終于率手下弟兄重返臺灣城,全軍盡數投降于遼東。同時還帶回了臺灣原住民的消息,臺灣原住民得知吳三桂在臺灣的仁義之舉后,破例派來一名使者前來拜見吳三桂。而當吳三桂見到這名使者時,更是大吃一驚,沒想到來人竟是自己頗為欣賞的王云,自己本來還為不能留住人才而可惜,沒想到剛剛一月,竟再次見面。王云此時已不再是當時被解救時的凄慘模樣,面似朗月,一身文士長袍,若是不知,還以為是京中那家富貴公子。王云一見三桂,馬上上前見禮,道:“草民王云拜見大人,感謝大人地救命之恩。”

吳三桂驚奇的道:“怎么一月不見,你竟成了原住民的使者,草非……”請大人寬恕草民上次不實之言,小人父親正是山中臺灣百姓首領,只是當時小人被俘幾載,不知家中情況,因此不敢多言,此次返家后,正好鄭大人派人來詢問我父意見,小人方把在臺灣城所見所聞一一稟明,父親感激大人一心為百姓著想,本想親自前來面見大人,可他老人家畢竟年事已高,不堪一路奔波,只好讓草民代勞,希望能邀請大人到我處一敘。”王云說完深施一禮。

吳三桂聽后,心中一動,如果真如王云所講,其父便是原住民的首領,那么招降原住民一事,應該十拿九穩。不過眼下卻還有一樁事需要處理,只好道:“長者相邀,桂不敢辭,只是我軍初登臺灣島,尚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月后,我必會登門拜訪,如何?”

王云也知道吳三桂此時必然事務繁忙,更有鄭芝龍率軍來投,就算吳三桂想走,也得將鄭芝龍這些人安置后,才能放心離開,所以早有準備,聞言,點頭稱是。讓人將王云帶下去休息,帳中只留鄭芝龍和吳三桂兩人,這時吳三桂才道:“不知芝龍兄此次前來相投,手下弟兄也曾心服?”鄭芝龍此時已吳三桂屬下,忙答道:“不瞞大人,確有些弟兄不知遼東虎威,而且道遙慣了,不想隨我一同前來,不過當日大人攻打臺灣城時,大部分弟兄就在海上,也見識了遼東艦船及步兵的強大,所以阻力并不大,經過屬下勸阻,這些人也都真心投靠遼東,還希望大人日后能一視同仁,多加照顧。”

“芝龍放心,你們即投靠我遼東,便是我遼東一分乎,當然不會厚此薄非。我將從你所帶來的人中擇其優組建遼東海軍第五團。不過為使第五團盡快形成戰斗力,適應遼東海軍,我還準備從其他四團中抽調一些基層干部充實第五團。第五團團長便是你,副團長及各營營長由你任命,如何?”“多謝大人抬愛,屬下必定為遼東效犬馬之勞!”鄭芝龍對吳三桂在第五團中安插人手早有心里誰備,不論是誰也不會對一個剛剛投靠的勢力完全放手,能有這個結果已經是大喜了。“嗯,不過你只有半月時間進行整編。半月后我有事需要你去辦,可有信心完成任務?”

“大人放心。芝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鄭芝龍沒想到剛剛投靠遼東,吳三桂便會交給自己任務,看來是想要試探自己,自己當然不能讓人瞧扁了。

大明水師守備王夢熊雖費了些周折,但終究占領了澎湖列島,捷書傳回北京后,朱由檢也是大喜,如今天下大亂之機,烽火四起之時。在南海上終于傳回一道報捷喜書,如何不讓他高興,當下大賞福建各級官員,而王夢熊當然是首功之臣,不但官進一級,更被賜黃金千兩,以表其功。王夢熊得到封賞后,正是意氣風發,不可一視時。可之后一連串的變故卻讓他應接不暇。為防止遼東矮軍圖謀澎湖列島,王夢熊親率大明水師近二百艘戰艦和一萬水軍駐守在澎湖。可這天從福建運送糧食的船支卻不見蹤影,要知此時在澎湖列島上共有兩萬余大明官兵,而島上卻是不產一顆糧食,全靠著從福建運來,一天沒有糧草運到,島上的大明官兵便有餓肚子的危險,一旦大軍發生嘩變。自己這個主將如何應對。好在島上還存了三天的糧食,只是沒有蔬菜,大軍只好吃了一天的白飯加鹽。

王夢熊等到天色漸晚也不見運糧船前來,剛想派人回輻建催要糧草。這時卻突然有人來報,一人自稱押運糧草地大明軍官求見。王夢熊正心急此事,忙命人將他帶上來。一見此人,王夢熊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人竟會如此狼狽,身上官服早被人拔了,披頭散發,一臉泥土。

不過王夢熊顧不得問他這是怎么了,他關心的是糧草。“你是此次糧草押運官?糧草到底那里去了?”“啟稟大人,末將正是此次糧草的押運官,今日一早奉命押送十船糧草前來此處,可誰知在海上竟遇到海坎……”

“海盜?不可能,澎湖列島距福建不過三百里,我大軍朝發夕至,那股海盜竟會如此猖狂,敢在這里打劫?難道就不怕我大軍將其殲滅?而且你說你被誨盜打劫,為何未聽到一聲炮響,難道你們這些人都是死人不成!”王夢熊剛剛收復了澎湖列島,正是躊躇滿志,一聽竟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當然大怒。那名押運官苦笑一聲道:“啟熏大人,末將所率船隊根本沒有一艦護衛艦,而那些海盜似乎也怕驚動了大人,根本是一炮未放,只是上船交戰,所以大人才未曾聽到炮聲。而屬下所率護衛隊不過千人,海盜卻是十倍于我,我等苦戰之下,無一幸免,盡皆力盡被俘。”“那你又是如何來到此處?莫不是你已投靠了那幫誨盜。”說到此處,王夢熊面色一變。“大人莫要誤會,小人也被那些海盜所擒,只是他們為讓小人給大人傳話,才特地給了小人一艘小船,讓小人為大人報信。”

“他們說了什么?”王夢熊臉色稍緩,追問道。

“他們、他們說讓大人撤出澎湖列島,說這里是他們的地盤。”“混帳!竟然有人敢打我大明的主意,當真不知死話。你可知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戰艦,又是在何處落腳?”

“啟稟大人,他們此次出戰的艦隊多達百艘,有近萬人之多,只是末將被俘后便被他們關押在船艙,等他們放末將出來時,只有一艘大船在側,而距澎湖列島也不過只有十里水路,末將無法得知他們落腳之處。”“百艘戰艦、近萬軍卒?在此處那里有這等勢力的誨盜?除非……”王夢熊想到此處,心中一驚。如今臺灣附近荷蘭人和西班牙人已被趕走,整個臺灣島已是遼東一家獨大,而近日又聽聞鄭芝龍率領屬下艦隊已至臺灣城,卻又偏偏沒有聽到有戰斗發生,看來鄭芝龍也已經投降于遼東,所以此時在這附近能夠一下子出動百艘戰艦的恐怕只有遼東了。想到這里王夢熊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若是遼東真的想要奪回澎湖列島,別說自己眼下這點艦隊,就算是把大明水師全部艦隊都拉上來,恐怕也不是對手。不過此次遼東軍竟假冒海盜,看來遼東誨軍還沒打算徹底與大明撕破臉皮,自己也就還有一線機會。正是王夢熊苦思對策時,又有人來狠,說遼東派人前來求見。王夢熊不敢怠慢,熟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更別說一位聲名顯赫的王爺了,而且這位遼東王又有開府的權利,手握重兵,隨便派出一人恐怕就要比自己官職大上不少,若是被人家逮到把柄,以一個不敬長官罪名將自己拿下,到時自己哭訴都找不到人。王夢熊命人大開府門,親自率人到府門外,迎接遼東來使。來人見王夢熊親自出府迎接,上前一步,笑道:“王守備,多日不見,一向可好?”

王夢熊一見來人雖然年紀不大,卻獨有一番氣勢,這人自己倒也認得,忙大禮參拜,口中稱到:“見過吳三輔大人,下官迎按來遲,望大人恕罪。”來人正是吳三輔,論起來吳三輔可也是一位小王爺,王夢熊區區一名守備,豈敢不大禮參拜。

“王守備不必多禮,當日海上一別已有一月,大哥事務繁忙,無玻前來,特命我等帶了些薄禮來此慰問大人。大人率軍為我大明駐守孤島,可真是幸苦了!來人,將禮單呈上!”吳三輔一招手,身后親兵呈上禮單。王夢熊明知吳三輔說的都是反話,卻也不以為意,吳三輔年紀尚幼,這些話應該是來前有人教好的,只要自己幾句好話,不怕這個少年仔不乖乖就犯。不過看了禮單。王夢熊卻有些傻眼了,禮單上的物品。竟正是今日剛剛被劫的貨物,遼東竟如此囂張,剛肘劫了自己的東西,轉眼又送上島來,真是甚人太甚!王夢熊本就是一員虎將,炮仗一般的脾氣,如何受得了這個,當下臉色一沉,冷冷的道:“多謝大人這些禮品。大人回去見到遼東王千歲就說我多謝了!島上簡陋,就不留大人在些過夜了,還請大人一路走好!”說到這兒,這王夢熊竟已是要強行送客。不過吳三輔卻是毫不在意,哈哈一笑道:“大哥還讓我給你帶了句話,我遼東雖然還算富裕,可也不能每天來看望大人,希望大人好自為知!告辭了!”說完便已登船離島,只留下一腔怒火的王夢熊。

回到府中。王夢熊便命手下眾將官府中議事。此時王夢熊雖然已經知道劫糧的就是遼東海軍,可沒有一點明證,他也不敢信口開河,不然傳了出去,恐怕不用遼東軍出手,自己地上司也不會放過自己。不過為了保住澎湖列島,王夢熊卻今手下所有軍卒分為四狄,輪番出海。負責押運從福建運來的給養,以防再被遼東鉆了空子。可他卻低估了遼東海軍的實力,前幾天還好,一路風平浪靜。艦隊安全的來往于福建和澎湖列島之間,帶來了大批糧草。可第六天一直到傍晚時分,派住福建的第三狄艦隊卻還是不見蹤影,等在島上的王夢熊有些急了,按道理來說,這批艦隊昨日離島,今日下午便應該返回島上,何到天已至此,還不見蹤跡?心急如焚的王夢熊派出十幾艘艦船駛向福建方向,尋找失蹤的艦隊,可直到午夜時分,派出的艦船先后返回,卻依舊沒有帶回第三批艦隊地消息。第二天一早,派往福建的艦船也趕了回來,帶回地消息更讓王夢熊心驚。第三狄艦隊已于昨日清晨便離開輻建,按道理,應該在昨天下午便回到島,何以一夜不歸?如果說是遼東海軍下的手,半路劫殺了艦隊,可自己卻沒有聽到一聲炮響,這一路海道上也沒有半點激戰過的痕跡,遼東軍難道能請來天兵天將,讓第三狄艦隊五十余艘戰艦憑空消失不成!

艦隊消失一事雖然王夢熊全力壓制,可近四分之一的艦隊不見了蹤影,如此沾息如何還壓得住,很快便在島上傳開,島上大明官兵個個驚惶失措,甚至有人傳言說這是海神發怒,一下子收走了這些艦隊,許多人甚至不聽號令,獨自駕舟逃離海島。一下子損失了四分之一的艦隊,王夢熊此時真是心急如焚,再加上島上人心惶惶,他不敢再考慮繼續守在澎湖列島,而是要考慮如何才能將島上現有官兵安全帶回大陸,如何向福建巡撫大人交待這失蹤的艦隊。

出事的第三天,王夢熊便下令所有島上將士收拾行囊,乘船離開澎湖列島,返回福建,在弄清艦隊消失之迷前,他王夢熊恐怕是不敢再登上澎湖列島一步。在離島不遠的一艘漁船上,兩名撒網的漁夫看著大明水師逃難般離開誨島,不禁相視大笑,其中一人出聲道:“鄭大哥,這次可真是多虧了你了,不然恐怕這個王夢熊還要賴上島上不肯離去。”

“吳老弟這是那里話,如個我也是遼東海軍一員,這都是我應盡地本份!”說話這二人正是鄭芝龍和吳之。原來明軍水師艦隊失蹤全是這二人搞的鬼。鄭芝龍幾次投靠大明,部下當然也是幾投幾反,而以鄭芝龍的心機又怎會不在大明水軍中留上一手,那日率軍離島的第三批艦隊指揮官便是鄭芝龍表弟,而且艦隊中有大部分將官也都是當年追隨鄭芝龍的部下。鄭芝龍二指寬的一張便條,便將第三批五十余艘艦船調離航線,一頭扎進了遼東幾百艘戰艦布下的包圍圈。面對十倍于己的戰艦,又有首領的命領,遼東誨軍未費一輪一彈便將這批艦船俘虜,他王夢熊本事再大,又豈能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第一百一十八章王府會面

明軍官兵在撤走時也知道澎湖列島必將落入遼東手中,所以他們竟將島上原有百姓全部帶住福建,如今的澎湖列島上已再無人煙。不過吳三桂卻不在乎這些,他看重的是澎湖列島優異的地理位置,得知明軍全軍撤走后,馬上派人登陸該島,同時命人在島上大興土木,他要將此島建設成為一座控制臺灣海峽的堅固堡壘,一座反攻大明的優良海港。趕走了明軍,也到了該與島上原住民見面時侯了。王云已在臺灣城中等了一個多月,吳三桂派人叫來王云,點齊了一營步兵,由吳三輔親自率領,帶齊了禮物,一行人向臺灣腹地進發。

臺灣島上原住民雖有十萬之眾,可在這個中國最大的海島上卻很難看到他們的身影。眾人一路行來,到處都是茂密的熱帶雨林,只有幾條林間小道,根本無法容納大軍行進,有時甚至不得不開路搭橋才能繼續前進。本來并不遠的一段路程,大軍竟行了十天之久,才終于來到此行的目的地,卑南主山。走過一片樹林,眼前竟是豁然開朗,只見山下竟是一大片平原,平原上稻谷飄香,無數百姓正在田中忙碌,雖看到有人進山,卻并不驚拴,只是有幾名手穿皮甲,手執利箭的士卒上前,待見到王云后,便被王云打發了。眾人順著大路一路來到卑南主山同腳下,仰視高山。這卑南主山作為臺灣百岳之一,排名第四九。卑南主山高達3293米,屬恭中央山膿,遠遠望去高大雄偉,特別是主峰更是高聳入云,險峻異常,而這些年隨著荷蘭、西班牙等國的侵略,王家為確保安全,竟將家安在了易守難攻的主峰之上。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各國侵略軍不得不望而生嘆,不敢輕易來攻。此次吳三桂要見的王家老爺子卻正在主峰之上相侯。

吳三桂此次前來是抱著極大的誠意的,三千步軍當然不能帶上山,由王云幫忙安置在山下,只有吳三桂、吳三輔兄弟二人及一排親衛相隨,一路向山上行去。待走到山頂時,吳家兄弟二人已是心驚不已,這一路行來。走的還是最為好走的南坡,可一路上總計有二十余座關隘。各關隘上都有軍卒守衛,并有火炮助陣,雖然只是最為原始的火炮,程射頂多二三百米,可居高臨下,射程遠上一倍并無困難,若真想用兵攻下這些關隘,別說他人,就是向來以精銳自稱的遼東軍。除非將鐵甲戰艦上地火炮搬來,否則派來萬余軍卒恐帕也只能是有去無回,這也就難怪其他各國勢力不敢輕易得罪這些原住民了,殺又殺不過,一旦撤兵,這些原住民必會仗著熟悉情況進行偷襲,必是得不償失。未等吳三桂從震驚中醒來,只見前面已有一群人迎了上來,身邊王云忙上前小聲道:“吳大人。家父親自來迎大人了!”

“噢!”吳三桂對這位王家老爺乎不敢輕視,不論是從鄭芝龍口中得知的情況,還是今日看到的各種布置,想來這位王老爺子必定不是善與之輩。聞言立即快走幾步,來到王老爺子面前。未等吳三桂開口,來人中一位年長老者已是大禮參拜,口中尊道:“草民王念祖見過遼東王千歲!”其身后十幾人也一同跪倒參見吳三桂。

吳三桂忙攙起王念祖,道:“老先生快快請起。諸位也快快起來。本王初次拜見諸位,如何敢當此大禮!”見到眼前這些人如此尊敬自己,吳三桂一顆心算是放到肚子里了。王念祖起身后,道:“還請遼王入府一敘。如何!”吳三桂點點頭,“老先生,請!”王念祖此次誠心投靠遼東,如何敢先行,百般謙讓,吳三桂才率先行去,眾人緊隨其后,一同進了諾大的王府。對王念祖的態度,吳三桂也十分奇怪,何以往日不論是誰登島,那怕就是大明派來的官員,也從未聽說這王家人會大禮參拜,何以自己卻受如此優待。王念祖待眾人落座后,仿佛知道吳三桂的疑惑,道:“想來大人對我等投靠大人定有所疑慮。”說完望向吳三桂。

吳三桂微微點頭,等著王念祖下面的話。王念祖嘆口氣才接道:“今日在坐沒有外人,老朽也不瞞大人,我等當年曾是陳友諒將軍親衛,只可惜將軍竟屢敗于那個姓朱的放牛娃之手,將軍最后決戰前,托孤于我等,為了將陳將軍遺孤養大成*人,我等只能返回鄉里,隱姓埋名,后來聽說大人在洞庭湖一戰兵敗身亡,我等當然再不敢提及此事,只想老老實實做一普通百姓,將大人公子撫養成*人。可誰想那姓朱地建國后,竟大索天下,搜索當年明教教徒及各路義軍殘兵,我等怕身份敗露,只等離鄉背井,向南逃亡,后來竟一直逃到此處。可誰知將軍幼子上島后,竟是水土不服,身患重病,只可惜當年島上人煙稀少,根本沒有大夫,小公子不到一年便已病死,我等又不敢重返大明境內,只得在此定居。后來與山上原住民漸漸交上了朋友,幫了些忙,這些原住民深感其恩,邀我等一同進山。百年后,我等先祖竟成了這些原住民頭領,直至今日。我等幾輩人雖在島上生活了幾百年,可未曾有一日忘記家鄉,做夢都想重新回到故土,先祖們去逝時曾反復托付于我等,將來有機會,定要將他們的棺木遷回故里,不然他們在九泉之下也不膜目。只可惜大明統制中華幾百年,我等那里還敢返鄉啊!”

“如此說來王先生就不怕我嗎?我可是大明朝地王爺!”吳三桂笑道。“大人不要戲弄我們了,我等雖偏居于海島之上,可信息卻并不閉塞,對大人之事也知之甚詳,大人除了頂著大明遼東王爺之名外,難道真的為大明效力嗎?”王念祖說完微笑著望向吳三桂,他王念祖若不是知道吳三桂有心自立,甚至會成為新的開國之君,又如何會心甘情愿率島上百姓投靠遼東。吳三桂也望向王念祖,兩人相視片刻,哈哈大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吳三桂自此算是徹底占據了臺灣島全境,為了讓這顆海上明珠更加璀燦,吳三桂特命人從遼東帶來大量先進技術,在臺灣島上新建了百余座工廠,產品銷往東南亞各地,因路途縮短了許多,加上遼東海軍如今已是名揚誨內外,再沒哼不長眼的誨盜敢打遼東商船的主意,損夫大大減少,整體利潤竟上升了三成。吳三桂當日收降了王家后,卻并未急著離開,在王家住了半月之久,不但對王家更加了解,同時也對島上的原住民有了更深刻的認識。沒想到這些出身蠻荒的臺灣原住民因為自小生活在叢林之中,飛跑于山路之上,不論男女老幼在山林中竟是如履平地,都是山林戰的好手。吳三桂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良機,也許眼下還用不著他們,可將來自己若想攻占全國,除了北方的平原地區,南方的叢林必將是一大障礙,所以吳三桂特從十萬原住民中選出一萬精壯,又從遼東調來萬余人,成立了步兵第六團,專門用于叢林戰。團長由原步兵一團副團長吳本擔任,副團長由王云及其堂弟王雷擔任。對這一任命,王家自然是高興無比,同時吳三桂還請得王念祖王老先生擔任了臺灣省的第一任省長,表面上王家投靠遼東是失去了很多,可如今臺灣省軍政大權還掌握在王家手中,反而憑空多了遼東這個大靠山,難怪如個王念祖一把年紀,卻笑得每日合不攏嘴。

收復了臺灣,吳三桂的目光自然鎖定在遼東與臺灣島之間的日本。如今的日本因為閉關鎖國令的頒發,早已從當年膽敢入侵朝鮮的海上強國。變為了末落之地,吳三桂相信,只要給自己一年時間,占領日本決非妄言。可就在此時,遼東卻傳來信報,讓吳三桂不得不暫時放度了進攻日本的想法。因為遼東的強大,當年與明軍一戰,令得大明損兵折將,實力大減。面對剛剛建國的李自成竟已是力不從心。幾月前剛剛建立了大順國地李自成,不但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反而變本加厲,建國后僅僅一個月,便令全國五營兵馬從西安府出發,直殺入山西境內。李自成聽從手下左右丞相之言,四處收攏民心,針對明朝地權集中與賦稅繁重的情況,提出“貴賤均田”、“五年不征”及“不當差、不納糧”的歌謠。同時派出大量細作,四處傳播。所以大順五營兵馬入山西后,一路上破城拔寨。明軍根本就是毫無抵抗之心,一旦聽說大順軍攻來,個個生怕跑得慢了,被大順軍抓住,普通百姓甚至主動充當內應,開城納降,那里還有人會為大明賣命。大順軍一路上破大同、保定,兵鋒直指居庸關下,奉命駐守居庸關的總兵唐通及太監社之秩竟未作任何抵抗。便出關納降。李自成率軍進居庸關,圍困昌吐警耗傳回京師,朱由檢升殿,召王公大臣議退賊良策,可群臣秩默不聲,半響,朱由檢掩面垂淚,忽又有軍報。卻是昌平也已失守。若說這昌平地處天塹,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可怎奈奉命駐守此處的竟是貪生帕死的太監高起潛。眼見大順軍前來,竟毫不設防,賊軍一到,只管各人逃命,李自成不費吹灰之力,便占了昌平,隨后大軍直進蘆溝橋,進犯平則門,又圍彰議門。直到此時京在百官才終于急了,朱由檢也忙傳下旨意,命京師三大營出屯齊化門外,以拒賊兵,又令襄城伯李國楨統率三營,晝夜巡邏,命朱尋采為京師遼薊兵馬總督。當時便有人提出,應下話于遼東王吳三桂,令其率軍進關勤王。可沒想到朱由檢一聽到吳三桂之名便大怒不止,當場便將獻策之人亂棍打死,朝中眾臣雖不知朱由檢為何會突然暴怒,卻從此再元人敢提吳三桂之名。

當天夜里,京師三大營十五萬軍馬與城外大順軍血戰一夜,至天色將亮時,雙方才擺兵休戰,明軍十五萬兵馬損失三萬左右,剩下的十余萬將士依城而立。而城中守衛只有七八萬殘卒立于城上,每墻三垛立兵一人,尚且不敷,加之這些年缺糧少倘,兵士怨聲不絕。朱由檢無奈只得發內努稿賞軍卒,只是內努有限,每名軍卒不過百錢,如何能讓這般軍卒為其賣命。無奈之下,朱由檢只得命城中公侯捐糧捐錢,可各親王大臣捐銀不過萬兩,捐米不過五百石,相對于城中近十萬大軍根本就是杯水車新。朱由檢無奈之下只得收括宮內后姑財物,約有二十萬金,正準備分發于城中軍卒,卻不料奉命統率三大營的李國幀突然入宮熏報,城外三大營已嘩潰,十成中有六成降賊,其余俱已潰散。朱由檢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呆塵于地上,半響未緩過神來,三大營敗潰,只靠城中七八萬老弱病殘如何能抵城外幾十萬賊軍。君臣相對大哭一場,李國楨含淚出宮,督兵守城。而此時城外大順軍因收降了明軍三大營,三大營軍械俱被劫去,其中有十二門紅衣大炮,李自成見了大炮也不禁感嘆道:“若非天助我大順,令明軍投降,只是這十二門大炮便足以抵得上五萬大軍。”李自身邊眾將也倍感幸運,若非這大炮過于沉重,運地晚了,兩軍交戰時未能發揮作用,剛才一戰,誰勝誰負確是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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