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死夢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九十六章得將金星
眾將看著面色猙獰的李自成,只覺得眼前之人是如此陌生,卻又都知李自成此時正在盛怒之中,無人敢上前規勸,只得遵令而行。wWw.QΒ⑤。C0M第二日,李自成再次親率五萬大軍重返開封城下,與城中守卒隔城相望。這一日在闖王軍竟接連七次發動大軍攻城,卻被城上以逸待勞的明軍打得死傷慘重。李自成見今日天色已晚,只得鳴金休兵。可在營中,李自成卻是無法安心養傷,心中只是想著如何才能盡快破掉開封城,以解自己心頭之恨。苦思之下,卻難有良策,只得命人喚來李就。李就也知李自成現在心急如火,而他確也有破城之策,只是此策卻過于歹毒,一旦成功,城中百姓存活的怕是死無一二。而此時正處于盛怒之下的李自成一旦攻破開封,定會屠盡城中幾十萬百姓。若非迫不得已,李就實在不想獻此毒計。所以面對李自成的問詢,只是推托自己也是無計可施,想等李自成冷靜下來后,再行獻計,也許可以救城中百姓一條性命。
只可惜這天下并非只有李就一個聰明人,就在李就剛要告辭時,卻有人來報,說營外來了一人,自稱要獻計于闖王,可保闖王一舉攻破開封城。李自成聽后大喜,忙令人傳其來見。并請徐就一邊就坐,看看來人獻計是否真的可行。片刻功夫,一個像貌不俗,穿著一件半舊的圓領羊皮袍,頭戴方巾的中年人進到營中,見到李自成,即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道:“小人牛金星見過闖王。”
“唣。你便是牛金星牛啟明先生?”李自成驚道。李自成、徐就等人早聽過牛金星大名,更知其本為當朝舉人,只因對朝庭官場黑暗氣憤,而流落在野。因與尚炯本是同鄉好友,常聽尚炯說起其人其事,李自成心動之下,便請尚炯書信一封,請其來見。沒想到那信如石沉大海。已是一月有余。不見動靜,今日這朱金星卻突然來見。牛金星微微點頭,卻是含笑不語。
“牛先生快請坐!來人,速請老神仙。還有敏宗、一功他們來此議事!”說完又為牛金星引見道:“這位便是我闖王軍軍師徐就,你們都是有文化之人。不同與我們這些莽漢,想必更有許多話題可聊。”牛金星上前見過徐就。道:“久聞徐軍師有諸葛之才、徐良之計,今日一見,實是三生有幸!”
徐就也還了一禮,道:“常聽老神仙提起牛兄,此時方知其所言不虛,闖王有牛兄相佐,必將前途無限!”兩人客套的功夫,尚炯、劉敏宗、高一功等人已趕至營中。尚炯與牛金星多年未見,一見面即相擁而泣,述說其同鄉之情。直到闖王心急牛金星的破城之計,輕咳了一聲,才打斷二人。尚炯上前一步,道:“闖王,今日有牛兄相助,開封城必歸于我闖王大軍。”
“嗯,牛兄有何妙計,不妨道來,如真能攻破開封城,你便是我闖王軍地右軍師!”李自成此時想破開封城已經是望眼欲穿,竟許此宏愿。“金星才疏學淺,謬蒙將軍厚愛,敢不效全力?不過此計甚毒,一旦實施,必將使開封城中幾十萬百姓死傷無數,想來闖王軍中能人無數,必早已有人想到此計。”說至此處,牛金星看了一眼徐就,才繼續道:“只是怕闖王背負上那QB5罵名,才不敢獻策。金星本就是一無用書生,如此必遭天譴之大罪便讓金星一人背負好了!”“不妨,此計卻是越毒越好。這開封軍民死守城池,不但取我一目,并使我大軍死傷無數,若不能屠盡全城,又怎對得起我軍死難的戰友?”李自成一聽牛金星竟可破城,惡狠狠的道。“要破開封城實則簡單之極,如今城中引水自固,闖王只需堵住下游,掘開上游堤壩,引來黃河之水,還怕此城不破嗎?”牛金星竟為一己高官厚祿,不顧城中百姓死活,出此毒計,實為小人之所為。李自成此時正是只為破城,其他一切都顧不上了,聞聽此計,連叫:“好,好計,我得啟明便如虎添冀,待破了開封城,我再設宴相謝!”說完,李自成看了一眼徐就,眼光不善。
徐就知道李自成必是對自己起了疑心,卻也不做解釋。而其人卻是面色各異,尚炯見好友得闖王重用,當然是心中歡喜,高一功本就只有一身武力,見破城有望,當是高興不已。而劉敏宗卻是眉頭緊皺,可一看李自成高興的表情,不敢開口,只是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徐就。此時正值河南大雨,黃河潮水泛濫,不到三天時間,便已在下流筑起一道堤壩,待李自成一聲令下,眾軍卒將上游大堤掘開,只聽得河水洶涌,好似萬馬奔騰一般,直向城中涌去。城中巡撫高名衡眼看城外賊軍接連三日不見攻城,心中疑惑,不知這些賊軍又有何毒計。放心不下,親自巡城,猛見白浪滔天的向城中滾來,再要命人搬土筑堤,如何還來得及。不過一賽間,十幾米高的大浪拍向高名衡,高名衡被大浪打入城中,城上守卒無人還能站立,俱被卷入洪水。洪水入城,平地水深三米有余,淹倒房屋無數,幾十萬居民生還者不過十之三四。不過周王及副將陳永神速等人卻已架舟遠去。
看到城中洪水泛濫,李自成卻早有準備,率軍架了小舟直入城中。城中軍民僥幸逃過洪水的多蹲在屋頂上,無路可逃,只好束手待斃。李自成一人不傷即取得開封城,當然大喜,也不食言,當即封牛金星為右軍師。待將城中軍卒全部拿下,李自成方命士卒將上游堤口堵死。不到半日,城中洪水已退,李自成終于得償所愿,占領了這七朝古都。開封城中幸存的十幾萬百姓盡被李自成所俘,對這些不知好歹,膽敢阻抗自己的百姓,李自成當然不會手下留情,更何況自己一只眼睛便是丟在了開封城下。為了出心中這口惡氣,李自成令人將城中老幼一率斬首示眾,年青的男子在闖王軍的看押下,打掃開封城,女子則被發給各營。轉眼李自成占領開封城已有十幾日,突有警騎來報,那孫傳庭已率軍趕至長恒,不日即可趕到開封城外。李自成聽了大吃了一驚,他與孫傳庭在商洛山中周旋了幾個月,當然知道孫傳庭的厲害,當即令宋野率三千軍卒為先鋒,劉敏宗及徐就率大軍沿河御敵。李自成則坐鎮開封。這個宋野剛投入闖王軍不過一月有余,卻因做戰勇猛,足智多謀,深得李自成喜愛,而且這個宋野意還是李自成的老鄉,李自成當然要高看他一眼,參軍不過一月便成了闖王軍中有數的將領之一。
宋野來到黃河沿邊駐軍不前,想要待明軍過河時,擊其過半。可沒想到等到天黑,也不見明軍有任何動靜。隨后劉敏宗和徐就也率軍趕至,大軍在河岸邊等了三天,也不見有明軍前來。
原來孫傳庭率軍趕到長恒,便遇到了逃難至此的周王及陳永福等敗軍,他聽說開封已破,又聽聞賊軍勢大,加之自己手下軍卒一路勞頓,實不是賊軍對手。不過若是在以前,從不知畏懼為何物的孫傳庭那怕就是率千人也敢沖擊賊軍十萬人,可今日不同往日。在遼東經歷了生死考驗,又被捕入大牢一年之久,孫傳庭越發覺得生命的可貴。再也沒有往日的銳氣。所以在長恒一連駐守了三日,軍卒已基本恢復過來,他卻依舊不敢進軍開封,只是駐軍自守,與賊軍隔河相望,不敢輕易言戰。明軍等得起,李自成卻等不起。開封城因洪水沒城,城中糧草都已盡毀。而十萬闖王軍卻不能無糧而生。無奈之下。李自成只得舍了開封古城,率軍向汝寧進發。而張獻忠破了襄陽后,又率軍下黃城、破武昌,正在其得意時。左良玉因吃不住萬歲接連幾道催戰旨意,只得率軍攻打張獻忠。左良玉偷襲之下。終于使張獻忠吃了敗仗,只得率軍逃往長沙。
此時李自成及張獻忠的兩股義軍已是將戰火燃遍了山西、陜西、河南、湖廣等省。熟話說湖廣熟,天下足,做為大明最重要的糧倉湖廣如今戰火四起,整個大明都已亂成了一鍋粥。這一切自然是吳三桂所樂于見到地。吳三桂率軍在朝鮮已休整了大半個月,朝鮮全境反抗軍已是杳無蹤跡,各地新遷來的遼東百姓也已在此安家落戶,到處一派繁榮景象。就在吳三桂準備要率軍反遼時,一道密報卻讓吳三桂驚出了一身冷汗。當即令親衛營馬上收拾行囊,連夜返回遼東。親衛營軍卒眼看吳三桂面色鐵青,便知必是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也是個個神色緊張。全軍日夜兼程之下,只用了五天便趕到了丹東。
到了丹東,眾親衛見到遼東的重要將領竟早已在此等侯,就連平時不理軍政的吳襄竟也已在此。其余如祖澤遠、吳宇、許有利、吳洪、阿桑、吳初、多爾袞、許立等人也一旁靜立,碧艷夫人也放下遼東事務,趕來此處。眾親衛這才意識到所發生的事到底有多么嚴重,不過令眾人奇怪的是,此來的都是騎兵各團將領,步兵卻是一個不見。親衛營營長吳習也被要求參加此次會議。待吳習進了屋卻只看到眾人個個神色緊張,師長吳三桂更是面色蒼白,而阿桑族長竟已是淚流滿面。吳三桂示意眾人坐下后,才問道:“碧艷,你先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塞罕貝和鳳兒如何會不知所蹤?”
碧艷上前一步道:“這還得從咱們從關內遷來大批百姓說起。”原來因遼東突然遷來大批百姓,遼東省便顯得有些擁擠,雖然多余百姓不斷遷往其他各省,可這些人地遷徙卻讓喀喇沁部地族人們動了心,特別是那些老人,畢竟他們在喀喇沁部原駐地生活了大半輩子,遼東雖好,可他們卻是故土難忘。而隨著遼東勢力日益增長,原本占據了喀喇沁部駐地的各部落,因為害怕遼東突然發兵攻打自己,都撤了出去。喀喇沁部這些老人們在得知這一情況后,請示族長阿桑他們是否可以回到喀喇沁部駐地。阿桑在遼東呆了這些年,對遼東軍政也有所了解,不敢作主,便詢問過碧艷。碧艷再三考慮,喀喇沁部原駐地可畏水草肥美,正是生養戰馬的好地方,白白放棄實在是有些可惜。而且此次要求回去的大都是老人,這些人因年紀大了,遼東已不再讓他們做什么工作,只是每月按時發放銀兩,希望他們能頤養天年。他們若是回了喀喇沁部,還可為遼東再養些戰馬,而四周也再沒有其他勢力存在,應該十分安全,所以碧艷便同意了這些老人請求。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碧艷還派了一支三百余人地騎兵連隨這些老人一同返回喀喇沁部原駐地,如此以來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一年來,這些喀喇沁部族的老人們充分發揮余熱,為遼東奉上千匹上好戰馬,已成為遼東重要地戰馬基地之一。前幾日喀喇沁部突降暴雨,百姓們受災嚴重。碧艷本想派幾人帶著給養去支援喀喇沁部,被塞罕貝知道后,塞罕貝惦記著族中百姓,反正自己留在遼東也不過是帶帶孩子,靜急思動,便主動請纓,要親自去看望這些受災的百姓。碧艷雖知這一路并無危險,可還是怕她過于勞累,不想讓他去。誰知塞罕貝竟說動了小鳳兒,兩人一同來求碧艷,碧艷終于說不過兩人,只得同意了。為了保護兩人安全,碧艷特意派阿桑族長地警衛連沿途保護兩人。
塞罕貝和小鳳兒帶著大批給養來到喀喇沁部駐地,駐地的百姓見族中小公主親自來看大家,當然高興。而且當塞罕貝和小鳳兒到達喀喇沁部駐地時,連續下了半個多月的大雨竟奇跡般的停了,天上碧空如洗,遼闊無邊的草原被紅艷艷的朝陽鍍上了一層金光。草葉上的露珠像是鑲在翡翠上的寶石,泛著五顏六色的光華。各式的野花更是將碧綠的草原裝扮的無比絢爛。小鳳兒雖自幼生長在遼東,可卻并沒到過大草原,初次來到草原的她,馬上被這碧綠的草原所吸引,留連忘返,而且喀喇沁部的百姓為了歡迎兩人的到來,特地準備三日后舉行篝火晚會。如此以來塞罕貝和小鳳兒便留在了草原,準備等晚會過后再反回遼東。可誰知就在這幾天里竟發生了意外。此次大雨不僅喀喇沁部百姓受了災,草原上其他各部也都是災情嚴重,許多小部落已經斷了糧。林丹汗雖幾番下令各部,不得善自進入遼東地境,以免引起兩國開戰。可當各部得知遼東為喀喇沁部運來大量給養時,對生的渴望壓過了對遼東軍的恐懼。特別是內喀爾喀部,他們不但歷史悠久,而且勇士眾多,原為達延汗第五子阿爾楚博羅特之后,因其子虎喇哈有子五人,故稱喀爾喀五部,分別為為巴岳特、侉兒侉、扎魯特、木伯哈、齊布什部。五部之間,時而互相聯合,時而彼此傾軋,爭掠頻繁,因而大大削弱了自身,才會被林丹汗壓住一頭。名義上歸林丹汗統領。可實際上五部共有六萬鐵騎,對林丹汗的命令常常不以為然,自行其事。況且此次喀爾喀各部受災極為嚴重,若不能盡快得到給養,全族幾十萬百姓便有滅族之險。因此這些平日里內訌不休的喀爾喀五部竟首次聯合出兵。由五部中實力最強的扎魯特部吉賽族長為首領,率五部的三萬鐵騎殺向喀喇沁部駐地。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奪些糧草,遼東如今正與朝鮮戰火正酣。又豈會為了些許糧草而與自己這些草原上雄鷹開戰。兩面樹敵。他們卻不知道,此舉卻為他們招來了滅頂之災。
三萬喀爾喀鐵騎在大雨過后第二天夜里便趕到了喀喇沁部駐地,如同一陣狂風暴雨一般沖向大營。雖然此地久無戰事,可因為塞罕貝和小鳳兒的到來。駐地特意加強了警備,營地四周了望塔上地警哨看到夜色中黑鴉鴉的敵軍。吹響了警哨。駐地中五千余牧民和六百多騎兵聞警而起。可未等他們做好作戰的準備,喀爾喀部的鐵騎已踏營而入。夜色中的喀爾喀鐵騎便如兇神一般殘殺著這些百姓。六百騎兵顧不得還擊。他們此時最重要的任務,便是保護兩位夫人,只要兩位夫人不傷,自己就是戰死殺場,也決無怨言。塞罕貝雖生于草原,卻自幼便是喀喇沁部的小公主,從未真正上過戰場,還是嫁于吳三桂后,才和小鳳兒學了一些本事,若是對付普通人也許還可以,可面對幾萬鐵騎,她根本是毫無用處。反而是小鳳兒自幼習武,一身功夫不在吳三輔、祖澤沛之下,一見有敵來襲,馬上披掛好一身盔甲,手執戰刀,想要出營迎敵。可營中軍民那敢讓她輕身犯險,特別是阿桑族的親衛連,全連士卒都是從喀喇沁部精心選出地勇士,對阿桑族長忠心耿耿,對族中地公主塞罕貝更是關心之至,生怕她有半點危險。
眼看敵軍勢大,不可力敵,忙將塞罕貝和小鳳兒保護在當中,迅速向另一側退去。小鳳兒雖不愿意,卻又不能對這些人動手,只得隨其退去。駐地中的五千牧民和駐守此地的騎兵連看到兩位夫人被保護遠遁,不但沒有怨言,反而松了口氣,在他們心中,吳三桂便是他們的神,兩位夫人即是神地夫人,自己能為其獻身,當然是無怨無悔。可喀爾喀部的三萬鐵騎卻不理你是誰地夫人,特別是扎魯特部吉賽族長更是色中惡魔,雖只遠遠看到兩位夫人的背影,卻已是心神搖曳,魂魄飛揚,急令部下追擊兩人,務必要將兩位美女擒下。營中僅剩地幾千牧民和騎兵連當然不會讓他們得逞,幾千牧民不顧自己老弱的身體,竟也拿起了久不用的戰刀,僅靠著血肉之軀組成了一道血肉長墻,將這群惡魔攔了下來。三百騎兵更是個個以一當十,在三萬喀爾喀鐵騎中舍命撕殺,仗著手雷威力巨大,竟硬是將三萬鐵騎攔在大營中,不得寸進。只有一個千人隊從營外繞了過去,繼續追擊塞罕貝等人外,其他人再無人能沖破他們的阻攔。
手雷再厲害,卻總有用完的時侯。僅有的三百騎兵又如何是敵人三萬大軍的對手,幾千牧民更是不堪一擊,很快全營五千余人便盡喪敵手,不過卻也讓敵軍損失慘重,吉賽手下競有超過三千勇士葬身此處,如此結果卻令吉賽更加鐵了心的要將逃走的幾百人抓住,為死去的戰士報仇。不過此時塞罕貝和小鳳兒已在親衛連的保護下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碧艷說到這兒,卻停了下來。吳三桂急道:“那她們倆現在怎么樣了?是死是活?”
碧艷卻搖搖頭,道:“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能不知道,這都已經十幾天過去了,怎么還沒有她們的消息?”
“這些消息是一個幸存下來的牧民告訴我們的,他當時身中數刀,昏迷過去,也許那些喀爾喀騎兵急于追擊小鳳兒她們,只是將營中糧草補給帶走,并未進一步打掃戰場,他才能幸存下來,可他也只知道這些,若不是他,咱們恐怕一時半刻間連敵人是誰都不清楚。而我們得報后,馬上讓阿桑族長派出全團騎兵在草原上尋找小鳳兒她們,可草原實在太大,一時間還未尋到。同時我也派人去與林丹汗交涉,林丹汗也答應馬上派人幫助我們尋人,只是到現在還沒有信息傳回來。”碧艷一臉歉疚的道。“喀爾喀、林丹汗!敢動塞罕貝和小鳳兒,真是不知死活!若她二人真有什么意外,我必將這些人殺盡,以為其報仇!”吳三桂咬牙切齒的道。“那喀爾喀部的騎兵可曾返回部落?”“據報喀爾喀部出征的三萬鐵騎其中的兩萬帶著糧草已返回部落,只有此次出征的首領扎魯特部吉賽族長及其族中一萬鐵騎至今未曾返回部落,可我們問及喀爾喀部,他們也不知其去向。”
“狗屁!他們還能不知道吉賽的去向,定是看咱們剛出征朝鮮,以為咱們不敢再興大軍征討他們,他們才故意如此托詞。想不到這些蒙古韃子竟敢不將我們放在眼中,看來必須得給他們一個教訓才行了。來人,傳令下去,草原上所有暗探馬上行動,收集所有信息,務必要找到兩位夫人的下落。派人向與遼東交好的各部落,請他們協助我們,同時令三團騎兵馬上全軍集合,準備兵發喀爾喀部。”說及此處,吳三桂冷冷一笑,道:“他們不是不知道吉賽的下落嗎?我便打到你知道為止!”眾將見吳三桂動了真火,無人敢勸,況且此時也無法再勸,塞罕貝本是喀喇沁部的小公主,阿桑族長對自己的小女兒最是寶貝,吳三桂若不下此令,他恐怕也會冒死出兵,攻打喀爾喀部,為女兒報仇。而小鳳兒自小在吳家長大,與祖澤遠、吳初等吳家家將自然是感情深厚,更何況二女自嫁于吳三桂以來,處處以主母自居,為遼東百姓幾次請命,深得遼東百姓愛戴,就算吳三桂不出兵去救。恐怕這些百姓也不會答應他。更何況還有喀喇沁部五千多牧民慘死于敵手,此仇不報,何以安撫人心,若對此次置之不理,必會寒了遼東百姓的心。
在座眾將都是年青將領,除吳洪外,最大的不過二十左右,一聽有仗打。個個不甘示弱。只有吳襄不無擔憂的道:“桂兒,咱們若是兵發喀爾喀部,恐怕林丹汗不會置之不理,咱們剛與朝鮮戰過。此時再與林丹汗決戰,可有完勝的把握?其他勢力的動向也不可不注意。還有最重要地一點,便是天氣。今日已是十月中旬,咱們若是在一個月內不能有所斬獲,到時天降大雪,騎兵別說打仗,就是自保都成問題,不可不早作打算啊!”
“父親放心,咱們此次征朝,用的全是步兵,騎兵并未參戰,何況現在朝鮮已基本穩定,又有三團步兵已趕回遼東,若要他們在草原上與蒙古騎兵展開對攻也許還略顯不足,可防守卻是有余。而咱們周圍各大勢力更是不足為慮,大明被李自成、張獻忠鬧得自顧不瑕,當然不會有時間來顧咱們,朝鮮已盡歸我手,也不需考慮,北蒙、西蒙與林丹汗本就是世仇,不但不會派兵救援,恐怕一旦得知咱們要對林丹汗動手,他們便馬上會軍趁火打劫。至于說天氣,一月內足以解決所有戰斗,就算不能解決,我也會將所有騎兵調回,待來年開春后再繼續征戰。”吳三桂雖然心急,可對父親的問詢還是耐心的解釋道。“如此就好,你就放心的去攻打他們好了,家里有我們這些老家伙給你坐鎮,必保遼東無失。”吳襄也是心中惦念兒媳,他可不想讓一雙孫兒孫女,小小年紀便沒了娘,即然三桂已有必勝的把握,自然是全力支持三桂。“好,如此眾將聽令!”三桂猛的站了起來,看著堂中眾將命道:“我不管現在各騎兵團團所在何處,三日后各團必須趕到義州補充好彈藥,隨時準備出征。”“是!”三支騎兵團各將領馬上起身應道。“碧艷即刻帶人保護我父返回遼東義州,負責協助我父總領遼東所有軍政。同時傳令步兵一團、五團暫不返回遼東,務必要保證朝鮮各地安寧。其余步兵二、三、四團分別調往遼東、吉林、黑龍江三省與蒙古邊境之地,嚴防蒙古大軍入境,如有人膽敢不經允許,擅自踏入我遼東一步,殺無赦!各省駐軍也進入五級最高戰備狀態,武器彈藥全都發下去,加強巡邏防護,特別是對剛從朝鮮遷入的百姓,務必要加強防范,如有人膽敢心懷不軌,全部關起來,等我掃平蒙古回來再行審問,如有人膽敢反抗,允許各部將其當場擊斃。遼東全境所有民兵按屬地就近集合,歸當地駐軍管理,配合駐軍做好防備工作,一旦有敵入侵,馬上發放武器,參加戰斗!海軍各團加快建團速度,做好各自海域防范工作,外來船只一律不行靠近我海岸線,過境般支由海軍各團負責武裝押送出境,若有膽敢反抗地,允許海軍各團視情況,自行決定是否需要進行攻擊。”
碧艷在一邊將三桂所講一一記錄下來,隨后派人將命令傳達到各部。各騎兵團將領也馬上行動起來,派出通信兵調各團到義州集結,他們自己卻隨吳三桂一同趕向義州,隨行地還有吳三桂三千親衛。
桂等人日夜兼程,兩日后便已趕至義州,眾人雖是早到了一天,可各騎兵團卻早已集結在義州城外,武器彈藥也早已發放下去,只等吳三桂一聲令下,便可全軍開拔。吳三桂從朝鮮一路奔波,已是十幾日未睡一個好覺,雖然時間緊迫,可也不急在這一時,當夜吳三桂及眾將領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三團騎兵六萬余人集結在城外的大校場上。吳三桂也是親自披掛上陣,站在校場前的點將臺上,看著下面這些熱血兒郎,高聲道:“喀爾喀部竟然對我遼東不宣而戰,三萬鐵騎踏平了喀喇沁部營帳,五千兄弟姐妹被無情斬殺,騎兵連三百壯士無一生還,如此血仇,我們豈能不報!更有我們草原的明珠塞罕貝和杜鳳下落不明,不知所蹤,如此大恨,我們豈能不理!為了我遼東地百姓,今日我們在此會師,兵發喀爾喀,為我們的百姓,為我們地戰友報仇!”
第九十七章分而化之
在場的六萬騎兵聞言唰的一聲拔出戰刀,平舉于胸前,三起三落,高聲喝道:“踏平喀爾喀!報仇雪恨!”
吳三桂大手一揮,道:“出發!”六萬騎兵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先后沖出了大校場,直奔一望無際的大草原。而此時的喀爾喀五部對遼東出兵卻一無所知,根本毫無防備,他們正召集了全部族人聚在一起,分發掠奪回的大量糧草。在他們看來,遼東雖然強大,可不過是仗著火器之威罷了,在這無邊的草原上,這些漢人如何是自己這些草原雄鷹的對手。再說天氣漸冷,別說遼東,就是自己也不敢再有大動作,不然不說人,就是戰馬也吃不消這寒冷的氣侯。直到三日后,吳三桂親率六萬騎軍兵圍喀爾喀各部時,這些沉浸在喜悅中的各部部長才如夢初醒,好在各部本就召集了全部百姓歡慶勝利,得知遼東已將自己包圍時,慌忙召集部下備戰。
吳三桂此時雖心急如焚,卻并不莽撞,喀爾喀五部擁有騎兵六萬多,若是再加上全族百姓有幾十萬,若是危急時刻,這些百姓上馬便是戰士,到時自己僅憑六萬騎兵想要全殲幾十萬騎兵,就算獲勝也不過是慘勝,到時林丹汗若不趁火打劫才是怪事。所以吳三桂對其余四部只是派出騎兵二團、三團將其圍住,卻不開戰,卻調了騎兵一團的兩萬多騎兵及自己的三千親衛將扎魯特部團團包圍。扎魯特部本有鐵騎近兩萬,是五部中實力最強的,可由于部長吉賽率一萬鐵騎至今未歸,他們反而成了最弱的一部。本想向其余四部求援,可由于吉賽平時仗著自己兵強馬壯,占據著水草最為肥美的草原。并時常對四部進行劫掠,早已引起了四部不滿。而吳三桂為了達到分化四部地目的,派人送去親筆書信,說明自己此次率軍前來,不是為了奪回糧草,那些糧草便算是遼東與眾人交個朋友,送與他們的禮物,不再追究。可扎魯特部吉賽卻是欺人太甚。竟擄了他吳三桂的兩位夫人。至今不知所蹤,只要扎魯特部將兩位夫人送回,遼東大軍必定馬上撤軍,并與他扎魯特部結為兄弟之盟。巴岳特、侉兒侉、木伯哈、齊布什四部一聽。放了心,既然不是為了那些糧草。那便與自己無關,這一切都是他吉賽自作自受。誰讓他色心不死,竟敢擄奪吳三桂的兩位夫人,別說是向來重視忠貞的漢人,就是自己,雖不把女人當回事,互相之間也常送一兩個姬妾以加深彼此的感情,可若是老婆被人強奪了,恐怕誰也咽不下這口惡氣。正好借此次機會讓遼東軍好好教訓一下扎魯特部,若是扎魯特部從此實力大損,自己則正好可以分一杯羹。
見其余四部見死不救,可急壞了扎魯特部的眾人,雖然對自己地部長吉賽痛恨不已,可此時他們卻是真地不知吉賽的去向,只知吉賽率令著一萬鐵騎去追當日逃走的幾百遼東軍,至今不知所蹤,這讓他們拿什么交與遼東軍。吳三桂本想使出這招圍魏救趙,讓他們派人召回吉賽,塞罕貝和小鳳兒便安全了。可大軍在扎魯特部營外等了半日,見還無消息,吳三桂等人心中大急,難道他們真的不知道吉賽地去向。不過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管他們是否知道吉賽的下落,總是要打上一仗才行。隨著吳三桂一聲令下,營外騎兵炮同時炸向扎魯特部營門。蒙古各部本就是逐草而生,當然不會筑城,扎魯特部所謂地營帳也不過是一道一米五左右的土墻,里面是一道三米高地木制圍墻。這種簡單的防衛如何是遼東軍火炮的對手,幾炮便將扎魯特部營門炸得支離破碎,隨后火炮向營中延伸而去,將營中扎魯特部百姓打得鬼哭狼號,死傷慘重。留守的扎魯特部大頭目阿喇拜眼看著自己族人轉眼間便有近千人倒在血泊中,其余眾人也是四散而逃,那里還有一點草原雄鷹的樣子。大軍繼續留在營中,只是被人家當作靶子來打,卻根本發揮不出自己騎兵的優勢。阿喇拜忙召集部中剩余的一萬余勇士,并給族中老弱婦孺發放兵器,令其待一萬騎兵發起沖鋒,緊隨大軍之后,一同殺出大營,在草原上與遼東軍決一死戰。
因正面營門被遼東軍炮火包圍,阿喇拜不敢硬抗遼東火炮,只好率領著全族四萬多人來到大營后門處,命人打開營門,準備逃命。可惜遼東軍早防著他們,后門處由騎兵一團副團長許有利親率三個營萬余騎兵埋伏在附近山丘后。就在營門被打開的瞬間,未等阿喇拜率軍沖出來,許有利已率領騎兵一營的三千鐵騎沖了上來,三營、四營則在外圍列好陣勢,手執火槍遠遠的瞄準了這些扎魯特部的騎兵。阿喇拜一聽到營門外的喊殺聲,便知不好,可此時卻只能破釜沉舟,與遼東軍決一死戰,若是連營門都沖不出去,恐怕只能被困死在營中。“狹路相逢,勇者勝!咱們這些山林中的猛虎,草原上的雄鷹斷不會怕了這些漢狗,跟我沖啊!”阿喇拜高舉戰刀大喝道。
四萬蒙古騎兵眼看已被包圍,也知道此時再不拼命,恐怕以后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了,個個高聲號叫,上至六七十歲老翁,下至十幾歲的孩童都緊握著手中武器向著遼東軍撲殺上來。許有利看到這些急于拼命的騎兵卻不著急,反正營門只有十幾米寬,每次沖出來的不過**騎,在自己近萬大軍面前,他們根本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最先沖上來的幾千騎兵剛剛沖出營門便被許有利所率的騎兵一營士卒用手雷打了回去。正與后面大部隊撞在一起,頓時一陣人仰馬翻,混亂一團。遼東軍趁機用長槍收割著蒙古騎兵的性命,讓蒙古騎再也不能組織起有效攻擊陣形。混亂中,也不知是那個愣頭青竟驅馬撞上了四周幾米高的木制營墻。連日大雨,使得地面酥軟之極,木制營墻竟被他撞倒一塊,營內營外不論是蒙古騎兵還是遼東鐵騎都是一愣,隨即都反應過來,遼東軍迅速向四周分散,而蒙古騎兵則馬上使出看家的本領,用平時放馬時練出的繩套絕技套住四周營墻的木桿,隨后向反向拉扯,本就不甚牢固的營墻成片成片的坍塌下來,僅剩下一米多高的土墻。蒙古騎立即驅馬越過土墻,沖出營帳,四散而逃。遼東軍雖然已將全軍分散,可扎魯特部大營一周足有幾萬米,只有三營近萬軍卒的遼東軍一時間也無法將所有人全部攔截下來。許有利眼看這些扎魯特部的騎兵要逃,也沒有時間再去請示吳三桂,當即下令,命各部以連、排為單位,以半日為限,追擊敵軍,天黑前務必要返回此處,以防不測。
在正門處的吳三桂也看到了潰敗的敵軍,同樣命各部追擊,只留了親衛營負責保護自己及打掃戰場。看著自己眼前的繳獲的大量糧草及成千上萬的牲畜,吳三桂卻還是高興不起來,隨著各部依次歸隊,抓到的扎魯特部俘虜已有近萬人,挨個審問,卻沒有人知道他們族長吉賽的下落,塞罕貝和小鳳兒也是毫無消息。阿桑族長自從得知塞罕貝遇險以來,雙眼已哭得通紅,現在眼淚都已流干,得知扎魯特部已被攻下,急忙來見三桂。一見到三桂便拉住三桂的手問道:“怎么樣,可有塞罕貝的下落?”三桂看著阿桑這幾日來因為擔心女兒,仿佛已老十歲的容顏,卻只能痛苦的搖搖頭。阿桑族長滿懷希望前來,沒想到卻再一次失望,“桂兒,你可一定要救救塞罕貝啊!若是她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叫我可如何是好!”
“岳父放心。就算是踏平整個草原。我也一定會找會塞罕貝和鳳兒,要是他們有什么意外,我便叫所有草原上的蒙古人為她們陪葬。來人,傳令下去。命各團將偵察人員全部給我派出去,找遍草原地每個角落。務必要找到兩位夫人的下落。命各團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將這喀爾喀五部徹底給我掃平。為無辜喪命的五千牧民報仇血恨!”第二日清晨,僅次于扎魯特部的木伯哈部營外的遼東軍突然多了近兩萬人,幾百門火炮也整齊的擺在了營門口,木伯哈部長土謝圖頓時大驚失色,不知遼東軍為何要圍困自己,親自來到營門處問詢。
吳三桂一揮手,遼東軍派人押出一名扎魯特部小頭目,那小頭目竟一口咬定自己族長吉賽與土謝圖向來交好,只有土謝圖才知道族長的下落。土謝圖一聽被嚇得差點跌落馬下,土謝圖身為一部之長,當然不是傻子,在這片草原上誰不知道,自己與吉賽因實力相差無幾,吉賽一直有心要統一喀爾喀五部,自己及手下一萬五千余鐵騎是他最大的障礙,所以兩人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昨日遼東軍兵困扎魯特部,其余三部都曾派人向自己問計,若不是自己將他們壓了下去,恐怕各部早已盡起大軍,與遼東軍決一死戰了。可土謝圖此時卻后悔了,暗笑自己真是太過幼稚,竟相信了遼東軍地鬼話,為了想要當上這喀爾喀五部地老大,竟然見死不救。這報應來得還真是快,不過一夜功夫,便輪到了自己。土謝圖也不屑于辯解,他也明白,今日遼東軍即然敢兵圍自己,自己便是說得天花亂墜也是無用,除非自己能將吉賽或是將吳三桂的兩位夫人交出,不然便只有全族投降方能免此一戰。可土謝圖又如何甘心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利,只是冷冷一笑道:“欲加其罪,何患無詞!你要戰,便戰!”說完頭也不回的回營了。吳三桂本也沒想過自己這些鬼話能說服任何人,自己只是需要一個借口而已,見土謝圖如此干脆,連道:“好,傳我命令,準備火炮攻擊,各部將此營給我團團圍住,不可放走一人!”
片刻功夫,幾百門火炮開始肆虐木伯哈部大營。土謝圖躲在一個角落里,看著一座座營帳被炸得粉碎,無數族人命喪黃泉,可滿腹地苦水卻只能自己默默咽下。昨日扎魯特部那邊響起炮聲時,自己還與族中將領坐在大營中喝酒吃肉,高興的談論著一旦扎魯特部被滅,喀爾喀五部便只能以自己馬首是贍,到時自己便有了與林丹汗叫板地本錢。誰知不過一夜而已,昨日的扎魯特部便是今日地自己。
遼東軍火炮整整轟炸了一個時辰才停了下來,土謝圖站起身形,抖去身上的塵土,看向營中,剛才還一片繁榮的大營此時卻如同人間地獄一般,到處都慘號的族人,營帳大都已化為灰燼,無主的戰馬在營中四處奔跑,想要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土謝圖為自己的自私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可直到此時,他還未有一點失敗的自覺。遼東的火炮確是非人力可抗,可一旦近戰,這天下還有何人是蒙古騎兵的對手?想當年自己的先祖成吉思汗率蒙古鐵騎天下,誰人敢當!今日便叫這些遼東狗賊也見識見識蒙古騎兵的厲害。他曾與明軍交過手,知道火炮并不能持久射擊。想來遼東炮擊停止后,馬上便會派軍入營,與自己決戰。忙對身邊近衛喝道:“傳令下去,所有還能騎得動戰馬、拿得動刀槍的人全部到此地集合,咱們便與他遼東決一死戰!”很快近三萬族人騎著戰馬來到了土謝圖的面前。只是這些人卻是凄慘無比,許多人滿頭鮮血,只是簡單包扎了一下而已,有的人斷了一臂,卻只用一手執刀,面色剛毅的騎在馬上。土謝圖見到自己族人的慘樣,也不禁哽咽。土謝圖顧不得擦去眼角淚水,高喝道:“遼東狗賊欺人太甚,竟用那不知所謂的借口來攻我部,意圖滅我木伯哈部,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不能!”“與遼東決戰到底!”幾萬幸存的騎兵眼看自己族人慘死于遼東軍炮火中,個個義奮填膺,要拼死為族人報仇。
土謝圖看到眾將士士氣高漲,暗嘆軍心可用。正當他想要下令全軍出營,攻打遼東軍時,停止了一會的遼東火炮竟又響了起來,幾百發炮彈正落在密密的人群中,一時間木伯哈部損失慘重。土謝圖沒想到遼東軍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眼看近三萬將士,只是一輪火炮竟損失了四五千人,若不是自己自做聰明,聚集全族將士,又怎會有如此慘重的損失,只氣得他一口鮮血噴出老遠。剛剛提起的士氣,在這輪火炮的打擊下,一下子煙消云散了,眾人再也顧不得土謝圖的命令,只知四散而逃,整座大營再次亂做一團。一連三輪齊射,遼東軍才再次停下炮擊,隨后四周近三萬遼東大軍從四面八方一起沖入木伯哈部,但凡抵抗的,就地格殺,放下武器,跪在一邊的,遼東軍倒也是手下留情,并不理會。木伯哈部雖然還有兩萬多族人,可在遼東炮火的打擊下,早已失了銳氣,那里還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僅僅不到一個時辰,木伯哈部全部已放棄了抵抗,部長土謝圖早已命喪遼東軍手下,剩下的萬余族人也已全部跪地乞降。
巴岳特、侉兒侉、齊布什三部在得知木伯哈部也已被遼東軍所滅時已是當天深夜。三部上至部長,下至普通百姓無不大驚。可各自營外都有兩萬多遼東軍已將其團團包圍。三部之間就是想通個信都已是不可能。就在三部心驚膽顫,惶惶不可終日時,他們分別接到了吳三桂的請柬,邀請各部部長至其營中有要事商議。三部的首領雖明知這是遼東軍設下的鴻門宴,可卻依舊無人敢拒絕,僅靠自己族中這不到一萬人的精兵和幾萬百姓如何是營外兩萬遼東軍地對手,若是惹惱了遼東軍,惹惱了吳三桂。他們連夜攻營。自己恐怕連明日的太陽都看不見。而赴宴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命喪當場而已,兩者相比只是多活一刻少活一刻的區別。因此三部部長都當即同意率人赴宴。半個時辰后,三部部長各自僅帶了十幾名親衛,前來赴會。他們心中也明白。此時在自己身邊帶上一千和十名護衛其實根本沒有太大的區別,還不如少帶幾個人。以顯自己的誠意。幾人在遼東軍吳三桂的將營外不期而遇,因為是在遼東軍的地盤上。眾人無瑕細談,甚至不敢輕易開口,只是互相打了聲招呼,便各自低頭不語。不過僅是一個照面,三人便都已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彼此地無奈和苦悶。
這時營中有人走出,正是騎兵三團團長祖澤遠。祖澤遠一見三位部長,先是敬了一禮,才道:“我乃吳三桂將軍帳下騎兵三團團長祖澤遠,奉我家將軍之令,有請各位帳中議事,請三位部長進帳詳談。”三人當然也明白,自己地身份確是不值吳三桂親自來接,能有祖澤遠來迎自己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對祖澤遠不敢怠慢,給祖澤遠回了一禮,連道不敢。祖澤遠根本就沒把這三名部長放在眼中,說完話只顧轉身回營,未理三人。三人沒想到連遼東軍一個團長也會如此強硬,相互苦笑幾聲,都明白自己這一步邁進去,能不能再完整的走出來就得看人家的心情了。三人進營后便被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遼東軍竟會用一具尸體來迎接自己。只見一進帳地地上正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尸體雖然已看不清面目,可三人卻僅從其衣著便認出此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木伯哈部地部長土謝圖。而且在土謝圖尸體邊上還跪了一人,眾人卻不認識。吳三桂見自己給三人準備的下馬威已見了效果,達到了自己地目的,這才輕笑一聲,站起身形向三部首領走了過來。
既然已經給了一巴掌,當然要再給兩個甜棗,不然若是將三人嚇得傻了,反而不妙。“久聞三位大名,今日終得一見,深夜驚擾三位,吳某真是過意不去,可這卻也實在是無可奈何,請三位見諒。”說完便要行大禮。三部部長此時心中明白,眼下正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里還有自己反駁的機會。當下只能再次苦笑,上前扶起吳三桂,其中侉兒侉部部長杰尕格年紀最長,在這三人中還算有些威望,其余二人都看向他,意思是讓他出頭。杰尕格只好開口道:“不敢當吳將軍夸贊,只是不知吳將軍深夜召我等來此有何要事,還請將軍明示!”
吳三桂向三人見禮本來就是作作樣子,見三人來扶,順勢而起,道:“確是有幾件要事,吳某若是問不明白恐怕今晚是睡不著了,所以只能冒昧請三位部長來此為吳某解惑。”三位部長聞言暗道:你想不明白問題,睡不著覺,便把我們也都找來,讓我們陪你,真是豈有此理。可這話三人只能暗中腹誹,那敢說出。嘴里還得道:“能為吳將軍效勞,實是我等榮興,只是不知吳將到底要問什么,只要是我們知道的,我們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久聞蒙古人最是直爽,如此我不也客氣,就直說了。”這時手下也已搬來椅子,吳三桂一指,道:“眾位請座。”說完自己也回座坐下,才繼續道:“想來幾位對吳某此次率軍來此的原由也都清楚,幾位族中遇天災,為了全族百姓性命,來劫我大營,這本無可厚非,我也可以理解。只是眾位若是明言相告,我遼東雖不富裕,可送幾位一些糧草也是不在話下。可是那吉賽……”說及此處,吳三桂也不禁氣憤,狠狠的一拍桌案,案上茶碗一陣乒乓亂響,三部部長被嚇得不輕,見吳三桂面色不善,不禁心中暗中恨那吉賽,劫糧便劫糧,為何偏偏要將遼東營中老幼斬殺怠盡,還死追著人家的兩位夫人不放,這不是自取其禍嗎!
吳三桂見三位部長都被自己嚇得臉色發白,才暗暗壓下自己心中怒火道:“可那吉賽竟殺我五千百姓,更可恨的是竟還打我兩位夫人的主意。可憐那些冤死的百姓,可憐我的兩位夫人,至今生死不明,我吳三桂若不是不將吉賽斬首示眾,日后必遭人恥笑我無能,竟連自己夫人都保護不了,我還有何面目立于世間!”
看著面色鐵青的吳三桂,三位部長也是心寒,杰尕格站了起來,一抱拳道:“吳將軍請安心,兩位夫人吉人自有天象,必可安然無恙……”吳三桂卻一擺手,道:“我率大軍滅了扎魯特部,本以為可以得到其族長吉賽的下落,可沒想到其全族竟無一人知曉,不過據此人……”吳三桂一指跑在土謝圖尸體旁那人,繼續道:“他是扎魯特部族人,據他講吉賽與土謝圖向來交好,說土謝圖也許會知道吉賽的下落,我這才不得已派人與土謝團交涉。可恨我好言相求,可那土謝圖竟毫不領情,反而惡語相向,我這才不得不派人圍住其營帳,只求將其迫出,給我一個交待。可那土謝圖卻躲在營中不出來見我,我只能派軍攻其大營。只可惜土謝圖竟在亂戰中被打死,這吉賽的下落更是無從問起。而據此人講,喀爾喀五部同氣連枝,親如一家。三位部長應該知道吉賽的下落。我因心念夫人,只好連夜將三位請來,不知三位何以教我!”
“荒唐,真是荒唐!”齊布什部部長騰特沃杰一聽此言顧不得再等杰尕格開口,而是情不自禁的道叫道:“在草原上,誰不知道我們喀爾喀五部向來不合,不然又甚能讓他林丹汗一枝獨大,尤其是吉賽仗著手下兵下馬壯。經常到我們各部掠奪。尤其是與土謝圖部長不合。此次若非天災,要保全族人性命,我們又如何會派軍聽他調遣!”“騰特沃杰,你說的這個荒唐是在說我了?是我錯聽謠言。才會害死了土謝圖,你可是要為他向我報仇?”吳三桂說此話時已是面似寒冰。就連帳中其他人都覺得帳中溫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幾度,最可憐的是騰特沃杰。直接面對吳三桂地怒火和殺氣,只覺得腿都有些發軟,沒想到這吳三桂看起來年紀輕輕,竟會如此威嚴,這一身的殺氣,到底是要殺了多少人才能形成的啊!他那里知道,吳三桂僅是此次入朝,雖未親手殺死幾人敵人,可隨著他一道道命令,死在遼東軍手中的朝鮮軍民可是達近百萬,再加上夫人失蹤,心中一股邪火,氣勢更是迫人。騰特沃杰面對吳三桂的怒火反終于清醒過來,這里可不是自己的齊布什部,而是人家的地盤,自己若是一個不小心,恐怕此生再難走出此門半部,忙道:“不是,不是,吳將軍我不是在說您,我是在說此人。”說著一指跪在土謝圖尸體邊那人。“這人只是小人,他的話萬萬信不得。”
吳三桂一擺手,打斷了騰特沃杰,道:“算了,我也不想管你說地是誰,我現在只想知道吉賽地下落,如果各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當然是皆大歡喜,如若不然,吳某恐怕便要對不起各位了。”吳三桂見這戲演得也差不多了,他本就知道喀爾喀五部之間的關系,不然也不會用這分兵之計,連扎魯特部族人都不知吉賽下落,這些人又如何能夠知道。吳三桂今日將這三部首領召集來,便是怕夜長夢多,想要連夜收服這三部,才可安心對付將要趕來的林丹,進一步搜尋兩位夫人地下落。三人一聽吳三桂此言,心中一寒,看來這吳三桂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明知自己等人不可能與吉賽有任何聯系,卻非要以此來逼迫自己表明態度,明明就是想要吞并自己。可自己現在就是明白了吳三桂的想法,又能怎樣,反抗嗎?就憑自己族中不到一萬勇士和幾萬族人,又如何是遼東軍地對手,扎魯特部、木伯哈部兩部的例子就活生生地擺在自己面前,地上土謝圖身上的鮮血還未凝固,事實告訴他們反抗的結果只能是死路一條,不但是自己,還包括了全族幾萬族人的性命,自己如何敢拿全族幾萬人的性命來開玩笑。既然不敢反抗,便只有投靠遼東了。可這投靠卻總得讓這吳三桂有所表示才行啊!
巴岳特部和齊布什部兩部部長畢竟還有些年輕,看不透眼前的形勢,此時那里還有他們討價還價的本錢。
還是老持成重的杰尕格老謀深算,見得風浪多了,自然明白自己眼下的身份,竟然站起身形,來到吳三桂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吳將軍,老朽自知有罪,聽信了吉賽惡賊的饞言,冒犯了將軍天威,沖撞了遼東將士,我愿率全族勇士歸降遼東,以報效將軍,以此恕我等大罪。望將能不計前嫌,收留我等。”一邊的巴岳特部和齊布什部兩部部長沒想到今日老狐貍竟會如此膽小,可吳三桂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后悔末及。“杰尕格部部長客氣了,我正準備擴充遼東騎兵,如老部長真心來投,這騎兵團副長一職非老部長莫數了!”
杰尕格欣喜若狂,要知自己全部落族人加在一起也不過兩三萬人,勇士只有七千左右,可遼東軍騎兵團卻有兩萬余人,雖然只是個副團長,卻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比自己這個部長強得太多了。巴岳特部部長連卡田和齊布什部部長騰特活杰一聽,暗罵:又讓老狐貍搶了先機,自己若再不投降,最后恐怕連個營長都要當不上了。二人也忙上前一步道:“請將軍收容!”
第九十八章聞警而動
吳三桂見三部部長跪地乞降,這才展開了笑臉,道:“三位快快請起,你等若是真心投我遼東,我吳三桂必不負三位,以前的事過去便過去了,只有吉賽此人若不殺之,我誓不擺休,還望三位助我一臂之力!”
三部本就與吉賽沒什么交情,而且這些年那年不得打上幾仗,說是死仇也不為過,而且此時又已投靠遼東,當然要積極顯示自己的忠心。三人齊道:“將軍放心,我們三部在草原上也還算略有薄名,我們即該派出勇士向各大小部落詢問吉賽下落,只要得到他的消息,不必將軍出手,我們自當將其人頭斬下,獻與將軍!”“好,三位有此心意我便多謝了,只是找到他的蹤跡便可,如此大仇,我又豈會假手他人,必親手斬下其狗頭,以雪大恨!”三桂見已兵不刃血收了三部,為免再出意外,繼續道:“既然三位已決心投靠我遼東,還請三位部長連夜收拾行李,待明日一早,咱們便先轉回遼東,我必會選上一塊上好草原交好三部,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三們那敢說個不字,齊聲應了下來。這一夜三部燈火通明,到處人聲鼎沸,無數族人忙碌著收拾行囊,準備明日上路。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剛升起,三部中的忙亂依舊未曾停止,看來一時半刻還上不了路。這時一名遼東哨探快馬揚鞭從草原中一直奔向吳三桂。哨探來到吳三桂面前翻鞍下馬,大聲報道:“啟稟師長,北蒙林丹汗親率八萬大軍正向這里趕來,此時距此已不足二十里。”吳三桂聞言先是一驚,隨即大笑道:“來得好快啊,不過來得正好。就算你不來找我還要去找你,沒想到你倒是送上門來了。”眾遼東將領開始還以為吳三桂被氣得在說反話,想要上前寬慰,可再看他的表情,卻又不像。
吳三桂卻不知眾將心思,轉頭令道:“來人,卻通知三部首領,讓他們率領其全族勇士到我這里集合。他們若問就說我想看看三部勇士的風采。”
祖澤遠追隨吳三桂時間最長。聞聽此令,心中一動,道:“師長,你是想讓這三部與林丹汗交戰?”吳三桂點點頭道:“不錯。這三部昨夜剛剛投靠我遼東,誰知道他們是真降假降。而且喀爾喀五部原本名義上就歸林丹汗所統。此次讓他們雙方交手,便是要斷了這三部再重投林丹的可能。也算是斷了他們的后路。從今以后,他們便只能實心實意為咱們遼東效力,不然就算想要背叛,恐怕也的不到好地買主了。”
“可是他們若是拒不與林丹交手,甚至戰場上臨陣反戈又該怎么辦?”祖澤遠有些擔心的道。“拒不交手?這可由不得他們,雙方交戰,他們站在兩軍中間,總得有所選擇吧!不然只會被雙方夾擊。至于說反戈,我又怎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除非他們不要全族老弱婦孺的命了。澤遠,待三部勇士出營后,你立即率三團兵分三路,將三營營地團團包圍,就說是有敵來襲,要保護他們安全。同時派人看好另外兩部的俘虜,萬萬不可讓他們趁亂搞出什么事來。我與吳宇在此壓陣,看看他林丹這位大汗到底有些什么本事,竟只率八萬騎兵,就敢來與我遼東軍做對,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我遼東軍的厲害,叫他來得去不得!”“遵令!”祖澤遠得令而去。片刻功夫,便見三部營帳中一團混亂,半響后三部部長才親率著幾千不等的勇士來到吳三桂面前。三部部長率著不到三萬族中勇士來到吳三桂大軍之前,才發覺不對,只見遼東軍兩團騎兵列陣整齊,在后面幾百門騎兵炮已經一字擺開,這那里是要檢閱自己這些人,根本就是在備戰。三部部長對視一眼后,一齊拍馬上前,杰尕格小心的道:“不知將軍召我等前來有何要事?族中正收拾行囊,如此一來怕是要耽擱許多時間。”
三桂一笑道:“并無什么大事,只是那林丹親率八萬騎兵來此,我想請三位來此助我退敵。”看著三部部長吃驚的樣子,三桂才繼續道:“我也不怕實話告訴各位,林丹地八萬騎軍還真沒放在我眼中,在此野戰我遼東軍只要一個團便可與其戰個旗鼓相當,兩個團便可將其殺得大敗而歸。不過各位原本便是林丹部下,請三位來,便是想讓三位與林丹做個徹底了斷,何去何從,各位好自為知吧!”三部部長聞言不禁苦笑。他們發現自從和遼東軍打上交道,見過吳三桂以來,苦笑地次數竟比此前一生都要多。這次又是明知吳三桂是想讓自己上戰場充當炮灰,與林丹汗徹底決裂,可自己依舊是無可奈何,只能好像牽線木偶一般任人擺布。
若此時自己還率領著這些勇士守在營中,也許還有反抗的本錢,最不濟,也可以固守待援,等那林丹汗來后,里應外合,擊敗遼東軍。可現在族中勇士已被調了出來,各部大營已被遼東軍包圍,若自己敢說個不字,別說留在營中的族人,就是自己身邊這些勇士恐怕也活不了幾個。再說自從見識了遼東軍的強大后,自己地反抗之心早就弱了,若真能得到吳三桂的信任,加入到遼東,也許比依附林丹還要好上幾分。“將軍放心,我等自愿投靠將軍,自該聽將軍調遣,萬死不辭!”三人對視一眼,齊聲答道。“好,爽快,即是如此便勞煩三們率部中勇士為先鋒,我親率遼東騎兵一團為中軍,二團分左右兩翼,三團留守此處,負責保護三部族人及另兩部俘虜,不知三位意如何?”
三部部長那敢說個不字,當下應道:“愿為將軍效犬馬之勞!”不過片刻功夫,又有哨騎來報,此時林丹及其八萬大軍已趕到距吳三桂等人不足五里的地方。遼東眾將抬眼望去,已隱約可見遠處黑壓壓的大軍,遠遠聽到千軍萬馬行進間的雷定之聲。吳三桂對林丹也是久仰大名,自己父親當年便曾與其交過手,也曾不止一次稱贊過林丹及其帳下將士的勇猛,確可稱為是一只虎狼之師,不可輕辱。不過吳三桂雖然不會輕視林丹,卻也斷不會有絲毫畏懼之感。畢競按歷史記載,這林丹最后被女真皇太極打得倉惶逃竄幾千里,最后染病身亡。而此時歷史雖然發生了改變,林丹汗實力有所提升,可自己卻平了女真幾十萬大軍幾百萬百姓,又何懼林丹的八萬大軍。當下哈哈一笑道:“眾軍列陣,眾將隨我上前一步,去見見這位草原上有名的英雄!”
吳宇一笑道:“不錯,是應該去見見,不然自今日后也許便再也見不到這位英雄了。”一句話頓時將再場緊張的氣氛沖得淡了許多。
遼東眾將及三部部長隨吳三桂來到陣前,等待即將到來的林丹。此時不遠處煙塵滾滾,林丹及八萬大軍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中如同一條黑色巨蟒一般分開茂密的草叢,快速向遼東軍靠近。大軍一直行到距吳三桂等人一里左右的地方,只見為首之人一手勒住馬韁,一手高高抬起。其身后八萬大軍馬上減緩了速度,隨后既在為首之人身后依次列好陣勢。雙方十幾萬大軍俱是一聲不發,現場的空氣仿佛也凝結起來,一陣寒風吹過,雙方戰旗呼呼作響。戰馬仿佛也感這種壓力。不安的用四蹄刨地,并發出陣陣嘶鳴。吳三桂獨自一人打馬前行,來到兩陣中間,對面陣中為首之人也驅馬來到吳三桂面前,雙方互相打量了有半天,來人才試探的問道:“遼東王吳三桂?”“不錯,正是吳某,來人可是林丹汗?”吳三桂久聞林丹此人。卻一直無緣相見。今日一見,卻覺得這林丹雖已年近五十,卻依舊身體強壯,下頷胡須如同一根根鋼刺般堅韌。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發出迫人的光芒。整個人顯得氣宇軒昂,不可輕視。三桂竟已有些開始欣賞眼前這個蒙古漢子了。
“正是。今日得見遼東王,方知天下人果不欺我,沒想到遼東王竟是如此年青,確是讓老朽自愧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