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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只要有大汗這句括，我等就是死也膜目了！”阿敏激動的道。皇太極不解阿敏其意，卻聽阿敏繼續(xù)道：“大汗，末將不才，不是那吳三掛的對手，可卻有一顆決死之心，為臣愿率家中老少留守威京，與威京城共存亡。掩護(hù)大軍撤退，只求大汗將來有朝一日能為我等報仇雪恨，用吳三掛那狗賊的人頭來祭真我等，我等便是在九泉之也可安心了！”

“什么？你要留守威京？”皇太極鈴于聽明白了階敏的話，沒想到這阿敏對后金竟會如此忠心，竟愿與威京城共存亡，難道自己以前看錯了這位皇兄？沒想到阿敏竟是位大忠大義之人。雖然聽了阿敏的話，皇太極心中高興，可嘴中卻道：“不可。此事萬萬不可，兄乃我后金之棟梁，何況此時又有傷在身，如何能留守威京……”“大汗，請您成全了微臣地這片忠心吧！不然微臣便撞死在這殿柱之上，以明心志！”說完，這阿敏竟真的向著最近的一根殿拄撞去。可此時殿中文武官員多達(dá)上百人，早有手快的一把拉住阿敏。將他攔下，這才免得阿敏血濺當(dāng)場。皇太極也沒想到阿敏竟是要來真的，愣了片刻。殿下卻有人開口道：“大汗，即是阿教心意已決。大汗便成全了他吧！”

皇太極尋聲望去，卻是代善。此時也只有代善才有資格說這話。殿中其他眾臣當(dāng)然心中都明白，留守威京，可以說是萬死無生，既然阿敏自愿留守，那自己可是躲過了一劫，又有代善首先開口，忙齊聲道：“請大汗成全阿敏貝勒這片忠心！”阿敏挺身而出本就正合皇太極心意，又有眾臣說項，皇太極當(dāng)然樂得順?biāo)浦郏赡樕蠀s不敢有一絲喜氣，反而莊重的道：“兄真乃大義之人，想幾日前，弟竟令人傷及兄長，弟真是心中有傀啊！”說著皇太極竟下了龍椅，親自將阿敏扶起，并道：“弟在這里與兄長賠罪了！”說著竟雙膝微曲，便要跪倒賠罪。阿敏那里敢受皇太極大禮，只是混身是傷，氣力不夠，勉強(qiáng)將皇太極扶起，道：“我等同為女真子民，為我后金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今日一別不知是否還有相見之日，只求大汗不要忘了我等便是！”

“你放心，只要我皇太極還在一天，每年今日必會為眾戰(zhàn)死將士敬上水杯三杯……”“好，即是如此，時間不多，便請大汗下令吧！”阿敏猛的擦去臉上淚水道。阿敏自己主動請戰(zhàn)，皇太極卻也不能顯得太過小家子氣，若只留已殘的兩紅旗，那明顯便是在叫阿敏等人送死，未免讓其他人看了心寒。皇太極暗中咬了咬牙，才道：“阿敏接旨……”

阿教忙跪倒在地。此時情況緊迫，也來不及擬旨，皇太極只能傳口諭道：“自今日起阿敏便為我后金一字并肩王，率兩紅旗，進(jìn)朝不跪。賜寶刀一把，對我后金文武大臣皆有先斬后奏之權(quán)。同時城中除兩黃旗外，所有軍民皆歸阿敏管理，以退城外來敵！”說完皇太極取過自己隨身寶刀，交與阿敏。

阿教跪接寶刀后，激動的道：“謝大汗圣恩！臣必鞠躬后粹，死而后已，誓與威京共存亡！”“阿敏，切切保重，如有再見之日，我愿與兄共掌后金！”皇太極心中也明白，個日遼東軍破城后必然大開殺戒，阿敏僥幸逃生地希望恐怕不會遞過萬分之一，所以也不怕說下大話，想與我共掌后金，還是等你能話著回來見我再說吧！就算阿敏福大命大，真的能活下來，想必威京也已不保，到時隨便以一個臨陣脫逃之罪，便可將阿教再次置于萬劫不復(fù)之地。阿敏聞言后，略顯激動的道：“請大汗放心，我必不辜負(fù)大汗厚望，也請大汗保重，我后金未來興衰全憑大汗一人，大汗萬萬不可有失！”

滿朝文武也被皇太極、阿教兄弟二人的情誼所感動，只有代善給眼旁觀，面色嚴(yán)峻，看著自己這兩個兄弟在那里互相勉勵卻一言不發(fā)，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這時城外沉靜好一會兒的炮聲突然響起，其密集程度竟讓眾人聽不請個數(shù)，轟隆隆的巨響只讓眾人覺得仿佛世界末日一般，耳邊好像有萬千蒼蠅飛舞。就大殿也在搖晃，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有幾個年邁老臣更是不堪，竟被嚇得面色蒼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還念道：“完了，完了，天塌了！”其余眾朝臣也只是強(qiáng)打精神，勉強(qiáng)站在那里，眾人都明白，這必是遼東軍發(fā)動總攻了。“眾臣兩刻鐘后在北門集合，準(zhǔn)備撤退！”皇太極大聲叫道，說完也不管眾朝臣有沒有聽清，便已率人退出大殿。

眾朝臣聽后不敢怠慢，也顧不得什么禮節(jié)，一個個爭先恐后，匆匆住家里跑去，叫人收拾行囊準(zhǔn)備撤退，生怕被丟在威京城。遼東軍在后金人口中早已是青面撩牙的怪獸一般，只差一點沒說他們是吃人的妖怪了，若是落在遼東軍手里，恐怕是生不如死。阿敏站在那里，看著眾朝臣如喪家之犬一般逃命，嘴角露幾分冷笑。代善卻是最后走的，臨走前看了阿敏一眼，小聲說了句：“好自為之吧！”

阿教聞言臉色一變，望著代善遠(yuǎn)去的背影，才發(fā)覺，幾日不見，自己這位哥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走路間竟哼些步履躇珊。想必兩紅旗的滅亡和兩個兒子戰(zhàn)死殺場的消息已讓代善心如死灰。阿敏出了大殿后。馬上接掌了兩藍(lán)旗，并派出城中守卒全城戒嚴(yán)，普通百姓如敢走出家門一步，格殺勿訟，以防止大軍撤退時，有人趁亂鬧事。皇太極見阿教如此配合，當(dāng)然高興，竟還派人帶話給阿敏，勉勵阿敏。兩刻鐘后。威京城徑歷了一陣雞飛狗跳后，幾萬人擠在北城門下。在皇太極的嚴(yán)今下，無人敢發(fā)出聲音。

有軍卒將北門悄悄打開一道縫隙，近百名騎兵從門縫中沖出，一直沖出幾百米也不見有人阻攔，直到這百名探路騎兵再看不到蹤跡，皇太極才下今道：“打開城門，全軍撤退！”說完他自己已率兩黃旗三萬余大軍及幾百家春率先沖出城門，卻不理會后面的眾朝臣。后金本就是馬上打天下，朝臣中武持多過文臣。而且受后金尚武風(fēng)氣影響，大多文臣也常騎馬打獵，就算不會騎馬之人，也叫家人將其用繩索綁在馬上，以求逃命。全軍幾萬人用了近畢個時辰才撤出威京城。好在遼東軍并未在城外設(shè)伏，不然除了皇太極和兩黃旗外，其余朝臣想要逃出威京城恐怕就難了。北城外雖沒有大軍設(shè)伏，可探哨卻早已發(fā)現(xiàn)皇太極幾萬大軍撤退之事，忙報與吳三掛。吳三掛此時正在威京南城外。端坐馬上，看著萬炮齊鳴的景來，感受著威京城在自己腳下呻吟。聞探子來報，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大約半個時辰后，堅固的威京城墻終于輕受不住遼東軍如此猛烈的轟炸，在眾人眼前崩塌。一地遼東軍早已等不及，不等煙塵散盡。便已吹響了沖鋒的號角，祖大壽、何可剛的兩個步兵團(tuán)四萬余人如同兩支利箭，呼喊著沖向威京城，必怕被人落下。吳三掛親率騎兵一團(tuán)為預(yù)備隊。隨時準(zhǔn)備支援城內(nèi)。可等遼東軍沖上已是一片瓦礫的城墻，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愣住了。此時的咸京城中竟是鴉雀無聲，不僅沒嘻看到一個后金軍的士卒上前抵抗，就連普通百姓也沒有一個，放眼望去，威京城竟如一座死城一般。眼前詭異的景采，讓兩團(tuán)的前鋒不敢善作圭張，只得派人回稟吳三掛。既然城中沒有抵抗，吳三掛也不需親率預(yù)備隊，打馬來到城頭，看到沉靜地威京城也覺得奇怪。后金城中近百萬百姓和幾萬后金大軍難道都逃了不成？可剛才探子來報，明明只有皇太極和兩黃旗撤出的威京城，難道這城中還有什么密道？就在吳三掛等人疑惑不解之時，從大街上走來一隊人馬，只有幾十人而已。為首之人打著一支白旗，很快來到城下。吳三掛在廢棄地城墻上看得分明，領(lǐng)頭之人竟是自己的老熟人，后金貝勒阿敏。

只是何敏此是在馬上的姿態(tài)卻讓人忍俊不止，只見他兩腳踩在馬蹬上，屁股卻高高翹起，全身前傾，雙手抱著馬頸，在其他幾人的攙扶下，才下了戰(zhàn)馬。此時早有后金軍卒上前大聲道：“后金一字并肩王阿敏求見遼東兵馬元帥吳三掛。”吳三掛見眼前后金軍不過幾十人，也不怕阿教搞什么鬼，帶著百余親衛(wèi)打馬上前，來到阿敏身前。未等吳三掛下馬，阿敏卻推開身邊護(hù)衛(wèi)，只驚得吳三掛身邊這些親衛(wèi)心中一緊，生怕阿敏對吳三掛不利，幾人一下子擋在吳三掛身前，拔出火銃，只要稍有不對，便會立下殺手。可沒想到阿敏椎開兩邊護(hù)衛(wèi)后，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吳三掛馬前，大聲道：“罪臣阿敏見過吳將軍，今率全城百姓及軍卒請降！”

“什么？”吳三掛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道：“你說什么？可再說一遍！”阿敏只得再次重復(fù)道：“罪臣阿敏率全城百生及軍卒請降，求吳將軍不計前嫌，收容我等。”

吳三掛這次可是聽得真切，連忙跳下戰(zhàn)馬。幾名親衛(wèi)也跟了過來，圍在吳三掛身邊，卻被吳三掛一把推開。阿敏身前，吳三掛親手將阿敏扶起，道：“你所言可是真的？莫要糊弄于我。”“吳將軍，罪臣所言句句屬實，城中百姓已被臣禁足于家中，城中近兩萬守軍都已在校場集合，除有五千余忠于皇太極的軍卒外，其余軍卒都是心甘情愿降于將軍，還請將軍查驗！”

第六十九章千里潰敗

吳三掛一時間無玻追問阿敏為何要投靠遼東，收攏那兩萬余后金軍，妥撫城中百姓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只要辦妥了這兩件事，這威京城便已是自己裳中之物，就算他阿敏心懷不詭，另有圖謀也是無可奈何。

三掛馬上率祖大壽的猛虎團(tuán)趕住大校場，另命何可剛的戰(zhàn)獅團(tuán)按管城防，負(fù)責(zé)城中警戒，而圣根團(tuán)則在城外集合待命。等三掛率軍迸到校場時，眼前情景確讓三掛狂喜，沒想到這阿敏所言句句屬實，場中一萬多后金軍手無寸鐵，整齊的排在校場之上，在校場一角，有幾千人正看守著那些不愿投降的后金軍。為免夜長夢多，三掛命祖大壽收容這些降軍，派專人看管，格其一一編造成冊，以待來日重新安置。三掛看祖大壽等人在一邊忙碌，這才有空叫過阿敏，道：“阿敏將軍，沒想到你竟如此深明大義，免除了威京城一場劫難，我代表遼東軍全體將士及全城的百姓感謝你！”阿敏聽后卻是面露傀疚之色，道：“吳將軍，不必多言，我此舉雖免除了萬千百姓的劫難，可我卻已是后金罪人，想來女真一族再無我容身之地，還望將軍收容。”

“將軍那里括，將軍即投我遼東，從今以后便是我遼東一員，便是我吳三掛的兄弟，將來還要多多仰仗阿敏將軍，何來收容一說。”此時二人可以說是各懷心機(jī)，以何敏的為人，三掛怎么也不相信他會為了免除咸京城百姓的刀兵之災(zāi)而率軍投靠遼東，只不過這個理由卻是最有利于他阿敏堵住天下眾人之口的一個說法。而且此時遼東軍雖已奪取威京，可皇太極及他的兩黃旗卻已逃出城，在北方還有兩白女真旗，兩紅、兩藍(lán)女真漢旗足有十幾萬大軍，要說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還為時尚早，三掛那有時間去追究他何敏投降的動機(jī)。

而阿敏此次投靠吳三掛可以說是迫不得已。若不出圭請求留守威京。擺出一副要與遼東軍決一死戰(zhàn)的架勢，皇太極又如何肯將兩藍(lán)旗重新交給阿敏？沒有了兩藍(lán)旗的阿敏就算隨皇太極安全撤回北方，頂多能當(dāng)個沒落貴族，而且還要為自己的性命擔(dān)心，只要自己稍有不如皇太極之意的地方，皇太極決對不會念及什么兄弟之情。以阿敏地為人又如何甘心一生如此虛度。而留守威京后，若不舉城投降，自己僅憑這兩萬軍卒又如何是六萬遼東軍的對手，待到城破時。再想投降，恐怕就算吳三掛應(yīng)允了。也不會再重用自己，頂多保住一條小命，茍延殘喘而已。這一切何敏早在府中便已想明白了，而且看這些年遼東的發(fā)展，僅用了三年便可以打得后金毫無還手之力，持來平蒙、滅朝也是指日可待，至于說大明，恐怕與遼東早已是勢不兩立，只是眼下各有顧及。才保持了表面上的和平，一旦時機(jī)成熟，在中原這片大地上，早晚會有一場龍爭虎斗。晚降不如早降，早早降了吳三掛，不僅可以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等將來有朝一日吳三掛建國，自己便也是開國元勛。吳三掛想要征服后金，離不開自己。更不可能剝奪了自己的軍權(quán)，只要有軍隊在手，那管他城頭變幻大王旗，自己還不是穩(wěn)坐釣魚臺。就算自己高估了吳三掛也不要緊，只要留得青山在，便不怕沒柴燒，大不了重表侍價而估便是。

“大人，皇太極等人從北門出逃不過半個多時辰。如果要追也許還來得及……”阿敏即投靠吳三掛，便已是與皇太極徹底決裂，如果將來被皇太極得勢，自己的日子恐怕就難過了。“哈哈。多謝將軍提醒，不過我已有安排，想必現(xiàn)在他皇太極的日子也不好過吧！”說完對身邊親衛(wèi)道：“傳今下去，命全軍按計劃行事，務(wù)必不可輕易放過皇太極！”

“是！”傳今兵得令而去。很快兩個步兵團(tuán)的六千騎兵會合了城外地騎兵團(tuán)，在祖澤遠(yuǎn)的率領(lǐng)下向著皇太極逃逸地方向追去。此時的皇太極還不知吳三掛已兵不刀血的接管的威京，他正帶著幾萬大軍及朝中眾臣及其家春、家丁近萬人順著大路急行軍，準(zhǔn)備輕撫順、薩爾游、請遠(yuǎn)入吉林，會合守在吉林的鑲白女真旗和正紅漢旗，以吉林為根基，重整旗鼓，再與遼東軍決戰(zhàn)。

沒想到大軍剛剛過了撫順，便遭到遼東軍游騎的騷擾，這些遼東軍多是百余人為一隊，呼嘯而至，打上幾槍，扔上幾枚手雷，不等皇太極反擊，便已逃逸，嚴(yán)重的影響了大軍前進(jìn)速度。更可恨的是這些遼東軍專以隊中大臣為目標(biāo)，這些人防衛(wèi)力量本就薄弱，每次遼東軍的襲擊都會給他們以較大地傷亡，已哼幾名大臣不幸遇難，那些家春、家丁死傷更是不計其數(shù)。垂次混亂后，大軍再次上路都得用上小半個時辰整軍。就這樣走走停停，一個多時辰后竟距薩爾游還有近二十里路，如此下去，就算是天黑恐怕也出不了威京地境，一旦吳三掛破了威京城，率軍追來，僅憑自己的兩黃旗恐怕不是敵手。在遼東游騎第四次襲擊后，皇太極終于下了決心，放棄了對后面那些人的保護(hù)，不過他也知道，后金的發(fā)展離不開文武百官，遂命軍卒將所有官員集中到自己中軍附近，至于其家眷卻是管不了了，生死由命吧。范文程卻知如此以來恐怕這些文武百官會與皇太極離心離德，想要勸阻皇太極，可皇太極卻另有打算，這些游騎不斷騷擾大隊，必是兵力不足，不足以正面阻擊自己，可的不過是想拖慢自己行軍速度，以等吳三掛率軍追來。那些家眷一旦與大軍脫離反而會更加安全。而且皇太極此時更加看重的是自己的兩黃旗，此時自己急需兩黃旗保命，只要兩黃旗還在，自己就還有反盤的本錢。至于那些文武百官，在和平時期也許會比軍隊重要，可現(xiàn)在那怕他們就是死光了，也沒有關(guān)系，只要自己打敗了遼東軍，到時再招便是。

舍棄了那些家春、家丁，皇太極所率的兩黃旗行軍速度果然大幅提升，只是被留下來的家春們的痛哭聲卻哭得眾將士心煩意亂。有許多文武大臣的家人們仗著自己騎著快馬，跟在大軍后面，想要在大軍庇護(hù)。皇太極卻痛下決心，命斷后部隊一排利箭射在路中警告跟來的家眷，這才止住了這些人的跟隨。直至大軍行出十幾里，才終于聽不到這些人的聲音，可后金軍全軍卻是士氣低下，無人談笑，全軍仿佛被一片烏云所籠罩。皇太極也只知催大軍進(jìn)路，再無言語。很快大軍便趕至薩爾講山前，隔著薩爾游河看到對面的薩爾游山蜿蜒起伏氣勢雄壯，滿山的青柏古私隨風(fēng)輕擺。皇太極的心情終于有所好轉(zhuǎn)，薩爾游山易守難攻，只要過了此山，就算他吳三掛率兵來攻，皇太極也有信心讓其在山前沉戈于此。而且這薩爾游山更是許后金將士心目中的圣山，當(dāng)年的薩爾游之戰(zhàn)實在是影響深遠(yuǎn)。皇太極揮馬鞭遙指此山，對身邊的范文程和代善等人道：“想當(dāng)年我后金十萬兵馬，在此消滅了大明四十萬大軍，創(chuàng)造了以少勝多的奇跡，更使我后金終于有了與大明一較上下的本錢。此地可以說是我后金福地，只要過了此山，便是赫圖阿拉，乃是我后金第一國都，只要赫圖阿拉還在，我后金便會永昌不衰。”代善、范文程當(dāng)年也是此戰(zhàn)的參予者，范文程更可以說便是從此走向輝煌，正是因他為努爾哈赤出謀劃策，將來犯的四路明軍分而殲之，終于將四十萬明軍一一擊潰，才倍獲努爾哈赤信任，直至今日走上后金第一謀臣之位。代善當(dāng)年親率正紅旗，攻破明軍大營，斬殺明軍無數(shù)，提起此處。代善終于是暫時忘記了喪子之痛，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年奮勇殺敵的時侯，雙眼放光，右手緊握腰間戰(zhàn)刀。

范文程一路行來，早看出代善好像有什么心思，總是無精打彩，只是以他的身份，卻又不能直接相問。而皇太極則因為代善的兩紅旗已被吳三掛全殲，對其不再重視。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其中問題。范文程看到代善眼露精光，正好借題發(fā)揮道：“大汗。想當(dāng)年大汗在此親手?jǐn)貧⒚鬈娦U子總兵杜松，代善貝勒幾刀便取了那明軍副總兵趙夢麟的人頭，當(dāng)真是大快人心啊！只可惜拼死拼話十幾年，一朝回到?jīng)Q戰(zhàn)前，十幾年的辛勞，幾十萬后金將士的努力今日卻化為泡影。希望將來還能憑此天然屏障能夠阻住遼東大軍，有朝一日能再現(xiàn)我后金輝蝗！”

皇太極一聽此話，神色大變，咬牙切齒道：“吳三掛。我必將爾等碎撕萬段，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代善聽了范文程的話看了范文程一眼，才幽幽地道：“唉，希望還能有這一天。”

“代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便以為我后金再無興威之日了嗎？”皇太極本就心情不嘉，一聽此話，更是火冒三丈。代善卻毫不在意，此時代善因兩子喪命。兩紅旗全軍覆沒，生命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目標(biāo)，住日的勾心斗角、爭權(quán)奪利對他來說已如昨日煙塵隨風(fēng)而去，不然當(dāng)時在大殿上也不會眼見阿敏在那里演戲，而不予以揭穿，他是想著阿敏若是能因此保得一條性命，也算是成全了一番兄弟之情，總好過讓阿教隨軍最后鬧得個兄弟反目。自相殘殺。只是范文程一番話，又讓他心生感慨，想起了當(dāng)年的情景，又不甘心后金便如此走向沒落。這才在此時點破。“大汗，你以為阿教是真心要與威京城共存亡嗎？此時阿敏恐怕正率著兩藍(lán)旗迎接吳三掛進(jìn)城，吳三掛怕是已經(jīng)兵不刃血的占了威京城，正率大軍趕來取我等牲命。”“什么？你是說阿敏會投靠吳三掛？這不可能！”皇太極口中雖在反駁代善，可臉色卻一連變了幾變，好像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對身邊親兵道：“傳今下去，全軍馬上渡河，另派斥侯返回威京，探明情況后馬上來報！”

薩爾講河水活澈碧綠，后金在此經(jīng)營多年，當(dāng)然知道那里水淺適合渡河。很快三萬兩黃旗軍卒便找到幾處地方，同時渡河。不到半個時辰便有大半人馬已趟水渡過了薩爾游河。可未等他們整軍，卻突聽山上一聲槍響，隨后巨大的響聲連成一片，無數(shù)黑影飛向河兩岸及正在渡河的后金軍。與遼東軍交道打得多了，就連皇太極也認(rèn)出了此物，只來得及叫上一聲：“飛彈！”便已啞口無聲，他實在是沒想到遼東軍竟已在此設(shè)伏，自己恐怕真的是要兇多吉少了。此時后金三萬大軍都集中在河兩岸，近百枚飛彈對他們可以說是致命打擊，最可憐的是千余正在渡河的后金軍，在密集地飛彈下，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能是束手待斃，橫尸河中，被河水沖到下游，喂了魚蝦。

皇太極眼看只是一輪飛彈便已將自己賴嘆保命的兩黃旗三萬多將士折損了近五千之眾，看著直到此時在山頂冉冉升起遼東軍圣根戰(zhàn)旗，雙眼圓睜，牙關(guān)緊咬，竟已是氣憤地說不出話來。范文程看著幾萬如同無頭蒼蠅亂作一團(tuán)的后金軍，在一邊急道：“大汗保重啊！幾萬將士都還等著大汗的命令呢，不能讓他們再如此白折犧牲下去了！”皇太極長喘了幾口氣，鋒于將自己的情緒緩和了一下，才咬牙切齒的道：“命令全軍攻擊，若不能將山頂敵軍全部消滅，絕不后退，違令者——殺，停止不前者——

殺，后退者——殺！”皇太極一連喊出三個殺字，好像將全身的力氣都已用光，有些虛弱的塵在馬上。兩黃旗本就是皇太極的嫡系，對皇太極絕對是忠心無二，剩下的不到三萬兩黃旗后金軍聽到這三殺令也都知道大汗這是下了狠心，頓時顧不得遼東軍地飛彈，人人向前，舍命沖鋒。守在山頂阻擊后皇太極的遼東軍正是吳三掛所屬圣狼團(tuán)。早在今日一早全軍圍城之際，吳三掛便已胸有成竹，今日威京城必破，而以皇太極的為人，定不會在城中束手待斃，必會率人潛逃。只是遼東軍兵力不足，無法將所有后金軍撤退路線封鎖，只能在這些路中選擇一條。

徑過三掛與眾人反復(fù)框敲，覺得皇太極從薩爾游山撤退的機(jī)率最大。一方面皇太極對此處極為熟悉，畢竟離此不遠(yuǎn)便是后金曾經(jīng)的國都，他又曾在這里大勝過明軍。另一方面，這里山高水險，只要在這里留上幾千軍卒，就算吳三掛想要追擊也得付出相當(dāng)代價。所嘆吳三掛最后才決定，派圣狼團(tuán)的兩營人馬在副團(tuán)長許有利的率領(lǐng)下迸到此處。許有利得令后，只用了一個時辰便趕到薩爾游山。派出營中斥侯，解決了山上的百余守卒后，悄悄占據(jù)了山上有利位置，只等皇太極等人自投羅網(wǎng)。

而此時面對皇太極及近三萬兩黃旗軍卒瘋狂的攻擊，許有利雖然只有六千人馬，卻并不驚慌，早有探馬來報，師長已兵不刃血進(jìn)占了威京城，只要他能守得一個時辰，祖澤遠(yuǎn)便會率大軍趕來增援。況且此處山高林密，易守難攻，別說一個時辰，只要彈藥充足，這是守上幾天也不成問題。看著后金軍滿山遍野的沖殺上來，待敵軍沖到畢山腰時，許有利大喝了一聲：“放滾石擂木！”遼東軍在此已等候多時，而許有利有是心思細(xì)膩之人，生怕因自己實力不足，而被后金金軍沖破陣營，那自己便是百死莫贖其罪，早命全軍全山收集山石、巨木，為后金備下這道大禮。隨著許有利一聲令下，早已備好的滾石擂木被放下。重達(dá)幾百上千斤的巨石順著山披一路滾下，就連一米多粗的巨木也不能阻攔其去勢，后金軍的血肉之軀更是不值一提。巨石從山上一直滾到山下，所過之處如池震一般，硬是在叢林中砸出一條筆直的羊腸小路，只是路上卻是通紅一片。巨石到了山下去勢依然不減，直到落入薩爾游河中，才終于停了下來。只是巨石入水竟將其附近河水也染得通紅，足以見得這山石上到底粘了多少后金軍卒的血肉。短短一刻鐘的功夫。最先沖鋒的兩黃旗幾千軍卒便已死傷無數(shù)。只是在皇太極地三殺令下，竟無一人敢后退半步。硬是頂著山上的滾石擂木，前赴后繼的沖了上來。

很快山上的滾石擂木便已用盡，而此時幾萬后金軍也已全部過了薩爾游河，蜂擁吶喊著向山上沖來。沒有了滾石擂木的阻攔，后金軍很快便已沖到了遼東軍陣地前。只是沒想到遼東軍竟已在山頂清理出一片近百米的空地，砍伐下來的巨木已被后金軍生受了，而這片空地卻再次成了后金軍無法逾越的鴻溝。在許有利的一聲令下，山頂輪聲、手雷聲如同過年地鞭炮一般，清脆的聲音連綿不斷。收割著后金軍性命。后金軍一片一片地倒下，可吏多的后金軍卻又不要命的從林中沖了出來。就連許有利也不得不佩服這些后金軍，明知不可為卻依舊悍不畏死。皇太極及范文程、代善等人此時也已來到戰(zhàn)場附近，眼看著自己大軍如草芥一般被遼東軍的槍炮斬殺，心痛無比，可又無可奈何。要知這薩爾游山本就險要異常，山中叢林茂密，若是小隊人馬還可從山中攀巖而行，另覓出路。可此時幾萬大軍若想快速通過便只有這一條道路。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是皇太極最為椎崇的一句話。可這句話卻應(yīng)該是在雙方旗鼓相當(dāng)?shù)那闆r下才是真理，不然一個壯漢和一個五六歲的稚兒相比，就算稚兒再怎么拼命，在壯漢眼中也不過如同兒戲一般。此時遼東軍仗著先進(jìn)的武器，便如同壯漢一般，打得后金這個稚兒毫無還手之力。陣前觀察片刻，便有近千人死于遼東軍輪下，皇太極終于是忍不住了。狠狠的一捶身邊巨木，雙眼兩行清淚默默流下。范文程也知如此硬拼下去，就算全軍覆沒恐怕也無法沖破這道防線。“大汗，如此硬拼不是辦法。只能白白犧牲了后金地壯士，微臣以為應(yīng)暫時停止攻擊，另圖他策。”

“停止？也許吳三掛就在咱們身后，馬上便會趕到，此時想要另改路恐怕都已來不及了，那里還有時間另圖他策？只有一鼓作氣攻破遼東軍的陣地，才能有些許生還的希望。”皇太極此時已是心神俱疲，可心中卻是明白眼前形勢。代善見皇太極決心已下，也知再無他策，上前一步道：“大汗，微臣知道另有一條小路，可通敵人身后，末將愿率五百死士迂回至敵軍身后，沖破敵軍后營，配合正面進(jìn)攻，也許可以大破遼東軍。”皇太極一聽破敵有望，立即扳奮精神，道：“如此便有勞兄長了！”此時皇太極也不再擺出那付高高在上的嘴臉，竟稱呼代善為兄長。“我便派五百親衛(wèi)隨兄長破敵，希望兄長此去旗開得勝！”

“大汗放心，末持定不負(fù)所托，拼著千刀萬剮也要為大汗殺出一條血路。”代善本來已被喪子之痛打擊的了無生趣，不久前卻又被范文程激起一番豪氣，他此時已是心存必死之心，為了后金將來定要保皇太極沖出重圍。

說完代善帶上皇太極的五百親衛(wèi)消失在密林之中。代善剛?cè)ゲ痪茫阌泻蠼鹛缴诖掖冶胖粱侍珮O眼前，看那探哨一身盔甲竟已被汗?jié)n打透，皇太極心知必是又有緊急軍情，不等那探哨行禮，皇太極已急道：“不必行禮，快說又有何事？”那探哨來不及長喘口氣，答道：“稟大汗，遼東軍已經(jīng)追來了！”

“什么？遼東軍追來了？有多少人，現(xiàn)在何處？”皇太極一聽遼東追兵已到，竟覺得有些手腳冰諒。這隊后金奇兵沖殺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代善。代善率領(lǐng)著五百士卒繞路而行，一路上山高崖險，可為了后金幾萬將士能夠突圍，這些人硬是咬緊牙關(guān)挺了過來。路上幾十人因一時不慎掉落山崖，可他們卻連一聲慘叫也不敢發(fā)出，生怕驚動了遼東軍，至使功虧一潰。此時終于走出了密林，頓時個個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尤其是代善更是勇猛過人，遼東軍竟無人是其對手。身后近五百后金勇士，就算身負(fù)重傷，只要還有一口氣，也要與遼東軍拼殺到底。遼東軍一時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雖有幾百軍卒卻無法形成有效還擊，很快被代善等人勢如破竹般攻入陣中。在林中久候不至，本已有些絕望的皇太極一見對面遼東軍中發(fā)生混亂，便知是代善終于在最后關(guān)頭殺到，若不能借著遼東軍后軍大亂之機(jī)沖破封鎖，今日恐怕再無機(jī)會。皇太極大喝一聲：“全軍沖鋒，第一個沖破遼東軍陣營的便是我后金第一巴圖魯！”后金軍本也知道此時若是不能沖破遼東軍大營便只有死路一條，已是含命沖鋒，此時一聽只要第一個沖破遼東軍的便會被封為第一巴圖魯，更是人人興奮。要知在后金達(dá)巴圖魯便相當(dāng)于漢人口中的英雄，被大汗御封為后金第一巴圖魯那可是無尚榮耀，足以蔭及幾代子孫。頓時幾千后金軍同時從林中沖出，呼喊著：“巴圖魯、巴圖魯！”直奔遼東軍。

遼東軍本來就是人少勢單，又被五百后金軍從身后殺出，陣線頓時有些慌亂，而前面后金軍又全面壓上，形式已是危在旦夕，前面火力已不足以壓制正面沖鋒的后金軍。本來一片大好形勢竟在一刻間發(fā)生逆轉(zhuǎn)。

好在副團(tuán)長許有利從冰凌學(xué)院畢業(yè)。頗有些真才實學(xué)，眼見形勢對自己不利卻也不慌不亂，他知道雖然援軍已近在咫尺，可皇太極及這幾萬后金大軍此時正是困獸之斗，若是硬攔，恐怕不等援軍趕到。自己這兩營士卒便得死傷大半，而且也不見得攔得住皇太極的大軍。況且吳三桂在開戰(zhàn)前可是反復(fù)強(qiáng)調(diào)，寧可放過一部分后金軍，也要盡量避免傷亡。自己手下這些軍卒一個個可都是寶貝一般，不容有失。即是如此，還不如暫避鋒芒，待其從自己軍中穿過時，再對其進(jìn)行打擊。就算皇太極能僥幸逃得過去，在幾萬大軍追擊下。早晚難逃一死。“全軍向兩冀撤退。待后金大軍從中通過，左右夾擊后金大軍！”隨著許有利一聲令下，守在陣地中的千余軍卒雖然是滿心的不情愿，可戰(zhàn)場軍令不容違背。只得恨恨的與后金軍脫離糾纏，向兩側(cè)避去，在中央為后金軍留出了一道近三百米寬的通道。遼東軍此舉皇太極當(dāng)然明白其意，明著是給自己讓出一條生路，可實際上卻是給后金大軍挖了一個陷阱。三百米地距離正是遼東軍長槍射程的一倍。左右遼東軍手中長槍足以攻擊這條路上的任何一個角落。也許成千上萬的后金大軍同時通過，遼東軍無法全部射殺，可他們?nèi)羰窍胍诖肆粝履莻€人，只要在左右布署百個神槍手，便如點名一般輕松。

雖明知是個陷阱卻又容不得皇太極不跳。即已打開通道，剩下的后金軍就算再怎么視死如歸，可明明有生的希望誰會愿意冒死攻擊兩側(cè)地遼東軍？若是強(qiáng)令其發(fā)起攻擊，僅在士氣上后金軍便降了幾分，結(jié)果自不必說。而且如果一旦糾纏起來，后面追兵馬上便要趕到，到時兩而夾擊之下自己就算想走也來不及了。未等皇太極想出對策，前面卻又發(fā)生變故。沒有了遼東軍的阻擊，正面沖鋒的后金軍很快便匯合了代善等人。可未等兩方人馬慶祝這得來不易的小勝，只聽左右一陣槍響，剛才還在奮勇殺敵的代善只覺胸膛一痛，低頭一看，胸前一個拇指般大小的彈孔中鮮血正潺潺而出。代善用手緊捂?zhèn)冢瑓s仍然無法止住流出的鮮血。隨著血液的流失，代善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混身的力氣仿佛也隨之而去，雙腿有些發(fā)軟竟已無法站穩(wěn)。代善不知多少年未曾感受到這種無力地之感，只得以刀拄地，才勉強(qiáng)站立。抬頭望向天空，竟看到了自己兩個兒子岳托和薩哈廉，還有無數(shù)兩紅旗地將士正在那里向自己招手。再向叢林中皇太極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可眼前已是一片漆黑，竟看不清人影。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代善便知自己大限將至，看來自己也只能幫到這里了，以后的路便要靠皇太極自己去走了，后金地將來也只能由上天來決定了。皇太極在林中看得真切，眼見代善要害中槍，激動的大叫了一聲：“代善！兄長！”

已經(jīng)有些昏迷的代善聽得真切，此時此地能得皇太極叫上一聲兄長，代善已是再無遺憾，這些年的勾心斗角、誰是誰非都已不再重要，代善終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氣，推金山倒玉柱般，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只是代善至死也未曾松開手中的戰(zhàn)刀。代善地陣亡卻并非結(jié)束，而僅僅是一個開始罷了。同時沖過去的幾千后金軍，只要是將官，不論官品大小竟都被遼東軍重點照顧，下至值領(lǐng)（牛錄額真）、參領(lǐng)（甲喇額真），上至都統(tǒng)（固山額真）無一幸免。

隨著代善及陣中將領(lǐng)的陣亡，沖在最前的這些普通軍卒更是大亂，有人想要回去接應(yīng)皇太極，有人卻想要借機(jī)逃命，人心不齊又如何能夠成事，只能是亂作一團(tuán)。而林中皇太極眼見代善身亡，悲痛萬分，一時間竟呆了。范文程見形勢不好，若是等大部分后金軍沖破遼東軍陣營分散而逃，遼東軍再次合圍的話，自己這些再想沖破遼東軍的封鎖恐怕便是難于上青天。當(dāng)下也顧不得君臣之禮，對皇太極大聲叫道：“大汗、大汗，快快醒來……”

第七十章千里潰敗

范文程好不容易將皇太極喚醒，急道：“大汗，即已沖破遼東陣營，還請下令，快快突圍才是正理！”

皇太極點點頭，道：“來人，傳令下去，全軍快速沖過遼東軍陣營，所有將官脫去盔甲，以免被遼東軍認(rèn)出，傷了性命。”說完他自己已率先脫去身上金光閃閃的戰(zhàn)甲，同時令親衛(wèi)將汗旗收攏，他可不想因此而被遼東軍重點照顧。只是皇太極此時的命令卻已有些晚了，已有幾千后金軍沖過遼東軍陣營，其中將官卻無一幸免，盡數(shù)被擊斃當(dāng)場。其余接到命令的后金軍馬上行動起來，近萬大軍驅(qū)趕戰(zhàn)馬從林中沖了出來，順著戰(zhàn)友們用鮮血和生命鋪就的道路，沖了過去。皇太極率領(lǐng)著兩千親衛(wèi)及百余文武大臣也混雜在其中。這萬余大軍中所有將領(lǐng)已聽從皇太極命令，脫去了代表其身份的盔甲，使得兩側(cè)的遼東軍一時間竟沒有了攻擊目標(biāo)。不過遼東軍也不笨，片刻間便識穿了后金的詭計，有人大叫道：“那些沒穿盔甲的便是后金將領(lǐng)，一個也不要放過！”頓時后金軍中沒穿盔甲的立刻遭到了無情射殺，等大軍沖過遼東軍封鎖后，全軍幾百大小將領(lǐng)僅剩下十幾人，文武百官也所剩無幾，好在皇太極脫去金甲后換了一副親衛(wèi)盔甲，才幸免遇難。

沖過遼東封鎖的皇太極來此時已可聽到遼東援軍的喊殺聲，想必他們已渡過薩爾滸河，追擊過來。皇太極無暇整軍，也無法整軍，沒有了將官，萬余后金軍根本就是一盤散沙，那里還命令得動。眾人只知順著大路狼狽而逃。許有利見后金軍已經(jīng)逃走，自己僅有五千余人不敢追擊，免得被皇太極臨死反撲咬上一口，還是等援趕到再追也不遲。許有利派人在山中打掃戰(zhàn)場，同時命人接應(yīng)援軍。片刻功夫祖澤遠(yuǎn)打馬而至，許有利忙上前請罪道：“末將無能。未能生擒皇太極，請大人降罪！”

祖澤遠(yuǎn)聞言不怒反而大笑道：“有利，你此著算是歪打正著，正合了師長的意，無過反而有菌，不然咱們還得演場戲，才好放掉皇太極。”許有利大為不解，自己放走了皇太極，無過反而有功了？不由問道：“澤遠(yuǎn)。師長這是何意？”

“有利。你說敵人是聚在一起消滅的快還是分散各處解決的快？”“這卻不好說，如果敵人勢力強(qiáng)大，當(dāng)然是分散才好各個擊破，可敵人若是勢單。則是其聚在一起……”說到此處許有利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要以皇太極為餌，讓后金剩余勢力向其靠攏，咱們才好下手。”

“不錯，咱們?nèi)羰谴藭r將皇太極斬殺，北方分散各地的后金軍必然各自為政。要知他們其中親王、貝勒地也不在少數(shù)，若是據(jù)城而守，恐怕會使咱們再增傷亡。若是他們一見情況不好，投了朝鮮、蒙古，情況就更加不妙了。而且據(jù)探馬回報，大明、榮古境內(nèi)都有調(diào)兵跡象，咱們?nèi)羰遣荒茉诙虝r間內(nèi)全殲敵軍，占領(lǐng)后金，他們難免是要來分一杯羹。反之，只要皇太極還在一天，他就是后金的大汗。在咱們兩萬大軍的追擊下，皇太極為保命，便只能四處求援，只要其他人敢來，咱們便來一個消滅一個，直到后金徹底被滅亡！”兩人留下兩連軍卒負(fù)責(zé)打掃戰(zhàn)場，而其余兩萬五千余人則在祖澤遠(yuǎn)和許有利的率領(lǐng)下，快馬加鞭，追擊皇太極。萬歷四十七年（1619年）薩爾滸一戰(zhàn)可以說是后金走向鼎勝的標(biāo)志。事隔14年之后，明金再次在此處決戰(zhàn)，時間雖僅有不到一日，雙方戰(zhàn)死軍卒也僅是當(dāng)年薩爾滸之戰(zhàn)的十分之一，可其重要作用卻相差無幾，戰(zhàn)果也是恰恰相反。

當(dāng)年后金以一敵四，今天遼東軍卻僅用五千軍卒便與后金三萬大軍相抗，且占盡上鋒，若不是許有利怕自己傷亡太過慘重，后金三萬大軍真地能沖過防線的恐怕十不及一，同時此戰(zhàn)也成了后金走向哀敗的重要標(biāo)志之一。后金大軍經(jīng)薩爾滸一戰(zhàn)，損失慘重，全軍三萬余人僅有一萬六千余人脫困，而且因為連番大戰(zhàn)，后金許多普通軍卒已被遼東軍打得怕了，軍中將領(lǐng)又大部陣亡，無人約束，許多軍卒半路便掉了隊，當(dāng)了逃兵。等皇太極一路風(fēng)塵的沖進(jìn)清原城，一清點人數(shù)才發(fā)現(xiàn)全軍竟僅有一萬一千余人，損失近三分之二。清原城城小兵少，不足為憑，想來遼東軍必然是銜尾而追，皇太極不敢多做停留，稍加修整，便又率大軍一路向吉林境內(nèi)逃竄。同時廣派探哨，一方面探查遼東軍蹤跡，另一方面通知各地后金大軍前來護(hù)駕。

如此一來正合了遼東軍之意，不過就算皇太極知曉其中奧妙，恐怕也會叫人前來護(hù)駕。畢竟自己若是陣亡，一切便都是過眼煙云，就算后金曰后能夠再次興起，也是與他皇太極無關(guān)了。半個時辰后，皇太極便又再次盡起大軍，匆匆踏上了逃亡之路。可大軍剛抵海龍，便有探哨來報，說遼東大軍就在其身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嚇得皇太極過海龍而不入，只是派人入城通知城守，遼東軍即將來犯，讓其做好準(zhǔn)備。那曾想皇太極大軍過后，遼東軍剛抵城下，那城守竟已率軍主動出城納降。其實這也怪不得這城守膽小怕死，就連你皇太極都不敢與其一戰(zhàn)，只知逃命，他一區(qū)區(qū)城守又豈敢螳臂擋車。隨后皇太極一路經(jīng)磐石、永吉，在第二日清晨便已抵達(dá)吉林。而后面的祖澤遠(yuǎn)卻是不慌不忙的接收了海龍、磐石、永吉等城，與皇太極相差不過半個多時辰便也抵達(dá)了吉林城下。

后金駐守吉林的正是當(dāng)年在盛京阻攔三桂出城，致使吳陽慘死，后來又在義州大戰(zhàn)初露鋒茫的鰲拜。此時地鰲拜在其叔父費英東地照顧下已官至副都統(tǒng)，率三千軍士駐守吉林。鰲拜早得前哨通知，知道大汗皇太極要來吉林，若是平時鰲拜自是喜出往外，若能與皇太極套上關(guān)系，自己仕途自是會更上一步。可此時皇太極身后尚有兩萬遼東軍追兵，鰲拜心情當(dāng)然好不到那兒去。鰲拜自知與遼東軍早已是勢同水火，吳三桂當(dāng)年在盛京城下便已發(fā)出話來，必然要取自己頸上人頭以祭奠死去的吳陽等壯士。自己這些年若不是躲在吉林，恐怕早已性命不保。可即使如此，這幾年來也不太平，每年都有許多死士刺殺自己，最險的一次利刃已刺中自己腹部，若不是部下舍命相救，恐怕現(xiàn)在墳上的草都要幾枯幾榮了。這些刺客全是真正的死士，不論是否得手，一旦被擒，便吞毒自盡，竟從無一活口落入自己手中。不過就算不問，鰲拜也知道，能與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的非遼東莫屬，自己與遼東的這個仇可真是結(jié)大了。而今日皇太極竟又將遼東軍引到城下，這次自己能不能幸免卻說不準(zhǔn)了。鰲拜親自將皇太極及萬余大軍迎入城中，未等眾人安座，城上守卒便來通報，說遼東軍已在南門外駐扎，看情形并沒有攻城的意思。這讓皇太極及眾大臣松了口氣，自從盛京出逃以來，已近一日一夜，全軍竟是片刻未曾歇息，早已是人困馬乏，這回終于能在吉林城中休整一會兒。就連皇太極也只想倒頭大睡。勉勵了鰲拜幾句讓他守好城門，皇太極便讓他了退下，自己卻占據(jù)了鰲拜在城中的府邸，呼呼大睡。

城外遼東軍并不比后金軍好過多少，這一日一夜雖然連取三座城池，士卒們興奮不已，可體力卻是有些不支。而且因當(dāng)日攻盛京。軍中飛彈部隊已被抽調(diào)一空，目前全軍飛彈部隊只有一個飛彈排，彈藥又已在薩爾滸山上用盡，根本沒有彈藥可用，面對吉林這座堅城若是全用騎兵強(qiáng)攻，死傷必然慘重。看皇太極入城后并沒有立即逃跑的意思，祖澤遠(yuǎn)遂令全軍原地休息，同時等侯后面吳三桂的大軍前來會合。而城上的鰲拜看城外遼東軍雖然全營壓雀無聲，明知遼東軍必是全軍休息，他去不敢有絲毫懈怠，雖然有心率軍出城劫營，可就憑自己手下那三千雜牌軍，又如何是遼東軍對手，反正皇太極下令讓自己堅守城池。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城中。也許還能多活片刻。如此以來，吉林城內(nèi)城外雖然雙方各有兩萬左右的大軍，卻是異常平靜。直到日近黃昏，吳三桂率兩千親衛(wèi)和飛彈部隊地到來才打破了這片寧靜。祖澤遠(yuǎn)、許有利等人已休息了整整一天。此時正是精神抖擻，遠(yuǎn)道而來的飛彈軍也顧不得休整，在吳三桂一聲令下，沖到城下挖起彈坑。吳三桂如此心急也是無法，據(jù)蒙古探哨來報。那科爾沁部的明安自大敗而歸，逃回族中后，怕遼東軍報復(fù)，竟率全族投了南蒙的林丹汗。

明安為了不顯得自己太過無能，夸大其辭，竟說自己被遼東軍兩團(tuán)圍攻，才落得如此下場，而同時他也將遼東軍這兩個團(tuán)打殘。而遼東其余三團(tuán)正與后金糾纏，已是兩敗俱傷。林丹汗也知道遼東全軍不過五團(tuán)，如今有兩團(tuán)傷殘，其余三團(tuán)又與后金兩敗俱傷，馬上意識到其中機(jī)會。不過林丹汗也知道明安與后金關(guān)系密切，怕受明安之騙，派人四處打探消息，卻正好得知果有許多遼東傷軍撤回遼東，同時也得知后金盛京城被破，遼東大軍正沿路追擊的消息。林丹汗對這幾年迅速發(fā)展的遼東早就眼紅，對強(qiáng)大地遼東軍更是心懷戒心，他曾派人偷偷用重金買了幾柄遼東軍長槍、手雷，對這些新式武器驚嘆不已，暗自與自己軍隊相比，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毫無勝算。林丹汗馬上找來族中能工巧匠想要仿制，可并未成功。正是攝于遼東軍戰(zhàn)力強(qiáng)盛，才一直不敢輕啟戰(zhàn)端。今日卻是最佳的良機(jī)，在林丹汗看來，遼東軍雖然大破盛京，已經(jīng)取得了決定性勝利，可損失必然慘重。此時的遼東除了一些傷兵外，再無大軍防守，正是天賜良機(jī)，如能能攻破遼東，一舉占據(jù)遼東自是最好，就算實在不行，只要能在遼東搶奪一番也是占足了便宜，最重要的是如果能搶到遼東軍長槍和手雷的制作方法，那自己便可大量生產(chǎn)，到時別說遼東，就是北蒙、大明也不放在眼中。而且遼東軍就算最后能勝過后金，恐怕也無力再追究自己犯境一事。

經(jīng)過這些年的發(fā)展，南蒙共有軍卒十二萬左右，除了各地必要的守卒，林丹汗此次共調(diào)集全境六萬鐵騎，準(zhǔn)備馬踏遼東。不過大軍出征卻非易事，更別說本是游牧民族的蒙古，想要調(diào)集大軍沒有半月根本不可能，又要準(zhǔn)備糧草，據(jù)暗探估計，蒙古就算想要進(jìn)攻遼東也得一月之后。同時山海關(guān)的田立也傳回消息，說大明也已得知關(guān)外大戰(zhàn)之事，雖尚未明確讓其出兵，可也下令讓他將關(guān)外戰(zhàn)事必須每三個時辰一封秘信，報與朝庭。吳三桂之父吳襄也傳來秘信，說他已被變相軟禁在家中，朝堂之上也正為此事爭論不休，武將想要趁此機(jī)會一舉消滅吳三桂收復(fù)遼東，而文臣則以國力空虛，境內(nèi)亂匪未平為由，拒不發(fā)兵。況且此時吳三桂正在對大明死仇后金用兵，絲毫未有反象，如果此時對吳三桂用兵，怕是要寒了天下人地心。如今每日朝堂之上都是如同菜市場一般，文武百官也毫無風(fēng)度，一個個如同商販一般叫囂不已。朱由檢本就耳根子軟，也是拿不定主意，看來只要遼東軍不遭遇大敗，朝堂之上關(guān)于明軍出關(guān)一事就算爭論到明年恐怕也無定論。得知這些消息地吳三桂暗罵林丹汗這個小人，竟想要趁火打劫。他卻忘了，自己早已下定決心，一旦平定后金，下一個目標(biāo)恐怕就是林丹汗了，這應(yīng)該算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只許他惦記別人，卻不許別人算計于他。

不過今日的遼東可不是當(dāng)年初建時的遼東，境內(nèi)各州都有新軍守城，又有吳三輔駐守義州，雖說暴熊團(tuán)死傷慘重，可剩下的戰(zhàn)士卻都是百練成鋼，加上全境幾十萬義務(wù)兵和新投靠的鑲黃漢旗幾千軍卒，就算再無援軍也可叫這六萬蒙古大軍有來無回。更何況蒙古大軍要一月后才能發(fā)起攻擊，到時后金恐怕已是自己囊中之物了。至于大明，吳三桂卻是一點也不擔(dān)心，自己每年幾百萬兩的銀子可不是白送的，朝中那些文臣能為自己說話，當(dāng)然是白花花的銀子在起作用，不然以他們的為人，又怎么會在乎這些，恐怕大叫著要發(fā)戰(zhàn)爭財人大有人在。看到吳三桂的將旗，城上的鱉拜心寒不已，沒想到吳三桂竟然親至。而當(dāng)正在用飯的皇太極得知吳三桂已率飛彈部隊趕到城下時，面色大變，竟連手中飯碗也掉在了地上。吉林城不比盛京城，城池雖然堅固，可卻沒有紅衣大炮防守，在遼東軍的飛彈下，可以說是如同紙糊竹扎的一般，根本不可能阻止遼東軍。其他各路援軍不知何故至今未有一人前來，皇太極僅憑著手下一萬多將士甚至沒有與吳三桂交戰(zhàn)的勇氣，匆匆整軍后，命鰲拜堅守城池，他自己卻再次率軍踏上了逃亡之路。

鰲拜雖未見識過遼東的飛彈，可早有耳聞，在遼東軍第一枚飛彈落在城池之上時，親眼見識了飛彈威力的鱉拜便知自己若繼續(xù)留在吉林城，也不過是送死而已，當(dāng)下率領(lǐng)著三千兵馬從其他城門逃出，一路北上，直奔長春府。投奔叔父費英東去了。皇太極和鰲拜先后逃走，吉林城一下子成了不設(shè)防的城市，而后金建國時間還短，城中百姓本就以漢人居多，對后金根本談不上忠心，為免戰(zhàn)火波及自己。百姓們馬上推舉城中得高望重的長者出城跪降。不用打仗當(dāng)然是好事，得知皇太極和鰲拜已分頭逃走，吳三桂派一排軍卒接收了吉林城，自己卻率大軍繼續(xù)追趕皇太極。至于鰲拜，吳三桂雖然對其恨之入骨，可眼下卻只能以大局為重，讓鰲拜再多活幾日。皇太極出了吉林城，不敢有片刻停留，率大軍直奔寧古塔。準(zhǔn)備會合寧古塔的杜度。希望能有實力反戈一擊。在寧古塔可是有鑲白女真旗和正紅漢旗兩萬多大軍，再加上附近駐守阿勒楚喀的正白女真旗和鑲紅漢旗、駐守三姓副都統(tǒng)轄區(qū)的兩藍(lán)漢旗，共計有近八萬大軍，再加上自己地兩黃旗。可湊出十萬大軍，足以與吳三桂再一較高下。可皇太極那曾想到此時杜度的境地竟還不如自己。

當(dāng)日吳宇率騎兵二團(tuán)從水路入后金，即兵分四路，分頭出擊，短短三天時間。便占領(lǐng)了汪清、琿春、東寧、雙城子，驚得杜度忙四處求緩，同時上書皇太極請求援軍。也正是杜度的這封求援信才使得皇太極等錯估了形勢，為日后大敗埋下了伏筆。吳宇攻破后金城池后，只是將后金守軍斬殺，對普通百姓卻是秋毫不犯，甚至還將城中錢糧分發(fā)給城中困難百姓。吳宇的大名很快便在寧古塔的漢人中爭相傳頌，各城漢民都盼望著吳宇能早曰攻破自己所在的城池，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有些偏遠(yuǎn)地小城，竟發(fā)生暴亂，起因更是簡單，結(jié)果卻是出人意料。開始只是在一座小城中有幾名漢民議論遼東軍，被后金守軍聽到，想要將其置罪，不料此舉激怒了城中漢人。在后金各小城中，漢民約占了七成左右，后金卻一成不到，其余是其他各族百姓。憤怒的漢人手執(zhí)鐵搞、棍棒沖向了城中府衙，其他各族百姓只是冷眼觀望，無人插手。面對幾千漢人，城中僅有的百余后金官差、守卒那里還是對手，大部分死于亂棒之下，僅有幾人乘亂逃命。而寧古塔的大軍防守吳宇還來不及，那里還能派出大軍平亂。

這座小城一時間竟成了自治之所，城中幾千漢人推舉出德才出眾之人暫代城主之責(zé)。新被推舉出的城主張肖不過四十余歲，卻有大智，當(dāng)年還曾中過大明的秀才，若不是后金樹起反旗，他恐怕早已是金榜題名，成了大明的官員。張肖從小便熟讀詩書，心中自有忠義，此時有機(jī)會脫離異族統(tǒng)治，重歸大明，當(dāng)然心中高興。不過他也知道，若是等后金緩出手來，自己這座小城恐怕絕無幸理。思量之下，張肖毅然在城上樹起遼東的大旗，對外宣稱自己已投靠遼東。沒想到此著竟真的收到奇效。本來有一只三百余人地后金小隊奉命至小城平亂，可一聽說小城上樹起了遼東大旗，這些人竟被嚇得半路而逃。張肖又派人到四周各城中散布流言，說遼東大軍即將到來，自己城中便有遼東信使，鼓動各城中漢民舉起義旗，反抗后金統(tǒng)治。此時寧古塔因吳宇地到來早亂成一團(tuán)，各城守軍大部分都被調(diào)集到一起，對抗吳宇所率遼東大軍，城中守衛(wèi)力量薄弱。而百姓們也早聽到風(fēng)聲，后金竟是接連大敗，看來他們的好日子不長了。再加上有人鼓動，頓時寧古塔境內(nèi)竟是反旗四起，一夜之間竟有十幾座小城暴動成功，漢人在十幾年后終于又重掌城中大權(quán)。不過這些人心中卻是底氣不足，沒有一個靠山，若是等后金軍騰出來手，自己這些人萬萬不是那些后金軍的對手，若是落在后金手中，恐怕只能是生不如死。

各城竟不約而同的派出信使趕到張肖處，他們也想要討一面遼東地大旗，以威懾后金。那曾想眾人竟從張肖處得知，他也不過是假冒遼東的威名而已，可事已至此，后悔也來不及了，就算他們此時再想向后金軍投降，恐怕也照樣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最后只能聽從張肖的意見，暫時掛上遼東大旗，并組成聯(lián)盟，組織城中精壯漢民成立守城隊，一城有險，各方支援。各城義軍聯(lián)盟結(jié)成后，公推張肖為暫時盟主，只等找到遼東大軍后，再進(jìn)一步商議各城未來如何治理。對此吳宇可以說是毫不知情，他怎么也沒想到，未等自己大軍趕到，竟已有十幾座小城劃到遼東治下。此時的吳宇正率五千騎軍從琿春趕往寧古塔，其余三路兵馬在副團(tuán)長阿桑、吳初，以及第三營營長劉利的帶領(lǐng)下分從汪清、東寧、雙城子殺向?qū)幑潘．?dāng)杜度得知此消息時，真是嚇得不清。到現(xiàn)在他也沒搞清楚遼東到底派來多少大軍，只以旗號計，遼東可是有四團(tuán)八萬余人，而他自己手里不過只有鑲白旗的一萬兵馬，那里是東軍兵馬的對手。當(dāng)下收攏治下各城守軍，增強(qiáng)城防力量。同時寧古塔哨騎四出，分往各地求援。他自己自知連丟十幾座城池，就算能從寧古塔逃得一命，皇太極恐怕也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早已做好了與城共存亡的準(zhǔn)備。

好在其余各路兵馬都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一旦杜度被滅，恐怕下一個就是自己，他們都令信使帶回書信，答應(yīng)派出援軍，只是路途遠(yuǎn)近不一，抵達(dá)的時間也是有先有后。待到第二日夜里，坐鎮(zhèn)府中的杜度聽到遠(yuǎn)處傳來萬馬奔騰的聲音，雖不知來者何人，但據(jù)哨馬四報，遼東四路兵馬最近的也不過剛過妥芬河，還未抵穆勒恩。所以杜度鎮(zhèn)定得很，來者應(yīng)該是友非敵。收拾一番忙率親衛(wèi)上了城頭，叫人點亮城頭的燈籠火把，準(zhǔn)備迎接遠(yuǎn)來的援軍。杜度剛登上城樓，大隊兵馬便已趕到城下。有守城將官在城上大喝道：“來者何人？”

城下大軍中奔出十幾騎，等到了離城不過十幾米處時，才停了下來。其中一人上前回道：“我等乃鑲紅漢旗士兵，得聞遼東軍即將來犯，我家都統(tǒng)大人特率我等星夜馳援，還請城中兄弟打開城門讓我等進(jìn)城再敘。”杜度在城上聽得分別，那問話的守城將官回頭請示杜度，杜度看城下大軍軍服旗幟確是鑲紅漢旗。只是黑夜中看不清人影，不知來軍到底有多少人。此時確是非常時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杜度謹(jǐn)慎的示意那守城將官，讓他請出城下大軍的將領(lǐng)上前答話。那守城將官才又道：“不知貴軍梁軒梁都統(tǒng)可在？我家大人請他上前敘話。”

守城將官話音未落，那十幾騎最中間一人已答道：“我乃梁軒，城上可是杜度杜大人？”杜度借著那人身邊火把，勉強(qiáng)看清答話之人確是梁軒，這時一顆心才放到肚子里。也走到城墻處。向下一拱手道：“梁大人，多謝你星夜馳援，這份情意杜度記下了，剛才多有怠慢。還請梁大人海涵。”

“杜大人這是那里話，我等多受大人照顧，何需如此客氣，再說若真由遼東軍橫行寧古塔，我也難逃其責(zé)。只是我等從雞西一路西來。

趕了大半天的路，已是人困馬乏，還請大人打開城門，讓我手下兒郎入城休息……““好，好，好，梁大人稍待片刻，我即刻命人打開城門，請大軍入城，到時還請梁大人過府一敘，我為大人接風(fēng)洗塵！”說完杜度對那守城將官道：“快打開城門，迎梁大人入城！”“喳！”那守城將領(lǐng)得令而去。片刻功夫城門吱吱呀呀被打開。城下梁軒卻并未急著入城，而是站在一邊指揮著大軍入城。騎兵們騎著戰(zhàn)馬，八人一排，排著整齊地隊伍進(jìn)了城門，全軍鴉雀無聲，只有戰(zhàn)馬的馬蹄聲落在青石路上，聲音格外清脆悅耳。城上杜度見大軍開始入城，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可一時又想不出到底那里不對，暗道：難道是自己聽說遼東軍要來，緊張過度，疑神疑鬼？片刻后城下大軍已有三千多進(jìn)入城內(nèi)，這時杜度身后一名親衛(wèi)小聲對另一人道：“沒想到鑲紅漢旗軍容竟如此整齊，決不差與咱們，萬余兵馬竟無嘈雜之聲，看來他們的都統(tǒng)梁大人確是有幾分本事。”

聽到此話杜度突然打了個機(jī)靈，大叫不好，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為何總覺得城下大軍不對勁。別人杜度也許還不清楚，可這個梁軒的鑲紅漢旗因同樣駐扎在寧古塔，雖然表面上與自己平級，可嚴(yán)格說起來卻是受自己管轄。自己也曾幾次到鑲紅漢旗駐地視察軍情，最近是次就在兩月前，那時的鑲紅漢旗雖不能說是一盤散沙，可頂多也就是與明軍相仿，如何會在兩月間發(fā)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再說鑲紅漢旗駐地雞西距此不過大半日地路程，若是按他們的抵達(dá)時間來算，他們應(yīng)該是天近黃昏時分才啟程的。可信使早已派出，梁軒等人應(yīng)該早就得到消息，為何偏偏要等到黃昏才啟程？而且這個梁軒本是商人起家，最是懂得享受，雖說有幾分本事，可能做到這個鑲紅漢旗旗主之位更多的卻是靠金銀買來的，而皇太極也是看他確是真心投靠，又主動承擔(dān)鑲紅漢旗全軍軍備，可以省下不少錢糧，這才讓其當(dāng)上了這個旗主。要是往常達(dá)個梁軒決對是第一個沖進(jìn)城門的，那里還會等大軍入城？這種種的矛盾、種種的不合理只有一個解釋，正在入城的軍卒決非鑲紅漢旗！而那梁軒今日如此反常地表現(xiàn)定是受人脅迫！

杜度一急之下，拔出腰間戰(zhàn)刀，大喝道：“快關(guān)城門！他們是遼東軍！”城上所有后金軍士聞言都是一愣，隨后馬上反應(yīng)過來，想要上前關(guān)閉城門，阻止大軍進(jìn)城。可此時已經(jīng)晚了。已經(jīng)進(jìn)城地三千余騎兵立即撥轉(zhuǎn)馬頭，向城門殺來。而正在城門附近的騎軍也已拔出馬刀將身邊正在發(fā)愣的后金一刀兩斷，后面的騎軍加快了馬速，向城中沖殺進(jìn)來。一時間城門內(nèi)外已是亂作一團(t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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