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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山丘血戰

隨著時間的雄移,后金正紅旗和蒙古大軍越戰越猛,形勢越來越不利于遼東軍。/WwW.QΒ5、com/雖然北坡的戰斗遼東軍戰據了上鋒,可從東坡和西坡的遼東軍死傷慘重,守在東西兩坡的七千余人已經傷亡大半。沖殺上來的后金大軍已突破了第一道防線,正在第二道防線與遼東軍捉對撕殺,若不是遼東軍有著一股不怕死、不要命的精神,此時早已全軍潰敗了。可即是如此,吳三輔也知道這兩處戰場怕是再撐不了多長時間了。他現在只能希望北坡戰斗早一點結束,如果北坡的三千余人能及時支援,也許還有一戰之力。可尚可喜今天卻好像是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與遼東軍過不去。只剩下不到千人的尚可喜竟然拼死抵抗,讓北坡的遼東軍抽不出手來。就在吳三輔心急如焚之時,身后卻傳來聲音,吳三輔回頭一看,竟是許立。而在許立身后竟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其中有兩次殺入重圍的騎兵營戰士,有團直屬的保衛處、飛彈連、衛生員,甚至連團里的炊事班、參謀處的人也全都擠了上來。特別是騎兵營的戰士,一身血衣還沒有換下來,一些身負重傷的,只能依靠在戰友身上,才能勉強站立,可他們與其他人一樣,都正用火熱的目光看著吳三輔。許立不顧身上包扎著厚厚的紗布,站得筆直,向吳三輔莊嚴的敬了一個軍禮,道:“騎兵營營長許立率騎兵營九百一十七名戰士向團長報告,請求出戰!”

剛才撤回來的千余騎兵有許多人撤到山頂后,便不行了,有的甚至趴在馬背上便永遠閉上了雙眼,就這樣去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這些人只是憑著胸中一股不滅的斗志在支撐著他們,可一旦知道危險解除,這些人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吐出了胸中最后一口氣。眾人飽合著淚水。將這些戰士小心冀冀的抬下戰馬,好像生怕將這些人驚醒一般,整齊的擺在山頂空地處。此時站在許立身后的九百一十七名戰士,已經是所有還能勉強動彈的騎兵營戰士。

許立話音剛落,其他人也爭先恐后的接道:“報告團長,偵察連請求出戰!”“后勤連請求出戰!”“飛彈連請求出戰!”“參謀處所有將士請求出戰!”“保衛處請求出戰!”“軍法處請求出戰!”……總之,此時在山頂還能動地人都已站在了吳三輔身前,竟也有三千人之多。吳三輔看著這些人,眼中淚水盈眶。不過此時確也到了干鈞一發的程度,如果第二道防線失守。后金軍必然直撲山頂,到時這些人只能孤軍作戰,如此還不如殺下山去,與步兵營的弟兄配合,也許更能發揮戰斗力。“好,好,都是我的好兄弟,都是遼東的好男兒!就算咱們不幸戰死,想來那英烈狗中也該有咱們一席之地。到時咱們黃泉路上想必也不寂寞!”吳三輔強忍著淚水道。

“全體集合,準備沖鋒!”說完又對身邊的司號員道:“給我吹響沖鋒號,咱遼東的爺們就算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不能讓人家把咱們當了孬種!”

“嘀嘀嘀塔塔……”隨著沖鋒號響起,山頂上的這近三千人仿佛一只只下山地猛虎一般,沖下山去,就連參謀處這些平時看似文弱的書生,此時也手執一把戰刀,直奔兩軍正在撕殺地陣地。騎兵營雖然傷員眾多。可此時混身血跡的他們卻更有一種一去不復返的氣勢,駕馭著戰馬最先沖下山頂。剛才在蒙古大軍殺了幾個來回的戰刀,上面的血跡還沒有干,映著火紅的夕陽卻別有一番妖艷的色彩。正在山下觀戰的薩哈廉和明妥剛才還是滿面笑容,談笑風生,兩人都知道,此戰雖然損失不小,可終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看來要不了一會兒。自己手下地勇士便可以將眼前的這股遼東軍全部殲滅,到時回到威京升官進爵、金銀財寶必然不少。

可沒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竟從山上沖下幾千士卒,沖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近千的騎兵。要知騎兵居高臨下沖鋒下來。威力可是憑添了近一倍,自己手下雖然還哼兩萬之多,可怕也是要被沖亂陣角。戰到此時,薩哈廉手下一萬正紅旗士卒已損失近三千人,而明妥的蒙古大軍也已損失了五千余人,而遼東軍損失四千余人。也就是說,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遼東軍硬是取得了一比二的戰績。戰死的一萬多軍卒地鮮血早已將這片山坡染紅。薩哈廉和明安正在擔心自己兩萬余部下是否能擋得住遼東軍的這次反撲,可突然薩哈廉竟笑了,而且笑得那樣開心。只因他看清了從山上沖下的這支騎兵的軍旗。這桿軍旗早已破爛不堪,上面的一只暴熊也已被鮮血染紅。薩哈廉認得這桿軍旗,正是這桿軍旗剛才在幾萬蒙古軍中任意馳騁,卻無人能阻其片刻。可此時薩哈廉卻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知道剛才那支騎兵早已被打殘,雖然最后勉強突圍,可早已尚夫了戰斗力。等他再看到跟在騎兵后面的那些人時,薩哈廉更加放心了,這些人中可真是什么人都有,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有人竟倒提著一只足有二十幾斤重的鐵鍋。薩哈廉笑著對身邊人道:“看來這支遼東軍真是山穿水盡了,竟然連做飯的伙夫也派了上來。”可很快眼前地一養便叫薩哈廉目瞪口呆。

只見沖在最前面的近千騎兵如風馳電掣一般沖入了前線,這些人手中戰刀不斷的收割著后金軍、蒙古軍的性命,這那里是一只殘軍,恐怕就是自己地親衛也不是其對手。只見那只破爛的暴熊旗所到之處,不論是后金軍還是蒙古軍都如沸水潑雪一般,化得一干二凈。跟在后面的那支雜牌軍戰力也不容小視,就是他剛才還在嘲笑的那個伙夫,竟將手中一口大鍋掄得渾圓,后金軍卒的戰刀砍上去馬上被彈開,可隨后那口足有一米半直徑的大鍋便根很的砸在那名后金軍卒的臉上,讓他知道了桃花為什么是這樣的紅。這一切好像狠狠的在薩哈廉的臉上扁一了個耳光,打得他半天緩不過氣來。只見兩萬余人的后金大軍竟被這不到三千的雜牌軍殺得敗退不已,氣得薩哈廉哇哇亂叫,忙命人吹響了進攻的號角,并叫督戰隊上前,只要再有人敢后退一步,就地格殺勿論,一連殺了幾十人,才終于止住了后金大軍的后退步伐。后金將士一見左右不過是個死,還不如與眼前的遼東軍死拼到底,也許還能弄個烈士當當,總好過死在督戰隊的利刀之下。如此以來,卻苦了遼東軍。從山頂上沖下來的這不到三千援軍,真正有戰斗力的還要數那支不到千人的騎兵,可他們畢竟只是一只殘軍,剛開始還能憑著一股斗志殺得后金軍丟盔卸甲,可一旦后金軍有了拼死的決心,這支遼東騎軍便好像沖入了活澤地中,變得寸步難行,舉步維艱。漸漸的后金軍再次憑著其人多勢重新占據了戰場上的圭動。

好在這時另一戰場的戰斗終于結束。尚可喜率領的一萬余人在這差不多兩個時辰的拼殺中基本損失怠盡,只剩下一百余騎保衛著尚可喜。尚可喜從來都沒有與敵共亡的決心,見周圍兩千多遼東軍正步步向自己逼來,形勢不妙,帶領著剩下的騎兵轉身便逃。遼東軍此時那里還有心思追擊,在營長的命令下,進行了簡單的整軍后,忙向東西坡的戰場殺來。這兩千余人若是在平時確時可以起到扭轉戰場局勢的作用,可此時這兩干余人的彈藥已基本耗盡,只能憑著手中火槍及刺刀與敵進行肉搏。面對兩萬左右的后金騎軍實在是杯水車薪,在獲得了片刻地局部優勢后,遼東軍全軍不過七千余人再次陷入了后金軍的包圍之中,若不出現奇跡,全軍覆沒已只是早晚的事情。殘陽如血,晚霞似火。吳三輔騎在戰馬上,看著夕陽格他最后的一絲光芒照射在遼東軍七千余人身上,卻不知到底還有多少人可以看到明早的朝陽。想想自己躊躇滿志率兩萬大軍出遼東,一心想要在這沙場上建功立業。可沒想到這第一仗便打得如此慘烈,兩萬將士己陣亡三分之二。剩下的人恐怕也難以幸免。不過看到在如此情況下,自己部下竟無一人言退,卻足以讓吳三輔感到自蒙。

想來到了黃泉路上有這兩萬多弟兄陪著自己,也不會寂寞吧!

就在吳三輔沉思的片刻,七干余遼東軍又有近千人被敵軍所傷,看得吳三輔心痛不已,不過他也知道,這些弟兄不過先走一步,自己及剩下的六千余將士也許馬上便會去陪他們。突然吳三輔身邊親衛大叫了一聲:“團長。快看!”吳三輔尋聲望去,卻見西南方向煙塵滾滾,未等吳三輔反應過來,便已感到大地在顫抖,很快萬馬奔騰的聲音傳到吳三輔耳中,看來必是有大軍迸到。雖然吳三輔還未能看清來軍旗幟,可他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他,來的是自己地大哥吳三掛,大哥終于在最后的關頭趕到了。按道理來說。吳三掛遠在懿路站,距此差不多有兩個時辰的路程,黃勝率人去請援軍,可也不會這么快就趕來。不過吳三輔卻就是毫無道理的知道,來的就是大哥,也許這就是屬于他們兄弟間的無法言表的神奇感應。“弟兄們一定要堅持下去,師長來救援咱們了!”隨著吳三輔一聲大喝,本來已報著必死決心的這些遼東軍所一個個更是雙眼通紅。激動不已。許多士卒口中喊著:“師長吳三掛來了!殺啊!決不能給師長丟臉!”便殺向了后金軍。手中的戰刀也好像鋒利了不少,砍在敵軍身上,竟可以毫無阻礙地將他們一刀兩斷,一時間竟與幾倍于自己的敵軍殺得難分難解。

反觀后金軍卻好像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得徹底索了。許多正在與遼東軍撕殺的后金將士一下子呆在那里,放棄了抵抗,就那樣傻傻的站在那里,憑由遼東軍將其斬殺。就連在后方壓陣的薩哈廉也嚇得面無人色,嘴里不停的嘀咕著:“怎么會如此之巧,那怕是再晚來半個時辰,我便可以全殲眼前的這六千殘兵,難道真是天亡我后金?”

只有明妥臺吉卻因從未與吳三掛交過手,不知吳三掛的厲害,眼看這些后金軍一聽到吳三掛地名字便嚇得如見了鬼一般,十分不解。難道這吳三掛真的生了三頭六臂不成,不過就算他真的有三頭六臂我也要將他們一一斬落。“大人不必著急,待我率人阻攔其片刻,大人可一定要盡快將眼前這股殘軍殲滅才好!不然就是想撒怕也撤不出去。”明安臺吉對薩哈廉道。沒想到薩給廉聽后卻好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仰天大笑。只是笑聲中卻多是酸楚,還有幾分無奈。“明安臺吉,若來的真是吳三掛,你以為今日咱們還有勝利的希望嗎?就算咱們原本的六萬大軍一人不失恐怕也難以抵抗,更別說現在只有不到兩萬人,就算是全派上去,恐怕也難以抵擋片刻。唉,也許這里便是你我的埋骨之地。”沒想到明安竟是不服,道:“大人為何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莫不是瞧不起我蒙古勇士?我就不信他吳三掛不是人生肉長地看我蒙古勇士威風……”說完明安臺吉一揮手,將自己身邊最為精銳的兩千親衛派出,迎向正疾馳而來的吳三掛大軍。

明安臺吉確實也是下了狠心,這兩千親衛可是他最后的保命本錢,剛才他也是被李進那五十余人嚇壞了,才在剛才的戰斗中硬是留下了兩千親衛。不過到了此時,明安也知道,若是被吳三掛的大軍沖到近前,別說兩千,就是兩萬怕也是無濟于事,而現在將這兩干親衛派出去,一是阻攔遼東援軍,另外他也想看看來敵是否真如薩哈廉所言,那般可怕。如果真的不是敵手,明妥早已打定主意,馬上便會舍棄大軍,粒自逃命。一邊的薩哈廉見明妥派出兩千親衛,卻是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在那里自言自語道:“吳三掛,吳三掛……,難道你真的不是人?難道你是上天派下來滅我后金的惡魔?”

遠處的大軍漸行漸近,在距離山丘三四里的的地方終于與明安派出的兩千親衛相遇。而此時,不管是遼東還是后金、蒙古的大軍都已可以清楚看來到來人陣前的那桿大旗。兩米見方的一桿大旗上,一個漆黑的吳字看得雙方心情卻是不一。遼東軍仿佛被突然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一般,不傀其暴熊團的稱號,個個都仿佛紅了眼的暴熊,無人能擋。而后金軍卻如死了老娘一樣,個個哀傷著臉,就連手動作也是慢了幾分。只有蒙古騎兵不知厲害,仍然繼續與遼東軍舍生忘死的戰斗著。明妥在山角下緊盯著自己的兩千親衛,希望自己這些最出色的勇士們能發揮其全身本事,讓薩哈廉也見識見識自己蒙古勇士的風范。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呈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幅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遼東大軍見到迎面而來的蒙古騎軍狠本沒有放在眼中,竟未放緩來勢,連手中長槍也重新背到身后,只是紛紛拔出戰刀,向蒙古騎軍沖來。兩軍交鋒的一刻,這些蒙古騎兵面對遼東軍劈下的戰刀只能舉刀相抗,兩刀相交。火花四濺,未等蒙古騎兵反應過來,這些遼東軍卻一沾即走,打馬繼續前沖。而這些蒙古騎兵沒等收回戰刀,卻只覺得腹部一涼,低頭望去,才發現一把閃亮的戰刀已經刺進了自己腹部。待再拾頭望去時,只見到一名名遼東騎軍手執帶血地戰刀已經遠離。這些蒙古騎兵滿心的不甘,狠狠的瞪著遠去的那名遼東軍。他們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些遼東軍為何會乘人之危。竟在自己與另一人交手時,偷襲自己。

可這個疑問卻只能帶到地府中去了,因為遼東軍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抗的機會,隨后從這些已經受傷的蒙古騎兵身拆經過的遼東騎軍,灸人都用手中戰刀在這些已經毫元反抗能力的蒙古騎兵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傷口,直到后來地遼東騎軍,一刀斬下,砍下了他們的腦袋,他們才撲通一聲跌落馬下。明妥遠在幾里外。當然看不請兩軍交戰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自己地親兵們仿佛中了邪一般,只來得及硬架遼東騎軍一刀后,便如泥塑似的,站在那里任由遼東軍將其斬殺,卻毫不反抗。整整兩千親衛竟如同一顆投入湖中的小石子,在引起陣陣漣游后,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這些遼東軍真的會邪術?明妥心中暗道。不過此時卻不是探尋究竟的時侯,眼看自己兩千親衛竟真如薩哈廉所言。無法阻攔遼東大軍片刻,明安打馬來到薩哈廉身邊,急道:“大人,事到如今已無勝算,咱們還是快撤吧!”沒想到薩哈廉卻苦笑了一聲,道:“撤?住那兒撤?你以為咱們殺了這么多遼東軍,他吳三掛還會放過咱們嗎?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難逃吳三掛大軍的追殺。到時恐怕還不如一只喪家之犬。與其滿天下的逃命,還不如今日與他吳三掛決一死戰。何處青山不埋骨?也許這范河城下就是我的最后歸宿。”

此時的薩哈廉不僅僅是對自己死心了,而且對整個后金也已輕絕望了。仔細算算,自己地正紅旗和尚可喜的正黃漢旗、黃勝的鑲黃漢旗已經占了后金全部戰力的五分之一還要多。今日在這范河城下已全軍覆沒,加上在威京城下損失的兩萬多后金大軍,整個后金已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人馬,可遼東軍到此時的傷亡卻不過一兩萬人,還有近七八萬大軍完好無損,就憑威京城中那些已經被嚇破了膽的五萬軍卒又豈是敵手?后金恐怕已是滅亡在即。傾巢之下豈嘻完卵,他薩哈廉就算能逃過此劫,到時后金滅亡,他又能逃到那兒去?看薩哈廉如此消極,明失卻不敢茍同,能多括一刻也是好的,再說只要自己回到科爾沁,召親族中男女老幼便又是幾萬大軍,就算無法擊敗吳三掛,保命卻還是綽綽有余。那怕后金滅亡,只要自己手中還有實力,也可另尋靠山。“既然大人已心存此念我也不好多勸,望大人保重,我便先走一步了。”說完明安令身邊親兵吹響了撤退地號角,山上正與遼東暴熊團激戰的蒙古騎兵一聽號角聲,紛紛脫離戰場,向明安靠攏。只是暴熊團又豈能讓他撤得如此輕松,不顧身上傷勢,竟趁著蒙古騎兵撤退時發起了一次反沖鋒,萬余蒙古騎兵真正能撤下來的竟不過三四干人而已,其他人被遼東軍緊緊糾纏,無法脫身。

明妥眼看遼東軍援軍距自己已不到千米,不敢再有耽擱,拍馬奪路而逃。撤下來的這三四千人見臺吉大人都只顧逃命,再也沒有了爭雄之心,只是跟在后面狠狽而逃。千余米外的遼東軍轉眼即至,薩哈廉見到大軍涌上的遼東軍反而沒有了怯意,拔出了已多年未用的戰刀,也未召呼身邊親衛,軸自一人迎著夕陽的余輝,沖向了近兩萬遼東軍。薩哈廉身后地百余親衛看著薩哈廉的背影被驚得呆若木雞,竟沒有一人跟上。只可惜沖在最前面的遼東軍不認得薩哈廉這個后金的貝勒,不然怎么也得派個將領上來好好抬待一翻。所以薩哈廉只能很沒有面子的死在了遼東軍普通軍卒之手,五六把戰刀幾乎同時砍在薩哈廉身上,將其分尸,隨后被幾萬匹戰馬從他的尸體上踏過,大軍過后已再也分辨不出那里是他的尸骨,確是應驗了他的那句“那里青山不埋骨”的話。后金一代人杰只能埋骨在這無名之地。山上山下的后金軍親眼看到自己的旗主如同一只螞蟻般被遼東大軍這輛無敵戰車從身上碾過,落得個尸骨無存,全軍士氣一下子降到了極點,而被明妥臺吉拋棄的近萬蒙古勇士也沒有反抗之心。吳三掛大軍所過之處,到處都是跪地氣降的后金和蒙古軍遼東援軍根本無玻收降,而是直奔吳三輔等人而來。

兩支大軍終于在半山腰會師,整座山丘都沸騰起來,到處都是高舉著刀槍慶賀的遼東軍,到處都是迎著夕陽飄揚的遼東戰旗。遼東軍,特別是吳三輔所率的暴熊團幸存的六千余將士,劫后余生,都是喜極而泣。此時整個戰場的后金軍和蒙古軍已再也無人抵抗,范河城之戰到此時終于算是以遼東軍慘勝而結束。正在雙方格士喜極而泣之時,吳三掛從大軍中拍馬上前,看到站在血泊中的吳三輔,心中的激動無以言表。若不是自己一著不慎,低估了科爾沁部落的戰力,三輔及暴熊團也不會差點全軍覆沒。好在關鍵時刻,抓到了一名科爾沁派住威京的秘探,才知道了后金的詭計,吳三掛急忙率兩萬大軍來援,又在半路上遇到了求援的黃勝等人,知道了吳三輔的現狀,全軍快馬加鞭。才能在最后時刻及時趕到。

不過即使如此,看到眼前的情況,吳三掛也是心痛不已,兩萬余暴熊團將士如今只剩下不到七千人,有一萬多人長眠在這片土地上。不過三掛卻知道,此次大戰暴熊團雖然損失慘重,可卻也并非一無所獲,不但收降了鑲黃漢旗的萬余騎兵,還殲滅了近四萬地敵軍。最重要的是徑過此次大戰,暴熊團已再不是以前那支部隊。全團上下此時已真正的融合了一個整體,有了自己的一種精神,成了一把無堅不催的利刃。不管以后暴熊團怎么變化,這種精神已牢牢印入了所有暴熊團的每一名持士心里。吳三輔見到吳三掛,激動得喊了一聲:“大哥,我,我們打得好苦啊……”便已泣不成聲。三掛跳下馬來,一把抱住三輔,道:“兄弟。都怪大哥,若不是我考慮不周,暴熊團也不會面臨如此險境。”

未等兄弟二人多說,騎兵一團的副團長祖澤遠上前道:“師長,蒙古科爾沁部有三千余人逃跑,正黃漢旗的旗圭尚可喜也不知去向,我們是否追擊?”吳三輔大叫道:“追,當然要追,一定要將他們全部殲滅。用他們的人頭來祭莫我們死去地弟兄!”

三掛卻遲疑片刻才道:“澤遠,你帶騎兵一營追擊,不過以二十里為限,不管結果如何都要馬上回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大哥,不將他們全殲,如何對得起死去地將士?不然給我一隊人馬,我親自將他們人頭取回……”吳三輔聽后去不依的道。“不要多言。留他們一命,日后自有用處。還是趕快打掃戰場更為重要,許多遼東將士的生命還可在等著咱們挽救。”

吳三輔一聽此話,也忘了再追問追擊敵軍一事。帶著手下還能動的將士滿山遍野的披尋重傷的遼東士卒,交給衛生隊救治。吳三掛也派人開始收降降軍。

很快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遼東軍打起火把,連夜打掃戰場,務必不使一名戰死的遼東軍曝尸荒野,不使一名重傷的遼東軍無辜喪命。吳三掛也不顧一路辛勞,親自率人到處尋找著遼東軍將士的尸體。不論那里,要是發現一名還有一絲氣息地遼東軍或是鑲黃漢旗將士都會引起一陣歡呼,一陣忙亂,隨之便會看到無數喜極而泣的遼東軍將士小心冀冀的將其抬到一邊細心救治。吳三掛趁著夜然步行在這幾萬人交戰過的戰場上,看著滿地的斷臂殘肢,踏在已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心中沉重無比。本以為以自己超越這個時代的智慧,部下又都裝備了先進的武器,便可以橫行天下,可沒想到一著不慎,便導致幾萬遼東軍喪命。看來自己以前還是太為樂觀了,沒有充分估計到戰爭的殘酷性,自己應該對這戰死地幾萬遼東軍負責,三掛甚至無法想像,當這些遼東軍戰死的沾息傳回遼東后,遼東軍民又會如何看待自己?那些戰死的將士家屬又會如何對待自己?吳三掛一瞬間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覺。正在這時,吳三掛看到前面不遠處,近千人圍在一起,不光有天狼團的騎兵,還有許多暴熊團的戰士和鑲黃漢旗的格士。三掛不知又發生了何事,生怕是自己遼東將士與鑲黃旗將士有了什么矛盾。招呼了一聲身邊的親衛,急步趕了過去。

圍在周圍地遼東將士一見是師長,忙為三掛讓出一道路來。三掛走到圈中,借著四周的火把,看到不僅三輔在這里,新近投靠的黃勝也在這里,就連追擊敵軍剛剛回來的祖澤遠也站在一邊,他們一個個面色凝重地看著中央的空地。三掛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才看到地上竟橫排著幾十具尸體,隨軍的幾十名衛生隊隊員正在為這些尸體清理。只是這幾十具尸體卻讓久徑殺場的三掛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幾十具尸體已不能僅用一個慘字來形容。這些人身上最少也插著十幾只利箭,最多的全身上下竟無一空隙,插了差不多有近百只利箭。他們的鮮血已將他們全身染成鮮紅,讓人根本分辨不出他們原來的軍裝。

第六十七章慘勝后金

吳三掛雖不知剛才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可僅從現場的情景便可略知一二。叫過三輔,詳細詢問,才知道,這幾十人正是剛才被幾萬蒙古大軍圍困的鑲黃旗將士,為了大部隊,他們毅然選擇了與死亡同行,最后被明安幾干親衛用利箭射殺。只是這些戰士身亡后,蒙古幾萬大軍行進時,雖無人命令,卻無一人敢從其身邊徑過。

也哼不信邪的想縱馬踏尸,可無論他怎么驅趕跨下戰馬,那戰馬卻是寧死也不靠近一步,這才使這些元畏的戰士能留下一具完尸。三掛聽到三輔詳細的述說經過,仿佛看到了這支僅有不到五十人的小隊,帶著身上重傷,滿身鮮血的向著幾萬蒙古大軍發起沖鋒的那一幕,隨后便是鋪天蓋地的箭矢如烏云般落下。眼中淚水竟也不由自圭的流了下來。這時黃勝也來到了三掛身側,眼中同樣霧氣籠罩。“吳師長,不必為他們傷心,他們臨走時已經知道他們父母在遼東安然無總,能為遼東盡一分力,已是求仁得仁,死在蒙古軍的利箭下總好過當后金的走狗,茍延殘喘,將來被自己爹娘打死,想必他們走在黃泉路上也可以面帶勝利的笑容。”“不,這一切都要怪我,若不是我指揮不當,也不必有這許多傷亡……”不待黃勝繼續勸說,三掛已大步走了上去,來到最前面一具尸體身邊。這正是這支小隊的隊長李進。三掛小心冀冀的將李進扶起,抱在懷中,此時李進身上箭矢雖然已被拔出,可三掛卻發現這些傷口處卻基本沒有鮮血流出,看來他的鮮血竟已流盡。三掛取出手怕,小心的為李進擦去臉上的血跡,才露出李進那芥白的面容,只是三掛竟發現這李進竟是面帶微笑而去。難道真如黃勝所言,這些勇士是求仁得仁?這時一名衛生隊員走過來,端著從他處打來的一盆清水。準備為李進整理遺容。三掛將懷中李進交給了那名衛生隊員,站在一邊看著衛生隊員為這名英雄擦拭臉上及手上的灰塵血跡。很快衛生隊員為李進清理掉了身上的血跡,又為他換上了一套遼東地新軍裝。三掛跪坐在李進身邊,看著躺在地上,面容安祥的李進,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拾起他的一只手,用手中七首為李進輕輕修起指甲,神情是那樣專注。剛才那名衛生隊員在為李進整理遺容時比較匆忙。李進的指甲中還殘留著已經干涸的血跡,三掛想讓李進走得更加安祥。更加干凈一些,他不希望李進帶著戰爭的痕跡走進天堂,他希望李進下輩子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不必再在戰場上撕殺。

全場鴉雀無聲,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直到吳三掛將李進十拈間的血跡一一清理完畢,站起身形,才對身邊人三輔、祖澤遠、黃勝等人道:“這些都是我們遼東地英雄,我們民族的英雄,等將來勝利了。定要在這無名山丘上修建一座巨大地墓碑,以紀念這些人民英雄。”說完吳三掛回過頭,向地上這些英雄的遺體莊嚴的敬了一個軍禮。四周此時已聚集了幾千軍卒,不論是親眼所見,還是聽人述說,都已知道了這幾十名戰士的英雄事跡,作為軍人最敬佩的便是這種英雄,所有人全都發自內心的為這些戰死的將士敬上了一個軍禮,許多遼東軍騎兵為這些英雄放響了送行的槍聲。大軍在范河城外修整了一夜。三掛又連夜派人通知何可剛明日黃昏前到威京城下與自己和祖大壽會合,準備攻打威京城。

這一夜范河城外并不妥靜,戰后統計已基本明了,遼東暴熊團全軍兩萬一千八百余人戰死一萬三千余人,其余八千余人也是人人帶傷,其中重傷者也有三千多人。全團打得最慘的便是騎兵營,原本三千余人地騎兵營,戰后僅剩下不到四百人。這四百人中重傷占了八成,營長許立全身傷口近百道,至個還在昏迷當中。新投靠的黃勝鑲黃旗留下的三千騎兵,僅剩下二百人不到。還能繼續騎馬的不到三十人。而后金原本的三旗四萬大軍,除鑲黃漢旗投靠遼東外,尚可喜的正黃漢旗一萬五千人基本上已全軍覆沒,除旗主尚可喜不知去向外,共找到上到副旗圭,下到普通士卒的尸體一萬三千多具,還有傷員一千余人,只有三四百人不知所蹤。薩哈廉的正紅旗全軍一萬多人戰死六干余人,傷員近兩千,其余兩千多人也全部被俘,無一逃脫。明安所率三萬蒙古大軍,除逃跑的三千六百余人外,被俘一萬余人,其中傷員近三千左右,其余全部戰死。這場范河城血戰,僅僅持繼了不到兩天,漢方參戰兵力達到近十萬人,戰死軍卒多達五萬余人,僅在這座無名山丘便陳尸近四萬,整座山丘已基本被鮮血浸透,直到幾年后吳三掛在這里修建紀念碑時,這座山丘還是寸草不生,一鍬挖下去,連泥土都是紅色地。

幾萬具尸體根本來不及火化,更別說運回遼東安葬,只能就地掩埋。一萬多遼東軍的尸體被埋在了這座無名山丘的山頂,而三萬多后金、蒙古軍尸體貯被埋在山腰。生靜的死敵,死后卻又同埋一地,只是遼東軍就算是死也要壓著后金和蒙古軍一頭。第二日一早,三掛率騎兵一團趕住威京,而吳三輔卻因全團此戰損失過重,已基本喪夫了繼續做戰能力,被命保護著全團八千多名傷員返回遼東,黃勝則率原鑲黃旗的八千余將士沿途保護,并負責押送后金和蒙古的近一萬多俘虜。此時從威京到遼東,已再無后金大隊人馬,有了這八千余人押送已可確保安全。吳三掛率領騎兵一團的近兩萬持士在黃昏前趕到威京城下,會合了正圍困咸京的祖大壽。天色將暗時,何可剛也率領步兵二團趕到,此時威京城下已匯集了遼東三團共計六萬余人。

吳三掛圍城打援、引蛇出洞的計劃并沒有完成,除消滅了幾萬后金援軍外,還引來了明安這個強敵,給暴熊團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夫。威京城中除被祖大壽殲滅的兩萬多后金軍外,還剩下五萬多人,若只是從兵力上來說,遼東軍僅比后金多了一萬人,并不占明顯優勢。不過此時岳耗、薩哈謙的兩紅旗和尚可喜的正黃漢旗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傳到威京,就連被寄以厚望的科爾沁三萬援軍也基本被全殲,威京此時已是孤立無援。城中不論是后金大小官員,還是普通百姓都已知威京被圍的消息,人人膽戰心驚,惶惶不可終日。若非皇太極緊鎖四周城門,此時城中恐怕已剩不下多少人。后金大殿上,皇太極高座堂上,下面幾百名大小官員跪了一地,可偏偏整座大殿上鴉雀無聲,靜得讓人害怕。皇太極甚至連拍桌子罵娘的力氣都沒有了,雙眼緊閉,靜靜的坐在那里。

過了好半響,皇太極才猛得睜開眼睛,大聲道:“干什么一個個都象死了娘似的,他遼東軍不過六萬多點,咱們城中還有大軍五萬有余,再加上城中十幾萬精壯百姓和城上的紅衣大炮,難道還怕他不成?我倒要看看他吳三掛是不是真有通天徹地之能,僅憑六萬人便想攻破我這座威京城,真是妄想!”

下面群臣聽到皇太極終于開口,忙齊聲應道:“大汗圣明,后金必勝!”不過群臣中只要不糊涂到家的便知道,皇太極這只是在為自己打氣罷了,前幾日遼東軍的厲害大家可是新眼所見,五萬大軍出城迎戰兩萬遼東軍,卻只回來不到一半,就連阿敏都被蘋職嚴辦,如今城下后金軍已達六萬之眾,不知城中軍車又可堅守幾日。甚至有些心思靈話的漢臣竟已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盤。這遼東軍不管怎么終還是漢人,實在不行自己投到遼東軍帳下,想來他們也不至于趕盡殺絕吧!

不過群臣中還是有些忠于皇太極的大臣,范文程便是最堅決的一個,因為他也知道,自己這些年為后金出謀劃策,迫害漢民,那些漢民早已對自己恨之入骨,就算自己投降遼東。怕也難逃一死,只有緊緊抱著后金這棵大樹。才能一息尚存。不過范文程對殿下那些漢臣卻十分了解,他們既然能為榮華富貴,敢冒天下之大不違,背叛了祖宗而投靠了后金,為保全性命,再投遼東也是十分正常。范文程覺得有必要給那些心思不定的漢臣們鼓鼓警鐘,免得誤了自己。“大汗,微臣以為遼東軍并不可怕!”

皇太極剛才自己都被一連串的消息嚇得手腳冰諒,說是不怕遼東。那不過是為鼓舞士氣罷了,連他自己心中都沒有底,一聽范文程所言,當然大喜,忙道:“范學士有何妙計,速速道來。”“啟稟大汗,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如今威京城中尚有大軍五萬有余,又有幾十萬百姓,遼東軍不過六萬多點。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別說區區六萬遼東軍,就算再多一倍,也無法攻破威京城。而且城上火炮二十門紅衣大炮也死死壓制住了遼東軍的飛彈,遼東軍若想攻城只能憑血肉之軀強攻,勝算不高,不過若是有人里通外敵,可就不好說了。”

“里通外敵?你說的是誰?真有敢通敵者。必將他滿門操斬,碎撕萬段!”皇太極聽范文程剛開始地話還算滿意,可聽到后面卻是怒不可惡。“大汗不要動怒,我只是說如果。想來堂上眾人都是我后金棟梁之材,應該不會有人里通外敵。”說到這兒,范文程故意看了幾眼堂上幾名漢臣。被看到的人只覺從心底冒出涼氣。范文程見效果已經達到,繼續道:“遼東軍遠程跋涉,糧草必然難以為續,只要我們能撐上十天半月,他們便會不攻自退。再說北面兩白旗和兩藍、兩紅漢旗的幾萬大軍定可將遼東派去的兵馬一一剿殺,到時只要他們能及時馳援,咱們里應外合,六萬遼東軍必是死無葬身之地。”“好,我得范學士真如劉邦得張良、劉備得諸葛孔明,就依范學士之言,傳令下去,全軍死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戰,違令者,斬!”

第二日一早,吳三掛派軍到城前罵陣,可回答遼東軍的卻是城上的紅衣火炮。被派做先鋒的吳三枷只能狠狽的逃了回來,不過好在早有準備,全軍并沒有傷亡。只是氣得吳三枷指著威京城大罵:“老子好不容易槍了個先鋒,皇太極你他奶奶的就不能給老子點面子,那怕派出幾百人讓老子殺殺也行啊……”一地猛虎團副團長吳妥笑道:“三枷,這皇太極多瞧得起你啊,一見你來了,竟用這禮炮歡迎你,你怎么就回來了?何不向那皇太極討幾杯水酒渴渴?”

三枷聽有人打趣自己,剛想罵人,可一見是吳安,到了嘴邊的話也只能咽了回去,要知吳妥可是父親吳襄當年手下大將,自己從小學藝時,吳安可沒少指教自己,與自己可以說是半師半友,而且吳三掛又非常尊師重道,三枷罵誰也不敢罵這吳安。吳三掛沒有理會三枷地抱怨,而是與粗大壽、何可剛商議道:“看來皇太極真是被咱們打怕了,今天竟是打定了圭意,要當這縮頭烏龜了。”何可剛點點頭道:“師長,如果皇太極拒不出戰,咱們想要敲碎他的這個烏龜殼怕是有些困難,硬攻之下必然損夫慘重。”

“不錯!”祖大壽在一邊接道:“最可恨的是他城上竟設了二十門紅衣大炮,射程極遠,咱們的飛彈部隊未等沖到近前,便已被傷,實在是難辦啊!不然咱們便圍上他幾月,我不不信他威京城中能有多少糧食,看他能撐上多久。”“此計不妥!”祖大壽話音未落,何可剛忙道:“據城中探子回報,這幾年后金多用漢人種糧,此時城中糧草可夠城中大軍、百姓三月之用。而且就算糧草用光了,想當年,后金缺糧,便曾打過人肉干糧的圭意,咱們若是圍得久了,最先倒要的恐怕還是城中漢民,其次便是普通百姓,他皇太極恐怕還是無事。”

吳三掛既然敢率軍來到威京城下,便是早有定計,當然不會與后金打執久戰,使出圍城這一下策。況且遼東現在只剩下一團新成立的步軍,而四周蒙古、大明又是虎視單單,誰也說不準,他們會不會趁火打劫。

位不必著忙,他后金軍不過二十門火炮,分在四周城墻,每面城上不過五門而已,就算不停發射,又能發出多少枚炮彈,而且這火炮若是射得久了,必然炸膛。而咱們的飛彈部隊卻有兩千余人,到時兩千余人同時發射飛彈,我就不信他后金火炮能打得過來嗎?”“可是兩千余人同時上去,那得損夫多少啊?”何可剛還是有些心痛的道。“何團長放心,我保證損失不會超過十分之一,威京城墻便會不保。”吳三掛胸有成竹的道。很快全軍各飛彈連、飛彈排被集中到了一起,由吳三掛親自為他們進行戰前指導。剛開始這些被集中起來的飛彈部隊便已知道,為了減少傷亡,只能用飛彈破城,自己此去恐怕已是兇多吉少,可全軍兩千多飛彈部隊卻無人退縮,都已寫好了遺書交給了其他戰友,只等著師長一聲今下,便要為遼東流盡最后一滴血。

可這個戰前培訓班剛開始不久,竟從中傳出陣陣笑聲,原本繃著臉的這些人竟是個個笑逐顏開。最后三掛一聲令下。全軍出動時,這兩千余人根本不像是走向戰場,反而更像是去春游踏春一般輕松。只看得祖大壽和何可剛納悶不已。不過很快他們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只見這兩千多飛彈軍一個個扛著鐵鍬,相互之間前后左右都相距近二十米有余,等走進威京城火炮射程后,行進路線極其詭異,都是若蛇行一般,忽左忽方,讓人捉摸不定。不僅遼東軍看著眼暈。城上的后金軍更是無所適從,空有大炮。卻不知該打向那里。皇太極此時正親自在城上壓陣,看到遼東軍行動詭異,心知不好,可城上火炮精貴,炮彈也是不多,平均每門火炮只配有百余枚炮彈,就這點炮彈還是花了幾十萬兩白銀,才好不容易弄到的,實在是經不起浪費。不過皇太極也看明白了。這些遼東軍即然未執長槍,只扛了把鐵鍬,必是遼東軍的飛彈軍,想到城下挖坑,以發射飛彈之用。那便不需著急,只待他們停下來挖坑時再打不遲。

這些遼東飛彈軍見城上火炮果如師長所講的,根本不響,都是長出了口氣,腳下步伐卻吏加詭異起來。直到靠近威京城四百米時。只見走在第一排的遼東軍,突然取下肩上鐵鍬,我準了地方根根的挖上幾鍬。皇太極一見馬上命城上火炮軍準備發射。可未等城上火炮校準炮位,就見城下挖坑地遼東軍在原地停留不過五六秒鐘,便停下了動作,繼續向并跑去,跑出去十幾米遠后,才再次停下來。根挖了幾下。而這時第二排遼東軍到了剛才挖了幾鍬的地方,如第一排士卒一般,狠狠挖上幾鍬,便又向前沖去。直到第三排持士上來,再挖上幾下。直到第一排遼東軍已沖到距城墻不過一百五十余米時,才掉頭踏著之字路線返回。遼東軍全軍如此反復,讓城上皇太極暗惱不已。用火炮打一名遼東軍士卒,皇太極便已覺得夠冤狂了,而此時遼東軍行動中,火炮命中率又得下降一半以上,真有點用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的感覺。可也不能任由遼東軍視城上幾萬后金軍于不顧,在城下如此囂張。皇太極終于一咬牙,命令炮手道:“給我打,對準那些大坑給我轟,就算打不死遼東軍也得給我把那些大坑給我炸平了!”

城上炮手得令,忙重新校準炮位,對準目標點燃了引線。隨著幾聲巨響,只見咸京城下一陣煙塵。在炮彈落點附近的遼東軍被炸得東倒西歪,其他遼東軍也是一驚,腳下步伐也停頓了一下。皇太極在城上得意的哈哈大笑。片刻后煙塵散盡,皇太極卻笑不出來了。城下五個巨大的彈坑固然顯眼,可彈坑周圍卻沒有一具遼東軍的尸體,只能看到有幾人攙扶著傷員退去。后金的這第一輪攻擊,竟是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更讓城下的遼東軍安心。

幾千遼東軍踏著輕快地步伐繼續游走于威京城下。皇太極卻不相信遼東軍能次次如此好運,道:“繼續給我炸……”炮手們得令后不敢怠慢,操控著大炮不斷發射。可一連幾十發炮彈扔了出去,炮管已有些微微發燙,可給遼東造成的傷亡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有三人因躲避不及被炸死,十幾人被炸傷。而城前地空地上已經多出了幾千個深有一尺的小坑。皇太極一見火炮竟無法阻止遼東軍,一咬牙,道:“命令兩白漢旗給我出城殺敵,砍殺一人賞銀十兩!有敢畏不前行者,就地格殺!”皇太極雖然也知道此時派軍出城,兇多吉少,可若等遼東軍將飛彈布置妥當,恐怕整個咸京城墻上再無大軍存身之地。如果能用這兩萬漢旗換得暫時安穩,皇太極也是愿意的。兩白漢旗當日在城下與祖大壽一戰損兵折將,現在已不足兩萬人,雖然對城外遼東軍十分懼怕,可皇太極有今,眾人也不得不從。何況兩白漢旗旗圭雖為漢人,可俱是皇太極親近之人,對皇太極極為忠心,不然皇太極也不敢讓這兩白旗留在威京城。

在兩白漢旗旗圭的率領下,近兩萬大軍從突然打開的城門中沖了出來,殺向城外不遠處的遼東軍。遼東軍見后金大軍出城,沒有一點驚慌的樣子,在來之前三掛早料到后金此著,已經布置妥當。就在威京城門打開的一刻,遼東軍天根團的第一、二、三營已經沖出陣中,排著幾條縱隊,向著敵軍迎了上去。而剛才挖坑的飛彈軍也早已撒腿向遼東陣中撤了回來。出城的后金騎兵全力打馬追迸,可這些遼東軍也不慢,雖然兩軍的距離從一百五十米正漸漸被拉近,待到百步左右時,后金軍的強弓勁努也給遼東軍造成了百余人的傷亡。但片刻后,遼東步軍便與騎兵會合。所有撤回的步軍從兩隊騎兵中間通過,不見一絲慌亂。

迎接這些后金騎兵的便是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和威力巨大的手雷。之后兩軍的戰斗可以說沒有一點兒懸念,雖然遼東軍僅派出三營近萬騎兵,卻打得出城的近兩萬漢旗軍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片刻間這些漢旗軍的傷亡便達到三千余人。威京城本就兵力不足,那里還經得起如此浪費。皇太極只好命大軍撤回,繼續打下去,只能是白白犧牲罷看著急于逃命的后金軍,遼東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全軍一直追擊到城下二百余米的地方,才被城上箭雨射回。

后金雖然損失慘重,可皇太極卻也找到了對付遼東飛彈軍的辦法。撤回的漢旗軍進城后僅僅不過一刻鐘,正白旗漢軍便又出了城門,不過這回卻不再發起沖鋒,只是靜靜的在城下列隊等待,只要遼東軍飛彈軍上前,他們便會發起沖鋒,可等遼東軍騎兵上來,他們便又會退到城下。吳三掛沒想到皇太極甘當縮頭烏龜也就罷了。此時竟又使出如此無賴的招術,這就好比下象棋中的滑棋一樣,明明優勢盡在自己手中,可對方卻步步將軍,讓你不得不救,可又無法徹底解決。而且這里是戰場,又不像下象棋一樣還有個限制,就樣無限制的僵持下去,對遼東軍卻是不利。吳三掛苦思之下也沒有良策。只能看著雙方萬余大軍在城下如同過家家一般,被氣得打馬回了大營。回到營中未等三掛坐穩。何可剛、祖大壽已跟了回來。祖大壽憂慮的道:“師長,如此下去怕是不行啊!后金全是騎兵,住來奔跑并不消耗多少體力,可咱們飛彈軍全是步兵,還要冒著城上火炮與騎兵賽跑,怕是撐不了多長時間。

“先叫飛彈部隊撤回來歇著吧!”吳三掛雖然心情不好,可也知道這不關飛彈部隊的事,還是自己考慮不周所致。這時一名親衛上來,為幾人端來幾碗茶水。又小心的退了出去。吳三掛從清晨到現在一口水也沒喝,此時又急又氣,嗓子都要冒煙了。端起茶碗“咕咚咕咚”幾口便喝了半碗,只覺得異常解喝,可一想到戰場局勢,三掛心中郁悶之極,那里還有心情,將手中茶碗根根地住桌上一摔,剩下的半碗茶水大半飛濺出來。油得到處都是。好在為軍中餐具都是木制,經打耐摔三掛卻是一愣,毒著茶碗發呆,毒得祖大壽和何可剛心中發毛,以為三掛莫不是被氣得傻了。祖大壽小聲叫道:“師長?師長?”這才驚醒了三掛。可沒想到吳三掛看了祖大壽一眼卻哈哈大笑道:“破城有望了!”

祖大壽和何可剛對視一眼,不知道這吳三掛看了一會兒這個破木碗怎么就會突然想起破城之策。吳三掛也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命全軍退回大營,好好休息。明日再戰。全軍回營后,累了大半天的飛彈部隊又被吳三掛叫到一邊,面授機宜。隨后兩千多飛彈軍帶著萬余遼東軍卒出了大營,直奔附近山林之中。

第二日一早。吳三掛再次率大軍來到威京城下,依舊是騎兵在前,步兵在后,六萬大軍排開陣勢,準備攻城。城上皇太極看到城下遼東軍陣勢卻不著急,昨天一戰已經讓皇太極心中大定,既然遼東軍飛彈無法奏效,若是強攻,威京城二十米高的城墻足以讓幾萬遼東軍飲恨而歸。騎在戰馬上的吳三掛大手一揮,幾名親衛吹響了進攻的號角。只見最前面的萬余騎兵左右一分,兩千飛彈軍從后面上來,只是這些人卻是兩人一組,抬著一個一米多高的木樁,口中喊著整齊的號子,向威京城下跑去。皇太極不知遼東軍這又是在搞什么鬼,不過卻也不敢大意,忙命手下打開城門,將兩白漢旗派出城門,只要這些飛彈軍一有不對,馬上攻擊。

很快這些遼東飛彈軍便在騎兵地掩護下沖到距威京城四百余米的池方,將近千木樁樹在地上,又從懷中取出火石。城上皇太極突然反映過來,大叫了一聲:“不好,他們要用那東西發射飛彈!快令城下兩白漢旗進攻,千萬不能讓他點火!”兩白漢旗得令后,馬上沖殺上來。遼東騎兵此時地責任便是護衛這兩千飛彈軍,見勢也拍馬迎上。雙方在城下展開了戰斗。這時后金火炮也全力助陣,不時有遼東騎軍被火炮所傷,可他們卻顧不得損失,全力迎戰,務求保證飛彈軍安全。在強大的遼東騎軍面前,兩白漢旗根本無法前進一步,更別說阻止飛彈軍點火了。不到片刻功夫,城下這兩千多飛彈軍已準備完畢,隨著連綿不斷爆炸聲,飛彈已被成功發射,直飛向威京城墻。因是用樹樁發射飛彈,有不少樹樁無法徑受這巨大的爆炸威力,當場炸開,傷了不少遼東軍卒,不過干余飛彈成功發射還是占了七成,準確落到威京城上的也有四五成之多。”

第六十八章強攻盛京

幾百枚飛彈落在咸京城墻上,只炸得城墻一陣搖晃,城上萬余后金軍和幾萬百姓被炸死炸傷幾千人,一時間城上如修羅地獄一般,鬼哭根號。城上用來壓制遼東軍的五門火炮當場便有三門被炸毀,更引發了火炮周圍彈藥的大爆炸,三門火炮周圍幾十米內已再無一個活人。

皇太極還算幸運,沒有飛彈直接命中他所在的位置,可飛起的煙塵還是搞得他灰頭土臉,他身邊的一此文臣更是不堪,被炸得東倒西歪,范文程竟連頭上官帽也不知滾落到那兒去了。“大汗!城上實在危險,咱們快撤吧!”范文程此時已被嚇得膽戰心驚,外一遼東再發射一輪飛彈,自己不知還能不能如此幸運,留得性命。其他眾將也紛紛勸皇太極,趕快離開險地。皇太極本來還想斥責范文程等人貪生怕死,可再住城下一看,只見遼東軍中竟又有幾千步兵抬著幾千樹樁沖了上來,而兩白漢旗的萬余將士已被遼東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正向城下敗退。皇太極也知事已不可為,一咬牙,道:“命人關閉城門,傳今兩白漢旗,今日若是不能擊潰遼東飛彈軍,他們便也不用再活著回來了!城上守軍除觀察哨外,全都撤到城下,各我拎體,等遼東軍攻城時,再上城墻與遼東軍決一死戰!”說完皇太極便頭也不回的撒下城墻,其余文武官員也連滾帶爬的跟在后面,撤離了這危險之地。皇太極等人剛下城墻,遼東軍第二輪飛彈便已飛至,這次竟比第一輪還要多上一倍以上,好在后金軍大多已撤離城墻,只有幾千未來得及撤走的后金軍和觀察哨死傷慘重。

此時遼東騎軍也已將后金兩漢旗趕至城下,沒有了城上弓箭的掩護,不到一萬的后金軍被兩萬遼東軍圍在城下,無路可逃。許多后金軍哭著拍打城門。希望城中同袍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可城中守軍早已得到命令,不得打開城門,而且為防遼東軍破門而入,又用幾千袋泥沙將城門堵死,就算他們此時想救城外的后金軍,也是無能為力。就在這些后金漢旗軍走投無路時,從遼東軍中沖出百余人,高喊道:“漢旗軍的弟兄們,我是鑲黃漢旗的黃利……”

雖然兩白旗和鑲黃旗的漢軍并不駐扎在一地。可畢竟都是漢人,在剛開始地新兵訓練中有不少人都曾與黃利在一起訓練。更何況黃利還是鑲黃漢旗旗主的親弟,兩白旗中許多人都認得黃利,正納悶這黃利怎么會出現的遼東軍中。卻聽黃利繼續道:“大家都是漢人,何苦為后金賣命!他后金如何對待咱們,大家心中有數,就說三年前,他后金竟用咱們父母妻兒向遼東換取糧食,何曾把咱們當做人看?可遼東軍卻把這些孤兒寡母當做親人一般,我李家村的幾十位老人孩子如今都好好的生活在遼東。你們還等什么?難道真要等著你們的父母將你們打死在祖宗墳前嗎?難道你們想讓你們的兒子長大后與你們決戰沙場嗎?如今我鑲黃漢旗已投靠遼東,旗中幾千弟兄已隨家兄返回遼東去見親人,此時不降還待何時?”這黃利等幾百人卻是吳三掛特意留下來的,為得就是這一刻。而黃利所說的這些括也是吳三掛所教,不然就任他一個莽漢,如何能說出這等編情地話。被圍的幾千后金漢軍聞言面面相視,黃利地話不由得他們不心動,可此時卻是半信半疑,有人出聲問道:“黃利。你是說咱們的父母妻兒還活著?可怎么有人告訴我們說他們早已被遼東軍折磨至死!”

黃利有些氣憤的道:“于二,你是不是糊涂了,那些括是何人告訴你的?還不是你們的旗圭大人!他就是皇太極的一條狗,他的括你也能信嗎?我黃利在此向天發誓,若是我所言有虛,讓我不得好死!”若不是看于二在正白漢旗中頗有些威望,黃利根本不會理他。

于二聽后對正白漢旗的旗主道:“旗圭,黃利所言是否屬實?”那旗圭氣極敗壞的罵道:“于二愣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竟敢如此對我說話!”

于二見旗圭到了此時竟還在威脅自己,怒道:“我于二愣子雖然大字不識幾人,可也知道自己是個漢人,漢人不打漢人。弟兄們!不管黃利弟兄說得是真是假。咱們卻不能再幫這幫后金狗賊了,不然將來就算是死,恐怕也無法去見咱們地列祖列宗!”被納入后金漢旗的士卒本就有許多與后金有著血海深仇,原來在后金帳下只是為混口飯吃,再說僅憑自己又能把后金怎么樣?直到此時,于二幾句話勾起了這些人的仇恨之心,當然是一呼百應。幾千人反而將兩白漢旗旗圭及其親衛圍在中間。還是鑲白旗旗圭梁天心思靈動一些,一見形勢不好,若是真的打起來,不說外圍的遼東軍,就是周圍的這些軍卒恐怕就可以將自己圍殺。“眾位弟兄,冷靜一下,我也是個漢人,為后金買命也是迫不得已。大家也都明白,不如此不足以話命!如今遼東大軍已至,我愿投靠遼東……”

一邊的正白旗旗圭王動一時沒反應過來,怒視于梁天,心中更是不解。這梁天可是深受皇太極賞識,還將自己族中一女賜于梁天為妻,并認此女為義女,如此真可以說是天恩浩蕩,沒想到梁天竟說出這番括來。他剛想斥責梁天,卻見梁天向自己使眼色。要說王動和梁天相比,不論是從計謀還是與皇太極的關系,這梁天都是正白旗旗圭的不二人選。可偏偏王動卻能當上這正白旗旗圭,高過梁天半級。圭要是因為皇太極欣賞王動地耿直,沒有梁天的那些花花腸子。王動不理梁天的眼色,怒道:“梁天,狂大汗對你如此看重,你竟然臨陣反戈,你如何對得起大汗……”說到這,王動已揮舞著手中大刀向梁天沖殺過去。

梁天心中叫苦,自己妻兒老小如今全在威京城中,再說皇太極也確是待自己不薄,自己又何嘗真的想投靠遼東,就算到了遼東,他吳三掛還能給自己一個比現在更大的官職嗎?可眼下已是自身難保,那里還管得了其他。這個王動真是個死腦瓜骨,竟真的是一點不知變通,那怕是騙過一時也好啊。可王動卻不容梁天再說什么,已沖殺過來。只是他身邊的五百親衛竟有大畢站在原地不動,眼中滿是猶豫,想來也已被于二和黃利的話語打動,如此以來二百余人想要沖殺梁天的五百親衛,就算他王動技高一籌卻也沒有可能。而周圍幾千軍卒見王動竟想要殺梁天,當然不會答應,他們可還指望著梁天帶他們投向遼東呢。不到一刻鐘,以王動為首的三百正白旗軍卒便被人一一按住了手腳。好在平時王動對手下官軍還算不錯,這些人也是手下留情,只是將他們制服了事,并沒有將他們斬殺。

王動即便被伏卻還不服輸,嘴里罵罵例例的。梁天卻不理他,收攏了大軍,向騎兵團祖澤遠靠了過來。剛才這番鬧劇祖澤遠也看得分明,可在他心里卻對向自己投降的梁天不太喜歡,反而十分欣賞那個心直口快的莽漢王動。不過畢竟梁天投降有功,祖澤遠也不好太動冷落人家,與梁天客氣幾句,便派人將梁天等降軍引向后方交給吳三掛處理。城下的最后阻礙已被掃除,而在城外幾百米的飛彈部隊在打過第二輪飛彈后,立刻有人推上了第三批木制飛彈。不過這次卻沒有急于發射,負責運送第三批飛彈的遼東步軍在飛彈軍的指導下,提起鐵鍬。就著昨日地上那些尺來深的彈坑繼續挖了起來。一萬大軍昨夜一夜未眠也不過趕制出幾千只木制飛彈,剛才已損壞大半,剩下的這些頂多還能發射兩次,用來暫時壓制后金城上的守衛還可以,要想炸毀城墻,破咸京城還得大量地土坑來發射飛彈。城上有哨探看到遼東軍停止射擊,連忙通知皇太極。

可幾千門木制飛彈罷在那里,皇太極當然不敢冒死上城,只是命火炮手上城墻準備發射火炮。以作最后的掙扎。好在現在的火炮手俱是女真人,而且都是對皇太極忠心耿耿之輩。不然在這必死的情況下,誰還敢再上城墻。城上僅剩的兩門火炮剛剛發射了一發炮彈,馬上便召來城下遼東軍的全力反擊,至少有百余枚飛彈落在兩門火炮所在的位置。若是三年前,這城墻恐怕就塌了,可徑過這三年的修茸,如今的咸京城城墻高有近二十米,寬十米有余,就算這樣。城墻還是被炸出一個大大地缺口。那兩門火炮只剩下幾片碎鐵落在城內城外,幾十名火炮手更是尸骨無存。沒有了火炮的威脅,城下遼東軍動作飛快,幾千個彈坑在半個時辰便已挖好,飛彈軍上前作最后修整,一一調好方位,并安置彈藥,只等吳三掛一聲令下,便是火炮齊嗚之勢。想來在如此密集地炮火中,就算他威京城墻再怎么結實,用不了幾輪也只能變為廢墟一片。城中皇太極眼見最后的兩門火炮也被炸碎,幾十名最為忠心的火炮手一一喪命,可卻無玻悲痛,他知道,只待遼東軍幾輪飛彈過后,自己最大的屏障也將不存。自己只能與遼東軍展開巷戰。一場大戰之后,不論結果如何,這威京城恐怕都將不復存在了。不過好在遼東軍兵力不足,并沒有將威京四面城門全部包圍。事已至此。

皇太極當然不甘與這威京城共存亡,更不想讓全族幾萬百姓葬身城中。何況在北方還有十幾萬大軍可用,只要自己聚集力量,雖然不敢說可以擊敗遼東,可自保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皇太極回到大殿,召集部下,商量撤退事宜。后金全軍上下此時也都明白當拆形勢,就連兩白旗漢軍也已投降了遼東軍,城中幾十萬漢民恐怕更不會幫肋后金守城,僅剩下兩黃旗和已被打殘的兩紅旗,實在是無法與遼東軍對抗,撒退已是唯一出路,這一點已無需討論。當前最大的問題卻是斷后人員到底應該派誰,職位低了,兵力少了怕是阻止不了遼東軍追擊。可位高權重之人如不是心甘情愿留下來,恐怕也無法起到效果。堂上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卻使終無人自告奮勇的站出來。皇太極心中也著實為難,兩黃旗是自己保命的本錢,當然舍不得扔在這必死之局中,所以斷后地部隊自然是那已經損失慘重的兩紅旗。只是原本的兩紅旗旗圭阿敏已被革職,現在由兩旗副旗主代理旗圭之職,若僅讓他們留下來,沒有皇族中人與他們同在,恐怕這些已被打怕了的軍卒十分戰力頂多發揮出五分。可要派皇族中人,名聲小了、威望不夠的又無法發揮作用。實力強的,此時已是各懷心機,自己根本命令不動,實在是無人可派。正在皇太極為難之際,突聽殿外有人大聲道:“貝勒爺阿敏求見!”“宣!”皇太極聽到阿敏來了,不知此時他來些做甚,皺眉道。

一會兒功夫,殿外進來幾人,當中正是前幾日被打得皮開肉綻的阿教,在左右兩人的摻扶下進了大殿。一進大殿門口,阿敏便推開左右摻扶之人,小心的向前行來,只是每行一步,都是眉頭緊皺,臉上表情更是豐富,只看得眾人想笑卻又不敢笑。從殿門口到皇太極面前不過十幾步地路,阿敏卻走了半天才到,最后撲通一聲跪倒在皇太極坐前,哀聲道:“罪臣阿敏見過大汗!”

未待皇太極開口,阿敏跪在殿中已是號響大哭,淚水漣漣,只哭得在場眾人也是心中凄慘。不過皇太極對阿敏實在是太了解了,知道阿教有些急智,性格更是有仇必狠,自己剛剛處罰過他,此時阿敏決不會為了自己的安危而如此悲痛,恐怕心中還要暗自發笑才對,只是不知這阿敏又想要耍什么花招,聽著城外遼東軍的火炮聲,聽著阿教的哭聲,此情此景竟讓皇太極也心生悲切之感。不過威京城即將不保,遼東軍馬上便要入城了,皇太極也無玻與阿敏再斗下去,問道:“皇兄此來何事?若無要事便快回府收拾行囊準備隨大軍撤退吧!”此時阿敏身有重傷,就算留在威京也無大用,反而招人非議,不然阿敏倒是留守的最佳人選。

沒想到阿敏聽后卻哭得更厲害了,抽噎道:“大汗……,想自先父起兵以來,眾將士用命,雖幾經波析,可鋒是化險為夷,才有了如今的后金威景,令大明、蒙古、朝鮮亦不敢正視于我,那是何等威風。可如今卻被遼東區區六萬大軍圍城,眼看威京城被破在即,我等實在是愧對父皇在天之靈,傀對死去的那幾十萬將士啊!”聽著呵敏心有不甘的括,皇太極也是感同身受,而且更加深有感促。自己費勁心機終于坐上了這大汗的寶座,可自從當上了大汗之后,竟被那吳三掛攪得再無寧日,幾番大戰下來,自己全國實力竟折損一畢有余,今日竟又被其圍城而攻,若不是皇太極心胸寬廣,恐怕早就被氣死了。可此時阿敏舊事重提,動機卻難以捉磨,不知阿敏此時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另有心機。若依著阿敏的話,自己豈不是應該與這威京城共存亡?皇太極聽著心中暗惱,可當著全殿眾臣的面卻不能駁斥阿敏,還得好言相勸道:“兄愛國之心天地可鑒,只可惜我等小瞧了吳三掛的詭計,幾萬援軍被其殲滅,如今的威京城已是一座孤城,已無法再守。我等今日撤退正是為了積蓄力量,等我們退回北方。必然重整大軍,再行南下。與他吳三掛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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