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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黃利一高興竟忘了自己此時正要反后金而投入遼東,還是按照后金的日常禮數答道。說完他自己已高興的帶人跑向城門。遼東軍只是三輪齊射,發射了百余飛彈便停止了攻擊。城中后金還在疑惑,不知遼東軍為何又停止了射擊。不過很快在西城門和北城門上各燃起了五堆大火,將城上城下照得通明。這便是后金與黃利相約定的暗號。若是黃利回城后能說服黃勝歸順遼東,便在他所控制的城門上燃起火堆,并以火堆數量作為起義時間。城外遼東軍中的吳三輔自黃利入城后便命人盯著四面城墻,此時見西北兩座城門竟都燃起五個火堆,心中暗喜,看來這黃勝竟是控制了兩座城門,如果他是真心歸順,大軍從兩座城門同時攻入,城中剩下的幾萬后金軍則不足為慮。此時不過二更剛過,離五更還有段時間,足夠大軍養精蓄銳。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雖然吳三輔命除警備部隊外,全軍休息。可他自己在營帳中卻是怎么也睡不著,終于看手中懷表已四更過半,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了起來,大聲叫道:“來人,傳令下去,全軍備戰!”因為城中有人接應,吳三輔準備暗襲城中后金軍,所以城外兩萬遼東軍不敢大聲喧嘩,也未點燃打籠火把,一切只在暗中忙碌。步兵五營分為三部分,盧延帶領一營、三營,孫長得帶領二營、四營分從西北城門殺入城中,五營則由吳三輔親自率領為預備隊。不過騎兵營的三干騎兵雖然在剛才的戰斗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可在城中卻沒有半點優勢,吳三輔只能命騎兵營一分為二,分別看守東南城門,配合飛彈部隊,務必不使后金一兵一卒逃出范河城。孫長得的親衛百余人為先鋒,最先行到北城城下,輕扣城門。片刻后城門后傳來聲音,有人小聲問道:“城外何人?”

“我們是遼東軍,你們可是黃將軍部下?快快打開城門!”厚重的城門在一陣吱呀聲中緩緩打開一道小縫,在北城門負責接應遼東軍的正是黃利。一見到城外這些穿著迷彩衣的遼東軍,馬上對身后人道:“快打開城門,是遼東軍來了。”

城門很快被打開,百余親衛進了城門見城中四下并無動靜,才向后面打出信號,通知大部隊上來。畢竟此時雙方還是敵軍,如果是黃勝借機設下埋伏,遼東軍可要吃大虧了。孫長得看到信號后才率人跟了上來,見到城門處的黃利當然認得,一把拉住黃利的手道:“此次多謝你們了,不然強攻之下不知又得有多少遼東兒郎戰死殺場!”“孫將軍不必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其實我們這些漢人雖然在后金為官,可大部分人卻與后金有著毀家殺親的血海深仇,為官也只是迫不得已,混口飯吃而已,我們可是做夢都想著要到咱們遼東去。”

“好,從今往后,咱們就是戰友,就是兄弟,客氣話我也不多說了,待此次大戰后,兄弟再請你喝酒,到時不醉不歸!”孫長得知道時間緊迫,此時還不是敘舊的時侯。“黃勝將軍此時在何處?鑲黃漢旗可都控制住了?”“孫將軍放心,我大哥現在正在他的臨時將府約見旗中那些信不過的將官。只待咱們這邊一打響,大哥的親衛便會將那些人全部拿下。現在西北兩座城門都已被我們控制,咱們的人都在胳膊上纏了一條白布,孫將軍不要誤傷了自己人就好。”

孫長得沒想到那個黃勝竟還會擺鴻門宴,如此以來鑲黃旗下面就算有人想要頑抗也是群龍無首,成不了氣侯。五更時分天剛蒙蒙亮,而且經過一夜兩輪的飛彈襲擊,后金大部分人一夜未眠,此時正趁著天亮前的這會功夫休息一會兒。在黃利等人的帶領下。孫長得命四營以連為單位,分別包圍了幾支態度不明確的漢旗軍小隊。

他自己則親自率二營包圍了鑲黃旗副旗主王恩地五百親衛。只是沒想到王恩的這五百親衛確是漢旗軍中少的有精銳,開始還算順利,由孫長得親衛摸上去解決了幾名哨兵,順利的進入了大營。可沒想到正好碰上一名起夜的后金軍,看到無數黑影在營中亂竄,他馬上大叫起來:“敵襲!”整個軍營都在這一聲中驚動起來,致使孫長得想要暗中解決這五百親衛的計劃泡湯了。面對守在屋外遼東軍,這些后金軍竟還敢拔出戰刀叫喊著沖了上來,孫長得為了速戰速決。也顧不得驚不驚動城中后金軍,反正這一仗是早晚都要打的,頓時槍聲響徹整個軍營,同時也將整個范河城驚從沉睡中驚醒。面對這些助紂為虐的后金漢軍,孫長得當然不會客氣,而且也已從黃利口中得知,這些后金漢軍是皇太極親信,對皇太極忠心耿耿,投降的幾率幾乎為零。死不足惜。孫長得地幾名親衛更是很毒,踢開各個房門,也不管里面有沒有人,先是一個手雷扔進去,隨著一聲爆炸聲,屋里幾乎無人能夠幸免。五百后金精銳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里便已全軍覆沒。

解決了這五百后金精銳,孫長得馬上命人集合隊伍,后金軍即已驚醒。想來馬上便是一場硬仗,部隊分散怕是會被后金軍個個擊破。大仗一觸即發,在黃勝地臨時將府中卻同樣是刀光劍影。黃勝為了配合遼東軍,四更過后。將旗中平時與后金走得近的將領以商量軍機要事為由,全部叫到府中。黃勝只是拋出一個話題,問在座眾人如何才能守住城池,并許諾只要誰的計策可行,可當場官升一級。眾將一聽竟有這等好事,自然是各抒己見,可黃勝卻高坐堂上,閉月養神。黃勝不表態,在座這些人為了高官厚祿,爭得面紅耳赤,都只認為自己的想法才是最好的,誰也說服不了誰。

如此一直爭論到近五更時分,坐在一邊的副旗主王恩已感到有些不對。按說黃勝問計于眾人,自然是應該全神貫注,傾聽意見才對,可看黃勝卻任由下面人爭論,自己卻是神游九天,要不是黃勝早有定計,便是另有他圖。此時遼東軍兵圍范河城,正是緊要關頭,如此吵下卻也不是辦法,不過王恩卻怎么也沒想到黃勝卻已和通遼東,只等五更與遼東軍會合。“黃大人……”王恩試著叫黃勝。黃勝聽到有人叫自己,才睜開眼睛,一看是王恩,道:“王大人,有何事?”“大家剛才也都爭論了半天,不知黃大人到底認同誰的意見?遼東軍大軍圍城,黃大人卻能如此輕松,想必早有定計,不如黃大人說出來,也好讓我們寬心。”王恩雖然對黃勝此時輕閑的表情有些不滿,可人家為正自己為副,一些事情還是要注意的。

黃勝此時那里是在想對付遼東軍地計策,他不過是在拄延時間,只等遼東軍打響第一槍,他便會將堂中這些人全部抓起來,特別是這個王恩,定是要嚴加看管才行,不然恐怕憑添變數。“恩,這個么……,大家講得都有道理,不過卻都還有破綻,恐怕不能戰勝遼東軍,大家還是再議議吧!”黃勝沒想到王恩竟會問自己,只好如此拖拖道。王恩聽得眉頭一皺,這可不像是黃勝平時直爽的性格,可一時間卻又不知那里不對。正在這時突然聽到槍聲。王恩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細聽下去,卻發現槍聲好像正是自己親兵營傳來的,心中大急,回著向黃勝一拱手道:“黃大人,聽槍聲好像是從我的營中傳出,待我出去看看。”

黃勝聽到槍聲,便知必是遼東軍已經入城,正在殲滅王恩的親衛,那里還能讓王恩回去。不理王恩,反而高聲道:“來人!”話音未落,只見幾扇大門同時被人踢開,一子沖進來幾十名舉刀持槍的待衛。幾十名待衛一進到屋中立即將室中眾人圍在中央,刀兵相向。被圍在中間的眾人有人還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竟傻傻的對黃勝道:“黃大人,這是怎么回事?還不聽他們快快退去!”

王恩卻知不好,剛才黃勝喊來人時,并未聽到腳步聲,這些待衛便已沖了進來,這說明這些待衛必是早就埋伏在門外的,著來黃勝是早有預謀的。“黃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要造反嗎?”“造反?王大人,我膽子小,可不要嚇我,我不過是想請各位稍微休息一會兒罷了。來人,把他們都給我帶下去,嚴加看管,有敢反抗者,格殺勿論!”最后一句黃勝卻是狠歹歹的道。此時情況緊急,也不及問這些人是否會投降遼東,就算他們現在答應下來,黃勝恐怕也不敢相信,還不如將他們看押起來,等此戰大勝后再問不遲。聽到格殺勿論幾個字,當場這些人便被嚇傻了,除了王恩略有掙扎外,其他人都如待宰羔羊一般,混身都已癱軟,被人架了下去。

處理了這些人后。整個鑲黃旗可以說已在黃勝掌握當中。不過城中正紅女真旗和正黃漢旗也已被槍聲驚醒,不知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派人來問,卻發現徐長得所率的遼東軍正在聚集,也不用再問,必是遼東軍已經攻入城內。這時遼東軍也看到了這個后金軍卒,見其手臂上并沒有白布,當下舉起長槍,將其擊斃。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這名后金哨探已吹響了號角,給后金大軍報了警。看到城中東南及中心的后金軍已有了準備。徐長得也不敢冒進,只得按原先計劃,退回到黃勝臨時帥府與黃勝和盧延會合,并等吳三輔入城指揮。半個時辰后,天色已經大亮,遼東軍五營也已全部入城,與黃勝會合,將鑲黃旗中心存不軌的人暫時看押起來,同時派人將西北兩城門牢牢占據。后金此時也已反應過來。薩哈廉雖然還不知黃勝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不過派來的近百探子卻無一人回來報信,看來黃勝已是兇多吉少,只是他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遼東軍到底是怎么在無聲無息中進了城,并將黃勝一萬余人的鑲黃控制住。為了以防外一,薩哈廉率軍撤出了城中心的將府,來到了東城門,又命尚可喜率軍守在南城門。兩人互通聲息,防范遼東大軍隨時可能發起的攻擊。

吳三輔怕夜長夢多,外一后金看形勢不對,強行突圍,城外只有三千騎兵和飛彈部隊恐怕難以阻攔一心逃命的后金大軍,在黃勝的臨時將府,吳三輔召開緊急軍事會議,命盧延依舊率第一、第三營從北向南推進。徐長得率第二、第四營從西向東推進,黃勝率原鑲黃旗軍卒留守西北兩座城門,他自己則率第五營為總預備隊,隨時支援各部。此時雙方五六萬大軍擠在范河城這個小小地城池當中。準備最后決戰。范河城雖然不大,城中普通百姓也是少得可憐,只有區區不到百戶,可畢竟是后金一處重要軍事基地,城中軍營林立,這也給遼東軍一定的便利。后金騎兵在城中根本無法展開,兩萬多后金軍除了薩哈廉和尚可喜的親衛留守城門處,其余人全部按令下馬變成了步兵,躲進了軍營或是百姓房中,想要趁遼東軍不備進行偷襲。剛開始確被后金軍得逞,防備不足的遼東軍沿著街路前進時,被躲在房上屋內的后金軍用箭雨給射了回來,因為遼東軍并沒有盾牌,所以只是一輪打擊竟損失了近百吳三輔后悔不已,在巷戰中長輪卻并不比弓箭好用多少。不過當遼東真正發起狠來時,后金軍卻根本沒有了還手之力。遼東步軍曾受過巷戰訓練,戰斗打響后,后金軍剛開始還憑借其無畏勇氣勉強支撐,可隨著時間推移,勝利的天平已經完全倒向了了遼東軍。

遼東軍先是找來厚木為盾牌,幾人舉著木盾沿著城中各條巷路前進,致使后金軍的弓箭沒了用武之地。后金軍本來還想據屋頑抗,可吳三輔此時已下了格殺令,遼東軍再也不顧及后金軍的死活,看到房屋,遼東軍根本不進屋搜索,高喊幾聲:“投降不殺!”若是無人應答,不管屋里有沒有人,就是一個手雷扔進去,將埋伏在屋中的后金軍送進地獄。隨后便繼續推進,后面自然有人進屋打掃戰場。如此穩扎穩打下,雖然前進速度慢了些,可卻基本沒有傷亡。直到日當正午,遼東軍已推進了五百余米,占領了大半個范河城,同時殲滅后金軍達五千之多,自己傷亡卻只有幾百人而已。薩哈廉和尚可喜對遼東軍地這種無賴戰法也是無奈,誰讓人家有如此利器。兩人終于開始商談撤兵一事,說是撤兵只是好聽一點罷了,實際上卻是在商量著應該如何逃走,城外雖然看似無風無浪,可遼東軍從不打無把握之仗,再說此時正在巷戰,卻并沒有看到遼東軍賴以成名的飛彈部隊,若是自己部隊剛一集結,遼東軍地飛彈便飛了過來,恐怕便要全軍覆沒。不過繼續死守下去,只有被滅一途,如今也只能是強行突圍了。薩哈廉和尚可喜分別集結了五百軍卒,令其充當先鋒,試探遼東在東南城門外的布置。城門剛剛打開,未等五百軍卒沖出城門,便聽到飛彈發射的聲音,片刻間,近百枚飛彈從城外小樹林中呼嘯而至,正落在城門附近。五百后金軍卒被打得慘不忍睹,有一大半未等沖城門便已一命嗚呼,而沖出城門的兩百多后金軍剛剛沖出城門不過百步,對面林中便響起馬蹄聲,千余全副武裝遼東騎軍手持長槍馬刀沖出小樹林,直殺向僅剩的這幾百后金軍。

本就驚慌不定的后金軍在幾倍遼東軍的打擊下,毫無還手之力,不過盞茶功夫便已被全殲,只留下一地的尸體。得勝的遼東軍竟不急于離去,反而在城下徘徊,手舉長槍馬刀向城中后金軍炫耀。得報的薩哈廉氣得拔出腰間馬刀一刀斬斷了身邊的栓馬樁,以發泄心中這口惡氣。不過他也知道強行突圍恐怕是不行了,人多了抗不了飛彈轟炸,人少了卻又不是城外千余遼東軍的對手,難道便只能在城中束手待斃不成。就在薩哈廉和尚可喜無計可施之際,城外形勢卻又有了變化。城上負責觀察敵情的哨兵突然來報,說西北方幾里外竟浮起大片灰塵,好像有大部隊正向范河城開進。薩哈廉和尚可喜聽到這個消息幾乎已要絕望,范河城的西北方正被遼東軍所占據,而從西北方趕來的部隊不問可知,定是遼東軍的后援,本來就已是強弩之末的后金軍如何還是人家敵手。而此時正在城中指揮戰斗的吳三輔也得到手下來報,城外又來了一支部隊,只是距城尚有幾里,看不清對方旗幟,不知來者何人。吳三輔略一思考,暗道:來者恐怕在敵非友,大哥吳三桂在西南的豁路站設伏。就算因為盛京沒有派出援軍而來支援自己,也應該是從西南方向殺到,斷不會從西北方來此。其余各團都各有重任,更不可能來此增援。

吳三輔果斷下令,命城外所有遼東軍馬上入城,又命黃勝馬上關閉西北兩座城門,嚴加防備,同時令城中所有部隊停止攻擊,原地布防。等待命令。正在東南城下炫耀的遼東騎兵營,得令后。馬上掩護林中飛彈部隊從西北城門進入城中,同時關閉了西北城門,遼東軍第五營及新投靠的黃勝鑲黃旗也上了城墻,嚴陣以待。城中遼東軍也停止了前進,就地設防,而后金軍早就被打怕了,眼見這群煞星終于停止了攻擊,正在慶幸不已,那里還敢發動反擊。熱鬧了一上午的范河城一下子寂靜下來,雙方都在等著城外這支部隊的到來。一柱香地時間后,城外的部隊終于來到了西城門前一里左右的地方,才停下腳步。由于吳三輔剛才令城上所有人掩旗息鼓,城外來人也搞不清城中情況,有一人打馬上前喝道:“我乃蒙古科爾沁部大汗帳下先鋒,奉命支援范河城,城上何人守城?速來答話!”

吳三輔此時正在城上,聽到來人竟是蒙古科爾泌部。便知必是皇太極請來的援軍,看其架勢恐怕有三萬之眾,暗道苦也。自己暴熊團只有兩萬余人,而城內城外的后金軍現在已有近五萬人,差不多是自己的兩倍有余。

自己這方雖然有黃勝新降,使自己憑添了近一萬士卒,可此時的吳三輔恐怕恨不能不要這新降的一萬軍卒。這些新降的鑲黃旗軍卒在自己得勝時還好說,可一旦自己落了下風。誰也說不準他們會不會再次反水,此時這些降卒與第五營地三千軍卒正在城上負責守城,雙方交錯在一起,一旦他們心生反意。自己可是防不勝防,但自己若在此時只要流露出一絲堤防之心,以黃勝為首的這些降軍那怕就算原本沒有反意,恐怕也會思量思量。吳三輔雖心中苦腦,臉上卻不敢流露出一分懼意,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地身份恐怕瞞不了一會兒,根本不足以在此做什么文章。此時東南城外的軍卒已全部撤回,后金薩哈廉必然會派出探子來查看眼前這支隊伍,雙方一旦見面,自己的身份便沒有什么秘密可言。對身邊一名親衛一抬手,那名親衛立刻會意,將手中長槍交與吳三輔,吳三輔手持長槍,瞄準了城下那名正等待答復的科爾沁先鋒,輕輕一扣板機,長槍中的彈丸飛出后,正打在那名先鋒的額頭,那名先鋒竟來不及慘叫,便已跌倒在地,一命嗚呼。

科爾沁部的這群蒙古漢子基本沒有與大明對戰的經驗,除了幾名將領外,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還有火銃長槍這回事,此時未見到有箭矢射出,自己人卻已命喪黃泉,都是心中一驚,不知城上人到底施了什么鬼法,自己族中勇士便已喪命,頓士氣被挫,竟不由自主退后幾步。吳三輔見敵軍士氣被挫,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大喝一聲:“亮出旗幟,讓他們知道今日到底是死在誰人之手!”見團長一槍便結果了城下那名科爾沁部先鋒,城上幾千遼東軍士氣大盛,紛紛將自己手中暴熊團的旗幟亮出,一只只暴熊旗幟在城上飄揚,同時“打遍天下,唯我暴熊”地口號響徹大地。“是遼東的暴熊團!”科爾沁部軍卒雖然還未與遼東軍交過手,可通過那些遍布關內關外的遼東商人,他們對遼東軍的威名也是早有耳聞,對遼東軍五大軍團更是如雷灌耳,今日終于得以一見,卻是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上。此時薩哈廉派出的親兵也已找到科爾沁部大軍的首領科爾沁部臺吉明安。明安正是皇太極愛姑博爾濟吉特氏的父親,此次皇太極派人請求援軍,科爾沁部與后金唇齒相依,當然不能見死不救,便由明安親自率族中三萬鐵騎來援。

第六十四章黃勝歸降

明安臺吉先鋒被斬,又見城上遼東軍氣勢如虹,只得率軍退后五里。這時薩哈廉派出的親兵也已趕到,詳細的說明了此時城中情況。明安也終于弄清了眼見的戰局。不過自己雖率有三萬鐵騎,可要攻打一座有兩萬人守衛的城池,雖說還有近兩萬后金軍為內應,可遼東軍武器犀利,加上此來本就沒有攜帶任何攻城器械,此時也只能是望城興嘆。明安臺吉只能率大軍繞過西北城門,來到東南城門與薩哈廉和尚可喜會合。薩哈廉和尚可喜絕境中盼來了三萬援軍,不但性命可保,甚至可以反攻遼東軍,見到明安臺吉當然是喜出望外,兩人親自到城外迎接明安臺吉。范河城太小,再容不下這三萬大軍,雙方只能在城外會見,三萬科爾沁鐵騎也只能駐扎在城外的空地上。有了這三萬生力軍,薩哈廉膽氣也壯了許多,此時他也知道黃勝所率鑲黃旗已經投靠遼東軍,鑲黃旗戰力如何他是知之甚詳,根本不是自己的敵手,只需尚可喜所率的正黃旗余部便足以殲滅,可慮的還是遼東軍暴熊團的兩萬余人,不過自己手下正紅旗一萬鐵騎再加上三萬科爾沁鐵騎,薩哈廉有決心也有信心將這兩萬遼東步軍殲滅在這范河城。

明安臺吉在這大草原上更是從未怕過誰,雖然剛才吳三輔的一槍讓他有些心驚,可四萬對兩萬,對付的又是漢人,明安臺吉更是未將吳三輔等人放在眼里。與薩哈廉可以說是一拍即合,唯有尚可喜曾被遼東軍攆在屁股后面追著打,不過此次交戰卻又不需他對付遼東軍,對付那些鑲黃漢旗的泥腿子,尚可喜可是成竹在胸。不過后金后軍對遼東軍的長槍手雷也是心有余悸,若是與遼東軍打起巷戰,更不是人家對手。薩哈廉不虧是后金后起之秀,片刻間便已思出一條毒計。不到兩刻鐘,薩哈廉已與明安臺吉定下計策,一切以將遼東軍趕出范河城為目的,到時兩萬遼東步軍,就算加上鑲黃漢旗的一萬騎軍,在曠野上無論如何也不是五萬鐵騎的對手。而此時的吳三輔也正召集手下將領研究對策,以自己手下這三萬疲憊之師,別說是全殲后金和科爾沁的六萬大軍。就是自保都成問題,可現在去請援軍怕是已經來不及了。后金實力大漲,必然會馬上發起攻擊。就在吳三輔等人商議時,后金軍地第一輪攻擊已經開始了。遼東軍本來已推進到距東南城門不過六七百米的距離,得到吳三輔命令后,就地設防,找來大量家具等雜物,堆在陣前,充當臨時雇角,以防后金軍發起反攻。

后金軍當然不會傻傻的發起攻擊。剛才戰死的五千軍卒原本都是騎兵,只是在城中騎兵發揮不開才被迫下了戰馬充當步兵,五千軍卒雖然戰死,可戰馬卻絲毫無損。這些戰馬被收集到了一起,五馬為一隊,趕到各個路口處。對面的遼東軍也看到了,不用問也知道,后金必是要用這些無主戰馬開路,不過這可嚇不到遼東軍。守在陣地的遼東軍將手中長槍對準了眼前的戰馬,只等他們沖上來便會將其擊殺。可薩哈廉又豈是易與之輩,想出的毒計當然不會如此簡單,他又命人在馬尾處系上布條,澆上火油,布條一被點燃,火苗竄起老高,被燒得疼痛的戰馬當然是拼命向遼東軍地陣營沖了過來。速度竟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遼東軍沒想到后金竟學起了自己的老祖宗,擺起了火馬陣,此計雖然簡單易行,可對自己卻是一個極大地威脅。這些戰馬未經過訓練,平時若是聽到槍聲、手雷聲,必然是嚇得轉頭就跑,可此時馬尾被燒,痛疼之下那里還顧得什么槍聲,就算是一個睛天霹霉下來,它們恐怕也不會理會,只知向前猛沖。遼東軍雖然不惜彈藥射擊,可戰馬受驚,只要一槍未打在其要害部位,一擊斃命,戰馬便不會停下腳步。更何況遼東軍這次可是下了大本錢,整整五千匹戰馬全部被點燃了馬尾,在整座范河城中橫沖直撞,根本無人敢攔。原本打得后金軍毫無還手之力的遼東軍竟被這五千頭畜牲追得四處逃命,從開戰到現在,全軍不過傷亡三百余人,可只是這一小會,竟有上千人被傷,雖都無性命之憂,可也著實是沒了面子。五千戰馬突破了遼東軍防線還不算,由于馬尾的布條上澆了火油,在戰馬四處狂奔時,火油滴在路邊的房屋或是路中央遼東軍設置的障礙上,又引起了雄雄大火,此時正是初春,寒冬的腳步尚未退去,整個遼東大地上還刮著西北風,頓時風借火勢,火借風威,不到半個時辰,整座范河城已經籠罩在一片大火之中。

早已撤出城外的薩哈廉騎著戰馬站在東城門外的一處高地,指著城中大火對身邊的明安臺吉不無得意地道:“如此大火,我倒要看看這遼東軍是不是浴火重生的鳳凰,能在這范河城中得到永生!”

明安臺吉只是點點頭,未等說話,一邊尚可喜已搶先道:“還是大人有辦法,只是略施手段,便可將這些遼東狗賊逼出范河城,若不出城只能被大火活活燒死,可只要他們出了城,區區三萬余人,在這曠野之中又如何是咱們六萬騎兵的對手,他們現在恐怕只能等死一途了!”薩哈廉也笑道:“這還要多謝明安臺吉及時來援,若非有明安臺吉的三萬大軍,咱們恐怕連范河城都出不來,又如何敢放火焚城。”

“大人客氣了,若非大人如此妙策,就算有我這三萬騎兵怕也無奈于遼東軍,咱們總不能用騎兵攻城吧!”明安臺吉眼見勝利在望,就算遼東軍拼死抵抗,也不是自己的對手,此次出援恐怕傷亡不會太大,卻賣了后金皇太極一個極大人情,雖說現在雙方形同一體,卻也可向皇太極要些糧草軍械以增實力,當然是大為高興。就在后金眾人相互吹棒時,吳三輔卻是急得頭冒冷汗。手下眾將不斷將城中消息傳回,卻沒有一個好消息,此時城中大火已經燃起,火苗竄起七八米高,人根本無法靠近,就更別提救火了,眼下唯一出路便是出城。可城外后金六萬大軍正嚴陣以待,出城與后金軍在這曠野中決戰,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樣在自己這邊,那里還有勝算。就算想跑,步兵又豈是騎兵的對手,反而只能被后金軍從后面一一斬殺。至于說投降,吳三輔作為遼東軍一員,從未想過此事,只有戰死殺場的吳三輔,沒有彎膝討饒的吳三輔。

叫來各營營長及黃勝,眾人都知眼前形勢危急,無人開口,靜靜的站在北城門下只等吳三輔命令。眼見大火距城門也不過幾百米而已,股股熱浪已將整座范河城變為一座大蒸籠。吳三輔也不廢話,直接道:“我命令,一營、二營為先鋒,趁后金尚未圍城,分別從西北城門出城,迅速占領城外制高點,設置阻擊陣池,掩護其他部隊依次出城。騎兵營和黃將軍的鑲黃旗隨后出城,不要在城外逗留,馬上向西南方向突圍,去找師長求援……”吳三輔話未說完,騎兵營營長許立已是大叫道:“團長,我不去,求援只要派幾人便可,我們騎兵營沒有孬種,誓與后金狗賊血戰到底!我要是在這時侯走了,以后我們騎兵營還有何面目面對遼東的弟兄!”

黃勝也急道:“吳大人,我們鑲黃旗雖然戰力不強,可好歹也是一萬多騎兵,多少也能頂上一陣子。”“黃大人,我知你一心投靠遼東,我也不把你當外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吧!一會必然是場血戰,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可你能保證你手下這一萬騎兵都如你一般意志堅定嗎?若是戰場上他們一旦投敵,不但不是我們的助力,反而會影響我們的士氣,到時悔之晚矣!”

黃勝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下去,確如吳三輔所言,就連自己投靠遼東也是猶豫不決,還是與吳三輔會面后,見其年紀雖然不大。可卻有大將風范,更加上看到遼東軍確如弟弟所講。官軍合睦,待人親切,而且戰力極強,才算是真的鐵了心的投靠遼東,可手下人卻怕是沒有這么堅決,面臨生死決擇,又有多少人真的敢于面對死亡?黃勝想了想才道:“大人言之有理,不過我身邊這五百親衛和我的同鄉們卻是決對可以信任,我就把這三千人交付給大人。為大人略盡綿力,我則率其余人去請吳三桂師長,如何?”許立也在一邊道:“團長,為這些漢旗的弟兄帶路只要一個班就夠了,我留下來與團長共同抗敵!”

此時時間緊迫,看兩人堅決的目光,就算能勸服他們恐怕也不是一時畢刻地事兒,而且全靠步兵對抗騎兵確也不智,這了這支近六千人的騎兵也可出奇兵之效。“好吧。即是如此,黃將軍留下的騎兵就暫由騎兵營統一管理。一營二營為先鋒不變,分由西北城門出城后在西北處高地會合,就地設置陣地,隨后黃勝將軍出城,直奔懿路站去找師長請求援軍,三營、四營、五營隨我撤退,騎兵營斷后。”“末將遵今!”眾將齊聲答道。眼看盧延、徐長得等人分頭去準備。吳三輔拉住黃勝,道:“黃將軍,此去多保重,我們這些人的死活。

只看將軍是否能及時請來援軍,若師長能及時趕到,不但可以保全我們暴熊團,還能在此大勝后金,否則……”

“吳團長放心,我必請來吳師長,以解此圍。”黃勝目光中透出堅定。就在西北城門剛剛洞開時,后金探馬馬上回報給薩哈廉等人。薩哈廉大笑道:“遼東軍終于出城,一旦出了城,在我六萬鐵騎下,必叫其死無葬身之地!”薩哈廉之所以沒叫大軍將西北城門圍住,就是要遼東軍以為還有一線生機,誘其出城在城外的曠野中逃命,不然遼東軍死守在城下,就算能攻破遼東軍陣地恐怕也是死傷慘重。不過他卻沒想到遼東軍竟在如此形勢下竟不言敗,還想著要與后金軍戰場搏殺。待最后騎兵營剛剛沖出城門,后金軍六萬大軍便已殺到,只是范河城下的空地有限,不足以讓六萬后金軍全部展開,只能由兩萬騎軍向遼東騎兵營發起沖鋒。后金兩旗剛剛經歷過大戰,士卒頗為疲憊,所以向遼東軍發起沖鋒的正是科爾沁的兩萬鐵騎。奉命斷后的許立見后金軍已經沖殺過來,忙命遼東騎兵營地三千軍卒上前迎敵,鑲黃旗的三千軍卒緊隨其后,以掩護吳三輔等人撤退。雖是以六千迎戰兩萬敵軍,可遼東軍竟無人膽怯。

在許立地指揮下,在相距一百五十米時,遼東軍手中長槍首先發言,雙方只是初一接手便打了科爾沁一個措手不及,三千先鋒竟死傷過半。不過科爾沁騎軍也不甘示弱,待兩軍相距百步左右時,前面的科爾沁騎兵彎弓搭箭,幾千支箭如雨下,給遼東軍造成了極大的傷亡。不過此時雙方已相距僅有七八十米,遼東軍手中的長槍和科爾沁軍的弓箭在騎兵近戰中不但不能占先,反而會成為累贅,雙方幾乎同時放棄了手中的遠程兵器,取出了腰間長刀,不過遼東軍還有手雷,沖在前面的千余遼東軍手中將手雷向科爾沁騎兵砸了過去,又讓科爾沁軍死傷近干。一輪手雷過后,雙方也僅距不到三十米,許立一聲令下,全軍近五千名鐵血戰士、五千把閃亮的馬刀向著近兩萬名敵軍沖殺過來。科爾泌的兩萬騎軍確也算得上精銳,在遼東軍地兩輪打擊下竟不見慌亂,反而激起了他們心中的血性,口中叫著遼東軍聽不懂的號子,拍馬迎了上來。雙方如兩支洪水猛獸,在這范河城下終于相遇!

遼東軍三千騎兵是暴熊團中最精銳的所在,人內都是好漢,特別是團長許立更是見獵心喜,手中一支馬刀如死神手中的鐮刀,刀刀要人性命,兩軍初一接觸便接連收割了四五名蒙古騎兵的性命。可畢竟敵軍人多勢眾,許立的騎兵營沖入到敵軍陣中,很快便被敵軍沖散,遼東軍還要好些,必竟訓練有素,而且人人都把自己的戰友當作自己的親兄弟一般,寧肯自己挨上一刀,也要保全身邊戰友,雖被敵軍沖散,他們卻依舊能以連排為單位,在敵軍中各自為戰,而且仗著自己武器先進,外圍騎兵以馬刀迎敵,中間的則取出長槍,最里圈的則將手中手雷不斷扔向外圍敵軍,雖說科爾沁騎兵將他們包圍,可一時間竟是科爾沁騎兵損失慘重,卻無奈于遼東軍。可鑲黃旗的三千騎兵卻不如遼東軍般勇猛,開始跟在遼東軍后面,憑其一股子不怕死、不要命的沖勁,確也給敵軍造成了一定損傷,可隨著更多的敵軍沖殺上來,遼東軍自顧不暇,無法再分神照顧他們,這三千剛剛投降過來的騎兵被敵軍分割包圍,面對幾倍于己的敵軍,形勢危危可汲,若沒有人支援,恐怕滅亡已是早晚的事。

沖在最前面的許立此時竟率領著手下百余親衛沖殺了幾里,眼前敵軍竟稀疏起來,竟是被他殺透了兩萬敵軍大陣。不過許立抬眼一看,面前卻是更多的后金騎軍,不遠處一桿后金將旗就樹在那里,看來應該是敵軍將領所在。不過許立及手下這些親衛也有些疲憊,就算許立再怎么自信,也不會以為自己僅憑手下這百余人可以再沖破面前這近四萬敵軍的大陣,再看后面自己的騎兵營正陷入敵軍的包圍之中,一勒戰馬,竟又轉了回來。許立剛才在敵軍中如同殺神一般,一路行來。僅死在許立之手的敵軍就多達幾十人,已將這些科爾沁的騎兵殺得膽寒,見其又沖殺回來,一楞之下,竟忘了反擊,任由許立率人長趨直入,如入無人之境。許立的騎兵小隊很快便會合了幾支被圍困的遼東騎兵,身后的隊伍也從百余人增加了四五倍,已經有了一定地戰斗力。在科爾沁的騎兵陣中來去自如。站在后面壓陣的明安臺吉眼見這幾百遼東軍竟視自己兩萬大軍如無物,頓時覺得顏面大失。臉色鐵青。一邊的薩哈廉也是心中大急,一時間口不擇言,問道:“明安臺吉,你這兩萬大軍是否能殲滅眼前這幾千遼東軍卒?要不我派我的正紅旗上前支援一二?”這簡直就是對明安臺吉的侮辱,以兩萬對六千,竟被人懷疑,還要派上援軍,自詡成吉思汗后代的蒙古鐵騎何時竟會被人如此看不起,明安臺吉本就鐵青的臉。此時已是憋得通紅,也不答話,對身邊親衛道:“給我吹響全軍沖鋒的號角,我要親自率人將這些遼東地狗賊一一斬殺,以祭奠我族死去的勇士!”

“是!”隨著一陣有節奏地號角聲,明安臺吉親自率領著剩下的一萬蒙古騎兵也沖殺到了戰場當中。蒙古騎兵本來就仗著人多勢眾在場上占據了絕對優勢,除了許立親率的這支幾百人的小隊外,其余眾人早已陷入了蒙古鐵騎的圍攻當中。

號角響起后,未等明安臺吉的一萬大軍沖上來。場上形勢便已發生了變化。本來視許立如洪水猛獸的蒙古鐵騎仿佛一下子重新找回了自信,面對沖殺而至的許立,竟再無一人后退半步,高喝著口號,沖向了許立。許立只有幾百人,勢單力孤,很快便被淹沒在蒙古騎兵的人海之中,再也不能進退自如。很快明安臺吉所率地一萬騎兵也沖殺上來。再次使場上僅剩下五千左右的遼東軍陷入困境。就連許立也只能是勉強自保。不過場上的這近三千遼東軍此時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多殺一名蒙古騎兵,便是為自己的戰友多贏得了一分生的希望,犧牲也夠本了。這種精神也影響了兩千鑲黃漢旗軍。向來有些軟弱的這些漢旗軍,此時竟也暴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雖然個人實力上略弱于眼前的蒙古騎兵,可在他們悍不畏死的精神下,不惜與敵軍同歸于盡,一時間蒙古騎兵竟也不能將其全殲。

一時間范河城下這片空池成了一臺大型攪肉機,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無數地蒙古、遼東騎兵被攪得粉身碎骨。可雙方為了各自的信念,始終無人肯退后一步。雙方暫時僵持在這里,可遼東軍人數比敵軍要少上幾倍,就算一命換一命,要不了多久,這六千騎軍恐怕便要全軍覆沒。就在這時,突然戰場上響起了密集的槍聲。被圍在敵軍中的許立,抬眼望去,卻見在戰場西北角幾千遼東步兵正向敵軍壓上,手中的長槍、手雷不斷的砸向蒙古騎軍。未待許立多想,撤退的號聲已經響起,看來步兵營已安全撤出范河城,這支步兵營正是接應自己撤退的。許立雖然做戰勇猛,卻非有勇無謀之輩,既然戰略意圖已經完成,吳三桂地援軍還不知要等到何時,當然不能浪費自己手下的一兵一卒。

負責接應的遼東步兵營利用手中火器將戰場邊緣的蒙古軍打得心寒不已,幾百蒙古騎兵在遼東軍地第一輪攻擊中倒地身亡,使得其他蒙古軍也感到了死亡的恐懼。很快這種恐懼便傳染了整個蒙古大軍。許立則趁著眼前蒙古軍一楞的功夫,率領部下迅速沖出了重圍。雖然此時不管沖到那里都是蒙古的大軍,可畢竟周圍的蒙古軍不像剛才那樣列好了陣勢圍攻他們,面對這些各自為戰的蒙古軍,許立當然不會放在眼中,這樣的蒙古軍就算再有幾萬也不是許立的敵手。如果此時的許立想要趁亂突圍雖不容易,可機會至少有七成以上。不過許做為騎兵營營長,當然知道自己的職責,如果自己此時丟下自己的部下,不能將各處被困的騎兵營持士全部帶回去,自己就算是能逃得性命,今后恐怕也只能生話在自責當中,生不如死。因此,許立再次率領著聚親在自己身邊的幾百遼東將士在蒙古大軍中奮力沖殺,只要聽到那里有喊殺聲,便全力沖過去救援,住住打得蒙古軍措手不及,將被圍困的遼東軍救了出來。

此時能活下來的遼東軍可能說都是人中翹楚,會合了許立后,作戰更加勇猛,遼東軍外圍的步兵營和蒙古軍中的騎兵營便如同圍棋中的兩只眼,雖然被敵軍圍困,可有了這兩只活眼,便足以將蒙古軍攪得天翻地覆。剛才率人沖殺上來的明安臺吉卻只能站在外圍,眼看著這支人數越來越多的遼東騎兵營任意收割著自己手下的性命,卻又無可奈何,只因范河城下空地有限,他空有身邊這一萬騎軍,卻無法沖到陣中與遼東東決一死戰。陣中的許立仗著人少在敵軍陣中四處游走,卻不再與敵軍糾纏,救了自己部下后馬上便走,蒙古鐵騎雖是拼命阻攔,卻無可奈何。對陣外的這支遼東步軍,開始還有蒙古鐵騎上前阻殺,可未等沖到近前便已被長輪射殺,而因自己陣中又有幾千遼東騎兵牽制,甚至無法組織起遞過三千的隊伍,再沖上去,也只能是白白送死。遼東步兵營穩扎穩打,很快便救了下外圍的幾百原鑲黃旗的騎兵,并且有利支援了陣中騎兵。雙方沖殺了近半個時辰,許立感到自己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幾乎已是舉步雄艱,抬眼向四周望去。已聽不到其他地方有喊殺聲,幾乎所有蒙古騎軍都向自己圍殺過來。再看看自己身后,此時已有兩千余人,不但哼自己騎兵營的部下,還有許多原轅黃旗的漢軍。許立知道,沖入蒙古陣中的六千多騎兵,經過這陣的撕殺,恐怕也就只剩下這些人了。顧不得悲痛,此時若再不突圍恐怕便要再次陷入敵軍的包圍之中。到時恐怕一個也逃不出去。

許立一揮手中傷痕累累地戰刀,大喝了一聲:“隨我突圍!掃遍天天。唯我暴熊!”“唯我暴熊!唯我暴熊!”不論是遼東騎兵營還是鑲黃旗的漢軍經過這場大戰,都已將對方看做了自己兄弟,再不分你我,齊聲喊道。許立此時身上的傷決不比手中戰刀少上一分半分,不過他知道自己此時決不能倒下,不然自己的騎兵營,自己身后這兩千多將士恐怕也無法幸免。“殺!”隨著一聲暴喝,許立再次揮動戰刀向著眼前一名蒙古騎兵沖殺過去。許立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名蒙古騎兵的恐懼。不過他手中戰刀卻沒有半分遲疑,一刀兩斷。眼前這名蒙古騎兵已是身首分家,隨后卻被沖殺上來的兩千多遼東軍踏得尸骨無存。許立仗著這一刀之威,再次在戰場之上。蒙古騎兵雖然也有血性之輩上前阻攔,可卻無許立一刀之將,此時的許立是在用全身的力氣發出每一刀,就好似一位無敵地戰神一般,輕易的粉碎了一切攔在自己前進路上地所有障礙。

雖然只有短短幾百米的路程,可許立等人卻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走完。當許立再次看到熟悉的迷彩服時,他知道自己終于沖出了重圍。顧不得高興,順著步兵弟兄讓出的道路,快速撤到了步兵營后面。而后面追趕的蒙古騎兵被步兵一頓輪林彈雨打了回去。停下前進的步伐,許立回頭看看與自己生死與共的戰友,卻發現跟著自己沖殺出來的竟只有一干五六百人而已,僅僅是剛才一陣沖殺,自己便又損失了近千人之多。此時從眼前地步兵營中走出一人,許立一看。竟是吳三輔,許立沒想到此次竟是吳三輔親自率人來救援自己,有團長親自率隊,難怪打得這些蒙古軍如此狼狽。吳三輔見到許立也是激動萬分。沒想到在兩萬余敵軍包圍下,許立竟能妥然無恙,不過此時卻沒有時間敘舊,吳三輔只是一句:“你們先撤,我們斷后!”便已讓許立感激泣零。團長親自為自己斷后,自己當然值得自家。

就在許立剛要依今率軍撤退時,卻突聽到后面蒙古大軍陣營中竟又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喊殺聲。許立忙回頭觀望,難道還有弟兄在蒙古陣中?循聲望去,卻見離自己幾百米處的蒙古軍中一團忙亂,并不斷有喊殺聲傳來。許立不知那里到底是何人,不過不管是誰,自己也決不能拋下自己同生共死的戰友。向四下望去,剛才沖出敵軍陣營的一剎那,本來都已是滿臉疲憊的騎兵營的戰士們此時也都如同自己一樣,正一臉關切,一臉焦急的望向那里。吳三輔也同樣關注那里的戰局,卻發現喊殺聲逐漸弱了下來,想必是有幾名掉隊地騎兵營戰士,正與蒙古騎兵做著最后的生死較量。不過自己卻實是無力救援,為了大局,吳三輔只能忍痛道:“許立,你們馬上向西北撤退,退到一營、二營背后修整,我率第五營負責斷后。”

沒想到許立卻仿佛沒有聽到,反而對吳三輔道:“團長,那里還有我們的弟兄,他們正等著我們的救援,我許立決不會拋下任何一個人,獨自茍話于世!”“胡鬧,這都什么時侯了,你難道就不為大家想想?大家都已沖殺了一個多時辰,能在敵軍中突圍而出已是僥幸,你難道還要帶著他們再闖一次鬼門關不成?”

“團長……,那怕就是我一個人,我也一定要去,不然今后我卻是生不如啊!”許立激動的叫道。

第六十五章突出重圍

吳三輔當然知道許立的意思,在戰場上拋下自己的戰友獨自偷生,就算是能話下來,也只會生活在自責當中。

若不讓許立去,自己手中的這把尖刀怕是便要廢了。可廢了總比死了要強吧!吳三輔剛想否決,卻見戰場上僥幸活下來的這一千五百們騎兵竟齊齊向自己望來,齊聲道:“團長,就讓我們去吧!那是我們的戰友,我們的兄弟,我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戰死殺場,正是我們士兵最好的歸宿。”看著一千多雙飽合熱淚的眼睛,吳三輔竟一下子仿佛成熟了許多,再也忍不住眼中淚水,只是道:“所有第五營的弟兄們注意,除了三枚手雷外,其余的都給騎兵營的兄弟們。”

許立一聽此括,便知吳三輔已經同意了,忙從上來的一名步兵的弟兄手中接過幾枚手雷,剛要打馬向前沖去,卻被吳三輔攔住。未等許立說話,卻見吳三輔抽出腰間的戰刀,遞了過來,“許立,拿著吧,多殺幾個棠古的狗賊,不過一會可一定要還我,不然不管是到西天佛粗還是十八層地獄我都一定要取回來的。”許立心中感動,無以言表,靜靜的將吳三輔交于他的戰刀堅立在身前,低聲道“團長,你放心,我一定會話著回來的。”

此時步兵營的弟兄也已將自己多余的手雷全部交給了騎兵營。好在吳三輔率第五營上來救援時,特地讓他們多帶手雷,除去剛才用掉的,步兵營的軍卒泰人都還剩下六七枚手雷,留下三枚后,眼前的這一千多騎兵平均下來,每人竟有六枚手雷之多。一些鑲黃旗的軍卒還從未用過手雷,不過徑步兵的軍卒略加講解,很快便也明白了如何應用。許立揮舞著手中吳三輔剛剛贈予他的戰刀,大聲喝道:“為了我們的兄弟。騎兵營前進!”“前進!前進!前進!”剛剛徑歷了戰火洗禮的騎兵營戰士,除了傷重無法再繼續騎馬的外,其余一千二百余人高舉著戰刀,身披著已被鮮血染紅地戰袍,高喊著口號,義元返顧的向著不遠處的蒙古大軍沖去。許立不顧身上傷勢,依舊沖在最前面,仿佛一盞明燈,指引著騎兵營前進的方向。第五營的三千多遼東步兵看著自己親如兄弟的戰友再次踏上征程。卻只能飽舍熱淚為他們讓出一條道路,莊重的敬上一個軍禮。為他們送行。沒想到這一千二百余人剛剛通過,后面又跟來了幾百騎兵,正是吳三輔最先救出的那幾百名鑲黃旗的漢軍。此時,在他們地心中與遼東軍再無隔閡,眼見這些英雄們為救被困的戰友,不顧自身妥危,再入險境,他們也坐不住,能有這樣地戰友。能哼這些兄弟,就是死了,也值了。

總計一千五百余騎軍,向面前的兩萬三千余蒙古騎兵沖殺上去。外圍的蒙古騎兵一直防范著遼東軍,可沒想到竟從步兵中殺出一支騎兵來。仔細觀看,才從這隊騎兵的戰旗上看出,這支騎兵正是剛剛逃出重圍的那支騎兵,沒想到他們還敢回來。這些蒙古騎兵知道,遼東的這些人徑過剛才的拼殺。早已是精疲力盡,混身是傷,雖然佩服他們的這種勇氣,可兩軍交戰,卻不能有婦人之仁,甚至有些蒙古騎兵已經開始暗暗向前,準備揀便宜。沒想到這支騎兵雖然已力戰了一個多時辰,體力略有不支。彈藥也早已耗盡,可此時為了他們的戰友,為了兄弟地情份一個個仿佛下山的猛虎。加上剛補充了大量手雷,足以將他們面前的蒙古騎兵送入地獄。

在距離索古軍五十步左右時。沖在最前面的近百騎兵同時扔出了手中的手雷,將這些準備揀便宜的蒙古軍炸了個焦頭爛額。后面蒙古騎兵見遼東軍武器犀利,不由自由的為他們讓出了一條道路。遼東軍經過時,不斷扔出手雷,將兩側的蒙古軍炸得無玻上靜,只顧得逃命要緊。當許立率大軍前進了近一百米時,終于被趕來的蒙古大軍阻攔,此時許立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距自己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隊不到百人的騎兵正與蒙古騎兵撕殺。看其衣著,應該是剛剛投降過來的鑲黃漢旗的兄弟。

蒙古騎兵越聚越多,此時許立身前已聚集了差不多有五千余蒙古騎兵,一時間怕是沖不過去了。只能在喊道:“前面的兄弟堅持住,我們來救你們了!”

聽到許立的喊話,那隊騎兵仿佛一下子又有了力氣,一時間竟與身邊幾倍的敵軍戰了個旗鼓相當。許立在這邊也是奮力撕殺,不過手雷卻是慎之又慎,因為就算真能救出那被困地百余騎兵,若是沒了手雷開路,恐怕就再也回不去了。可這時不遠處的一桿大旗竟許許向這里移來,來的正是科爾沁的明妥臺吉。此時地明妥臺吉已經要咬斷了口中鋼牙,三萬大軍圍攻六千,竟被他們逃出去近兩千人,自己返而損夫了近七千人,這是明妥臺吉從未想過的奇恥大辱。可更今他想不到的是,逃出的人竟還敢再次殺了回來,這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中。一怒之下,明安臺吉竟親率大軍沖了過來,若是不能將這些人留在陣中,自己日后還有何面目立于世間,自己草原雄鷹的稱號不如改為草原野雞算了。蒙古騎兵眼見明妥臺吉竟親自率軍沖殺過來,更是人人拼命,不然就算在戰場上留得性命,回到族中也會被人看不起。只是如此以來,許立等人的壓力更大了,若不是時不時有手雷拋出,此時別說前進,恐怕早已被蒙古大軍圍困。

許立等人在蒙古大軍中舉步維艱,手中新換上的戰刀因為連續砍了七八名蒙古騎兵,此時比鐵鋸也強不了多少。身上又添了七八道傷口,原來已經止血的傷口,此時也全部迸開,遠遠看上去,許立便如同一個血人一般。看著蒙古騎兵和遼東大軍在陣中搏殺,站在后面的薩哈廉卻是高興不已,心中暗道:拼吧,最好是拼個你死我話,兩敗俱傷才好,不但可以削弱遼東軍實力,同時也削弱了皇太極的實力,自己一系便更加安全了。此時許立已又前進了近五十米左右,已經可以大致看清幾百米外被困的那支騎兵小隊,不過這支騎兵小隊剛才因為援軍到來已經暴發出了最后的能量,此時都是遍體鱗傷,幾名傷重之人,甚至已舉不起手中戰刀。可蒙古大軍卻源源不斷,大有越殺趙多的架勢,百余人的騎兵小隊已僅剩下五十人左右,若不是蒙古騎兵看許立等人一心要救出他們,要用他們做誘餌來吸引許立,怕是早已將他們趕盡殺決,可即使這樣,這支小隊也眼看便要全軍覆沒。許立大急,喊到:“弟兄們,堅持住,只要再堅持片刻,便可得救,到時咱們回到遼東,我請你們喝酒!”許立嘴里喊著話,手上卻片刻也沒停歇,又砍了一名沖到自己面前的蒙古騎,鮮血濺起三尺多高。

被圍困的這支騎兵小隊眼看來援的一干五百余騎兵,此時已僅剩下千人左右,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那種決然的意味。騎兵小隊的隊長大聲道:“遼東軍沒有扔下咱們,是真的把咱們當成了兄弟。眼下這個局勢,再拖下去只能是讓騎兵營全軍覆沒,可咱們又豈能讓自己的兄弟為了咱們而犯險?有了這樣的兄弟,我也放心了,咱們在遼東的父母也必可得到熊顧,就是死了也可以含笑九泉。”“不錯,大人,你就下令吧,你說咱們怎么辦?”

“對,不能再讓兄弟為了咱們白白犧牲。”看著五十多雙殷切的眼睛。小隊長終于向許立大聲道:“許營長,我李進代表弟兄們深感你的大恩,只是再拼下去也只能是全軍覆沒,暴熊團還需要騎兵營,遼東還需要你們去守衛,弟兄們便先走一步了!只是麻煩許營長轉告黃大人一聲,就說我李進沒給咱漢旗的弟兄們丟臉,如果將來找到我的父母讓他幫忙照顧一下,我就是死了也深威他的大恩!”

“李進!兄弟們再等等……”未等許立說完。李進已轉過身去,對僅剩下的這五十來人道:“看到那里地那桿大旗沒有。想必旗下必有敵軍圭將,咱們就是死也要死在前進的路上,決不能束手待斃!決不能弱了咱漢旗的名聲!我命令,全軍沖鋒!”

這支騎兵小隊僅剩下的五十余人此時可真是人人帶傷,可一聽李進此話,早已被激起身上的血氣,高舉手中戰刀,隨之喝道:“沖啊!殺啊!”在李進的帶領下,這支五十余人的騎兵小隊如同飛蛾撲火般殺向了明安臺吉的那桿大旗。四周圍困這支騎兵小隊的蒙古軍早已放松了警惕。沒想到他們卻突然放棄了防守,而是再次發起了進攻,一時間被他們殺了個獵手不及,二十余名蒙古騎兵倒在了李進等人前進地路上,竟真的被他們殺出了重圍,直奔二百米外地那桿將旗而去。

許立在后面看得真切,知道李進等人是不想連累自己,才會如此慷慨赴死,撕殺了一天的鐵血英榷許立在被敵軍砍傷時沒有流淚。在失去幾干戰友時沒有流淚,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戰友是得償所愿,為了守衛遼東的那句誓舍笑而去,可此時眼見李進等人拖著傷體竟再次沖向蒙古大軍,卻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這些剛剛結識了不到一天的兄弟竟也個個都是好漢。“李進兄弟,此時戰場上幾萬英靈可以做證,你我今日起便是親兄弟,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如我有幸不死,必會替你盡孝,若有違此誓叫我不得好死!”其余遼東騎兵和跟在后面的鑲黃旗漢軍也大喝道:“前面地兄弟你們放心,自今日起咱們便是兄弟。蒼天、大地可以作證,你我身上的鮮血可以做證,如今日不死,必會替兄弟們盡到孝道!愿你們一路走好!”

李進等人雖然一心搏殺眼前的敵軍,可許立等人的話卻也聽得真切,此生再無牽掛,暴喝了一聲,只覺得混身都充滿了力量,一刀砍下去,又是一名蒙古騎兵失去了大好頭顱,借著這股威勢,李進等人竟一口氣沖殺了百余米,距明安臺吉僅有不到百米的距離。此時許立眼見李進等人越沖越遠,也知道事不可為,只有留著殘軀日后為李進這幫兄弟們報此大仇。“全軍掉轉馬頭,后軍變前軍,手雷開路,全軍撤退!”明妥臺吉本還滿腔怒氣,要率軍圍殺許立等人,可沒想到這五十余騎竟向自己殺來,雖然自己身邊還有幾千蒙古大軍護衛,可看著這五十余如同地獄血池惡鬼一般的漢軍,明妥臺吉還是覺得混身發寒。顧不得正在撤退的許立等人,大叫道:“快,快將這些惡鬼都給我殺了!”頓時明失臺吉身邊一陣混亂,不過很快蒙古大軍中最為精銳的幾百親衛打馬上前,迎向了李進等人。許立等人則趁著蒙古軍大亂之機,掉轉了馬頭,最后面本為鑲黃旗的漢軍變為前鋒,向來路沖殺回去。四周蒙古軍想要阻攔,卻被手雷、戰刀無情斬殺。此時許立手下這千余人恐怕只有他們才是戰力最高地,一方面他們最先撤出戰場,已經休息了一會,身上傷勢也得到了處理,另一方面,眼見前面自己原來鑲黃旗的弟兄用他們的英勇得到了遼東軍的認可,自己當然不能弱了勢頭,給自己抹黑。如此以來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狠心、決心,那怕是一刀換一刀,也要殺出一條血路,讓全軍安然撒退,實現自己剛剛許下的諾言,替已經戰死的兄弟盡其孝道。

手雷作為起出這個時代的武器,其威力不容置疑。許立等人硬是憑著手雷在幾萬敵軍中沖出一條血路。殺出重圍的許立回頭向索古大軍中望去,卻見在明安臺吉的將旗下依舊一片混亂,許立知道若非李進等人毅然沖向將旗,制造混亂,就憑自己這些殘兵恐怕再難突圍。也許是李進等人已經看到了許立等人奏然突圍,終于放下心,再也沒有了那股子狠勁,很快蒙古將旗下的騷亂停止了。許立知道,自己剛剛結拜的兄弟已經流盡了他最后的一滴血,幾十鑲黃旗的殲軍鉻于被幾十幾百倍的敵軍剿殺。

在吳三輔率領第三團將士的拎護下僅剩下的這千余騎兵妥然退到了西北方小山丘之上,接受治療。而蒙古軍因與六千遼東騎兵交戰,損夫不小,面對三千嚴陣以待的遼東步兵,也不敢輕易追擊。最重要的是明安臺吉剛才竟被李進等人一直沖到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明安這一生大戰小戰無數,幾番出生入死,可卻從未讓明妥如此驚懼,面對著五十個血人,恐怕這一幕明妥是此生難忘,這讓明失臺吉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竟離自己如此之近,一時間也忘了要追擊。直至遼東軍全部退守到那處小山丘后,薩哈廉才率人跟上,喚醒了仿若夢游般的明夾。兩人這才重新整軍,跟了上來。剛才在城前,地方有限,只有容得下雙方近三萬將士,可在小山丘前是一片開闊地,別說三萬就是十萬大軍在此撕殺也不成問題。剛才的騎兵對決只能算是一場開胃菜,真正的大餐此時才剛剛開始。遼東軍一方在剛才的大戰中,六千騎兵僅剩一千多點,剩下的這一千余人也基本尚失了繼續戰斗的能力,損失不小,剩下的戰斗就只能靠一萬兩千余人的步兵了。

而后金一方的三萬蒙古援軍剛才已輕全部投入到戰斗中。在五倍的兵力下,竟然被遼東騎兵營斬殺了近一萬人,傷者卻只有不到兩千,由此也可見剛才戰斗地慘烈。傷者被抬到后方救治,其余近四萬人聚集在遼東陣前,準備最后的決戰。此時明安臺吉已經見識了遼東軍的頑強,再不敢口出狂言,反而用損失慘重,急需休整為由。拒絕了薩哈廉讓其擔任前鋒的要求。薩哈廉也不敢強逼,見其心意甚堅。只好將目標轉向了尚可喜。道:“尚將軍,剛才有幾千騎兵已輕逃走,想必是求援去了,咱們務必速戰速決,爭取在入夜前全殲這股遼東賊軍,然后方可馳援威京,不然威京危矣!尚持軍就由你為先鋒,先去打探一下遼東軍虛實,如何?若是能一舉攻下遼東軍陣地。我必為將軍請功。”

薩哈廉說是詢問,可話中意思卻不容尚可喜回絕,尚可喜暗道:媽的!憑什么我就像是后娘養的,好事沒有我,壞事卻從來逃不開,屁的先鋒,誰不知道你是把我當做炮灰,浩耗遼東軍的彈藥,還請功?能括著回來就不錯了。真想像黃勝一樣,干脆投了遼東軍算了。不過這話也就是想想罷了,他自己也知道,嘆自己對大明百姓犯下的滔天罪行,三年前引后金軍入關,致使關人明軍死傷達十幾萬人,百姓更是死傷無數,自己若是敢回到大明。恐怕沒等進京便會被路上地百姓活話咬死。為此尚可喜也不敢再回大明,只能與后金同生共死,而此時他當然也明白當前局勢不容他再有所保留,尚可喜也只能打定圭意。今日與遼東軍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喳!”尚可喜得令后整軍備戰。而此時守在小山丘上的遼東軍也已利用剛才騎兵大戰地機會,挖好了一米多深的戰壕,只是這個小山丘卻小了一些,高不過二十余米,方園不過千余米,而且山丘上別說樹木,就是想找一塊大一點的石頭也費勁,根本不足以讓全團五營步兵全部展開。吳三輔只好命人從山丘半山腰開始,直到頂上連挖了三道戰壕,如此以來,就算失守一道也可繼續抵抗。負責守在第一道戰壕的是第一、第三營,由一營營長盧延率領,第二營由孫長得率領守在距第一道戰壕不到五十米的第二道戰壕,第四營則守在第三道戰壕,吳三輔率第五營為預備隊,守在山頂。團直屬各部隊及剩下的騎兵營戰士也守在這里。唯一讓吳三輔擔心的便是全團經過一夜半天的戰斗,彈藥已經不多了,平均每人只剩下十幾枚子彈。手雷更是奇缺,剛才吳三輔親率第五營救援騎兵營時,已經將全團手雷用去一大半,剩下的還不足每人一顆,而飛彈徑過兩輪齊射,又在東南城外用去一些,只剩下七百余枚左右。若是吳三掛不能及時來援,恐怕最后只能用刺刀與敵人生死相搏。直到此時,吳三輔還未意識到即將到來地這場戰斗竟會如此血腥,如此慘烈。

尚可喜一切準備妥當后,終于率一萬余正黃騎騎兵從山丘南側徐徐壓上。山丘南側是整個山丘最為平緩的地方,別說騎兵,就是趕著一群雞鴨也可輕易從這里登上山丘。吳三輔當然也看到此處,第一營兩千余人便全守在南坡,嚴陣以待。不過由于人數太多,盧延在這里共修了兩道戰壕,將全營士兵分為前后兩排,以增加齊射時的威力。在距遼東軍戰壕千米外,尚可喜一揮手,示意大軍停止前進,隨后將全軍分為三個梯隊,第一梯隊千人左右,第二、第三梯隊每隊四千余人,手執強弓利箭。尚可喜看著這些跟隨了自己十幾年的老弟兄、老部下心中也是一陣難受,作為先鋒,此戰必然是九死一生,不過死道友總好過死貧道,只要自己不死,就算現在手下這些人都陣亡了,自己也還有東山再起的本錢。尚可喜早就從自己部下眼中看出了恐懼,若是叫他們此時沖鋒,恐怕遼東軍一陣槍響,便會將他們全都打回來。為了激起士氣,尚可喜可是下了血本,第一梯隊的一千人可是由自己五百親衛,和手下各部抽調的最為勇猛的五百名漢子組成的,可以說是整個正黃旗漢軍最為精銳所在。“取酒來!”尚可喜大喝了一聲。自有部下取來十幾壇好酒,一一為這千人斟滿。尚可喜也手持一碗,道:“兄弟們,此仗兇險大家都知道,也許在此一別就此天人永隔,不過咱們即是軍人便得有戰死沙場的覺悟,就看剛才鑲黃旗那幫泥腿子都能如此勇猛,咱們決不能弱了他們。我在這里向大家保證,如果有戰死的弟兄,你們的父母妻兒我必保他衣食無憂!”“多謝大人!”千余好漢齊聲喝道。

“來,滿飲此酒,祝兄弟們旗開得勝!”說完尚可喜一口喝光了碗中好酒,隨后將手中酒碗狠狠的摔在地上,只可惜這里山石甚少,又正值春暖花開之際,泥土扣軟,酒碗竟是在地上滾了幾個個,卻完好無損。尚可喜只覺晦氣,上前一步,一腳將酒碗踩得粉碎。千余好漢自也是如此,齊聲喝道:“旗開得勝!”又一腳將酒碗踩得粉身碎骨后才各自上馬,取出弓箭,一帶馬僵,向著遼東軍殺去。第一梯隊前行二百余米,第二梯隊也隨后跟上,尚可喜親率第三梯隊掩殺而上。這一切自然被山丘上的遼東軍看得真切,僅看最前面這千余人的架勢便知不好相與,早早便將手中長槍對準了前面的遼東軍,手雷也擺在了最合手的地方,不過不到萬不得已,這手雷卻是不會輕易使用,這可是自己最后的保命本錢。

山頂上吳三輔也知若是這第一炮打得不響。不能將這萬余后金軍迅速擊退,后金軍必然士氣大威,而遼東軍卻士氣大降,此消彼長下,恐怕對戰局不利。所以也顧不得珍惜所剩不多的飛彈,命南坡所有飛彈部隊準備射擊。此時山頂上的飛彈部隊共有營直屬的飛彈連和五營所屬的飛彈排,共計十排近八百人,在開始便被吳三輔以排為單位,分別部屬在山頂四周。除了南坡外其余三方各部置了兩個排,而南放則有四個排。挖地飛彈坑差不多有三百個。隨著吳三輔一聲令下,這四個排馬上將飛彈準備了,手執火摺準備點火。山下后金軍片刻功夫便沖鋒了七八百米,第一隊距遼東軍陣地已不足二百米,這時吳三輔終于下令:“一排照準敵軍第一隊給我根很的打!二排、三排照準敵軍第二隊準備發射。不過每人只能打出一發飛彈,違者軍法處置!”

山頂的飛彈彈坑在剛挖時便計算好了彈道和射程,基本可以覆蓋遼東軍陣前五十米到五百米的距離,所以一排得今后馬上有選擇的點了七十余枚飛彈。七十余枚飛彈帶著耀眼的火星仿佛一個個流星般落向后金軍,只是后金軍卻無心欣賞這個美景。只是打馬狂奔。因為他們知道那可是一個個催命符,若是落在自己身邊,自己恐怕就只能去見閻王爺了。

隨著一連串的爆炸聲,第一隊千余后金軍竟有近三百余騎跌落馬下,就算有能勉強爬起來的,也不敢再向前沖鋒,而是就地向一邊滾去,要知后面四千余騎片刻即至,若是死在自己人手上那可真是太冤了。這時后金剩下的七百余騎已沖到距遼東陣地百米左右地地方。眼看后金軍已經開始準備搭弓射箭,盧延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后金便要搶先攻擊。若不是彈藥寶貴,早在后金沖到二百米的地方便下令射擊了,此時百米左右正是長槍最佳射程。“前排齊射,后排散射!”說著,盧延已率先開了第一槍,一名沖在最前面地后金騎軍應聲而倒。掉落馬下,被后面的戰馬踏成肉泥。最靜面的近千遼東軍一輪齊射,沖在最前面的二百余名后金騎兵只有十幾騎僥幸逃脫,其余人平均每人身上都有兩個以上的彈孔。就是僅剩下的十余騎也沒逃過隨后的散射。被送地獄中。

不過這千余騎兵確算得上精銳,眼看已有近五百名戰友喪命,卻無一人面露膽怯,反而將手中的強弓拉得更開,瞄準了前面的遼東軍。隨著隊長地一聲令下,近五百支箭矢射現遼東軍戰壕。只可惜這些人根本不知道戰壕的妙處,五百支利箭只能暫時壓制遼東軍的攻勢,卻難以對他們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只有幾人運氣不好被從天而降的利箭射中了要害,不幸喪命外,其余遼東軍趴在戰壕后,看著戰壕前那深入土中半寸的箭矢雖也是倒吸涼氣,卻連輕傷的都少有。一輪箭雨過后,遼東軍再次探出頭,對準了正沖鋒的后金軍發動了又一輪猛攻。此時尚可喜的第二梯隊敢已沖到了距戰壕不過二百余米他方。站在山頂的吳三輔終于下令:“第二排、第三排發射!”百余飛彈正落在后金軍第二隊中間,四千余人的大隊人馬,立刻便發生了騷亂,跟在大隊最后面的近百騎兵竟然掉轉馬頭想要逃跑。可剛跑幾步,便被由尚可喜親自率領的第三梯隊迎頭趕上,尚可喜親自舉起強弓利箭將跑在最前面的一人射殺,隨后他身邊的督戰隊手下也是毫不留情,將逃跑的近百人全部射殺。嚇得第二梯隊中許多剛升起地逃跑心思的軍卒連忙壓下這個念頭,繼續向前沖去。只是剛才一輪飛彈已經炸死炸傷后金近千人,令得后金軍士氣大降。不過許多受傷的軍卒卻是寧肯死在馬背上,也不想像第一隊那樣掉落馬下,被踏成肉泥。所以遠遠著上去后金陣形卻并沒有松散多少。

后金正黃旗漢軍的第一隊很快便沖到距遼東戰壕不過二三十米的地方,只是經過幾輪打擊,僅剩下百余人。正當這百余人以為已經過了這條死亡之路,可以與遼東軍近戰時,才發現不遠處戰壕中的遼東軍狠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反而已經開始將手中長槍瞄準后他們身后的第二隊騎兵。正在他們疑惑時,卻又聽到上面傳來槍響,竟是距此五十余米的第二道防線的遼東軍舉槍向自己射擊,僅剩下的一百余后金騎兵只能帶著不甘倒在了沖鋒的路上。其中一人竟在身中三槍的情況下還在繼續沖鋒,一直沖到距遼東軍戰壕不過十八米的地方。直到戰馬被斃,他才睜著雙眼隨著戰馬一起跌倒在地,不過巨大的慣性竟讓他和那匹戰馬一直沖進了遼東軍的戰壕中,一名遼東軍躲閃不及被壓傷了一條腿,這可以算是后金軍在此次攻防戰中與遼東軍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后金第一隊的千余軍卒至此已是全部陣亡,不過他們的作用卻是巨大的,這時后金第二隊三千余人也已沖到陣前不到百米,親眼看到自己的戰友戰死殺場,固然是有人被嚇得手腳發軟,可更多的后金軍卻被激起了斗志,這次三千余人同時射出利箭,仿佛一片烏云蓋向遼東軍的戰壕,雖然因為角度問題,無法覆蓋整個戰壕,可還是有許多遼東軍被箭矢所傷。不過眼看著已經沖到近前的后金,遼東軍們無瑕醫治,或是隨手一刀將箭桿斬斷,或一咬牙,硬將身上的利箭拔出,隨后用隨身帶著的砂布簡單包上兩圈,又投入到戰斗當中。

在遼東軍頑強的精神下,第二隊的三千余人能沖過這道死亡防線的僅有不到兩千人。隨后又有第二道防線第二營將士支援,真正能沖到戰壕前的不過千人。可就是這千余人也給遼東軍帶來了無法想象的災難。金騎軍手執在三尺余長的馬刀沖進遼東軍戰壕時,有許多遼東軍根本未來得及躲閃。便被足有七八百斤地戰馬生生壓在身下,任由他們如何猙扎也是無濟于事,最終只能含恨而去。夫了戰馬的后金軍當然不是遼東軍的對手,更何況是以少敵多,僅片刻間,沖入遼東軍陣中的近千騎兵已經被殲滅大半。而這時尚可喜親率的第三隊也已趕到。在損失了不到一千人后,尚可喜率領著三千余漢旗軍沖進了遼東軍陣地。此時遼東軍第一營也已戰死近千人,在近戰中火槍又無法發揮作用,只好憑借手中刺刀與后金軍展開了肉搏。在營長盧延的率領下。不到兩干人的遼東軍全部沖出戰壕與三千余后金展開對攻。在山頂的吳三輔見情況不好,忙命第一道防線的第三營官兵暫時放棄陣地。上前支援,再加上有第二道防線地遼東軍不時對后金軍打冷槍,才勉強維頂住了后金軍的攻勢。隨著其余遼東軍地支援,后金軍已經漸成敗象,可形勢卻依然嚴峻。

一直在后面觀戰的薩哈廉也沒想到尚可喜竟會如此拼命,雖然如此下去尚可喜已是敗多勝少,可薩哈廉卻看出了便宜,遼東軍在近戰情況下根本不是騎兵的對手,只要再給遼東軍一點壓力。便可將他們全部逼上山頂的絕路。想到這兒,薩哈廉不再猶豫,與明安臺吉打了聲招呼,便今身邊親兵揮動今旗,親率全軍近萬正紅旗騎兵呼嘯著從東面山坡向遼東軍陣地殺去。明妥臺吉也不是傻瓜,知道此時若不一起攻擊,等尚可喜被全殲后,遼東軍便可重新鞏固陣地,再想殺上遼東軍陣地。恐怕還得損失幾千人才行,別說薩哈廉舍不得,就是自己也舍不得讓自己部下當這個送死鬼。所以明妥也是大手一揮,率領著兩萬多蒙古騎兵繞路從西面向山丘沖了上來。吳三輔在山丘上居高臨下當然看得真切,眼看南面戰局雖然占據優勢,可一時半會兒卻也難以將幾千后金漢軍全部殲滅。而此時后金軍和蒙古軍三萬余人又分從東西兩側向山丘攻了上來,這兩處守軍已去支援南坡,此時無人把守。山路雖然略為陡峭。可根本阻攔不住敵方騎軍,一旦被他們沖上山頂,或是與尚可喜會合,全軍將士必然兇多吉少。

吳三輔連忙將身邊第五營的將士派出。令他們火速進入原本第三營的陣地,阻擊敵軍。第五營剛才下山支援騎兵營,回來坐下沒喘上幾口氣,便又奉命出戰。體力沽耗還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剛才一戰,手中彈藥已經所剩不多。但是這時已經沒有時間補充彈藥,就算有時間,團里也沒有多余的彈藥給他們。好在遼東軍確是算得上一支鐵軍,第五營全營將士沒有一人講條件,全部元條件服從命令,飛速沖下山,撲向第一道戰壕。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若是能早到一刻便可憑借地利多消滅一個敵人。敵我雙方都在與時間賽跑。后金軍和蒙古軍雖乘有快馬,可地勢略有陡峭,不利于騎兵飛奔。遼東軍借著從山上向下的沖勁,雙腿好像上了發條一樣,有人一不小心跌倒,卻連爬起來地功夫都沒有,干脆在山坡上滾上幾圈,直到沖勁沒有了,才順勢爬起來繼續前行。遼東軍全營官兵舍命狂奔,終于比敵軍早到片刻。不過當他們匆匆進入戰壕時,敵軍也已經沖到了距戰壕不過四五十米的距離。第五營的官兵只來得及打上兩輪,便要面對近十倍的來敵。好在這時本來在第三道防線的第四營也支援上來,加上后面第二營部分軍卒的遠程支援,才不至于被后金和蒙古大軍一舉沖破防線。而這時山頂的飛彈部隊也已是全軍動作,剩下的幾百枚飛彈怒吼著飛向后金大軍,炸死敵軍千余人,總算是暫時保住了第一道防線,雙方在東坡和西坡上展開了珠死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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