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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蘭繞著福特車走了一圈,接著便從我的視線范圍消失,一會兒功夫他的黑影又出現在臺階上。我聽見他在門邊忙乎了一陣。緊接著他吹起了口哨。
聽到信號,三名男子從福特車上下來。車內照明燈照著他們的臉。
馬爾科姆-赫曼、巴爾尼-克拉達姆和路易士-加爾斯科三個人我僅在“熱點”夜總會見過一次。我立刻認出了他們。只是不見第四個人——杰克-朗迪。
他們兩下就跳上臺階。隨著一陣破鑼似的噪音,鋼門砰地鎖上了。
這幫人的出現給我澄清了情勢。我知道我們絕不會撲個空巢。
我小心翼翼地從衣兜里掏出手機,把它湊到眼睛跟前,以辨認按鍵微弱的亮光。然后,我開始給總部電話。“請接二號!”
總機給我接通史蒂夫-迪拉吉奧。
“史蒂夫,我現在站在布朗克斯的一幢房屋前。一分鐘前基爾克-摩蘭和來自洛杉磯的一伙人中的三個一起走了進去,他們可能與系列謀殺案有牽連。請給我派三四個人來!我一個人對付不了那幫家伙,因為我沒有把握他們會作何反應。”
“這我明白!”史蒂夫喊道。“他們會馬上砰砰嘭嘭地開槍射擊。他們跟系列謀殺案有牽扯。不錯,是他們這幫家伙。他們就是殺人犯。留在原地別動,杰瑞,等我給你派人去!原地別動!”
他沒有掛斷電話。我還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但聽不懂說些什么。顯然他是在作指示、發(fā)命令。不到一分鐘,他舒了一口氣,又對我說道:“好啦,金弗爾、卡洛夫、斯塔菲爾德和馬塞諾已經上車。告訴我他們該往哪去?”
“房子在烏迪克瑞斯特大道。讓他們一過哈萊姆河馬上跟我用電話聯絡。”
史蒂夫把我的意見用無線電話傳達下去。
“他們需要至少五分鐘。最近一個派出所的警察三分鐘后即可到達你那里。要我給警察提出要求嗎?”
“史蒂夫,眼下這里絕不會有什么事。他們都進到房子里去了,一切倒還平靜——你怎么會知道……”
“不到半小時以前,那名被利用來傳播創(chuàng)記錄殺手謀殺罪行的女記者險些在市區(qū)里喪命。多虧菲爾及時采取行動拯救了她。而對于她的男友格雷戈-塞洛夫,他去得晚了一步。杰克-朗迪——菲爾抓住他后把他留在一個運貨小卡車里——后來被他的一個同伙擊斃。其他的人菲爾阻擋不住。他們看米都逃竄到你那里去了。”
“也許我們應該設路障封鎖,把烏迪克瑞斯特大道團團圍住,如果他們不投降并且……”
我剛說到這里,大街對面的那扇大門打開了。
“杰瑞?還在聽電話嗎?”迪拉吉奧連連問道。
“看上去他們好像要離開那所房子。”我壓低嗓門說。
一個人影出現在門洞明亮的門框里。那家伙跑下臺階,繞著福特車兜一圈之后打開車門坐到駕駛座上。我認出那是基爾克-摩蘭。
“到現在為止只有一個人。”我通報史蒂夫,“基爾克-摩蘭上了汽車,他們一伙就是乘這輛車來的。是一輛銀色福特。可以是個清楚的目標。”
汽車發(fā)動起來,極其緩慢地向前行駛。摩蘭沒有打開車內照明。
“摩蘭溜了。”
“別行動,杰瑞!”史蒂夫警告說,“如果我們需要他,就會找到他。”
我抬起頭望著遠去的福特車。在下一條橫街的街對面有兩盞街燈。福特車駛過街燈以后突然停下來。
基爾克-摩蘭跳下汽車。
借著街燈的光亮,我看見他稍稍抬起右臂,似乎在指點什么東西。
剎那之間,響起一聲劇烈的爆炸聲。
刺眼的亮光從房屋內沖天而起,猶如亮起上千盞探照燈一般。爆炸引起的氣浪,掀去半個屋頂,把所有的窗戶玻璃也都震碎。我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拳頭猛擊,接著又被拋進一米多深的廢墟。
房屋在旋轉,墻體在晃動。一時間我辨不清東南西北。
磚石和沙土漫天拋撒下來。
接著又是一連串如大炮射擊般沉悶的爆炸。隨著每一次的爆炸都有一個熊熊大火柱騰空而起,直到熾烈燃燒的黃紅色火墻把整幢房屋吞沒。
我發(fā)現自己在一個高高的瓦礫堆上,耳朵幾乎被爆炸的沖擊波震聾,眼睛和咽喉里滿是灰塵。
我吃力地站立起來。
大街對面的建筑物在熊熊燃燒,大火把烏迪克瑞斯特大道足足吞噬了半公里。我在廢墟和瓦礫中跌跌撞撞,奮力爬往空曠的地方。
爆炸把街道陡然之間變成了一堆瓦礫。烈火炙烤著我。我趕緊朝著街道的高處奔跑。約摸二多米之后,我便脫離了直接受著火焰和坍塌威脅的地段。
我非常清楚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基爾克-摩蘭通過無線電信號引發(fā)了爆炸。而這一連串的爆炸又表明他在房屋內置放了大量汽油桶,以確保在第一次爆炸中幸免一死的人最終也逃不脫火舌的吞噬。
摩蘭在什么地方?
我瞇起疼痛難忍的眼睛。
橫街對面的街燈依然亮著。
而福特車也依然紋絲未動地停在街燈旁邊。
我的手機丟了。這我倒絲毫不在意。史蒂夫肯定已經得知這場大爆炸。過幾分鐘第一批警車就會呼嘯而至。
摩蘭在什么地方?
福特車起動了嗎?
銀燦燦的車身上反射的亮光有變化。
摩蘭逃跑了。
我扯開茄克衫,繃掉了鈕扣,怞出左輪手槍。
福特車的車影又有變化。到眼前為止我看到的是車尾。現在我看見它的側翼,一口氣功夫看到它的車頭。
摩蘭沒有逃走。他調轉車頭,朝我開過來!
我頓時明白過來,猶如受到雷擊一般:他干的事看起來既瘋狂又不合乎邏輯,然而事實上并非如此。
他早就看見我了,并且看見我怎樣爬出廢墟沖到街上。也許他甚至認出了我,因為燃燒的火焰把街道照得分明亮。
福特車越來越近,朝我猛沖過來。
我開了兩槍。我只有擊中開車人,才能迫使這輛橫沖直撞的福特車停下來。
這時,汽車的前大燈亮起來,耀眼的強光照得我目眩,同時從汽車里向我射出一梭子彈。
我一個魚躍跳向一邊。汽車緊擦著我疾駛而過。我墜落在地,順勢在瓦礫和塵土中匍匐前進,直到一堵墻邊時,我猛地轉過身來。
福特車還沒有停下,隨著一腳急剎車橫了過來,就這樣側著車身迅速滑向燃燒的房屋,直到離熊熊火焰還有一二米處才終于停下。
汽車里槍口冒出火花,第一發(fā)子彈從我腦袋邊呼嘯而過。
我一個連射,耗盡了我的四發(fā)子彈。
福特車倒是被我擊中,然而卻根本沒起任何作用。汽車里槍口噴出的火焰仍在閃爍,而我則無遮無掩地平躺在大街上,被火光映照得一清二楚,手里握著的是一支空無一發(fā)的左輪手槍。
我從口袋里掏出子彈夾,猛然跳起,宛如絕望掙扎的兔子,在跳跑中作了兩次急拐彎,然后撲倒下去,同時用力把子彈壓進手槍彈夾里。
在這幾秒鐘里摩蘭射擊了多少次?
沒留意,反正次數很多。
我想他沒有擊中我是由于火光閃動跳躍的緣故。
一上好子彈,我就沖著福特車連射了五發(fā)子彈。車里的人我還是只能憑運氣才能射中。不過我想至少可以壓住他,不讓他伸直身子抬起頭,這樣我就能夠贏得時間跳進一個更好的隱蔽處。
可后來情況全變了,發(fā)生了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
從行駛道的邊沿有一條低矮的火蛇嗖嗖地向著摩蘭的福特車直竄而去。它突然消失在車下。乍一看會以為火蛇已經燃盡。
其實不是這樣。
爆炸的巨壓掀起福特車,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巨手把它抬起來似的。而當它還沒有落回到地上的時候,一團火焰已把它緊緊裹住。所有的玻璃飛撒出來,一扇車門被氣流卷起,在油箱處車身炸裂。
一團黑煙夾雜著起伏的火焰,恬起新的可燃物,更加猛烈地燃燒起來。
一處大火引燃另一處大火。
從黑煙和火焰中跑出一個人影,蹣跚兩步后就摔倒在地。火苗恬噬著他的衣服和頭發(fā)。
我匆匆跑過去。
火焰朝我吐出熾人的熱氣。
熱浪炙烤著我的皮膚。
我抓住那個男子的雙腳,把他拖出烈焰。
他的身上還在燃燒。我脫下自己身上的茄克衫把火撲滅。
我的手在他的脖頸處觸摸到猛烈的脈搏跳動。
他還活著。
我向那張被劇痛扭曲變形的臉彎下腰去。
基爾克-摩蘭已經很不容易辨認出來。
一陣警笛的鳴叫聲。
在有些情況下,我真不知道有比這更動聽的音樂。
我手里拿著一只盛有咖啡的紙杯。警察是在什么地方把它給變戲法似地變出來的,我不得而知。我呷了一口,嘗了嘗,有比熱水和咖啡粉更多的東西。
從胳臂粗的消防膠管里瀑布似的水流唰唰地射進那幢燃燒著的房子里。火勢愈來愈小,愈來愈弱。福特車殘體還在微微冒著黑煙。消防隊員僅用了幾分鐘就迅速把燃燒汽車的火撲滅了。
救護車載著基爾克-摩蘭響著尖厲的警笛剛剛開動。警察們打開封鎖線,擋開看熱鬧的人群為救護車打開通行的道路。
我坐在一個翻倒過來的垃圾桶上,小口小口地喝摻了威士忌的咖啡,僅僅當了個旁觀者。
火勢的蔓延剛一被制止,消防隊員們就已做好一切準備。他們套上保護裝,背上氧氣罐。我告訴他們的頭兒說在爆炸時房子里有三名男子,讓小伙子們進去找一找他們,不過誰也不企盼這三個人還活著。
救護車開出五分鐘后,封鎖線的警察們又為一輛黑色林肯車打開一條進入行動區(qū)的通道。
約翰-德-海和菲爾跳下汽車。菲爾穿著一身出租車司機的制服。
我跳下垃圾桶向他們迎過去。
“您好嗎,杰瑞?”
“好,先生!”
菲爾朝我咧嘴笑著。
“明天早晨你在鏡子里會認不出自己。你的眉毛和眼睫毛已經燒焦,你的頭發(fā)也有幾個火燒的窟窿,像一塊破舊的地毯。你的臉有些像一塊燒過殘茬兒的田地。”
當著海先生的面我無法給他恰當的回答。
我向頭兒報告了整個事情經過。在我說話的時候,營救組的專家們戴上面具,穿著笨重的防護裝,消失在滾滾濃煙的斷垣殘壁之中。
我匯報完以后,海先生默不作聲地沉思片刻,然后才斷然說道:“從來沒有什么創(chuàng)記錄殺手,沒有什么單槍匹馬的瘋狂的謀殺者。這五起謀殺案和媒體的喧鬧炒作全是精心策劃出來的,其目的是在紐約市民中制造恐慌,干擾警察追蹤其他犯罪活動,鞏固大佬們對整個城市的控制地位。”
消防隊的負責人走到我們跟前,敬了一個禮,然后說道:“我們的小伙子們已通過無線電話報告搜索結果。他們找到也許是所說的三個人的燒焦的尸體。從里面的情況判斷,無一人生還。”
海先生向他表示感謝,然后看看我們說:“你們現在休息!”
他向他的司機揮揮手。“請你送科頓和德克爾兩位先生回家。”
“坐林肯車嗎,先生?”
“坐我的車。”海先生肯定道。
黑手黨老資助人吉安尼-特拉塞洛“公爵”的汽車最后一個駛入馬薩培瓜僻靜的濱海飯店的庭院。與卡迪拉克、羅爾斯-羅易斯轎車和跑車相比,這輛日本小車顯得簡樸卑微。
查爾斯-利維爾,建筑行業(yè)大佬,引著老人進入大廳,除了路易基-弗蘭諾,老者的親戚和仇敵,其他的人都對公爵的到來表示敬意。
他環(huán)視一周,用沙啞的聲音問道:“摩蘭在什么地方?”
“還沒有來,公爵。我相信他隨時都會出現。”
在特拉塞洛的額頭上顯出一條皺紋。“這人太驕橫。”他罵道。
“夜里警察在布朗克斯有一個大規(guī)模的舉動。可能摩蘭有些牽連,得處理好一些事情。”利維爾極力緩和氣氛。“這我們大家該都是理解的,公爵!只要警察們在一個轄區(qū)瘋干一場,事后總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使損失愈小愈好。”
他把老人領到安排好的位置上。
“是怎么回事?”特拉塞洛詢問說。
“爆炸!火災!槍擊!每條街上都是一堆一堆的警察!”久蘇阿-哈德回答道。他的哈萊姆控制區(qū)是與摩蘭的布朗克斯相鄰的。“警方對一切細節(jié)都嚴加保密。新聞發(fā)布會也僅吐露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在一幢房子爆炸時以及緊接其后的大火中有多人喪生。有一名男子被捕。”
“我不高興聽這類話。”可卡因毒販埃斯卡里洛面帶怒氣說,“自從斯特拉頓上臺以來,紐約警察部門一有點成功都被他馬上在媒體中大加渲染。他最愛干的事就是讓人為每一輛被拖走的汽車喝彩。怎么現在他又一聲不吭了?”
雷姆-杰塞拉,大軍火商,轉過頭去朝著查爾斯-利維爾。“我想知道那個被全世界稱為創(chuàng)記錄殺手的人是不是在基爾克-摩蘭的控制掌握之下,并且我想具體知道他是怎么控制掌握那個人的。說實在的,通過對一批女孩子的系列謀殺,利用對渴望創(chuàng)記錄的瘋狂殺手的恐懼心理,煽動紐約居民起來反對警察,這真是一個詭詐的主意。不過,那人一旦被逮住,供出我們每個人都資助了一百萬美元讓他干這件事,到時候我們大家都完蛋。”
“摩蘭答應給我們作詳細說明。”利維爾解釋說,“他保證不讓我們擔心。”
路易基-弗蘭諾的口袋里的手機響起來。
他掏出手機貼到耳邊。
他的臉色大變。
他噌地一下跳起來,大聲喊道:“是確實的嗎?”
打電話者的回答惹得弗蘭諾嘴里吐出一連串西西里的詛咒語。他環(huán)視一周。
“是格蘭特醫(yī)院一位有時替我看病的醫(yī)生打來的電話,他們醫(yī)院里住進一名嚴重燒傷的男子。在他住的一間隔離病房門口有一小隊警察站崗。那人的名字這位大夫在兩分鐘前才打聽到。”
“警探們抓住了基爾克-摩蘭。”他說,而他的聲音由于極度氣憤而變得尖厲刺耳。“我可不愿眼睜睜看著他們踏進我的家門。”
說罷,他就氣沖沖地跑出大廳。
利維爾、哈德、杰塞拉都紛紛效仿他的榜樣。最后一個離開這僻靜孤獨的飯店的是吉安尼-特拉塞洛,即使他,也是匆匆忙忙離開的。
長達天,醫(yī)生們都不讓我們跟基爾克-摩蘭談事情。他們宣稱他不宜接受審訊。
這造成從細節(jié)上查清系列謀殺害的困難。雖然專家們在女記者范希-赫維什和她慘遭不幸的男友格雷戈-塞洛夫的住所里都找到竊聽裝置,但是摩蘭除去那四個洛杉磯來的歹徒外,在組織謀殺方面是否還使用了其他幫手,這一問題卻沒有得到解答。
由于赫曼、朗迪、古拉達姆和加爾斯科均已喪命,因此也難以澄清在這五起罪行中他們各自扮演了什么角色。換言之,是誰的手勒緊了套在幾位受害人頸項上的尼龍繩套。
最后一點:誰是那個多次給女記者打電話的人?一切跡象表明,是基爾克-摩蘭本人親自扮演了這個角色。至于他的嗓音在正常情況下聽起來是另一個樣子,這倒無關緊要。聲音變換器和聲音控制器之類的東西,在所有的黑市上都可隨意買到。
在基爾克-摩蘭被捕以后,在聯邦調查局、市警察局、中央情報局以及反毒品機構等的總部都有值得關注的消息傳來:幾個大辛迪加共約六名大佬均已匆匆離開紐約市。
查爾斯-利維爾的團伙已經滲入建筑工人工會,如今他本人已去加拿大定居。唐-戈梅茨把哈萊姆西班牙區(qū)跟自己原籍的波多黎各作了個調換。大軍火商雷姆-杰塞拉登上自己的游艇,開始世界旅游的行程。帕科-埃斯卡里洛被反毒品機構估計為東海岸最大的可卡因進口商,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離去;而路易基-弗蘭諾和吉安尼-特拉塞洛既為同族同宗卻又水火不容,而今兩人都感到有必要重訪故里。就連別名曾波果羅兄弟的久蘇阿-哈德也飛往非洲,踏上尋根之旅。
大佬們的銷聲匿跡引起他們各自組織和關系網絡的混亂和不安。
斯科特-斯特拉頓利用這一時機強化清理組的戰(zhàn)斗行動。其他各個單位的特工紛紛對清理計劃表示支持。我們聯邦調查局的人也參與其事——紐約也是我們的城市。
當然我們不放過這樣一個問題,即大佬們天各一方作鳥獸散是否與基爾克-摩蘭的被捕相關。難道系列謀殺不是開始于他自己的動議嗎?存在大佬們的共同密謀嗎?他們擔心會被摩蘭一起拖進萬丈深淵嗎?
還有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月六日,基爾克-摩蘭在斯坦維勒監(jiān)獄受到一名同監(jiān)犯人的襲擊,在被捅幾刀后斃命。案犯聲稱自己是要為被害的姑娘們復仇,但是沒人懷疑他是被人收買。
盡管清理紐約計劃成績昭著——大佬們的權勢還并未覆滅。
在一個金色的秋日,我駕著“美洲豹”前往斯塔騰島。在里士滿小港的岸邊,我知道有一處出色的垂釣地點。
離渡船停靠碼頭已經很近的時候,我突然聽到背后響起一陣警笛聲。從反光鏡中我瞥見一輛警車。
我知道警車追的是我。
盡管是一個星期日,在去釣魚的路上,并且駕著私車,對于一個聯邦調查局特工來說也仍然沒有特別的權利。
我靠向右邊,停下汽車。
警察下車,朝我走來。
我仔細一瞧,才認出是一位女警察。
寬大的褲子,藍色的襯衣,寬闊的腰帶,這樣一身制服就抹去了所有一切差別。
“您超過時速限制兩公里。”她說。
警帽一絲不茍端端正正地扣在她的頭上,帽檐因而遮住她的上半張面孔。盡管如此,我還是憑聲音認出是誰。
“歐瑞利警官?——嗨,黛莎!”
她脫下警帽。
在陽光下她的紅頭發(fā)頓時光亮一閃,盡管警服在身,但至少部分地復顯了“熱點”夜總會那個興高采烈的姑娘特有的光彩。
“不再待在吧臺邊的特別行動隊里了?”
“‘熱點’已被關閉,而我的腰帶上掛著三個可惡的皮條客的帶毛頭皮作為戰(zhàn)利品。”
“請您把處罰單給我,歐瑞利警官。”
“您車開得還不太快,杰瑞。我認出了您的汽車,想跟您聊聊。”
“您什么時候下班?”
“還有一小時。”
“我是去釣魚。不過如果您也一塊兒去的話,我相信那些魚是可以等候一小時魚餌的。”
“那好,我去。”她毫不猶豫地說道。
杰瑞-科頓,美國聯邦調查局特工,一生致力于維護正義、打擊犯罪。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征服了世界上50多個國家數百萬讀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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