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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維伯小聲說,“要像弄生雞蛋一樣地小心干活。”
“多謝指教。”查斯卡獰笑著諷刺道,“我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你可以盡管放心,卡爾德。也就是說,我們沒有任何飛人空中的要求。”
“好了,別廢話了,快點干吧。”達拉斯不耐煩地嘟噥道。
維伯沒有說話。他緊咬,看著他的兩個伙伴把箱子里的油紙撕開,露出圓圓的、橄欖綠色的鋼球,每個大約有兩個反坦克地雷大小。
達拉斯和查斯卡小心翼翼地把沉重的鋼球從箱子中取出,放在潛水器的平坦的尾部。為了捆綁結實,他們沒有用帶松緊的尼龍繩。幾分鐘后,他們把四個鋼球結結實實地固定在了船上。
達拉斯和查斯卡站起身,深深地喘了口氣。
維伯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孩子們,”他對兩個潛水員喊道,“出發!”
他幫助達拉斯和維伯把纜繩纏繞在潛水快艇的前部和甲板上。然后,他們一起把水下潛水器抬過平坦的舷欄桿。然后,他們抓著纜繩,把潛水器慢慢地放入水中。
當平滑的船體被放入水中的時候,施瓦澤解開鋼繩,船上的人把它收回到船甲板上。與此同時,維科夫把密封的啟動按鈕固定住,它讓電池驅動的潛水器的電馬達轉動。
螺旋槳轉了幾圈,在水下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站在甲板上的維伯豎起了右手大拇指。維科夫和施瓦澤也向他做出同樣的手勢。然后,維科夫躁縱躁縱桿,向前駛去。維科夫和施瓦澤隨著潛水器潛入大西洋黑暗的海底。幾秒鐘以后,從他們身上背的人工呼吸器里冒上水面的氣泡就看不見了。
維伯-達拉斯和查斯卡回到船艙里,耐心等待。維伯把雷達探測儀調回到30海里范圍內,以便盡可能近地及時確定其他船只停留的地點。
與此同時,那個致命的貨物已經朝“廷托萊托”號客輪駛去。
水下10英尺,維科夫和施瓦澤正在由發出低低的轟鳴聲的潛水器帶著,毫不費力地向前滑行。維科夫毫不困難地控制著方向。每隔一定的短距離,他都要望一望他的潛水表的發光表盤。
行駛35分鐘以后,他調小了潛水器的發動機。
他們吃力地向潮水在他們面前形成的黑暗中望去。
潛水器仍在用一半的力氣向前移動。
突然,前面變得明亮起來。但這不是燈光照亮的。
“廷托萊托”號客輪的白色船體在水下的黑暗中十分明顯地顯現出來。
維科夫和施瓦澤兩人互相之間無需交談即可相互理解。兩人知道,該干什么了。他們事先已對每一個手勢表示什么意思都做了明確的約定。
他們在足夠深的地方慢慢接近客輪的龍骨。維科夫繼續調小潛水器的發動機。
他們被從船甲板上發現是根本不可能的。要想發現兩個蛙人弄出的氣泡的話,必須用超強光探照燈搜索海面,才會發現海面上的氣泡。
他們慢慢地向客輪的螺旋槳靠近。
維科夫把潛水器調到空轉檔上,施瓦澤放開他這邊的把手,游向一邊,維科夫小心翼翼地讓潛水器滑到客輪邊。然后將其停住。
施瓦澤開始干活。
他從腰間的一個盒子里取出一個手掌般大小的燈,打開后裝在潛水頭盔上。微弱的燈光剛好夠照亮潛水器和其上面與其緊挨著的船體部分。
施瓦澤小心謹慎地解開前兩根尼龍繩,怞出其中的一個鋼球。在水的浮力作用下,躁作起來顯得十分輕松。
在離螺旋槳大約兩米的地方,施瓦澤把鋼球的下部推到龍骨上面大約英尺高的船體部位,用左手扶著鋼球,用閑著的右手打開其上部中間的一個蓋子。他翻出傾斜開關,它可以通過一個安裝的蓄電池啟動電磁吸附裝置。然后,他又蓋上了蓋子。
鋼球緊緊地貼在了船體的外部。施瓦澤又檢查了一遍,他用雙手揪住鋼球,使勁搬動,但鋼球卻紋絲未動。估計它如此結實地吸附在船體上30天不成問題。這是安裝的蓄電池的最長使用期。
在潛水燈的燈光中,施瓦澤向維科夫打了個手勢。他們兩人一起將潛水器拖至客輪的另一邊。
施瓦澤只用了五分鐘,就在客輪的另一側將另一個鋼球安裝完畢。然后,他關上了燈。維科夫開動潛水器,兩人又慢慢地來到“廷托萊托”號的船首。
在離船首碼遠的地方,施瓦澤將另兩枚鋼球分別安裝在船體的兩側。他總共用了不到25分鐘時間就干完了這項工作。
干完之后,他們毫不耽擱,立即往回趕。水下潛水推進器帶著他們向公海駛去,由于已經沒有了那幾個鋼球,速度比來的時候要快得多。
“瑪薩佩克”號快艇仍還停在原來的位置。
維伯、達拉斯和查斯卡把潛水器拉上甲板,用纜繩系在后甲板上,在上面蓋上一塊帆布。維科夫和施瓦澤在船艙里脫下他們的潛水服,布克-達拉斯則啟動了快艇。到位于南奧斯特海灣的泊位,他們需要開將近兩個小時。
“聽到有無線電對講機的聲音嗎?”維科夫美美地喝了一口威士忌,問道。
卡爾德-維伯笑著搖搖頭。
“沒有任何聲音。我們在‘廷托萊托’號上的朋友好像已經暫時接受了他們的命運。”
通常少青寡語的施瓦澤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獰笑,狠狠地說:
“龍骨下面一共放了20公斤TNT……”
午夜前一個小時。
乘客中還沒有人想去休息,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里,有的在閑談,有的在下棋,以此消磨時間。從船上所有公共場合和乘客的客房里安裝的隱形音響里,傳出輕輕的音樂聲。塔卡拉船長想以此不使氣氛降到最低點。
我搬進B艙的一個空客房,讓人給我送來一壺咖啡,還一直在思考盧卡一格諾維澤這個問題。
當煙灰缸里的煙頭堆得快滿了的時候,我終于停止了苦思冥想。
我相當了解西西里人。看到他們的內心世界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當他們表白其真誠的時候,人們同樣也很難相信他們。
我決定,先處理簡單的、容易處理的事情。
“廷托萊托”號客輪畢竟還由于隔離檢疫處于極大的危險之中。塔卡拉船長安排他的全體船員在甲板上站崗。另外,每次有一個官員在指揮塔上站崗。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生能令哨兵拉響警報的事情。
我走出我的艙房,來到A艙。
我敲了敲普希尼醫生的治療室的門。里面無人應答。也許這位船醫此時正在大堂里或是在官員餐廳里。但我知道,他的實驗室將要晝夜連續工作,要進行不斷的檢驗。尤其是要證實,船上乘客或船上所有工作人員是否已經受到傳染。
我又走到下一個門前,敲了敲門。
“請進。”里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推門走了進去。
她在工作臺旁轉過身。桌子上的小玻璃盤和試管在霓虹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這個女人長著一頭黑發,身材苗條,個子比我低半頭。她身穿白大褂,黑眼睛疑惑地望著我。
在此之前,我已經看過船上工作人員名單,因此知道,莫娜-克琳娜是“廷托萊托”號客輪上除辛西婭-盧卡以外的惟一一名女性。
“請問,您有什么事嗎?”這位普希尼博士的助理醫生表情困惑不解地問道。
我通報了姓名,并向她出示了證件。
“聯邦調查局?”她不相信地低聲說道,“也就是……警察。是這樣嗎?”她的英語講得十分流利,幾乎沒有任何口音。
“美國聯邦調查局警察。”我說,關上身后的門,靠在門上,收起我的證件。
“可我……我根本不知道,您在船上……”
“我沒有把我的在場張揚出去。”我說。
她用一只手扶著桌角,另一只手很不自然地擺弄著白大褂上的扣子。她的目光四處看著,多次掃過我。
“那么——您偏偏想從我這里知道什么呢?”
“不是偏偏。”我說,“我從普希尼醫生那里得知,是您做的重要的實驗室檢驗工作。”
“您——您是指沙門氏菌?”
“正是它,小姐。”
“但這難道會和警察有關?”她已經比剛才略顯平靜。
“由于某種原因,”我回答說,“我必須調查和隔離檢疫有關的情況。我這樣解釋您能明白嗎?”
“我不知道……”她強裝笑臉,但看上去十分勉強,顯得十分局促不安。
我考慮了一會兒,是否有必要向她解釋我在“廷托萊托”號客輪上的原因。但出于本能我放棄了這個念頭。我開始考慮,莫娜-克琳娜為什么要把這個奇怪的危險暴露出來。她看上去不像是一個靠近男人就激動的女人。
“您是定時從廚房里取出食品進行檢驗嗎?”我問,“多長時間進行一次?”
她眼睛盯著自己的指甲。
“每天的每頓餐都要進行樣品檢驗。”
“取來的樣品馬上就進行檢驗嗎?”
“嗯,是的,是這樣。”
“您是什么時候發現食品被細菌感染的?”
“今天早晨,剛一上班。”
“那也就是說是在早餐的食品檢驗樣品中。”
“是的——啊——不是……”她緊咬著下嘴唇,目光很不自然地在房間里轉著。
“您不要激動和害怕。”
她嚇了一跳。
“您……您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您看上去顯得十分激動。也許我這樣刨根問底使您覺得受不了。”
“不,不,不是這樣。”她急忙說道,“真的不是因為這個。”她試圖挺直身子,顯得更有力一些。
“食品檢驗樣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繼續追問道,“是哪頓餐的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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