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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洲掙扎著,不服著,從那幾個人的手里掙脫出來,就算要被關押,他也要自己走。向導的體能在哨兵面前不堪一擊,他被往前推了一把,走到楊嶼面前,一個踉蹌。
楊嶼低著頭。
“往前走。”身后的哨兵說。
戚洲回頭看一眼,再看回楊嶼,一剎那,他伸出了右手,看似是一拳打過去,實則是緊緊攥住了楊嶼的領口。
攥得那樣緊,被身后的哨兵推了又推,發抖的手都沒有松開,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舍的,疑惑的,恨恨的,直到被身后的哨兵押走,戚洲的手不得不松開,也沒有說一句話。
楊嶼仍舊面不改色地站直,只是領口的布料皺得一團糟。
周允看完了楊嶼,又退回了剛才的位置。宋撿垂著眼睛,透明的汗水順著他的后頸往下流,怕高級線人供出梁霄,也怕他供出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戚洲:楊嶼你個渣男!
大家放心,楊嶼和戚洲在《向導不哭》里肯定是he的。
第148章 我是線人
“把戚洲的事盡快問清楚。”通訊器中又傳來最上層的聲音,“他目前是基地唯一一名巡航向導,如果出了事,基地會遭受巨大的損失。”
“是的,請您放心。”遲澍點點頭。
尹生看著遲澍點頭,每一次他的臉低下去,都想給那張臉抬起來。寧愿看著這個人高昂著頭目中無人,也不愿意看這張臉往下藏。
“找人查清楚他當時到底在干什么,和什么人接觸。如果他就是線人,你知道該怎么做。”最上層下了命令,“好孩子,我們希望你有能力解決這些小事,能辦到嗎?”
遲澍盯著通訊器出神。“是的,我能辦到。”他轉過來,精神絲朝著那名線人殺過去,像一把把刀子,刀刃朝前停在了線人的身體上。
“如果你現在主動說,我承諾給你留下全尸。”遲澍朝他靠近,精神絲在線人的皮膚之外浮動,準備侵入精神圖景,“你的接頭人,是誰?”
“是戚洲啊。”線人笑了笑,鮮紅色的血混合著血塊兒從嘴里流出來,“他不是已經被你們抓住了嗎?審問啊,你們酷刑審問他就知道我們在商量什么。”
宋撿背后一涼,但是馬上讀懂了這個人的動機。既然已經抓住了一個,他干脆拖戚洲下水,保護真正的接頭人,他在保護梁霄。
“是戚洲嗎?”遲澍慢慢地向前走,余光當中,楊嶼也在朝這邊走,“我勸你不要和我耍花招,到底是誰?”
線人被押跪在地上,咧著鮮紅的嘴朝遲澍笑。“就是戚洲啊……咳咳,就是他!不過你想知道我們在聊什么嗎……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別想知道。那是我和他……關于新聯盟的機密。”
楊嶼悄聲無息地走到了線人面前,精神絲瞬間穿透了他的圖景。只是這么一剎那,一個s級哨兵就在他的面前倒下了,毫無反抗之力。
剛才還能和遲澍說話的高級線人立馬倒地了,身體各部分出現不同程度的抽搐,像被電流擊穿身體卻不能停止。他的四肢同時蜷縮,嘴里發出啊嗚啊嗚的不明聲音,從有尊嚴的人變成了一個動物,眼白快速地翻上去,整個人不斷搖動。
“說,到底是誰?”楊嶼閉著眼,他的精神力已經降臨到線人的圖景當中,如同卷起一陣風暴,開始肆意拆毀。
“是……是……”線人松開了全是血的嘴唇,白色的牙全部染紅,“戚……戚洲。就是他,就是……他。”
“你想死。”楊嶼睜開了眼睛。
在他睜眼的瞬間,高級線人再一次噴出一口血。
宋撿逼著自己看過去,實際上怕得想要尿褲子。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向導審訊,都不用觸碰哨兵,就能做到這一步。他不想看,不敢看,只想逃走,趕緊和哥離開這個鬼地方,去沙漠里躲著。
他想躲進帳篷里,把自己縮得小小的,誰也別想找到他,再也不出來見人。手開始顫抖,宋撿趕緊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勇敢起來,可是根本沒用,生死面前他還是那個膽小的哨兵,他不行,他怕死。他永遠不可能像這個高級線人這么勇敢,還能拼著最后一口氣,保守秘密,害戚洲一把。
梁霄直直地看著前方的審訊,眼神輕輕地飄起來,緩慢地落在了宋撿的肩上。“你怕什么?”
“啊?”宋撿打了個激靈,冷汗從他臉上甩下去,“我沒害怕……不是,是害怕,我……”聲音發抖氣息不穩,喉嚨不斷吞咽,“我只是……只是一個沒什么用的b級哨兵,沒見過這種場面。”
“那你好好看。”梁霄的聲音同樣不輕不重。
宋撿點了點頭,將注意力集中在哥的后背上,強迫自己勇敢。
“楊嶼!”遲澍一把抓住了楊嶼的小臂,“收回去!他馬上就要被你殺死了!”
地上的線人不斷抽搐,呼吸聲像漏風的風箱,這就是精神圖景被完全拆毀的下場。楊嶼瞪紅了眼睛,將精神絲緩慢收回,撤了回來,那人的抽搐便停止了,只是趴在地上暫時無法起身。
通訊器再一次響了起來。“遲澍,不要弄死他,把該問的事情問出來。”
尹生沒有動,可是一頭雄獅低著脖子,潛伏靠近了通訊裝置。它的巨大前肢正在蓄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發出聲音的金屬裝置毀掉。
“好的。”遲澍攔住了楊嶼,自己走向那名線人,“起來,我有話要問你。”
高級線人只是笑了笑,精神圖景的毀掉無論是對哨兵還是對向導都是毀滅性的打擊。他再張口說話,聲音已經很小了。“別問了,你這條野軍的狗……我的接頭人是……戚洲。但是我不會告訴你,我們說了什么……哈哈,哈哈,你們去審問戚洲。殺我啊,殺我啊!不用給我全尸,我留著全尸干什么?”
“這是你自找的。”遲澍蹲著看他,精神絲凝成了一股,扎進了線人的太陽穴。
精神壁還未完全毀壞,他用強大的力量開始鑿毀這片最后的精神陣地,如同鉆頭鉆進了眼球、太陽穴、后腦勺。
“哈哈,哈哈哈哈……”高級線人用最后的生命發出笑聲,他沒有慘叫,明顯是訓練有素,絕對不給自己軟弱的機會。笑聲中摻雜著呼氣聲,他的眼球已經完全變紅,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宋撿往后倒退了兩步,原來這就是拆毀精神壁。
這個線人遠比自己強大得多,即便到了這一步都沒有倒下。
“說,你們的計劃是什么?”遲澍不為所動,任憑一個哨兵在自己面前崩潰,“那個人是誰……”
“殺了我……我不會讓你們……知道的……”線人一口血噴在了蹲著的遲澍臉上。遲澍側過臉,半張臉血紅,白色的制服上同樣血跡斑斑。
“我可以讀取你的情緒,你騙不了我。”遲澍像一頭殺人如麻的動物,再次加大了精神力的強度,“只要感受到你的恐懼,我就知道那個人是誰……是誰?楊嶼?戚洲?還是周允?還是別的哨兵?是哨兵嗎?”
“我……我……”高級線人的精神開始出現了崩潰,精神壁破了,全世界的信息正在瘋狂涌入他的感官,“我不會……”他立刻捂住了耳朵,因為自己說話的聲音都變得震耳欲聾,“告訴你。”
“現在你告訴我,到底是誰?”遲澍的聲音像蠱惑,沒有哨兵能抵抗向導的安撫,他稍稍將精神壁修復一部分,“哨兵,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