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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撿沒有回話,只是恪守本分地站在哥的身后。真的要出任務了嗎?如果哥的計劃成功了,今天就是他最后一次見到這些人。
“撿撿,你們是不是要去2號臨時據點?”王霸那邊收到最新消息了,“我現在懷疑野軍極有可能要對咱們的2號據點發動突然襲擊。”
是哪個據點要受襲擊,這些對宋撿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是任務,不管是危險,自己都會站在哥的身后。
“如果真的打起來,你不要跟著周允。”王霸已經開始操心了,“他是向導,想要保護他的哨兵和想要殺死他的哨兵同樣多,你在他的身邊會很危險。出動這樣大的戰斗力,這絕對是一場慘烈的戰斗,你面前的這些哨兵,估計只能活著回來三分之一。撿撿,聽我的,一旦運輸機抵達目的地,離周允越遠越好,你只有b級,據點火力很強的,殺死你簡直太容易了。”
宋撿只看著眼前,不斷有人向遲澍和戚洲匯報情況,基地準備真正的開拔。所有的哨兵,上萬名=-s級哨兵躁動不安,他們已經接受了強化,最大程度的強化。
如果真的要開戰,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見到遲澍、戚洲和楊嶼的精神體了?見到的話,知己知彼才能保護哥的安全。
“準備出發吧?!边t澍最后收到一隊哨兵隊長的報告,朝周允和戚洲下達了最后的指令,“如果東西取不回來,今天就是我們三人的死期,爭取在8小時內完成任務,現在……”
“長官!遲澍長官!”一聲叫喊打斷了他。
遲澍和周允同時看過去,是一名a級哨兵。
“最上層……會議室,會議室有通訊。”a級哨兵氣喘吁吁,“請您務必過去一趟?!?
“現在?”已經到了要出發的時間,但最上層的命令必須執行,遲澍看向身邊的幾名向導,“任務推遲1小時,你們幾個跟我走?!闭f完,他帶著尹生走向了升降梯,其余的人也跟在后面,包括宋撿。
“怎么回事?任務推遲了?”王霸什么都聽到了。
宋撿不能回答,只是跟在哥的身邊,同時跟上來的還有梁霄。他和梁霄站同一排,誰也沒有看過誰。
升降梯一直升到了最頂端,來到了宋撿從來沒踏入過的領域。不光是他,這里只對s級向導開放,每一步,宋撿都走得十足小心,但他也起了好奇,想要見見能控制基地的最上層是什么樣子。
如果能和他們直接對話,宋撿真想往他們嘴里塞兩個手雷。
進入一間半圓形的大廳,遲澍停住了,等待他們的并不是人像通訊,而是聲音。宋撿有些泄氣,不過一想,也對,最上層怎么可能輕易露臉,唯一和他們接觸過的,只有各大基地的一指揮官。
“您找我?”遲澍打開了通訊器,說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可是這樣一說,卻把尹生和宋撿震驚了。這是遲澍,是086號移動基地的一向導,哪怕在場的其余三個向導聯手,都不一定能贏的人,可是他這一刻卻低下了頭,謙卑又忠誠地說您。
“遲澍,我們對你很失望?!蓖ㄓ嵠骼镉新曇魝鱽恚悄腥说穆曇簟?
尹生看著通訊器的方向,眼角狠狠地動了一下。
“抱歉,任務正在執行當中,預計8小時候能拿到您要的東西?!边t澍又說。
“不,不是這件事?!蓖ㄓ嵠骼锏穆曇裘黠@換了一個,那邊不止是一個男人,“我們信任你,照顧你,保護你,飼養你,把整個基地交給你來管,你卻讓你的基地進了內鬼。”
宋撿的小拇指輕微彈動了一下。
“內鬼?”遲澍好像并不驚訝,“一直以來,聯盟軍的線人一直潛伏在這里,我們也對新聯盟的基地做了相應的事,不斷有情報發回來?!?
“你好好審問一下,這個線人,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通訊器保持工作,我們要監聽?!甭曇粲謸Q了一個,同時右側的一扇小門打開,兩名哨兵壓著一個人出來。他們將人直接押到了向導們的面前,那人的臉被抬起來,宋撿悄悄地看過去,不認識。
“完了,咱們的高級線人暴露了,他們要讓他往外咬?!蓖醢缘男奶E然加速,低級線人如果被發現應當早早處決了,而野軍的最上層大張旗鼓地將人活捉,這不是一貫作風。除非這名線人嘴里還有情報。
“他知道不少事,遲澍,好孩子,動用一切辦法撬開他的嘴,別讓他死了?!弊钌蠈诱f,“昨晚26點,有人發現他形跡可疑,很有可能剛和其他線人接過頭,就在通往你住處的走廊上。我們已經查過了,他的身體里有監聽器,取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不是對宋撿說的,可每一個字都在宋撿的血管里放火。野軍竟然把裝置取出來了,還不讓這個人死。他們要對他進行審訊。
“既然是在你的生活區域被捉,1小時之內查出和他接頭的人?!弊钌蠈拥穆曇綦[忍發怒,“先從離你休息區最近的人問起吧?!?
遲澍轉過來,先到那名高級線人的面前看了看,這張臉讓他眼熟,可能確實在活動區域見過。再轉回來時,他看向了身后三名向導。
“你們昨晚26點的時候,在干什么?”
“我在房間里休息,沒有離開過半步?!敝茉尸滓粋€說。
“你說沒離開就沒離開過?”戚洲笑著摘下了軍帽,“我看你最像接頭人了,真應該好好查查?!?
宋撿的手指又彈了幾下,哥沒有說謊,那個人的接頭人應該是梁霄。
“那你呢?”周允走到戚洲面前來,“昨晚26點的時候,你在做什么?依我看,你最有可能參與?!?
“你想拉我下水?”戚洲不屑一顧,“昨晚26點,我和楊嶼在一起。他可以替我作證。”
“是么?”周允走到楊嶼面前,“他是你家的養子,必要時刻可以替你做假證,并沒有說服力。就算這是真的,昨晚26點,你們在一起做什么?在哪里?”
“你!”戚洲脖子上的青筋瞬間浮出來,但很快又消失了,“在我的房間里聊天?!?
“這么晚了,為什么會在你房間里聊天?”周允看著楊嶼問戚洲,“聊什么?”
“戚洲,你和楊嶼昨晚在房間里聊什么?”通訊器里問,“楊嶼,他說的是真的嗎?”
周允離楊嶼更近一步,兩個人的軍帽帽檐再次相對,他稍稍瞇了瞇眼睛,臉先是向上昂起又低一低,用一種低壓式的說話方式?!跋驅н^分親密的罪,可比疑似叛變的下場要嚴重,你該知道吧?”
楊嶼的眼神看過來,像一心審視著眼前的人。
“楊嶼,戚洲昨晚是和你單獨在一起嗎?”通訊器里又說話了,“是不是!”
戚洲已經微慌了,冒著冷汗的臉轉過來,有些著急地看著楊嶼?!澳阏f啊,昨晚咱們……”
“沒有?!睏顜Z突然斬釘截鐵,整個人都很吃力,“昨晚我們各自在各自的臥室里休息,沒有在一起?!?
戚洲呆呆地看著楊嶼,情緒從著急瞬間變冷了,變得不可置信。
“那就是戚洲說謊了?!蓖ㄓ嵠骼飺Q了個人,“先把戚洲關押,審問清楚之后再放出來?!?
話音剛落,那扇小門再次打開,走出一列s級哨兵。他們的穿著和基地里的哨兵迷彩服不同,是最高層直接派來的,并不服從遲澍的管束。到了戚洲面前,他們輕而易舉將人擰倒,咔嚓一聲,戚洲的脖子上就多了一個冷冷的電擊環。
宋撿看向那個電擊環,可比自己戴過的電擊項圈厲害多了,那是用來對付向導的逮捕工具。
“先把戚洲帶下去。”遲澍對那列哨兵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