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是爆炸,那么電梯肯定是不能搭了。兩人只得摸黑順著逃生梯往下走,剛才那一下炸得是驚天動地,整座逃生梯的照明都被震壞了,只剩下幾個燈泡顫巍巍地閃爍著微光,在黑暗中瑟瑟發(fā)抖。
經(jīng)過七樓時,濃重的燒焦味從樓道里滿溢出來,嗆得冬凌咳嗽不止,他緊緊摀著口鼻悶聲道:「咳咳……這、這是什么味兒……!」
熒煌也皺起眉,「味道是從七樓里傳出來的。」
「會不會是充電室?」充電室里那么一大臺充電儀,的確很可能是爆炸源,但是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爆炸?
兩人摀著口鼻、貓著腰鑽進七樓。按熒煌的說法,既然爆炸源肯定在船上,那么要是爆炸引起了大火在船上蔓延開來,將整艘船都燒了,屆時誰都沒辦法保全,所以無論如何都得在大火燒起來之前滅了任何一點火星。
冬凌踏著小碎步往深處走去,然而越往里頭走他就越覺得這兒的空氣悶得慌,除了彌漫在周圍的焦味之外,似乎還有一股說不清的凝滯感。他們才剛走進這條走廊沒多久,皮膚上就黏了一層黏膩的濕汗。冬凌捏著鼻子,甕聲甕氣道:「我說熒煌……你覺不覺得、這兒特別悶熱啊。」
聽他這么一說,熒煌也回過味來,「……是啊,難道是空調(diào)壞了?」如果是空調(diào)出了問題,造成充電儀過熱,進而引起爆炸也就說得通了。不過,如果真是如此,是不是表示爆炸當時有人正在使用充電儀?
就是不知道這種倒楣事被哪個倒楣鬼給遇上了。
「哥,你快來看。」
冬凌一回過頭,就見熒煌蹲伏在地,長廊昏暗,只有一絲微光從逃生梯的方向穿透過來,灑在熒煌面前的地板上。熒煌伸手朝地面上捻了捻,臉色微變,「這是麵粉。……還有膠布。」
冬凌不明所以,「怎么回事?這兒怎么會有麵粉?」
熒煌指了指兩人頭頂上的通風(fēng)口,道:「麵粉是從通風(fēng)口吹出來的。至于這膠布……」
冬凌仍是不明白,一臉好奇的盯著他。
熒煌嘆了口氣,卻不再多做解釋了,「……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冬凌按著記憶里的路線走了一段路,總算讓他摸到了充電室的門口。那扇裝飾浮夸的黃古銅大門已經(jīng)被炸得變形,大門中央的位置從里頭凸出了一塊,四邊的角落也歪曲得厲害。看著那扇簡直要冒出煙來的大門,冬凌縮了縮手,將外套的袖子蓋住整個手掌,正要推門,眼角馀光卻瞥見地面上橫著一樣?xùn)|西,他用力眨了眨眼,頃刻間,渾身上下的寒毛全豎了起來。
「熒煌……」冬凌瞪大眼睛,冷汗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打在滾燙的地面上,即刻蒸發(fā)了。
「那個……是鐵棍嗎……?」
熒煌也看見了落在門邊的細長棒狀物,他用腳尖將那根物體從角落里勾了出來,兩人蹲下身來定睛一看,皆是啞然。
「是防身用的伸縮鐵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吸入了太多濃煙,熒煌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大概,是某人拿到的『特殊道具』吧。」
冬凌愣愣地看著那支掉落在門邊的伸縮鐵棍,腦中倏忽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吶、熒煌……」冬凌吞了吞口水,「這場爆炸,會不會……是人為造成的?」
冬凌看著被炸得歪斜的黃古銅大門,上頭鑲滿雕花的門把也已在高溫灼燒下扭曲變形,弧形的把手下方連接門板處已經(jīng)脫落,只剩下上方一角薄薄的鐵片勉強將整個把手吊掛在門上。
冬凌伸出手,顫巍巍地指著岌岌可危的門把,聲音抖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難堪,「那支鐵棍……原本不會是……插在把手上的吧……?」
他的腦子頓時亂作一團。某人將這支鐵棍插在門把上──意圖再明顯不過,就是為了要鎖住這扇沒有鎖的門,可是為什么?總不會是這人未卜先知、知道不久后充電室即將爆炸吧。
「你也注意到了啊。」熒煌神情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失笑出聲,「這起爆炸,恐怕是人為的。」
冬凌的嘴唇抖了抖,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熒煌嘆了一口氣,幽幽道:「依這艘船的構(gòu)造看來,同一層樓的每個通風(fēng)口都是互通的。只要先把走道上的通風(fēng)口封死,再從送風(fēng)口灌入大量麵粉,接著製造一個『密室』,待到密室里的麵粉到達一定濃度,再加上一點明火,馬上就能引爆。這就是所謂的粉塵爆炸。這種炸彈不用任何技術(shù)和技巧,只要有足夠的易燃粉就能做到。」
冬凌猛地抽了一口氣,「可是、可是這船上哪來這么多的麵粉──」
「不,我從昨天就發(fā)現(xiàn)了。廚房里有各式各樣的食材,就是沒有製作麵條和麵餅用的麵粉。除了麵粉,其他像是玉米粉、太白粉和地瓜粉之類的粉類食材也一概沒有。」
冬凌想起除了第一天的晚宴,這兩天來的三餐他們吃的的確都是米飯類的食物。他的聲音不住哽咽,「難道兇手早就有所預(yù)謀?」
熒煌停頓了下,語氣堅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