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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政被刁坡鄉(xiāng)的村民襲擊了!”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王思凡的心頭,他愕然的張大了嘴巴。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蹊蹺,處處透露著詭異,讓王思凡的心頭疑云叢生,好像有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悄悄展開,齊武官場所有人都被牢牢地網(wǎng)在其中。
“家華不要慌,到底是什么情況你慢慢說,說詳細一點!”王思凡摸出打火機點燃一顆香煙,皺著眉頭點燃手中的香煙。
萬家華使勁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定了定神把事情的原委詳細向王思凡匯報了一邊,不安的等待著王思凡的批評。
他知道楊文政在刁坡鄉(xiāng)被襲擊意味著什么,不僅僅是自己這個新任的縣gongan局長工作不到位這么簡單,王思凡千叮萬囑要保證不出亂子,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還就真的出亂子了,這也太過蹊蹺!
王思凡耐著性子聽完萬家華的敘述,心頭的那股疑云更加濃烈,楊文政是下午時候才決定要去刁坡鄉(xiāng)的,在這之前幾乎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行程安排,更何況刁坡鄉(xiāng)那邊已經(jīng)做了十分周密的部署和安排,那楊文政到底是怎么和那批鬧事的村民接觸到的?
萬家華絕對不會欺騙自己,按照他的敘述,圍攻楊文政的那些村民都是刁坡鄉(xiāng)各村子對水災(zāi)后補貼政策不滿的人,他們是如何知道楊文政的行蹤的?難道真的是巧合?世界上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那些鬧事的村民出現(xiàn)的時機、地點就像是事先經(jīng)過無數(shù)次排練的一樣,而楊文政也就像是專門往那邊趕的一樣!
楊文政這次的出行就處處透露著詭異,沒有帶任何隨從人員,更沒有帶縣電視臺的記者和攝像師,那么他舟車勞頓的趕到刁坡鄉(xiāng)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為了被鬧事的村民胖揍一頓不成?
想到這里王思凡心頭頓時一陣,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他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情況,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還真是小看了這個楊文政!
王飛是最近一批投向自己的人中的代表,盡管他把工作做到了最好,但是不可避免的還是會出現(xiàn)一些問題,畢竟他只是掌控刁坡鄉(xiāng)的全局,具體的工作還是由下面的人去做,他不可能事無巨細親自過問,有災(zāi)民對賑災(zāi)問題處理結(jié)果不滿這種情況肯定存在。
楊文政今天一個人下去并不是挑釁,也不是顯示他的親民,他就是去挑刺的,目的就是剛剛上任的王飛,而王飛是自己的人,最終目標還是自己啊!
不過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會對刁坡鄉(xiāng)的情況了如指掌?又是誰組織的這一批鬧事群眾?這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緊密無比,就好像是精密的機械齒輪一樣!
王思凡也被自己心中這個大膽的猜想嚇了一大跳,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他自問絕對想不到這么狠毒的手段,齊武縣能夠做出如此陰謀的人恐怕也為數(shù)不多!
可是這是目前最為合理的解釋,畢竟自己在楊文政到達齊武縣的第一天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也在全縣干部群眾和市wei領(lǐng)導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肯定在很多人想象中自己還有后招,真的派人再一次打傷楊文政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況這次不管是誰指使的還是群眾自發(fā)的,很多人都會自然而然的將罪名安到自己身上,對號入座,而自己卻百口莫辯,因為刁坡鄉(xiāng)是自己的地盤!
而一旦市wei領(lǐng)導就這件事情形成默契、達成共識,縣里一二把手水火不容的論調(diào)就會甚囂塵上,那時候自己和楊文政兩人中肯定有一個人要離開,這個離開的人,顯然最有可能是自己!
王思凡心中一陣煩亂,在部隊時候練就的那種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的修養(yǎng)好像在這幾年的官場生涯中逐漸消磨殆盡了一樣,取而代之的是漸漸侵襲而來的無力感,官場就像是一個大染缸,不管你之前是多么潔白的一張紙,到最后終歸會被染成你最不愿意變成的顏色。
“家華,楊書ji現(xiàn)在在哪里?傷的嚴重嗎?”王思凡沉聲問道。
“傷得不是很嚴重,只是頭上擦破了一點皮,現(xiàn)在在刁坡鄉(xiāng)衛(wèi)生院,只不過他的車子已經(jīng)報廢了,那些刁民下手也真夠狠的,都是直接用石頭砸的!”萬家華苦笑一聲。
王思凡一愣:“這就怪了,車子報廢了人卻沒受到多少傷害?”
“是這樣的縣zhang,那些人把車子砸了之后準備打人的時候,正好派出所巡邏的人趕到把楊書ji保護下來,如果他們再晚到五分鐘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萬家華心有余悸的說道。
他在心里把楊文政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心說這家伙還不如大張旗鼓的下去呢,這倒好,悄悄的下去反而被人揍成豬頭,自己還要跟著挨批評,真他娘的流年不利啊!
王思凡嗯了一聲,派出所那邊的工作做得還不錯,不過這樣一來自己之前的猜測就被完全推翻了,畢竟楊文政不可能算計到派出所的民警什么時候到達現(xiàn)場,他總不會真的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