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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這玩意,真要下工夫去學,不難。
難就難在運用上,書本上學得再好,平日里用不上,也是白搭,語言環境很關鍵。
比如你一個“zi”、“zhi”不分的南方人,到北都混個十來年,也能說一口京片子。
尚文遠英語真不咋地,前世也就在學校過了四級,反正大學考證嘛,任務。
后來參加工作,因為做過一段程序員(我們不生產代碼,我們只是代碼的搬運工),對計算機英語倒是熟悉不少,簡單的英語文章,能讀。但要聽、說,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想著往后,肯定少不得往國外跑,不會門外語,肯定諸多不便。
所以,重生以來,從一開始,尚文遠對英文的學習,就沒放松,原版英文書、報紙,讀了不少。但家里哥哥、姐姐外出求學后,就他一人學這個,對個話都沒人。
這就造成他能聽懂,但就開不了口。
鐘道安和小白臉戴維的對話,尚文遠聽了個清楚。
暗道一聲慚愧,自個只想著反正一家人嘛,輕松自在慣了,把戴維這老外給忘了。
人老外忒講究這餐桌禮儀了。
“啊哈,這個不好意思哈,散漫慣了。姐,幫我給翻翻,”尚文遠做了個鬼臉,嬉皮笑臉的對老姐說道。“給你男朋友說,都是一家人,別那么嚴肅。這是家宴,不是外交場合。”
文惠滿不樂意的把老弟的話。翻譯給了她男朋友。
加上姜大美女的圓場。一桌人這才喜笑顏開,回到之前的和諧氣氛。
正吃著。鐘道安擱一邊的磚頭響了起來。
這也太破壞氣氛了,鐘大公子嘟噥了一句:誰啊,這時候打什么電話?
不過知道他號碼的,不是家里人。就是很好的朋友。
跟幾人示意了一下,鐘道安起身出門接電話。
確實不是外人,剛一接通電話,里邊就傳出晏華的聲音:“安子,我家小遠跟你一起不?”
“哦,三嫂啊,在呢。正一起吃飯。”鐘道安笑道,“你是會算還是怎么著?”
“哈哈,哪有,我跟小東西寢室打電話。他同學說出去了。”晏華笑道。
“找小遠有事啊?”
“沒事,今天他生日,我就想問問他咋過的。以前在家我都給他煮兩個荷包蛋的,現在隔這么遠,也就打電話問問。”
兒行千里母擔憂,晏華這話,樸實無華,卻是把鐘道安說得心里一酸。
“嗨,這小子估計自個都忘了,他不說,我也不知道。行了嫂子,不就荷包蛋嘛,有我這叔叔在,還能缺了他不成。”又想起一事,鐘道安又說道,“哦,文惠回國啦,你們知道了吧?”
“啊?這個死丫頭,也不打個電話,啥時候回來的啊?”晏華驚喜的叫道,“文廣呢?跟著回來沒?”
“沒呢,嘿嘿,不過嫂子,我得恭喜你啊。文惠給你帶回一外國姑爺,小伙挺帥的。”
“這個死丫頭,你把電話給她,還反了她了。”小叔子突如其來的消息,把晏華給驚得不輕。傳統農村家庭嘛,兒女終身大事,父母不關心還成?
拿著電話,回到屋里,鐘道安把電話遞給文惠:“你老媽的,你這丫頭,我還以為你跟家里說了呢。”
一點準備都沒有啊,文惠不免有點驚慌,笨手笨腳的接過電話,輕聲叫了聲:媽。
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一聽見女兒的聲音,晏華噼里啪啦一頓罵,總之一個意思:死丫頭白養你這么大,回國不打電話,耍了朋友,也不說一聲,把家里人放哪了?
這時候的磚頭,聲音都挺大的,晏華的聲音,清晰的傳到屋子里每個人的耳朵。
尚文遠無良的看著老姐挨訓,還擠眉弄眼的沖老姐使鬼臉。
鐘道安附在姜大美女耳邊,吩咐了幾句。
大美女微微點頭,沖小白臉戴維頷首示意后,起身出門。
“嫂子干嘛去?”尚文遠見狀,沖鐘道安低聲問道。
“邊兒去,叫嬸兒,再亂說,小心我削你。”跟小家伙打鬧慣了,鐘道安作勢拍尚文遠,卻被小家伙靈巧閃過。
“你倆定下來啦?鐘爺爺和嫣奶奶知道不?”
“還沒來得及說。”鐘道安其實也不知道,自個娘老子,同不同意這門親事。之前他老娘可是安排了不少的對象,所謂門當戶對嘛,那些女的家世都挺不錯,可惜鐘大公子一個都沒瞧上眼。
“這女的靠譜,放心,鐘爺爺和嫣奶奶那,我幫你說去。”尚文遠自告奮勇,拍胸口就上。
“滾蛋,你一小屁孩兒,懂什么呀。告你啊,別大嘴巴亂說。”事關自個終身幸福,哪能放心讓熊孩子搗亂,鐘道安低聲警告道。
叔侄倆低聲嘀咕,卻把小白臉又晾一邊了。
戴維對鐘道安叔侄的竊聲低語不在乎,一是聽不懂,最主要的還是他看女朋友,被電話里的那女人,罵得抬不起頭來,很是關心的看著文惠,但因為正在通話,他也不好插嘴。
晏華罵了老半天,總算消停了,最后才壓低聲音問道:沒吃虧吧?
“沒有。”文惠總算緩過勁來,又被老媽一句話,問了個面紅耳赤,膩聲回道。
“沒有最好,沒成婚之前,你要亂來,小心我不認你這個女兒。”晏華在兒女教育問題上,堅決貫徹一個政策:兒子皮實,不聽話捶就是了,女兒么。只要不亂來,隨便怎么慣都成。但有一條,女兒家成婚之前,堅決不能同房。
又嚴厲囑咐了女兒幾句。晏華這才說道:把電話給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