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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尚文遠被老姐這介紹,給驚住了。
十幾天前打電話,可從來沒聽她提起過呀。這也太突兀了吧!
“你好,我叫戴維?李,你可以叫我戴維。”小白臉操著一口怪腔怪調的中文,向尚文遠伸出手。
尚文遠伸出手,跟小白臉不自然的握了握,說道:“我叫尚文遠,很高興認識你。”
一旁的黃格,早都清醒了,直目楞登的就這么看著尚文惠和小白臉。其他匆匆趕往教室的學生,也被路邊這組合,給吸引住了目光,不過上課要緊,大多都是溜了幾眼,就匆忙趕路。
“咳!”尚文遠拿手拐了拐老二,對老姐說道,“你們住哪?”
“喜來登長城飯店,怎么,你趕時間呀?”尚文惠問道。
“快上課了。”尚文遠指了指腕表,又拉著老姐,走了幾步路,避開那個戴維,輕聲問道,“你們現在都住一起了?”
“什么呀,我們開了兩個房間!”尚文惠臉一紅,啐道。
尚文遠暗松一口氣,說道:“哦,那就好,這你第一次談朋友?”
“嗯。”畢竟大學四年,又在美帝那待了兩年,文惠原先的那些內向、害羞的毛病,徹底改了過來。說起個人的問題,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輕聲說道,“學校里認識的,對我很好。”
“你們就……就這么著。就要結婚了?”尚文遠措辭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嗯,他跟我求婚了。我也覺得不錯,也見過他父母,這次回國,就是想帶他見家里人。”文惠輕聲說道,又揪著尚文遠的胳膊,問道,“你覺得他咋樣?”
“說不好。這樣吧,我馬上要上課了,要不你先帶他四處逛逛。晚上我請你們倆吃飯?”尚文遠又看了看表,發覺快開課了,連忙說道。
“好,我可指著你拿主意呢。”說完。文惠又牽著弟弟的手。來到小白臉面前,用英文跟他說了幾句,又跟尚文遠約定好晚上見面的時間和地方,姐弟倆才道別。
往教室的路上,黃格這才扯著尚文遠問道:“我靠,這是你姐?親的?”
“嗯哪,一個娘肚子里出來的,咋啦?”
“沒咋。你那姐夫哪人啊?外國人?”
“八字還沒一撇兒呢,算哪門子姐夫。美國人吧。我今天第一次見,我哪知道啊。”
“靠,你姐姐都認了,你認不認,有屁用。”
“家里我姐說了不算。”
“我靠,老幺,你家到底干嘛的?都沒問過你,難不成你還真是什么公子?”
“公子個鳥,別這么惡心行不行?老子一聽公子倆字,就起雞皮疙瘩。”
“靠你,怎么就惡心了?大爺我想做公子,還沒那個命呢。趕緊的,老實交代,你家是干嘛的?”
“老子服了你了,不說了嘛,我家就一賣書的。”
“不對吧,我怎么看你姐,穿的那一身,就不一般,貴氣。”
“你煩不煩啊,曹老怪要點名了。”
兄弟倆一路小跑,總算在曹老夫子點名前,趕到教室坐好。
被這忽然鉆出來的一姐夫,擾得心神不寧。尚文遠也沒心思跑外語學院去找小思,一天的課上完,尚文遠就搭車,來到了喜來登飯店。
女孩子都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今天把戴維介紹給老弟,尚文惠就覺得,恐怕老弟對自己男朋友,不是很滿意。
心里就有點小擔心。
照道理說,只要自己覺得可以,家人的意見,也只是參考而已。
但在家里,她明白,要說誰說話最管用,恐怕還得數弟弟文遠了。
不說老媽從小就寵著他,就是在很多大事上,老爸都得聽最小的弟弟的。就算大哥文廣,在老爸面前,也都不敢造次。
如果她和戴維的這樁婚事,老弟第一個出來反對,估計還真挺麻煩。
見到尚文遠,文惠喜笑顏開的挽著小白臉的手,說道:“下課啦,餓不餓?晚上想吃什么,戴維請客。”
哼,要洋鬼子請客?歇歇吧。
不過,還得給老姐面子,尚文遠擠出笑臉,說:好啊,還真有點餓。
戴維也操著半生不熟的中文說道:喜歡吃什么?中餐還是西餐?錢不是問題。
“先別急,鐘叔正好有空,叫一起吧。”這時候想起鐘道安來,尚文遠就覺得,讓這花花公子來盤這個戴維的底細,再合適不過了。
“鐘叔?哪個鐘叔啊?”文惠跟鐘道安只見過幾次面,還是出國前見的。尚文遠一說,一時沒想起來。
“你出國手續都他辦的。”尚文遠提醒道。
“哦,你說小蘭姐老哥啊,我想起來了。”文惠這才想起來,笑道,“你咋叫他叔呢,比我大不了幾歲吧。你叫他叔,那待會我是不是也得跟著叫啊。”
“輩分問題,他都叫爸哥了,我還能咋地?”說這個就郁悶。
姐弟倆說得熱鬧,卻是把一個大活人給晾一邊了。
等文惠發覺,這才很抱歉的跟男朋友解釋了一通。
“沒關系,人多熱鬧。”想不到這洋鬼子,對咱中國人圖熱鬧的習慣都弄清楚了。
“那好,我打電話給他。”尚文遠說完,就走到前臺,借了部電話,撥了鐘道安的大哥大號碼。電話通了后,就對鐘道安說姐姐回國啦,晚上一起聚聚。
鐘道安這回挺長情的,正和上次跟尚文遠通話的那女人,膩在一起。接到侄子的電話。問清楚地方,應了一聲,就帶著妹子。開了那輛“虎頭奔”,直奔喜來登而來。
尚文遠三人坐在大廳,等了約莫20來分鐘,鐘道安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