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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明媚的陽光灑在蒼蒼定城的每一個角落,那成排成列的松柏屹立在光芒中,分外高大。
城的中心立著一根高高的木柱,一個肥碩的人頭在木柱的頂端懸掛著,無頭的尸體就在木柱下面,招來了無數(shù)的蒼蠅。如果不是因為這里是鬧市,周圍又有幾名巡邏的騎兵守護,恐怕這無頭的尸體早就讓野狗給叼了去了。
人們低著頭在這里匆匆走過,私底下卻不停的議論著這個曾經(jīng)權傾定城的尸體,發(fā)出些許幾不可聞的感嘆和高興的聲音。每天都會有一些士子慕名而來,看著那腥臭的尸體和高高木柱上的人頭,旁若無人的大聲辯論著,然后離開。
陳季站在木柱的下面,看著就在前邊不遠處的尸體,濃濃的尸臭撲面而來,讓他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但是還是忍住了。對于盟主如此心狠手辣卻又事事?lián)淼男袨椋惣炯炔毁澇梢膊环磳Γ贿^對于朝野上下這種糜爛的風氣,狠狠打壓一下也不是不行。
作為云州聯(lián)盟的首席謀士,陳季并沒有褒貶自己的盟主,只是靜靜地看著,引起了不少民眾和士子的注意。
遠處馬蹄聲起,人們紛紛避讓,一個白眉皓首但精神矍鑠的老將軍一身輕甲縱馬而來,他身后是輕裝的黑衣馬隊,個個表情肅殺,緊緊追隨著前面的老將軍。
老將軍在陳季面前生生勒住馬,跳了下來。對于這個根本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布衣男子,老將軍似乎沒有絲毫的抱怨和不滿神色,反倒是順著布衣男子的目光看向天空。
天高云淡,那個肥碩的人頭總是顯得格格不入。
“宋將軍來的這么匆忙啊?”突然,陳季淡淡說道。
老將軍呵呵笑道:“不匆忙又能怎么樣,老夫戎馬一生,就是四處跑的命。”
陳季一笑:“我不也這樣嗎?不過咱們這算是離得近,這回可苦了高將軍了!”
一想到鎮(zhèn)西軍統(tǒng)帥高大元要千里迢迢的趕過來,白發(fā)老將軍和年輕的布衣男子在那木柱下相視大笑,分外的暢快。而黑衣馬隊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絲毫沒有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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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白色的通道。
對于這個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的夢。葉軒已經(jīng)熟悉了。
一切就像昨日重現(xiàn)。放眼望去,空蕩蕩的只有一種顏色,在這天地之間流淌著,卻絲毫沒有單調的感覺。
白色。白色的天地。白色的河流和樹木。
而在這懸空的通道盡頭。那道門依舊立在那里,隔絕著虛無和夢幻,隔絕著假象與真實。
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葉軒不敢再在這個奇怪的白色空間里面過多停留。狠一咬牙,幾乎要和這白色融為一體的白衣公子縱身掠起,隨著他的衣袖飄動,七彩光芒大盛,化作浩瀚的能量浪潮拍向那座大門。
“轟!”大門轟然破碎,而七彩流光之中那道毫不起眼的光影也隨之掠了進去。天地之間一下子有些黯淡,濃郁的酒香撲鼻,還是那座像酒窖一樣的怪異空間。在空間的最中心,那個被鐵鏈死死捆住的虛幻靈魂一臉無奈的看著破門而入的白衣公子,苦笑著罵道:
“他娘的,你小子喝醉個酒得需要這么長時間嗎?”
葉軒皺了皺眉,但還是抓起流星劍狠狠的砍在了鐵鏈上。
“當”的一聲,鐵鏈毫發(fā)無損,流星劍被彈了回來。
“用法術吧,同樣是隕鐵,砍不斷。”似乎是看到了被解脫出來的希望,心中的憤怒和焦急消失了不少,靈魂原諒了白衣公子的無知和莽撞,依舊是虛弱的笑道。
話音未落,輪回之光和七彩光束就已經(jīng)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隨著接連響起的“咔嚓”聲,綁在靈魂身上的鐵鏈轟然斷裂。而靈魂不知是因為太虛弱還是因為過于高興,竟然暈了過去。
遠處響起異常的聲音。葉軒下意識的回頭看去,通道里的業(yè)火已經(jīng)熊熊燃起,大有向這里蔓延過來的趨勢。滾滾的熱浪已經(jīng)撲面而來,這想要燒遍碧落黃泉的紅蓮業(yè)火三千所到之處,勢不可當!
突然間葉軒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將那個看似沒有什么封印效果的大門給生生碎開了。一旦大火燒進來,這不知道匯聚了多少美酒的空間就會真的成為燃燒著的地獄!
藍色光芒亮起,水屬性能量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然而那虛弱的靈魂卻突然睜開眼睛,無力的揮了揮手。升騰起來的藍色光芒竟然不由自主的黯淡下去,而不遠處也傳來酒壇在大火的燒灼下爆裂的悶響聲。
就在葉軒氣憤的想要將這個虛弱的靈魂生生捏碎的時候,空間的上空裂開了一道縫,無窮無盡的虛空和黑暗滲透進來。而葉軒懷中的靈魂則緩緩地升起,類似于輪回之光的白色光芒和金黃色光芒覆蓋了整個天空,也覆蓋在靈魂的身上。
像是迎接歸來的帝王,無數(shù)的光芒在他的前方延展,在他的身后燦爛!靈魂似乎一下子就恢復了活力,大部分的身體已經(jīng)融入到那光芒中。這神圣而威嚴的光芒緩慢的流淌下來,熊熊燃燒的紅蓮業(yè)火在這光芒中匍匐,不敢再往前進一步。
靈魂突然沖著葉軒笑了笑,然后駕馭著光芒,向裂縫升去。
最終,在白衣公子的注視下,那道靈魂緩緩地升起,再升起,順著那道裂縫,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