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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立衡洗完澡抱著翟念辰坐在餐桌前,他給翟念辰喂著米湯,舉動認真小心,耐心十足,吃過了晚飯,翟立衡哄著翟念辰玩了會兒,晚上八點準時哄他睡覺,也催促顧玨卓回房休息。
翟念辰睡著了,此刻翟惜緣卻醒了,翟秀薇哄著孩子,稍后就將寶貝抱出了屋子。
見著翟立衡在二樓的客廳辦公,她走過去,說:“哥,你要忙到幾點?”
翟立衡敲打著鍵盤,稍后就拿出翻查電話簿,播出號碼等待對方接聽時,他說:“具體時間不好說,你有事就說。”
翟秀薇坐到了翟立衡對面,欲要開口,可這時候翟立衡的電話接通了,她只得閉上嘴。
待通話結束,她的注意力早被翟立衡的話吸去了,她說:“找到何俊宏爸媽的居住地方了?”
“嗯,找到了,將他們劫持控制住,葵家就少了一個傷翟家的‘武器’。”
翟秀薇訥訥地哦了一聲,看著翟惜緣的眼神不知不覺流露出落寞與悲傷。
翟立衡將電腦合上,他起身走到翟秀薇身邊,雙手握緊她的肩膀,說道:“哥不想為自己做出來的事情找理由辯解來求你原諒,哥也知道你心里苦,但是哥想跟你說,一個人不可能順風順水,傷害與痛苦是磨練,一切過后,咱們還是要繼續走完以后的人生,為自己,為愛的人。”
翟秀薇吸了吸鼻子,抹掉奪出眼眶的淚水,說:“哥,你放心,我懂。”
她和何俊宏,應該說是金俊宏,他們愛過,她相信金俊宏是真心的,可他們兩個人之間隔著血海深仇,注定有緣無份。
都說愛可以包容一切,可真要去面對的時候才知道,那不過是一句欺騙世人的謊言。
如果不是當事人,永遠體會不到那種撕心裂肺,不得不去遠離對方的心痛。
翟秀薇仰頭看向翟立衡,嘴角上揚露出讓他安心的笑,稍后,她說:“哥,我剛才想問你,媽媽她,她還會回來嗎?”
寧雅芙無時無刻告訴她嫁給雷擎宇會獲得多少利益,她忍受不了爸爸的薄情和二叔勾搭一起生下翟立深,她承認討厭這樣的寧雅芙,可寧雅芙畢竟是她媽媽,自幾個月前被翟立衡帶走就沒露過面,她挺擔心的。
翟立衡將寧雅芙囚禁起來,每天都會給她看兒子在監獄里是怎么樣度過。
看著兒子被欺負,被毆打,每天火深水熱的熬著,她幾乎每天以淚洗面,精神越來越頹廢,有自暴自棄的意思。
不過他可不會讓她死,他要她活著,在失望無助的情況下活著。
這些翟立衡沒打算告訴翟秀薇,所以對于她的問題,他冷冷的回了一句死不了。
死不了,明明是寧雅芙在一個地方還活著的意思,可翟秀薇卻渾身發寒,冷得心肝一顫。
翟立衡還是不能饒恕她。
“哥,我能……”
翟立衡將視線從翟秀薇身上移開,大手拍拍翟秀薇的肩,不等她將話講完,他就說:“惜緣餓了。”
話音未落,翟立衡收拾東西朝著臥室走去。
翟秀薇看著翟立衡離開的身影,她嘆息了一聲,抱緊懷中不停拱著她胸的惜緣,平復了情緒,這才起身回了房間。
次日,早上七點,翟立衡抱著翟念辰吃早餐,飯后帶著孩子離開翟家。
他先去看了金俊宏的爸爸媽媽,對于他們眼里迸發出來的恨意,他只是淡淡一笑。
他哄著孩子,暖陽照在他們父子倆身上,畫面竟然猶如一幅畫,父愛無邊,美的吸睛,然而翟立衡講出來的話卻直戳人心。
他以張麗香的孩子威脅,以今俊宏在牢里的命威脅,看著金俊宏爸媽的眼神流露出驚恐,他嘴角勾起的弧度越發上翹。
在兒子和孫兒的命被攥在翟立衡手中時,金俊宏的爸爸將錄音原件交給了翟立衡,后因自己無能為父母報仇雪恨而吐血暈厥。
翟立衡找醫生救治,讓人將金俊宏的爸媽送出了蘭陽市,至于張麗香則被他安排在另一個地方。
銷毀了錄音原件,翟立衡集資‘進擊’娛樂經紀公司,花重金挖葵家公司的金牌經紀人,同時也帶來了當紅明星,如果金錢挖不到,他不介意將對方調查個底朝天,毀掉后再無翻身機會。
翟立衡成立的衡晨娛樂經紀公司明目張膽針對葵家的華泰,一時間上了熱搜,維持了半月之久都沒有下來過。
華泰經紀公司,辦公樓,總裁辦公室
葵泰將電視關掉,報道的新聞傾刻間停下。
他惡狠狠的瞪著娛樂雜志的封面人物,稍后拿起來就將其撕成了碎片。
是華泰捧紅了她,可轉過身竟然跳槽到衡晨,忘恩負義的東西。
氣惱了會兒,葵泰將辦公桌的抽屜拉開,拿出一個方形錄音器,還不等他將要做的事情吩咐下去,葵志安就率先開口了。
“爸爸,翟立衡派人劫走了金俊宏爸媽,而且這么大膽的對付咱們,他一定是有了對策,您不能沖動。”
葵泰對翟立衡是很滿意的,所以翟家老爺子提出聯姻得時候他很高興。
可是自打女兒打電話抱怨翟立衡的不是,翟立衡對那個顧家丫頭百般維護與照顧,翟家老爺子用說的安慰葵笑欣和他,行動上卻什么都沒有,最后他們結婚了,還讓顧家丫頭生下孩子,他葵泰的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憑什么要一直等?
與其等待翟家老爺子有行動,他寧愿主動出擊,逼他一把,所以他利用金俊宏爸媽威脅翟文富。
這幾個月來,葵笑欣也去找過翟立衡,可是得到的反應是不溫不火,他氣,他惱,但是女兒為翟立衡找理由,他忍了。
沒想到,翟立衡不過是忽悠他女兒,讓他們以‘他不能妻子才死就另娶’的理由放松他們的注意力,然后予以反擊。
女兒被欺騙,華泰被打壓,翟立衡,他真狠。
越想越氣,他對于兒子的勸說有了不滿,吼道:“他能有什么對策?這錄音曝光一定會讓翟家顏面掃地,他經營的餐飲,玉石,娛樂經紀的公司也會受到影響,他只會一敗涂地。”
葵志安被葵泰的固執氣到了,葵泰心疼女兒,他能理解,可是別人的女兒就活該不應該擁有幸福嗎?
葵笑欣買兇將顧筱晨扔下深海,他及時救上來,翟文富以葵笑欣受了驚嚇困住翟立衡,他留下是因為翟葵兩家的關系,知道顧筱晨拉著行李箱離開,他發火動怒,當天也走了。
他明明可以攔下顧筱晨,可是他沒有,他給她足夠的時間去冷靜,害怕自己的出現要面對她的疏離和冷漠,就這患得患失的樣子早已說明了一切。
他們偏偏要去拆散,手段層出不窮,最終害得翟立衡失去了顧筱晨,才出生的孩子失去了母親,現如今鬧到這局面,翟立衡沒有逼葵家破產已經仁至義盡了。
“爸爸,對于妹妹,從小到大凡事您都依著她順著她,您是寵著她,可您也害了她,因為她的執迷不悟,也害了葵家。”
“志安”葵泰瞧著兒子眼里的失望,他語調降低,喚了他一聲。
葵志安長呼一口氣,說道:“您想怎樣做就做吧,我不會阻止了。”
轉身離開,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與此同時葵笑欣快步沖了過來,兄妹兩個人撞到了一起。
葵志安扶住葵笑欣,關心著她有沒有撞疼,葵笑欣則反手抓緊葵志安的胳膊,問他網上有關衡晨打壓華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葵志安從葵笑欣的眼里看出了她此時此刻想要聽到的答案,她還在希望這一切都不是事實。
葵志安掰開葵笑欣的手,說:“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
轟~
真的兩個字猶如響雷打破了葵笑欣心中的僥幸想法。
她眼里流露著不相信,腳下不穩,身子趔趄著后退了幾步,直到后背撞到墻壁。
“不會的,衡大哥不會這么對我的。”
她還記得,她出現在他面前,他沒有惱怒,沒有厭惡,也將她帶去的午餐都吃了。
那段時間里沒有顧筱晨,只有她和他,他認真工作,她坐在那靜靜地看著。
時間晚了他送她回家,直到她進了家門回了自己房間,見著她站到陽臺依依不舍的揮手,他這才開車離開。
他們之間相處的如此融洽,怎么轉眼間就變了呢。
葵笑欣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轉身就走,邊走邊說去找翟立衡,葵志安不放心,他追上去,葵泰則捏著錄音器猶豫著要不要交給媒體。
葵笑欣驅車來到eternal的大樓下,不顧保安的阻攔去找翟立衡,在去的途中被架回外面,她便開始撒潑。
葵志安勸說無果,他給翟立衡打電話,翟立衡看在葵志安的份上讓保安停手,很快他們來到了辦公室。
“衡大哥,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葵笑欣雙手拍在辦公桌上,怨婦的姿態十足,活似翟立衡拋棄了她,還傷了她一樣。
翟念辰被葵笑欣的舉動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就哭了,翟立衡瞪了一眼葵笑欣,寒如冰霜的目光掃去,恨不得凍死對方。
葵笑欣心里咯噔一下,嘴巴閉上沒敢繼續出聲,眼巴巴看著翟立衡哄著翟念辰。
他耐心非常,說話的語調輕柔,翟念辰繼續哭,他就站起來,抱著念辰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指著擺設一一指點。
順著翟立衡的步子轉移著視線,葵笑欣和葵志安發現偌大的辦公室不像以前只擺放一套沙發和茶幾,多了不少別具一格的木雕,每一個都活靈活現,似是有著生命一樣。
哄好了翟念辰,翟立衡看向他們兄妹,說道:“翟葵兩家本是世交,若非你們逼我,我不會做到今天這步。”
“衡大哥,你,你之前不攆我走,還親自送我回家,其實就是在謀劃,是嗎?”
葵笑欣一字一句講著,說出一個字,她心就痛上一分,她愛他,有錯嗎?他怎么可以用感情做籌碼來傷害她。
看著葵笑欣那張淚雨梨花的臉,翟立衡沒有愧疚,也不覺得自己糊弄了她,因為自始至終他都沒開口承諾過,一切都是葵笑欣自己想象出來的。
“是的”
翟立衡親口承認,于葵笑欣來講,字字如刺扎進了心口,傷口不大,卻隱隱作痛。
“你,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怎么可以……”葵笑欣被打擊到了,嗚嗚咽咽哭起來。
翟念辰顯些又被嚇哭,翟立衡即刻壓低聲量,厲聲道:“論殘忍我可比不過你,在你眼里人命就如草芥,為了自己高興就去害人性命,葵笑欣,要不是看在志安曾經救過我老婆,我絕對有各種手段毀了你,讓你這輩子都被人唾棄,生不如死。”
陰冷的聲音似是包裹著一層冰渣,鉆進耳里敲擊著耳膜,鋒利的冰渣尖似要劃破耳膜一樣狠歷。
葵笑欣注意到翟立衡眸光中的毒辣與恨,她嚇得緊抿了唇,站在那身子不停的打顫。
葵志安也注意到了,他立馬上前將妹妹攬在懷里,接著就對翟立衡說:“一切都是笑欣的錯,立衡,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馬,我保證她以后都不會再來打擾你。”
“從哪來回哪去,至于你爸爸手中的錄音器,你告訴他,要給媒體就給,我不在乎,但后果自負。”
葵志安將妹妹帶走了,三天后蘭陽市華泰經紀公司宣布撤回意大利,市場被衡晨占據。
短短五年的發展,翟立衡身價暴漲,翟家小少爺也上了幼兒園,除了上學期間,翟念辰都跟在翟立衡身邊,有些女人明知道翟立衡心里只有死去的顧筱晨,可還是愿意往翟立衡身邊湊。
對于這種女人,翟立衡明著什么都沒做,可是漸漸會發現,糾纏在他身邊的女人要么自己事業出現危機,要么家族企業被打壓,總之沒有好結果,久而久之,翟立衡成為了女人想要擁有的男人,因為他足夠深情癡心,但也是女人不能不敢去靠近的男人。
十年后
翟立衡與十五歲的兒子去靈德公墓看顧筱晨,父子倆還沒走近,翟念辰說道:“爸爸,站在媽媽墓前的老人是誰?”
翟立衡也不知道是誰,爺倆只得加快腳步,待拉近了距離,翟立衡微蹙了眉頭。
這個男人略有些駝背,頭發如雪的白,臉上,手上出現了老人斑,但他那張爬滿了皺紋的臉卻不陌生。
老人轉過身,看著翟念辰上下打量,最后目光落在了他的眼睛上,俊朗的臉,高大個子像翟立衡,不過一雙眼睛卻像顧筱晨。
“您,您是誰?為什么來祭拜我媽媽?”
翟念辰看著老人,不禁想,媽媽還認識這樣的人嗎?臉上大疤痕像個蟲子爬著,手背和脖子上有煙頭燙傷的疤,一看年輕時就不是安分的人。
翟立衡一直看著疤臉男,說:“念辰,叫外公。”
當年他出現劫走顧筱晨,可是沒有傷害過,婚禮當天他又一次劫持顧筱晨,可最終揭穿了張美珍的惡劣行為。
他以綁架罪坐牢,出了監獄就來顧筱晨墓前,足以證明他對顧筱晨是在乎的。
當年徐錦一去不回,那是因為他拿了張美珍的錢去綁架梁智英,可又因為張美珍反咬而被抓。
事實正如翟立衡所想的那樣,疤臉男就是徐錦,顧筱晨的親生父親。
他第一次出來去找了刑慧珍的父母,好在他們沒有離開國內,一直都在老家生活。
問出孩子的下落,他立刻去找,卻沒想到見著了張美珍,跟蹤她知道女兒過得并不好,他才會率先找上張美珍。
他承認自己劫持顧筱晨是最愚蠢的辦法,可只有這樣才能錄音揭穿張美珍。
一起出來的兄弟在里面很照顧他,他為了報答,從翟立衡那拿到的贖金分了,自己的二十萬則給了顧筱晨。
他想彌補這么多年的虧欠,用挺而走險的法子幫女兒趕走惡毒繼母,他以為女兒以后會很幸福,沒想到出來后才知道女兒已經死了十五年。
“別叫,我不配這個稱呼。”徐錦哽咽地說道。
翟立衡不愿去追究過去了,論錯誤徐錦和刑慧珍都有,可是計較了,他的晨晨也回不來。
祭拜完顧筱晨,翟立衡堅持讓徐錦回翟家,徐錦說這輩子虧欠顧筱晨的太多,老了卻麻煩姑爺照顧,實在是沒臉去。
翟立衡沒再堅持,直接送徐錦去了老年人福利院,等出來坐上車,翟念辰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的身影越來越模糊,這才收回了視線。
“爸爸,媽媽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就是遇見了您。”翟念辰嘀咕了句。
翟立衡靠著座背,閉眼不答。
也許是幸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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