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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好像在講臺那兒!”董小坤說。
空氣里確實彌漫著一股臭味,我也聽到了哭聲,斷斷續續,是一個女生在哭。于是瞇起左眼向講臺桌看了過去,講臺上只有一張講桌,講桌上放著半盒粉筆,一個板擦,并沒看到人。但憑直覺,我感到附近一定有人。為了怕董小坤有什么意外,我悄悄摘下脖子上的‘虛空藏菩薩像’戴在了董小坤的脖子上。
“我沒有聽到……”小月用口型對我說道。
我示意她不要說話,起身向講臺桌慢慢走過去,在講桌的另一側,坐著一位穿碎花棉襖的女生,女生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棉襖看上去也是濕漉漉的,懷里抱著一本書在哭,那女生哭了一會兒站起來,邊抽泣著邊向教室后面移動,她好像看到了教室里我們三個,微微停了一下,但馬上又向董小坤的方向移動過去。
“她……她好像在向我們靠近……”董小坤顫抖著輕聲告訴小月。
小月迷惑地望著董小坤,慢慢地搖了搖頭。
碎花棉襖女生直接“穿過”小月的身體向董小坤身上靠去,就聽“啊”的一聲,碎花棉襖女生彈向空中,從窗戶外飄了出去。我緊跟著跳了出去,外面的雪已經下了大約一寸厚,一眼望去夜色蒼茫,哪里還有女生的影子?
小月扶著小坤來到窗戶旁邊,我讓小月把手電筒遞過來
我照了照地面,白茫茫一片,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蹲下身仔細一看,發現雪地上有幾個小黑洞,像是臟水滴落到雪上留下的,再往前照,一米遠處又有一個小洞,再往前還有,我想了一下,輕聲說道:“你們兩個在這里等著,我去看看,馬上回來!”
“你發現了什么?”小月問道。
“回來再告訴你!”我說完循著那個小洞往前走去。
小洞的延伸方向是后院女生宿舍的方向,我心想,難道教室里這個“女生”去了女生宿舍?于是緊走幾步一直跟隨,小洞并沒有延伸到女生宿舍,而是在通往禮堂的路上拐向西側那口枯井,枯井上有一架老式轆轤,轆轆多年不用,上面的鐵鏈快銹透了,枯井上方蓋著一塊青石板,青石板與進口之間有個縫隙,小洞到了井邊就消失了。
我心里琢磨著:既然地上沒有腳印,那個穿碎花棉襖的女生肯定不是‘人’,很有可能就躲在這口枯井里面,她濕漉漉的棉襖,滴到雪中就變成了剛才的小洞,而這口蓋著青石板的枯井應該不是‘枯井’,里面一定有水,可學校為什么跟學生說它是一口枯井呢?還用這么一大塊青石板把它蓋起來,僅僅是為了不讓人掉下去嗎?這枯井里面穿碎花棉襖的女生是不是連續兩次在宿舍傷害李慧敏的‘人’呢?如果是她,那她一定是個“惡人”。
有一點可以肯定,董小坤那天晚上聽到的哭聲不是幻覺,可是這個穿碎花棉襖的女生那天晚上為什么沒傷害董小坤,卻連續兩次去傷害李慧敏?我的頭有點大,腦子的疑問越來越多,因為虛空藏菩薩像不在身邊,此地不宜久留,倘若她忽然從井里鉆出來,我都不知道怎樣對付一個能穿過常人身體的幽靈,雪越下越大,我頭皮開始發麻,扭身就往教室跑,越跑越覺得身后那個穿碎花棉襖的女生在緊緊跟隨,我不敢回頭,一口氣跑回教室前,閃身進了教室。
“碰到什么事兒了?怎么跑這么急?”小月焦急地輕聲問道。
“沒……沒什么!”我極力掩飾自己的慌張,“董小坤,請你把脖子上的護身符給我。”
“噓……你出去了這么久,她身體虛,剛才連驚帶嚇趴在課桌上睡著了。”小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這才發現因為自己循著雪地上的小洞往前走,加上在井邊的思考,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多時辰。
“你剛才真的沒有聽到哭聲?”我輕聲問道。
“真的沒有?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兒?”小月輕聲說道。
“看來她只是沖著董小坤來的。”
“她是誰?”
“董小坤不是幻覺,她聽到的哭聲是真的,因為……因為我剛才也看到她了,披頭散發,穿著一件濕漉漉的碎花棉襖。”
小月走過來緊緊拉住了我的手,我能明顯感到她冰涼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用擔心!應該不是沖著咱們來的,董小坤戴著我的護身符應該不會有危險,讓她睡會兒吧,你跟我來。”我輕聲說道。
我拉著小月的手走到講臺桌的另一側,也就是碎花棉襖女生剛才坐著哭泣的位置,用手電照了照,地下有一灘水,水還散發著臭氣。
“看來我猜測的沒錯,她就是從枯井里面上來的!”
“小雨,你……別嚇我,我真的……什么也沒看到,剛……剛才你走的時候為什么那么急?”小月牙齒有點冷。
我指著那灘臭水說道:“你看,剛才我看到有個碎花棉襖的女生坐在這里哭,棉襖是濕的,這灘水咱們進來的時候沒有,應該是從棉襖上滴下來的,她剛才從窗戶出去以后在雪地上也落下不少水滴,外面雪比較大,我怕時間長了會把雪地上的滴水痕跡掩蓋,找不到蹤影,所以才急著去追。”
“笨啊你,找水滴痕跡做什么,循著腳印不是更清楚?”小月說道。
“不是我笨,而是雪地上根本就……沒有腳印……”
“小雨……抱著我,我……我冷……。”
我沒有拒絕,輕輕地攬著小月往后面走,扶她坐在凳子上說:“別害怕,你現在提真氣在體內運行兩個周天。”
兩個周天過后,小月的手已經不涼了,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你剛才為什么說她從枯井里面上來的?”小月整理了一下思路問道。
“因為我出去尋她的時候,雪地上的小洞到井邊就消失了,你想,除了枯井里面,哪里還有沒結冰的臭水?所以,剛才那個‘人’只能是從枯井里面出來的!”
“那咱們現在怎么辦?”
我看了一眼趴在課桌上的董小坤,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輕輕給她蓋上,“說實話,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感覺這個從枯井上來的‘人’好像對董小坤并無惡意,只是疑惑她為什么幾次加害李慧敏。”
“喂,你把外套脫了自己不要命啦?”小月湊過來用身體貼著我說。
“我有自然練功法,體內真氣一直在運行,不礙事兒的,董小坤身體太虛了,她現在是在昏睡,如果再著了涼就麻煩了。對了,你在宿舍救李慧敏的時候聞到過臭水味兒嗎?”
小月想了想,肯定地說:“沒有!”
“這就奇怪了……莫非……加害李慧敏的和枯井里面的不是同一個‘人’?”我自言自語道,“既然井里有水,為什么學校要說那是一口枯井,還用幾個人才能抬起來的青石板把井口蓋上?”
“聽你這么說,我也有點兒懷疑‘枯井’的說法,要不咱們明天去問問教歷史的郭老師,他年齡大,應該在學校呆的時間比較長,沒準兒知道原因。”小月出主意道。
“主義不錯,明天我們去問問。好了,估計她不會來了,你休息一下,我打坐守夜。”
“恩,真的有點困了。”小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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