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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道人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是蕙春有沒有替身,他記得錢家一脈郎中交代說在云龍鏢局返回杭州時他和蕙春曾經(jīng)跟蹤他和清書秋劍北上。茗芳小筑的三位老者清楚的告訴他,春妹和她叔叔在離開六安前的數(shù)天內(nèi)一直在茶館里招呼客人。他對幾位老者很放心,因為他們沒有利害關(guān)系更沒必要說假話,郎中說沒說假話他只要去一趟老油坊就清楚了。
太陽雖然已經(jīng)落山,錢家一脈并沒有關(guān)門歇業(yè),燭光映在窗戶上,郎中正在問診,病人是一對夫妻女人懷里還不會說話的孩子。
看到進來的客人郎中的臉色有點尷尬,但沒有停止問診,他也沒有主動打招呼,坐在門邊的座位上靜靜地等候。聽著銭方浩對病情的判斷和建議孩子用什么藥,以及家長應(yīng)該注意事項,瘋道人暗自慶幸由于自己一念之慈為世人留下了一位醫(yī)術(shù)高明的郎中。
郎中送走夫妻二人順手把門栓劃上,坐回給病人看病的桌案后沉默了一會說;“我一直就等著公子,沒想到會等待這么久,讓我做什么事請直說。”
瘋道人笑了笑說;“沒有你想得那么復(fù)雜,只是路過看到燭光知道你還沒有休息,進來坐一坐,不算打擾吧。”
郎中的神情一點沒有放松“進來坐一坐,咱們是朋友?”
瘋道人走到郎中對面坐在女人留下余溫的座位上回道;“不是,至少現(xiàn)在還不是。”瘋道人臉上的笑一點沒有變。
“公子不是偽善的人“郎中頓了頓說:“我知道公子是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而且還是一個不論什么要求誰都不能拒絕的人,就連死人都不能,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
從看到錢家一脈沒有關(guān)門大吉他就對郎中打消了疑慮,他不愿浪費時間直話直說“事是有一點,但不是特意,因為恰巧路過偶然想起。你們和蕙春算是知根知底,在下前些日子遇到一點事好像與蕙春有關(guān),就想知道蕙春有沒有替身?”
他說這話時神情是那么自然,銭方浩一時還拿捏不準,疑惑的問;“就這點事?”
對方?jīng)]有回答,沒有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銭方浩神色淡然地說;“還替身呢,她早已是孤家寡人啦,前幾天和內(nèi)人聊起,蕙春十之八九不在了,否則不會這么長時間不露面,柳燕既然在你們手里,她絕不會扔下妹妹自己躲起來,公子說的情況應(yīng)該與蕙春沒有關(guān)系。”
瘋道人伸手拿起桌案上放的筆在硯臺上沾了一沾,把郎中面前開藥方的紙擺在自己面前,寥寥數(shù)筆勾畫出一個女人頭像,淡淡的說;“麻煩讓你夫人看一看。”
銭方浩認真的看了看畫像回道;“不用,這不是蕙春,這個女孩我沒見過。”
他在另一張紙上又畫了一張男人的畫像,郎中仔細的看過搖了搖頭說;“這個男人我敢肯定沒有見過。”
通向后院的門被推開,一個孩子的腦瓜閃了一下,瘋道人用嘴吹了吹畫像上的墨汁,知道一半會干不了將畫像背面靠在一起用左手捏著站起來說;“在下也該走了,閣下也該休息了。”不待郎中有什么表示已經(jīng)走出了門。
瘋道人回到家,門是虛掩著的,灶間有燭光,清書和秋劍坐在桌邊。看到他進來秋劍問;“去哪啦,一天見不到影子?”
清書邊倒茶邊問;“手里拿的什么?”
他把手里的畫像扔在桌上,懶懶的坐在椅子上,接過清書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緩緩地長出了一口氣。清書看了看畫像不認識,知道先生是累了,急忙下廚房炒菜,自從柳燕走了先生生病后,灶間他和秋劍就包下來了。晚飯很簡單,大多是午間剩下的酒樓送來的外賣燒把火熱一熱,有時也另外加兩樣菜,這要視心情而定,長此以往清書和秋劍也能做得有模有樣。
秋劍看畫像比清書認真,特別是那張女人畫像,看了一會指著男人畫像問;“畫像上的人是誰?”
“你問錯了人,俺也很想知道他們是誰”。
“你不知道,那你是在哪畫的像?”秋劍疑惑的看著對方。
瘋道人慢條斯理的回道;“還記得茗芳小筑嗎,我就是在那里見過這兩個人。“
清書把手里的兩盤菜放到桌上問;“南門外那個茶館,你今天去六安啦?“
“好累呀,收獲不大,這兩個人已經(jīng)不在了,也怪俺當(dāng)時看走了眼。”他兩手交叉在后脖頸,上半身在椅子靠背上用力往后仰了仰,好像在伸懶腰。
看到清書擺好了菜,秋劍拎著酒壇往碗里倒酒,語氣輕松的說:“這話說的有點早,你怎么不問一問俺。“
瘋道人渾身上下只有一處在動,眼珠子,從中間往右邊移了移。
秋劍沒好氣的說:“知道你不信,俺也不勉強,如果我沒有說錯,女人是杭州人,住在嚴官巷。”
好像椅子靠背上有個釘子,瘋道人的身體瞬間坐直了,兩只眼瞪著秋劍,那個意思還有誰不明白。(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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