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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說不怕那是假的,五品大員可以通天!”他的臉上很平靜,而眼神時常出現游離,過了一會緩緩的說;“俺不是云龍鏢局的人,世上就沒有讓我害怕的事情。但是云龍鏢局有幾百口人,他們牽家帶口是承受不起這種皇恩浩蕩,所以俺做事一定要小心,不能給他們留下任何的隱患,這個你比俺還應該清楚。”
孫正罡心里雖然很害怕,人卻顯得很鎮定“說來說去你還是得殺了我,才能永絕后患”從知道三個人是什么來路的時候,孫正罡就知道必死不可,只是還有點不甘心。
對方瞇著眼直視著孫正罡,看的孫正罡心里發毛,好一會對方臉上慢慢地浮出微笑,就像一只貓戲弄地看著還在掙扎的老鼠“俺知道你心里有多害怕,卻要硬撐著裝作硬漢子,俺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只要你自己不想死依然可以活著,信不信由你。”
“交換條件是什么?”孫正罡問的很急。
“沒有什么交換條件,即使有對于你來說也是微不足道。”
“只要你們不殺我,什么條件我都答應。”當他確認對方不是在騙他,這個時候孫正罡才露出了真實的本性,哪有不怕死的人!
“很簡單,俺走的時候會帶走那份官方文書和這個女人,這是證據,俺留下的活口不會只有這個女人。你很清楚,像我這樣的人不入流的江湖人成不了俺的朋友,京城里好多說一不二的高官隨身護衛里都有俺的朋友。只要云龍鏢局有一點風吹草動,你參加搶劫云龍鏢局的案子就會犯了,劉守有對頭會被提醒你和劉守有的淵源,到那時就不是殺你一個人那么簡單,會禍滅九族。也許不待朝廷問罪,俺已經先一步找上了你,下場同樣可悲。你不用想著毀掉證據,我的朋友很多,你根本不知道在誰的手里,這個女人你看著挺好,俺看著也挺好,也許會把她帶在身邊,你說俺這個主意怎么樣?”
孫正罡苦笑著說;“你這個主意在我看來不怎么好,你把脖套勒的那么緊。我的呼吸像游絲,隨時都會有喘不上下一口氣的危險,當然我這也是咎由自取!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看上去保衛很深嚴的地方其實更不安全。重要的東西放在本不應該放的地方才最安全,那份文書就在這個房間里。不過求你交給一個可靠的朋友,不要讓我擔心隨時會案發。你還有什么要求?”
對方笑得很開心“跟聰明人辦事就是好,什么事都替你考慮得很周全,俺一開始就知道跟你談話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我們既然登門做客,主人總該以酒相待,俺喝一碗你喝一碗,等俺喝個半醉就走人。這個要求不過份吧?”
孫正罡點了點頭“不過份,俺也正想一醉,明天醒來一切都重新開始!”
他一努嘴秋劍和清書走過去,把孫正罡架到桌子跟前坐在只有靠背的椅子上。清書給兩個人倒酒,很快酒壇子喝光了。
這樣地人家怎么會缺少酒,秋劍從別的房間又提來兩壇,當第三壇酒所剩無幾的時候,孫正罡已經有點神志模糊。
公子湊到跟前端著碗說;“咱們喝完最后一碗酒。你睡你的覺,俺走俺的路,好不好?”
孫正罡好像似在點頭,醉眼迷瞪的看見對方喝完酒。哆嗦著端起酒碗,剛喝了一半身體有點搖晃。公子的手很快誰也沒看清動作,好像去扶對方卻沒扶住。孫正罡倒在地上。糟蹋了半碗酒灑了一身,酒碗也摔碎了,人帶著椅子桌子一起倒了。
既然是臥室就不會擺著沉重的八仙桌,桌子是輕巧易挪動的小桌子,怎能承受醉酒后孫正罡沉重的身體,飯菜也灑了一身,碟子碗也壞的差不多了。
看著倒在地上頭上滲出血的孫正罡,秋劍問;“他不會有事吧”?
“俺既然說過讓他活著他就不會死,你應該知道俺一直很看重信用。不要動他,地下涼,酒醒的會快一些,明天是他新的人生開始。”
清書捂著嘴在旁邊笑,對方掃了他一眼說;“笑什么,干點正事,把值錢的歸攏一下帶走,那都是云龍鏢局被人劫走的寶貝,到時物歸原主。”
東西很快歸攏好,兩大包,秋劍看著收拾漂亮的房間嘆了一口氣說;“可惜房子不能帶走”
清書學著先生的口吻“瞎操心,也不是俺說你什么事都看不開,宅院到時自有人替云龍鏢局埋單。”
三個人趁著夜色,帶著兩大包東西和一位如花似玉的女人離開了六安,他們在合肥城門剛剛打開時夾雜在人群里入了城。
常言說,‘你認為他遠在天邊,其實,他就在你眼皮下。’三個人在城隍廟附近一個僻靜的巷子里鉆進了一戶人家,離著永信鏢行也僅僅是隔了兩條街,就是平常人用散步的速度,到永信鏢行也用不上一袋煙的功夫。
這戶人家是他們離開合肥那天早晨,清書和秋劍借口去溜達租下的,連李云都不知情。
談不上深宅大院,正房五間,兩邊各有廂房叁間,前邊的圍墻一丈高。
這所房屋的主人應該不是大戶人家,但也不是普通市井人家,有點書生氣。
至于戶主是干什么的,清書和秋劍沒有問,幫助照顧房屋的是主人街坊也是親戚,街坊只是說主人全家去外地半年多了,三兩年回不來,只因租金貴一直沒找到住戶。
租金是貴一點,但是吃飯和睡覺的家什俱全,又經過街坊清掃,看著心里敞亮,又有家的感覺挺好。
當然也不是十全十美,要想喝茶和填飽肚子不能像住店那樣,你得自己動手。
五間屋開了三個門,一頭是書房兼客廳,另一頭則是專職的書房,書房有一個門通向臥室。中間門是個客廳,客廳是接待鄰里或常來常往的客人,客廳一側通向臥室,另一側也是一個臥室,可以經過臥室走進那個專職的書房。
灶間和餐室在廂房,另有一間放雜物,西廂房是三間客房或者家人居住。
清書和秋劍已經睡覺去了,兩個人各占了一間西廂房,正房兩間臥室,留給了先生和柳燕。
先生在書房和院子里轉了一圈回到客廳,站在門外敲了敲門,里面傳出“請進”怯怯的回答,看到來人女人的眼睛里留露出膽怯。
“咱們可能會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茅廁在廂房背角,井在灶間里,一進門的西側有燒柴,若是需要洗洗涮涮自己動手。如果你想逃跑只管逃”……
女人急忙恐懼的回道;“吾不會逃跑,你放心吾真的不會。”
他看著女人一臉嚴肅的說“俺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無論你坐車還是騎馬都行。但是俺可以告訴你,不出五天我們就會找到你,那個時候就沒有這么客氣啦,至少會挑斷你腳跟的那根筋,讓你一輩子走不了路也抬不起頭,你信不信,俺能做到。”
女人嚇得臉色發白,一個勁的點頭說;“吾信,吾信!”柳燕過了一會嘆了一口氣說;“吾能逃到哪去,吾是鄉下人被拐賣后就沒出過姑蘇城,到了外邊兩眼一抹黑連東西南北都不知道,吾也不想再過以前的日子,只要你不殺吾,一輩子!”……
柳燕還沒有說完發現對方轉身走了,隔著窗戶看見那個人走到了院子,在院子里站了站,又到灶間轉了轉然后走出了大門,大門是虛掩著。
看到人走了,柳燕懶懶的靠在床里疊起的被卷上,胳膊肘壓在被卷上手支著腮幫子,歪著身子想心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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