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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劍譏諷道;“先放一放你那官架子,別給自己找罪受,我們既然敢來,也就沒拿你這個五品大員當回事。//無彈窗更新快//”
對方說的話孫正罡一點都不懷疑,江湖人拿殺人不當回事。不論你是五品還是一品都只有一個腦袋,殺完人一走了之你知道誰干的,更何況這些人毀尸滅跡的方法很多,連尸首官府都找不到讓你失蹤成為一件懸案。
他后悔沒聽心腹趙財的提醒,派幾個手腳好的兄弟保護宅子。可是再一想也沒什么后悔的,自己練了這么多年武功,連反應的時間人家都沒給留,即使身邊多幾個弟兄,也只是地下躺著的人多一些。孫正罡身體不能動,心思一直在動,自己這么多年沒得罪江湖人,也不會有如此厲害的仇家,先要弄清對方是什么來頭。
“幾位大俠,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如果因為手頭緊,我可以幫你們解決包你們滿意,就算孫正罡交幾個個朋友。”
秋劍冷笑著說;“你當然應該幫我們解決,你欠我們的。”
孫正罡苦笑著說;“大俠說笑了,我又不認識三位是誰,怎么會有欠字一說”?
清書咽下口中食物回道;“你這宅子都是花我們的銀子買的,居然還敢說不認識我們,你想賴賬?”
孫正罡現在什么都明白了,雖然不知道這三個人是誰,但以知道人家為什么來找他。
蒼蠅不叮無縫蛋,大門上的鐘馗并沒有恪盡職守。盡管加了雙崗,因為鬼在孫正罡的心里。他想起了柳燕的哥哥,第一次見面告訴孫正罡親戚有一批貨要運往外地,因為是禁貨不方便運輸求他幫忙。親戚會有豐厚的回報,至少可以買一處宅院讓孫正罡和妹妹居住。
孫正罡以為只是私鹽一類朝廷限制的物品,自己稍微謹慎些應該不會出大事,過去自己也不是沒做過。
說實話孫正罡也曾經有過猶豫,現在不比從前,已沒有了京城錦衣衛劉守有暗中的保護,一旦犯事自己就會獲罪。
可是大宅院的誘惑,千嬌百媚的女人嗲聲嗲氣地催促。最終讓他橫下一條心,即使沒有豪宅,僅僅為了柔情萬種的女人也值得。
沒想到大舅哥不容他空,不等上司衙門口下達往孫正罡管轄區運輸補給的官方文書到。又跑來找他。理由是親戚已經找好買家,可以賣個大價錢,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機會難得。
讓孫正罡動心的是那個親戚答應房子讓孫正罡自己找,只要貨物起運親戚立馬付銀子,親戚眼下就在六安。
孫正罡也確實需要一個宅院。他不能讓一個漂亮的嬌娘屈尊在普通的民宅里。女人孫正罡不敢帶回家,住在鼓樓街的婆娘家里有點背景,除了老家那個黃臉婆其它的家都沒敢說,他怕禍起蕭墻。
為了保密。孫正罡派自己得力的心腹去做,正在他看著十幾間房屋和金銀寶貝沾沾自喜的時候。得到了云龍鏢局鏢隊被劫的消息!他立時明白了親戚是做什么生意的,孫正罡的神經一下子繃緊。直到心腹告訴他云龍鏢局徹底放棄了尋找,鏢隊返回了杭州他才松了一口氣。
坐著不是站著,能感覺到地下的涼意,也許涼意能讓人清醒,孫正罡現在已經后悔,他對自己當初那么做是不是真的值得已經不是懷疑。
“你們是云龍鏢局的人”?
“看來跟你談話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你是一個聰明人。”說話的是背對孫正罡的人,人轉過來的時候孫正罡看到了年輕人在笑,對方好像真的很愉快。
孫正罡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趙財告訴他的,趙財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已卷入其中,所以對云龍鏢局的動向很關心。他說云龍鏢局老鏢頭趕來六安了身邊有個年輕人,鏢局奉為上賓,可能是從外地請來的破案高手。孫正罡那段時間心里多少有點擔心,可是他卻從沒有想過動用手中的權力,士兵們根本奈何不了真正的武林高手,他自己就是練武之人,漏網一個他孫正罡就是不打自招。趙財背地里找人畫了年輕人的畫像,問了幾個有點名氣的江湖高手,卻沒有人認識。現在人家已經找上門來了,想賴是賴不掉的,即使死也留下個敢作敢當的漢子。
“你們手里有證據,否則,不會來找我,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樣的證據”?
對方看了看他說;“云龍鏢局鏢隊被劫那個月,你向西線關隘、兵營運送了三次糧食,這是歷年絕無僅有的。”
“如果我那是執行命令,每次都有上司下達的官方文書能證明,這樣的回答合理吧”?
對方點了點頭說“合理,但是你忘記了不應該同一份官方文書用了兩次,僅僅間隔五天,上面的日期還被修改過。”
孫正罡好像已經無話可說,想了想問“你們還知道什么”?
“兩個相鄰關隘通關記錄的車輛記載應該是相等,或者后者比前者少才合理,而真實的情況后者卻比前者多,而多出的數目正好是云龍鏢局被人劫走的鏢車數。盡管鏢車覆蓋了運送輜重的篷布,依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孫正罡眨巴了幾下眼睛,后悔當初怎么就忽略了這么簡單的事,如果把多出的車輛藏起來或者扔到淠河里,也不會有今天的禍端!
對方走到孫正罡的身前蹲在他面前很平淡的說;“每個關隘間的距離就是老牛拉破車也可以當天到達,而運糧車隊都是好馬偏偏要在石婆店以西偏僻處過夜,你能告訴俺他們在等誰?”
原本覺得這計劃是一步高招,可以瞞天過海。如今反而成了破綻,他想不明白怎么會這樣?
對方接著問;“偏偏第二天就在他的附近發生了慘案,你能告訴俺這又是為了什么?”
兩只眼睛很犀利,看的孫正罡不敢對視。人走回去又坐回了椅子上惋惜的說;“俺知道你回答不上來,也不想勉強你。半夜三更車隊在大山里露宿本應是神不知鬼不覺,不幸的是竟然會被獵人看到,而我又恰巧知道了這個秘密,這是天意!有句老話是怎么說的啦,人在做,天在看,這不是你失算的過錯。”
孫正罡想了想說;“這確實是我的失算。我忘了軍隊輜重通關記錄雖然是軍事秘密,那只是針對普通百姓,對于你們這樣的高手那就是個屁!”
“俺已經滿足了你的要求,互通有無才合理。你應該知道該說什么。”
孫正罡看了看床上帷帳里不清晰還在發抖的女人,無可奈何說;“你們一定已經審問過柳燕,女人是守不住秘密的!我再重復一遍也耽誤你們的時間,柳燕的哥哥只來過三次,每一次柳燕都在場。”
“這么說你也沒有見過柳燕哥哥說的那個親戚”?雖然知道問也是白問。他還是問了一句。
“沒有,銀子也是柳燕哥哥一個人送來的,從知道云龍鏢局出事起,我就知道了柳燕不是那個人的妹妹。那個哥哥再也沒露過面。柳燕和我一樣,是為了銀子稀里糊涂被人利用。我之所以沒有問柳燕那個哥哥是怎么回事是怕柳燕難堪,一個男人做錯了事不能只怪女人。”
對方回過頭把酒倒進嘴里。長出一口氣對秋劍說;“這個酒沒有你說的那么好,扔了又怪可惜,你說怎么辦”?
沒等秋劍說話,孫正罡在身后說;“我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你們要殺人滅口”?
對方轉過頭瞇著眼睛看著孫正罡,過了一會搖了搖頭,淡淡的說;“你既然沒有參加劫鏢車,又不是有意幫助劫鏢人逃跑,我為什么要殺你”?
孫正罡并不相信對方說的話,反問到“你不怕我報復,我可是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