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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志超和趙濟勇還沒有笨到把他的譏諷當成夸獎的程度,雖然潛意識里不想和這位吳副所長到他的地盤上坐一坐,但是形勢所逼,由不得他們。相對于從電影電視上看到的場面,沒帶銬子已經(jīng)是非常令人滿意的結(jié)果了。最主要的是如果沒被銬住,就意味著今天的動靜雖然不小,卻被程志超料中了,只不過是一個治安案件而已。
周大華和齊美燕卻不這么想,在她的們的印象之中,一個人只要進了局了,和大蓋帽打上交道了,這個人就徹底的廢了,別的不提,如果真要是留下什么案底,被校方知道了,對于兩個人的前途絕對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影響。最輕的處理結(jié)果,也得是記一個大過,要是碰到校方想要殺一儆百,被勸退也不是沒有可能。
眼看著程志超和趙濟勇就要被警察帶走,周大華心里一急,沖到吳作勝面前,就要和他說道說道。
吳作勝本來倒背著雙手,好整以暇的看著手下的警員和協(xié)勤打掃戰(zhàn)場,歸攏混混,被這個冷不防從旁邊沖出來的丫頭嚇了一跳,眼睛一瞪,臉上招牌式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內(nèi)及外的威嚴,說話也嚴厲了起來:“你干什么?”
周大華本來滿心惶急,肚子里有一百句話要說,但是還沒等說出口,就被吳作勝短短四個字將一肚子話全都噎了回去,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憋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在幾十道圍觀人群的注視之下,俏臉通紅,扭著手指頭低下了頭,兩只眼睛立時水汪汪的就要急哭。
吳作勝從警員熬到副所長,在這一片干了十幾年,正所長都被他靠走了四五個,他硬是沒動地方,和這一片的痞子混混熟得不能再熟。見過的大小場面,連他自己也數(shù)不過來,經(jīng)他手抓的人,超過了二百,但是從來沒有見過被自己一句話就要嚇哭的主,不由得有些手足無措。
其實以周大華的性格,本來也不至于菜成這樣,只是先入為主,腦袋里面一時半會轉(zhuǎn)不過來彎,內(nèi)心深深隱隱覺得趙濟勇進了局子,讓學校知道了,肯定要抓住這個典型,狠狠的收拾一頓。師范學校本來就是培養(yǎng)為人師表的人類靈魂工程師的地方,試問將來哪個學校肯接收一個在學校里打架打到局子里的人當教師?弄不好,趙濟勇這一輩子的前程就毀了,心中又怕又急,卻又想不出什么好辦法。她性子雖烈,可也是女人,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再辣的辣椒也會氣焰全消。
趙濟勇看到她的樣子,心里一勢,偷偷向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自己肯定不會有事。但是周大華低下頭拼命控制著自己不讓眼淚流下來,壓根就沒有看到他的眼神。
吳作勝的經(jīng)驗何等豐富,周大華冒冒失失的沖到自己面前,他就已經(jīng)感到不對勁,眼神一晃,將趙濟勇的表qing動作盡收眼底。心念一轉(zhuǎn),已經(jīng)知道這里面的貓膩,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和周大華問道:“看你的樣子,應(yīng)該還是一個學生,剛才又一直在現(xiàn)場,應(yīng)該是個目擊證人了?怎么?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他從當警員的時候就開始和蔣彬等人打交道,對待這些人從來沒有客氣過,可是周大華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可不能像對蔣彬那樣對待這個梨花帶雨的小姑娘。有了這個想法,吳副所長的語氣也變得和藹起來。
周大華感覺到他態(tài)度的變化,膽子也大了許多,抬起頭,偷偷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這事和我這兩個同學沒有關(guān)系,是那些人太欺人了。”
蔣彬心里暗想:“這不是廢話么?蔣彬那些人在這一帶橫了十來年了,欺不欺負人我還不清楚?”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點了點頭:“你放心,這件事我們肯定會調(diào)查清楚的,要是真和你這兩個同學沒有關(guān)系,我們也不會難為他們兩個。”
周大華遲疑了一下,還要說話,卻見一個警員匆匆忙忙的從門外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說道:“吳所,那些人都已經(jīng)塞到車里了,這兩個小子怎么辦?一起送走?”
吳作勝笑道:“咱們那車本來就夠小的了,車上還放了一個桌子,能把他們十幾個人擠進去,已經(jīng)夠不容易的?再把這兩個小子塞進去,咱那車還要不要了?先把蔣彬他們送回去,找兩個人問問怎么回事。我在這邊看著這兩個小子,回頭再來接我們。”
那警員答應(yīng)了一聲,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劉欣一眼,將吳作勝拉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吳作勝聽完之后,長長的“哦”了一聲,回頭仔細看了看劉欣,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你和小劉留下,其余的人送人回所。”
那警員又答應(yīng)了一聲,不一會從外面叫進來一個協(xié)勤,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站在趙濟勇和程志超的身后,和處在他們兩個前面的吳作勝形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型,既把程趙二人夾住,又成合圍之勢。
吳作勝本來臉上一直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但是聽完那個警員的話之后,卻虎著一張臉,看也不看程志超和趙濟勇一眼,只是自顧自的皺著眉頭,似乎陷入了沉思。
圍觀的人看了一會,見沒有什么熱鬧可看,逐漸散去,畢竟醫(yī)院的場合比較特殊,大部分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屬,有熱鬧的時候,固然先把別的放在一邊看熱鬧,但是沒有熱鬧可看的時候,還是以照顧好自己為主。
吳作勝在那里沉思,劉欣也沒有閑著,一方面輕輕的拍著周大華和齊美燕的手,給她們打氣,一方面在腦子里面天人交戰(zhàn),考慮是不是應(yīng)該現(xiàn)在就打電話求援,這電話是直接給方越元打還是給方曉晨打。他們爺倆雖然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一起,但是給方曉晨打和給方越元打,效果卻迥然不同。方曉晨被她老爹寵壞了,做起事來天不怕地不怕,一旦知道程志超在蔣彬的地盤上吃了虧,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有所行動。
劉欣始終判斷不出方越元會怎么處理這件事,要是貿(mào)然給方曉晨打電話,說不定會誤了大事。可是如果先給方越元打電話的話,方越元考慮的時間肯定要長一些,以方曉晨的急性子,爺倆肯定又會鬧得相當?shù)牟挥淇臁5綍r候沒等到事情有結(jié)果,自己這方面就陣腳大亂,一切計劃都成為了泡影。眼下之計,最重要的是想出一個好辦法,既能穩(wěn)住方曉晨,又能讓方越元的動作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