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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華和齊美燕也聽到了警笛聲,頓時嚇得面如土色,雖然周大華被稱為辣椒,但是和齊美燕一樣,骨子里畢竟是正經人家的孩子,從小學到大學,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乖乖女,唯一進過派出所一次是為了照身份證。除此之外,什么時候和大蓋帽打過交道?乍一聽到警笛聲,潛意識里對大蓋帽的敬畏春草發芽一般的破土而出。
劉欣臉色也一變,她也沒想到警察會來得這么快,從雙方碰頭,到戰斗結束,也不過才幾分鐘的事,本想等程志超他們打完了,休息一下之后就閃人,想必程志超他們也不至于來這么幾個人,況且又沒見到受傷的韓永林,肯定就是被別的同學帶著檢查去了,那些人沒有參與進來,就算是警察來了,也不會難為他們。
可是這一次警察來的速度之快,大大出乎她的意料,雖然有方越元站在她的背后,可是畢竟程志超等人在公眾場所聚眾斗毆也是犯禁之事,一旦惹上官府,麻煩也就隨之而來了。
警察當然不是自己來的,肯定是有人打電話報的警,自己這邊沒有報警,蔣彬那邊也不會傻到打電話自投羅網的程度,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旁邊那些看熱鬧的或者是醫院里的工作人員打的這個電話。
劉欣雙目如電,向站在遠住交頭接耳的人群掃視了一眼,也沒看出是誰打的,只好冷哼一聲,攜著周大華和齊美燕快步奔到程志超等人面前,嘆了一口氣,蹲在程志超面前,從包里掏出紙巾,扔給他一張,淡淡的說:“這回可麻煩了,惹上官非嘍。”不但一點不著急,話里話外,似乎還透著一絲幸災樂禍。
周大華聽她的語氣好像并沒有放在心上,不由得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猜度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能量?這么大的事,連警察都被驚動了,她卻好像沒事人一般,究竟是能量太大,還是天生的冷漠?
更令她意外的是程志超,依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不住的喘著粗氣,隨手扯過被劉欣扔到自己臉上的紙巾,胡亂的擦了一把臉,團成一個球扔到一旁,嘿嘿一笑:“沒動家伙,又沒死人,滿打滿算,也只不過是一個治安案件,離刑事案件的標準差得遠呢,怕什么?”
周大華看了看程志超,又看了看劉欣,再轉頭瞄了一眼模樣比程志超還要不堪,但也同樣是滿臉不在乎的趙濟勇,心中驚疑不定,越發的覺得這件事不簡單。程志超和趙濟勇在學校里并肩作戰的時候,她也在現場,親眼目睹兩個人的神勇。和在學校里相比,二人剛才的表現完全判若兩人,就算是在學校里打了一架,消耗了一些體力,也不至于如此的不堪,一轉念之間,她就感到這里面有問題了。
可是具體有什么問題,她又說不上來,眼里看著趙濟勇一副帶死不活的德性,心里就一陣火大,銀咬暗咬,恨不得狠狠的咬上他幾口才能解心頭之氣。只是他現在已是傷者,潛伏在辣椒體內的母愛將這個誘人的念頭強行壓住,惡狠狠的瞪了趙濟勇幾眼,也掏出紙巾,輕輕的替趙濟勇將臉上的鼻涕眼淚和鮮血擦干凈。
趙濟勇從未見她如此溫柔的對待自己,不由得受寵若驚,臉居然也微微紅了起來,忸怩了一下,輕咳兩聲,對周大華說道:“辣椒,你能不能行行好把我扶起來?老子……本哥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我,從哪跌倒就從哪爬起來,寧可把腰站折了,也不能趴在地上見人,一會警察叔叔就要來了,可不能讓他們看扁了。”
周大華見鼻孔里流出的鼻血又漫了一臉,卻還要裝著沒事的樣子,心中不由一酸,嗔道:“就你道理多。”嗔怪完了之后,還是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將他扶了起來。
程志超看得大為羨慕,眼睛眨了一下,對劉欣說道:“欣姐,你能不能也行行好,扶我一把?腰有點疼,起不來。”
劉欣在社會上混了多年,從周大華扶起趙濟勇之際,趙濟勇偷偷向程志超遞過來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之中就已知道這個家伙一點事沒有,之所以說得可憐兮兮的,完全是出于某種不純的動機而已。現在程志超又要依樣畫葫蘆,鬼才知道扶起他之后,這家伙會不會趁機占自己的便宜。想也沒想,伸出手就在他頭上彈了一個爆栗,沒好氣的說:“你腰疼不疼關我屁事?想起來的話,就自己爬起來,懶得理你。”
程志超小伎倆被她當場拆穿,本應很不好意思,但是他的小伎倆被劉欣拆穿不止一次,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只是略帶尷尬的嘿嘿笑了幾聲,一張臉居然紅都不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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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間,外面警車上下來的警察已經大模大樣的走進了大廳,一共是七個人,三個正規編制的警察和四個協勤人員。打首的是一個三四十歲,身體微胖,臉上掛著彌勒佛一樣笑容的警察,肩膀上的星星倒是不少,只是程志超對軍銜爛熟于胸,對警銜卻不甚了解,也看不出是什么級別。
那彌勒的耳朵極靈,尚在門外,就已經將程志超等人的對話聽在耳中,臉上的笑容更像彌勒佛了,只是這彌勒佛怎么看怎么比畫像上的要邪惡一些,倒不是說人長得邪,而是笑得有些邪氣。
這彌勒一邊帶著笑容,一邊來到故意裝得搖搖晃晃,好像沒有周大華的支撐,隨時都會倒地不起的趙濟勇身前,背起了雙手:“喲,沒想到這小伙子倒是個英雄人物,寧可把腰站折了,也不能趴在地上見我。”轉頭又環視了四周,看了一下現場,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驚呼一聲:“你們在這里拆房子呢?怎么搞成這樣?”
現場有了穿制服的撐腰,圍觀的人膽子大了許多,紛紛圍了上來,有兩個嘴快的不等彌勒發問,就連比帶劃的將整個情況大致的匯報一遍。
彌勒佛一邊聽著一邊不住的點頭,當聽到蔣彬和他的手下,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就被程志超和趙濟勇打趴下之后,不禁凜然色變,仔細打量了趙濟勇和程志超一陣。
他沒進屋的時候,程志超還想變著法占劉欣點便宜。可是他進屋,意義就不一樣了,沒等彌勒走到身邊,就已經一骨碌的爬了起來,動作之圓潤,無論怎么看也不像一個才挨了幾十拳,被打得鼻青臉種的樣子。
那彌勒打量完程志超和趙濟勇之后,眼神一斜,已經看到依然蹲在地上不住呻吟的蔣彬,皺了皺眉,踱到他身邊,伸出腳尖在他的腿上輕輕的踢了一下,冷笑道:“又是你,你可是我們所里的常客了,怎么樣?還能不能自己起來?”
蔣彬看起來對這個彌勒佛一樣的中年人頗為畏懼,拼命的擠出一絲笑容,咬著牙捂著肋下傷處站了起來,剛把身子站直,一陣劇痛傳了過來,忍不住哼了一聲,又彎下了腰。
彌勒看到他的樣子,又是一陣冷笑:“碰到硬茬子了吧?我看你這些日子就不是好得瑟。別在那里裝了,我看了一下,你還得感謝那兩個小伙子手下留情,要不然的話,你們早就被推進手術室了。”說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程志超和趙濟勇。
蔣彬在他面前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齜牙咧嘴的不住的點頭,連連稱是。
“說說吧,怎么回事啊?那兩個小伙可是面生的很,你們十幾個人,怎么跑到醫院里和他們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