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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紀洋小心翼翼的賠著笑:“任哥啊?我們宿舍里有一個同學腦袋破了,流了點血,準備送到醫(yī)院去。”
任忠濤平素里難得獨擋一面,領著十幾個人,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輕了四兩,說話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腦袋破了?好端端的腦袋能破?是不是剛才在女生宿舍那里弄的?”
“看您說的,沒事我們跑到女生宿舍干什么?”
任忠濤臉罩寒霜:“劉紀洋,你少在這里給我打馬虎眼,我們的人眼睛也不瞎,剛才誰在那里帶頭鬧事,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你這位同學挺威風嘛,別人看到我們來了,跑都來不及呢,他還跑到我們眼前和我們理論理論。現(xiàn)在好了,科長發(fā)話了,他這么愛理論,那就先到保衛(wèi)科去理論理論。”
齊美燕一聽到要把韓永林帶到保衛(wèi)科去,心里一細緊張,緊緊的抓住了韓永林的胳膊,好像韓永林的胳膊被她抓住了,就套上了一個魔法盾,不管是魔法攻擊還是物理攻擊,全都能抗得住一般。
劉紀洋雖然頗有社交能力,可是在他心里,保衛(wèi)科這個部門畢竟貌似和警局有點掛鉤,老百姓天生對穿警服的就有一種敬畏心理,他也不例外。被任忠濤威風八面的三唬,氣勢立時矮了下去。
任忠濤見他不說話,更是得意:“這事和你們沒關系,我們只抓帶頭的。你看是你們把他弄去,還是讓我們動手,把他請到保衛(wèi)科去?”
劉紀洋咽了一口唾沫:“任哥,小六子傷的不輕,再不送醫(yī)院我怕會出點什么事,你就先行行好,讓我們把他送到醫(yī)院,有什么事,等他出了院之后再說行不行?”
“那可不行,科長說了,今天的事,必須要今天解決。這幫人公然圍攻女宿舍,連墻都推dao了,這事我們要是再不好好管一管,傳出去的話,你讓我們保衛(wèi)科的臉往哪擱?”
周大華天不怕地不怕,剛才只是替齊美燕擔心韓永林被保衛(wèi)科的人找麻煩,所以才要盡快的把他送到醫(yī)院去。但是現(xiàn)在已經被保衛(wèi)科的人堵住了,骨子里那股潑辣勁又沖上來了。一把將劉紀洋撥到一邊去,直接和任忠濤面對面:“今天的事,是那些大四的學生搞出來的,我們這位同學是看你們動手了,才過去和你們理論的,本來就沒有不對的地方。再說了,就算是他不對,現(xiàn)在他人受了傷,也應該先送醫(yī)院去吧。要是真在你們保衛(wèi)科出了什么事,我就不信你們科長能擔當?shù)闷穑俊?
任忠濤冷不防被她嚇了一跳,瞇著眼睛好好的看了看她,冷笑道:“這話你留著和我們科長說去,看你是個女生,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今天我把話扔到這了,人,我現(xiàn)在就要帶走,至于送不送醫(yī)院,那不是我說了算的。我的任務,就是把鬧事的抓到保衛(wèi)科去。”
說著,領著那幾個人直奔韓永林沖了過來。
周大華雖是一個女生,但是卻比一般的男生還要強上許多。看到他們要沖上來搶人,雙臂一張,將韓永林死死護住,嘴里叫道:“你們還是不是人?現(xiàn)在人都要昏過去了,還不讓我們把他送醫(yī)院。”
任忠濤自覺權威受到了挑戰(zhàn),嗓門不由得提高了好幾度:“你這個丫頭是不是有點裝大了?看你是個女生,不和你一般見識,別給你臉你不要臉。哥幾個,把他架開。”
他身后的那些人是他們花錢雇來的打手,拿了錢財,自然要替他們消災。本來以為他們一出馬,這幾個讀死書的書呆子還不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就乖乖就范?沒想到男生還沒等說上兩句話,女生倒是一臉強硬的鉆了出來。這些人在社會上混的時間長了,都不是憐香惜玉的主。一聽到任忠濤發(fā)話了,更不會客氣,當下就有兩個人抓住周大華的手臂,粗暴的將她拉到旁邊,其余的人就要上來搶人。
周大華野性被徹底激發(fā),尖叫著又要往上撲,任忠濤迎上去想要阻攔,被她張牙舞爪的在臉上抓了幾道血痕,不由得也怒火上升,反手一個嘴巴扇在周大華的臉上,嘴里罵個不休。
從劉紀洋和任忠濤搭上話,到周大華被打,那些人搶人,也不過就是一兩分鐘的事。本來程志超等人對任忠濤還抱有一絲幻想,以為說幾句好話,大不了再塞兩盒煙什么的就能過去了。可是事情變化之快,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轉眼之間,周大華的臉上多了五條通紅的指印,即使現(xiàn)在是晚上,但是在路燈之下,也看得清清楚楚。
程志超愣了一下:“我日,怎么連女人都打?”
那邊那十幾人呼拉一下圍了上來開始搶人,劉紀洋等人事到臨頭,也把別的念頭拋到了腦后,和那些人撕扯在一起。這邊周大華沒想到任忠濤居然如此沒有風度,連女人都打,捂著臉怔怔的發(fā)愣。唯一沒卷進撕扯隊伍的就是程志超和剛剛一巴掌將周大華扇沒電的任忠濤。程志超這句話乃是無意而發(fā),聲音大了一些,雖然那邊亂成了一窩粥,任忠濤還是字字都聽在耳中。
轉過頭,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你說什么?你哪個系的?”
程志超見他把自己當成了濱海師范的學生,也沒有爭辯:“你管我哪個系的?我說你這個人真沒有風度。”
任忠濤被他說得老臉一紅,看了一眼周大華,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老子就是沒風度了,你又能把我怎么地?帶走,全都帶走,全都帶到保衛(wèi)科去。”
程志超哈哈一笑,向趙濟勇那邊提高了聲音叫道:“有一句話叫什么來著?哦,對,橋來橋上過。下一句是什么?”
趙濟勇正在那邊護著韓永林,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想也沒想的答道:“腳踢腳下消。”
說完之后,松開護著韓永林的手,快步奔了過了,和程志超并肩站在一起,兩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一副淡淡的壞笑,眼睛卻是寒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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