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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紀洋低低的罵了一句,不服氣的說:“怕什么?帶頭鬧事的是那些大四的,和小六子又沒有什么關系。他們就算是再不講理,也不能舍本逐末吧。”話雖如此,還是和趙濟勇一左一右,攙著韓永林向樓下走去。周大華和齊美燕是死黨,看到趙濟勇不遺余力的扶著韓永林,哼了一聲,看他也似乎順眼一些了。
連轉(zhuǎn)幾個緩步臺,才見到門口守門的門房老大爺呼呼喘著粗氣追了上來,老人家頭發(fā)花白,歲數(shù)著實不小。碰到這幾位之后,一個沒收住,差點撞到劉紀洋的懷里。一邊喘著氣,一邊指著齊美燕和周大華兩個膽大包天,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勇闖男生宿會的丫頭,嘴唇亂顫,就是說不出話來。
周大華面不改色,笑瞇瞇的迎了上去:“哎呀,大爺,你看你,我們兩個就是來看看朋友,看完了就走,您還親自上來了。”
門房大爺忽略了她的假笑,頓足道:“現(xiàn)在的女生……現(xiàn)在的女生……”現(xiàn)在了半天,也沒有現(xiàn)在出一個所以然來。倒是劉紀洋和趙濟勇與這老頭比較熟稔,韓永林身負重傷,時間寶貝,實在沒有功夫和這老頭在這里磨牙,簡單說了一下情況之后,攙著人就往樓下走。
那大爺雖然歲數(shù)不小,但是還沒到老不死的程度,眼睛也沒有花,一眼就看到頭包得像木乃伊一樣的韓永林和哭得梨花帶雨的齊美燕,嘟囔了幾句,讓開了一條路。路讓開了,自然也就免了這二位擅闖禁地之罪。劉紀洋和趙濟勇一邊走,一邊連聲道謝。
幾句上乘馬屁一拍,那老爺子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咳嗽兩聲,突然想起一件事,高聲叫道:“小劉啊,你們可得小心一點,剛才我忙著追這兩個姑娘,沒有看仔細,好像有一幫人奔咱們這樓來了,可別是找麻煩的。”
劉紀洋愣了一下,和趙濟勇對視一眼:“來得這么快?”
周大華柳眉一豎,大聲說:“怕什么?反正都是學校保衛(wèi)科的那幾位,好好說一說也就過去了。”
門房大爺拍著大腿說:“可不止是保衛(wèi)科的,好像還有別的人。”
趙濟勇臉色一變,回頭問周大華:“剛才你們說什么保衛(wèi)科和他們找的打手,是怎么回事?”
周大華丟給他一個白眼,將頭扭到一邊:“這不明擺著嘛,今天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大伙固然覺得挺刺激的。可是一開始的時候,保衛(wèi)科的人并沒有出面,你是豬啊?想不到這里面的問題?”
這辣椒好像天生就是趙濟勇的克星,不管什么時候,只要她一發(fā)話,趙濟勇肯定立馬卡殼。搔了搔腦袋:“這里面能有什么問題?”
“保衛(wèi)科的那些人平時就挺驕橫的,但是學校是以學生為主,他們就算是再怎么驕橫,也不能有什么太張揚的舉動。但是今天出了這么大的事,保衛(wèi)科肯定得想辦法制止,要不然學校上頭追查下來,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怎么制止?就憑他們那幾頭爛蒜,往咱們的人堆里一扔,直接就沒影了,還制止個屁。我敢肯定,保衛(wèi)科里肯定有人從社會上找人了。那些咱們不認識的,就是社會上的人,打著保衛(wèi)科的旗號,就算是弄傷幾個,只要傷得不重,就沒有他們什么事。”
程志超“咦”了一聲,對這個姑娘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他不知道周大華和趙濟勇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故事,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姑娘處處針對趙濟勇,而趙濟勇面對她的時候,也給人一種心虛的感覺,完全不像他剛才對自己所說的那樣簡單。不過拋開這些不說,周大華這幾句話倒是說得一針見血。
劉紀洋遲疑了一下:“不能吧?保衛(wèi)科的人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能從社會上找人對付學生吧?”
周大華冷冷一哼,鄙視了他一番之后說:“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去看看新聞,哪次出什么事,到最后不都是‘臨時人員’拉出來替罪?據(jù)我所知,保衛(wèi)科里有好幾個人都和這一片的小混混處的極熟,我和美燕不止一次看到保衛(wèi)科的人和混混們一起喝酒吃飯,還稱兄道弟呢。”
劉紀洋臉色大變:“別胡說八道。”轉(zhuǎn)過頭對趙濟勇說:“要是照這樣的話,咱們還真就得抓點緊,晚了的話,肯定得出亂子。”
趙濟勇偷偷瞄了程志超一眼,心想有這位老兄在此,別的害怕,街頭上的小混混有什么可怕的?這小子的岳父老泰山是咱們?yōu)I海市首屈一指的風云人物。
程志超見他的眼光投向自己,剎那之間就讀出了他心里的想法,淡淡的一笑,緩緩搖了搖頭,意思是這事可大可小,盡量別摻和進去,雖然方越元在濱海有勢力,但是并不代表整個濱海全都是他的地盤。比如說濱海師范這一片就不歸他管。那些小混混肯定也不是他的手下,要是鬧將起來,恐怕不太好收場。
趙濟勇也不是傻子,剛才那一眼,完全是知道程志超在濱海居然攀上了這么一門好親戚之后,掩飾不住心中的興奮,潛意識里將他當成了包打天下的克塞了,回過神來之后,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了,尷尬的笑了一下。
他這邊和程志超眉目傳情,那邊劉紀洋已經(jīng)像火燎屁股一樣攙著韓永林,加快腳步向外走去。這些人都只不過是普通的學生,剛開始的時候,以為那些人都是保衛(wèi)科的,心里還奇怪什么時候保衛(wèi)科招了這么多能征善戰(zhàn)的戰(zhàn)士。聽了周大華的分析之后,才開始緊張起來,只想搶在保衛(wèi)科的人之前,將韓永林弄到醫(yī)院去,到時候,學校一放假,保衛(wèi)科的人也不是什么忠于職守之人,不可能追到醫(yī)院去再找麻煩。
他這想法是好的,只可惜,千趕萬趕,還是慢了一步。
剛剛出了樓道,還沒等走出幾步,就看見十幾個人氣勢洶洶的從拐角處冒了出來,嘴里嚷嚷不停,將去路堵住。
劉紀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完,找上門來了。”
趙濟勇看到這陣勢,也嚇了一跳:“媽的,只不過是抓一個鬧事的學生而已,至于用這么多的人么?”心一橫,腳下不停,攙著韓永林迎了上去。
那十幾個人正如周大華所料,除了領頭的一個是保衛(wèi)科的人之外,其余的都是生面孔,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個臉色不善,站在那個保衛(wèi)科員的后面,也不說話,只是盯著面前的這幾個學生。
劉紀洋能當宿舍的老大,除了年齡大了一歲之外,社交能力也不弱。短一年之內(nèi),三教九流的人認識了不少,就連小小的保衛(wèi)科的科員也都混了一個臉熟,認得那個領頭的叫任忠濤,只不過是一個小嘍羅而已。不過照眼前的情形來看,就算對方是一個小嘍羅,也得好生答對著,免生事端。
任忠濤遠遠的瞧見劉紀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迎了上來:“你們幾個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