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若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兄輸了,二兄輸了。”鄭瀚剛行至中庭,就聽鄭綏的歡快聲從屋子里傳來,安叟要通報,鄭瀚忙地伸手阻攔。
只聽鄭綸朗聲道:,“五局三勝制,只下四局,還余有一局。”
“可阿兄已經贏了三局了,再下一局,二兄也輸了。”
“熙熙,”鄭緯喚了一聲,似意猶未盡,“就依阿兄,既然還有一局,我們接著下。”
“那先前說好的,二兄和阿耶提讓我搬進明華園住的事,還做不做數?”
“當然做數……”
鄭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一聲嗯哼聲,三人圍坐在榻席上,正著手重新擺放身前矮幾上的六博棋子,聽到聲音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見到是鄭瀚,驚訝不已,他們還以為父親去找伯父,怎么都會用完晚膳再回來,沒想到回來得這么早,尤其是鄭緯和鄭綏,兩人滿臉懊惱,鄭綏的頭低了又低,都不敢看向父親,忙地起身,跟在鄭綸身后站好,喊了聲阿耶。
也不知道方才說的話父親聽去了多少?
只有鄭綸一臉輕松,他自小在父親身邊長大,對父親的性子是再熟悉不過了,“方才我和五郎過來,已令人去傳晚膳了,原是想打發人去瑯華園問一聲,既然阿耶回來了,等會兒就能一起用膳了。”
鄭瀚笑著點了下頭,望著立在身前的鄭瀚,長身玉立,挺拔如松,面容清雋,風致儒雅,極是滿意,多少有些欣慰,又看向立在鄭綸身側的鄭緯和鄭綏,鄭緯自不必說,盡得崔家之風,容光俊美照人,如玉山上夜行,光彩奪目,唯有鄭綏,低垂著腦袋,盡是一臉的懊惱,只是燈火下,那眉眼,那神情,十足的像。
令鄭瀚不由一怔,不過,只瞬間,就緩過神來,多少有些遺憾。
鄭瀚與旁人不同,常人做了父親后,面對兒女,總以嚴父的面孔出現,但鄭瀚卻是最不要兒女怕他的,因長兄先時無子,第一個孩子鄭經一落地,就抱給長兄長嫂撫養,同在一府,他和阿七不過是時常過去瞧瞧,孩子的成長及教育都一并教給了長兄,后來,幾個兒子皆是如此。
嚴父的角色,自有長兄扮演。
想及此,看向鄭綸和鄭緯鄭綏,一對比,到底是兄妹倆和他相處時間少的緣故,彼此不熟悉,故有此生疏與謹慎。
鄭瀚上前走到鄭綏跟前,伸手牽起鄭綏的胖乎乎的小手,鄭綏沒有避開,抬起頭來,眼睛如黑曜石一般閃閃發亮,臉蛋如同白雪團兒似的吹彈可破,可到底沒有掩飾住眼中緊張,臉上的懊惱。
“熙熙怎么會想著要去住五郎的明華園,難望正園不合意?”
“不是,”鄭綏跟著父親去了上首坐下,既然父親都已經聽到了,就沒必要再讓二兄說了,倏地轉頭望了二兄一眼,見到二兄點了下頭,才轉過頭來,“如此天氣酷熱,我喜歡阿兄園子里的那個水榭,想搬過去住些日子。”
從前,在望正園旁邊映月湖上的水榭,她常常過去,但自從六娘在映月湖落水后,阿嫂就不讓她再去映月湖的水榭了。
一聽這話,鄭瀚哪有不明白的,伸手輕揉了下鄭綏頭頂上的兩個丱發,“就知道你貪涼快,我會和大郎說一聲,還像以往一樣,映月湖的水榭,你隨時都過去。”既是熙熙喜歡,到時候多派些仆從看守映月湖就是了,沒必要因噎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