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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看著鍋里那不成樣的玉米餅,真是不忍心直視,她看了一會兒最后還是站了起來對何氏說道:“大嫂,還是我來吧,看你忙得汗都出來了,燒火也比較輕松一些。”
何氏的廚藝向來不好,而且也不細(xì)心,有時候她做飯的時候,飯里面吃出來沙子是十分正常的。要是哪到吃不出來沙子,大家都會懷疑是不是換了人了。但是,最主要的是何氏自己沒有自知之明,她覺得自個兒做飯挺不錯的。
“不用了,今天我來做就成了,平時都是你來做,娘不是剛從牢里回來嗎?我得做點(diǎn)東西給她吃呢,怎么著也要表表孝心啊!我看娘都瘦了一大圈了,也不知道她在牢里有沒有吃到飯啊!”
劉氏無語,在牢里頭哪會有什么好飯吃,再加上前幾天衙門里頭肯定很混亂,吃一餐不吃一餐也許也是正常得很呢!
“既然嫂子你這么堅(jiān)持的話,那我把肉給切了蒸。”劉氏慶幸,幸虧肉是用蒸的,要不然的話真把肉給弄壞了,到時候李氏還不把肉扣到她們的頭上。
李氏回來的消息,也傳到孫孝的耳朵里面,李氏回來了,那么要不要去看她,便成了一個問題了,不過這個問題還沒有等他們怎么解決,村長就不請自來了,而他來的目的,居然也是為了李氏這件事情。
院子里的墻壁,幸虧是修好了,要不然的話被外人看到墻壁上的破洞,還有那灘血跡,還不知道會嚇壞多少人。
村長笑呵呵的進(jìn)了院子后,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問孫孝:“孫孝,你有沒有去看過你娘啊,我聽人家說,你娘剛從牢里頭回來,這面色不好身上也穿得破破爛爛的,作為兒子你該去看看他的,就算是走個過場。”
村長這話也是為了孫孝好,畢竟村子里頭有的是一些嘴碎的,如果他今天不去看李氏的話,到時候明天還不知道這些嘴碎的會將他說成什么樣子呢?這做人啊,最主要的還是要看重自家的身后名。
孫孝皺了皺眉頭,將村長請到了亭子里面,連氏拿了一些小吃食放到了桌子上面。
“叔,我家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我現(xiàn)在去的話,說不定娘到時候受的刺激更多。而且,爹也不太想要看見我。”
孫花兒倒是跟村長想得是一樣的,在這里做人最主要的是家里的名聲,所以孫孝是一定要去看李氏的,而且還要體體面面的去,體體面面的回:“爹,你聽村長爺爺?shù)陌。タ纯茨棠贪桑诶卫锩婵隙ㄊ芰瞬簧俚目唷D铮蹅兗也皇沁€有一些糕點(diǎn)嗎?到時候給爹包上,讓他給奶送去。”
孫花兒一開口,孫孝的心思也就動搖了,他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村長說道:“叔,麻煩你了,我也想明白了,不管怎么說她都是我娘,我現(xiàn)在就去看看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孫孝終于聰明了一回,知道把村長給叫上了,到時候真要發(fā)生個什么事情,也不關(guān)他的事情了,雖然這樣有些無情,但是人心這個東西啊,傷了幾次就沒有辦法拼得全了。
村長見他聽勸,心里高興了,臉上的表情也松泛了,自然,孫孝的心思他也明白的。
“得,你這小子,趕緊把東西拿上,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吧,正好有一些事情要找你爹說呢!”村長伸出大手拍了拍孫孝的肩膀,哈哈大笑的點(diǎn)頭道。
連氏看了孫孝一眼,也沒有說什么,她知道這件事情,最終還是要靠孫孝自己決定的。李氏從牢里頭剛回來,于情于理孫孝都應(yīng)該去看看的,而且這件事情不能拖過明天,一定要在今天去看的,如果孫孝一家今天沒有在家,沒有聽到李氏回來的消息,那么到時候還有借口,可是現(xiàn)在在家,而且村子里頭的消息向來是傳得最快的,況且還是李氏的消息。
“村長,等回來了,到這里來喝杯酒吧,我會準(zhǔn)備好的。”連氏站在那里溫柔的笑著,嘴角上的笑容顯得很真誠。
村長揚(yáng)了揚(yáng)手,表示一定會到,孫孝拿著連氏弄好包裹,便趕著出門了。
他們兩個人走了以后,孫桃兒也從屋子里面出來了,她有些不明白了,干嘛非得趕著去看李氏,她對于自家的這個親奶奶,已經(jīng)感到無比的厭煩,她明白,就算自家爹做得再好,爺奶也不會喜歡這個兒子的,他們只會加倍討厭的。而且在她的心里也有這么一個想法,自家的生活過得越來越好,而上房的生活卻還是一層不變,這樣的對比不是讓上房他們更是能夠想著法兒的對付自己家里嗎?
“花兒,你干嘛讓爹去啊,要是爺發(fā)起火來了,到時候肯定會打爹的。奶這次進(jìn)去,又不是咱們的錯……”孫桃兒嘟著嘴巴抱怨道,手里的繡活也放到了一邊。
孫花兒其實(shí)也知道的,知道上房的態(tài)度,知道李氏和孫老爺子心里的想法,人的情緒中有一種嫉妒的情緒,這種嫉妒可以讓人發(fā)瘋發(fā)狂,喪失狼,而上房他們正在嫉妒,所以才會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
“姐,如果爹不去的話,到時候村子里的人都會說爹不孝的。咱們在這里生存,就必須要懂得愛惜自己的羽毛,如果到時候家里的名聲臭了,三郎以后要娶妻,你和我以后要嫁人,到時候名聲壞了,三郎娶不到好妻,而咱們嫁不到好人。這些其實(shí)都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啊!”孫花兒有些無力的解釋道。
孫桃兒看著墻外搖曳的花朵,喃喃的問道:“為什么一定要這樣啊!”
“因?yàn)檫@是天地間的規(guī)律,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須要付出什么?”孫花兒抬頭看著天上飄著的白云輕聲回答道。“好了,過了今天這一關(guān),以后咱們就可以關(guān)起門來過自個兒的事情了。以后上房的事情就真的不關(guān)咱們的事情了。”
連氏看著院子里神態(tài)各異的兒女,心里嘆了一口氣,孩子們是真的很討厭上房的人啊!
如果說要問在李愿的心里,李元泰是個什么樣的人的話,那么他只能回答三個字不知道,因?yàn)榫退闼麄兺瑸槔罴业娜耍瑓s很少有打交道的時間和日子。李元泰在李家的時候,是被大人們捧在手間上寵的,那正是應(yīng)了一句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壞了。在李家的小輩中,大家都知道有這么一個修煉天才李元泰,但是卻很少人有見過他面的,因?yàn)槔钤┙?jīng)常不在族中,總是出外面游歷。
“大哥,你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嗎?”李愿臉上的笑意十分膩人,看得旁邊的阿原,都想要舀一勺子蜂蜜,讓他嘗嘗啥叫甜過頭了。
李元泰沒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問問他族里的情況,還有禁地的事情:“禁地還是跟以前一樣嗎?你臨行之前,長老們有沒有交待過什么事情?”
一提到禁地,李愿的神情也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禁地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畢竟那里不是我能夠進(jìn)入的,至少有什么情況的話,那就是震動的比以前強(qiáng)烈了。父親最近總告誡我,不要要往那里去,就連路過也不允許。臨行的時候,長老們并沒有交待什么特別的話兒,只是告訴我路上小心。”
李家的禁地算是李家的中樞部位,那個禁地不是任何人都能夠進(jìn)入的,就像是族中的長老們,就算他們位高權(quán)重,但是也一樣不能夠進(jìn)入禁地,而族長,那就得看你的緣分了,沒有緣分,
就算有辦法進(jìn)到禁地,也沒有辦法活著出來。
“看來我要找個時間回京都了。”李元泰撐著光潔的下巴,沉吟了一會兒,便轉(zhuǎn)身離去。
李愿眼巴巴的看著他背影,眼神充滿怨念的看著阿原,手腳一動便攀在了阿原的身上:“你這個小子,你知道族里面有多少人羨慕你嗎?可以跟在大哥的身邊,真是好啊,說真的,大哥給你開了什么小灶沒有。”
阿原十分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臉上溫和的表情不見了,剩下的只有怪里怪氣了:“真是遺撼了,誰讓你們沒有辦法入得了主子的眼呢?再說,你們的權(quán)力心都太重了,所以才沒有辦法選中,我又沒有什么想要得到的東西,主子自然是看得上了。”
以前有提到阿原如何選中,留在李元泰的身邊的,其實(shí)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的心中沒有對權(quán)力的渴望,所以才會被選中,人一旦對權(quán)力有了渴望,就容易被世俗所污染,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心甘情愿的成為一個全職下人呢?
李愿看到他如此得瑟,也不禁有些眼紅了,他雖說在京都的時候會經(jīng)常看到李元泰,但是卻不會請教李元泰的問題。或許是因?yàn)橛凶宰鹦脑冢圆艣]有辦法開口。
“算了,這樣的事情也只有你這樣的變態(tài)才能夠做出來,不過我現(xiàn)在很好奇的是,那個姑娘跟大哥是什么關(guān)系,怎么會讓他這么在意?”李愿聳了聳肩膀,也不再說剛才那件事情,而是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孫花兒的身上。
阿原眼光一閃,有些不愿意回答了,這件事情他沒有立場去回答,而且問的人還是李愿:“這件事情我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好奇的話兒,那么你可以去問主子,有些事情該問的就問,不該問的是絕對不能夠去好奇的,這是我的原則。”
李愿嘿嘿一笑,眼角揚(yáng)了揚(yáng),一副我都懂的樣子,低聲摟著阿原的脖子問道:“你說,大哥是不是覺得自個兒身邊太單調(diào)了,所以想要找個女的在身邊伺候著。不過,那個女孩子雖說長得是不錯,但是族里面長得漂亮的女子多得去了,要是大哥真得缺了丫環(huán),在族里面找?guī)讉€女的過來也可以的啊!”
李愿的這種想法并不是說他特別的單蠢,而是因?yàn)樗緵]有往別的地方想法,李元泰可是天之嬌子,這樣的人以后的另一半肯定也是很厲害的。像孫花兒這樣的農(nóng)家丫頭,哪有可能會攀上李元泰這棵閃著金光的大樹呢?
想像無罪,說出來才是犯罪的,阿原在心里默念了這么一句,也沒再陪著他閑聊,而是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作為一個管家,他需要做的事情可是很多,沒有時間在這里閑著了。
不得不說,孫孝是悲劇的,而跟著孫孝一起去上房的村長,也同樣是悲劇加悲劇的。
何氏他們做好飯菜后,端進(jìn)了房里面,李氏看著桌上的肉眼光直發(fā)光,拿起筷子端著碗,便趕緊往嘴里塞飯,在牢里面餓了這么久,何氏的手藝就算是再差,李氏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些什么,因?yàn)橄忍铒柖亲硬攀钦聝骸?
“你的手藝怎么還是這么差,平時沒有好好練練嗎?真是的,要是真把你丟在外面的話,你到時候就得餓死。”李氏雖說沒有發(fā)彪,但是嘴里還是空得出地方來罵人的。
何氏有些怏怏的站在那里,心里不停的罵著,給你做了吃的,你還罵人,真是個不知好歹的人。
孫老爺子看她吃得這么猛,不停的說道:“你慢點(diǎn),不用這么著急的,你看你飯全部都灑出來了,哎,你們兩個還站著干嘛,還不趕緊給你娘布菜。”
何氏和劉氏被罵了,立馬趕緊動起手來了,她們也不敢站在對面看熱鬧了,公爹可不像李氏那樣,說了些好話就能夠蒙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