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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的三個人,看著他們兩個人走了以后,便出了客廳聚在了一起聊天,而聊的內容,自然是李元泰。
“劉舜,你說我與他切磋,有幾分勝算。總覺得,自從他離了京都,修為越發深不可測了,我剛才看他,也沒有看出他到底修煉到哪一層了。”候爺抱著長槍,一臉的深沉。
劉舜呵呵一笑,將凝重的氣氛打破,但嘴里說出的話可不怎么動聽:“勝算估計沒有,不過你可以試試水啊!現世中,我們能夠擁有一點點技能就算好了,現世當中可沒有修煉者要的靈氣。你要是真想更上一層樓,那么就只能希望,到時候有人帶你去隱世了。”劉舜也想著升級,
但是他想得清楚,真要沒有辦法去隱世,那么只要保住劉家四大世家的頭銜就可以了。
穆英倒是不說話,只是陰沉著臉盯著地上的小草,似乎這些小草與她有殺父之仇。
孫花兒與孫桃兒手拉著手回了家后,便看到連氏病歪歪的在那里抹淚,孫孝心里不安,也一個勁的在院子里面走來走去,而昨天破的大洞,他們根本就沒有去補,現今,自家的女兒都沒有回來,哪還有什么心思去補什么洞啊。
“爹,娘,我回來了。”孫花兒完好無整的站在那里,在太陽底下燦爛的笑著。
孫孝和連氏看到她沒有事情,心底里徹底松下了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回來了就好。”
心里的心事一了,連氏這精神頭也上來了,三郎扶著她站了起來,笑著對孫花兒說道:“花兒,你可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上山去找你了。”
孫花兒很慶幸,自己的爹娘對于昨晚上的事情,并沒有過于仔細的問清楚,而她為什么受傷了,還能完好無整的事情,他們也沒有問,但最后,到底是忍不住的人還她自己。
“爹,娘,你們為什么都不問?”孫花兒有些艱難的開口了,這些天她好像都讓家人在驚嚇中度過的,但是他們什么也不怪,只是一如既往的關心自己,愛護自己,這讓孫花兒的心里既溫暖,但又有些難過。
孫孝這個當家作主的人聽到孫花兒的話后,沉默了,不是他不想問,而是他知道自家的女兒與別人是不一樣的,她也許會走上與別人不一樣的路,他們不懂,但是他們可以支持。他活了大半輩子了,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們想避就能避過,有時候無法避過的時候,那就只能夠迎難而上了。
“花兒,爹知道你與旁人不一樣,你聰明有本事兒。生在咱們家,你也算是吃了苦。昨兒個晚上爹也看到他們的真正模樣兒,爹知道,咱們在他們的眼里算不上人。所以,花兒,如果你真的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你就去做吧,爹沒有理由一輩子都把你拴在家里。”
孫孝的想法沒有任何的摻假,這個勞累了大半輩子的男人,在這件事情上表現出了極大的寬容。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卻知道,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那該是開心的。
“花兒,娘也是這么想的,雖然我當時是有些想不通,但是你能夠做你喜歡的事情也好。人家都說跟了那個東家做事是有福份的,不管怎么樣,那位東家救了你的命,如果沒有他的話,說不定你現在都沒有辦法站在這里跟爹娘說話了。花兒,你從小就是大事不斷,這一次居然出了這么嚴重的事情。或許,等爹娘以后不在了,能夠護住你的,還是你自己。”連氏擦干了眼角的眼淚,眼圈紅紅的輕聲道。
孫花兒鼻子發酸,喊了一聲娘,撲進進了她的懷里:“對不起,都是女兒讓你們擔心了,真的很對不起。”
孫孝和連氏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頭,只是無聲的看著她。
說來也巧,孫花回來不久后,李氏也跟著被人扶回來了,李氏出來的時候并沒有通知哪個,雖說她是誤抓的,但是衙門里的官差,可沒有那么好心愿意把你給送回來。在鎮上的李氏,看到了村子里頭的人,便拜托他們將自己送回來。雖說李氏在村子里的名聲很差,但是村里的人看到她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兒,也不好在難為她。
不過,因為李氏的身上惡臭太重,許多的村民都不太愿意與她同坐一個牛車,這樣的行為深深的傷害了李氏那顆憤怒的小心肝。
她在牢里可是受了大苦的,不僅被牢里頭的那些女人折磨,還被那些牢里的衙差折磨,因為每天都有人行刑,而她所在的牢里又是離行刑的地方最近的,所以李氏每天都聽著行刑臺上人的慘叫聲,還有那血淋淋的模樣兒。
牛車上,眾人看著李氏沉默不語,也不敢過去招惹,所以就這樣,一路氣氛詭異的回了屯子村。
回了家里的李氏,看著自家的屋子,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她愣了一下便嚎啕大哭了起來,雙手拍著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直將上房的人全部嚎起來了。孫老爺子看著李氏,有些不敢相信的走上前來,不過,當他看到自家婆娘這個樣子,聲音也變得哽咽了起來:“老婆子,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啊!”
從上房里面出來的兒子媳婦,看到李氏這個模樣兒,臉色各異,有的在心里暗自樂,有的則是在心里罵。
李氏看到孫老爺子伸出來的手,哭得更兇了,她這輩子就沒有這么窩囊過,但是在牢里的時候,就算她想耍橫,也沒有她的份,牢里的女人比她更橫,更狠。她一個農家婆子,也就只能在家里耍耍橫了,到了別的地方誰會鳥她。
“孩他爹,孩他爹,那些人根本不是人啊,我在牢里真的是受了苦的,真的是受了苦的,可苦死我了,可苦死我了。”李氏抱著孫老爺子的大腿在那里拼命的哭訴著。
孫老爺子仰起頭看著天,用力的將眼里的淚憋了回來,將李氏拉起后,就往屋子里面帶,他看到何氏和劉氏在那里沒有動,立馬罵道:“還在這里看著做甚,還不趕緊做飯給你娘吃,是不是這幾天骨頭都歇癢了,還是說只想著看熱鬧咧。”孫老爺子眼睛一掃,將兩個兒媳弄得身子一顫。
家里的事情,孫老爺子向來是不管的,但是如果真要管起來,肯定是比李氏更精明,畢竟兒子和兒媳的為人他都清楚得很。
何氏和劉氏也不敢在心里嘟囔了,急忙小跑著去廚房做飯煮菜,而孫忠他們則是跟著進了屋子里面安慰李氏。
孫涼向來是沒有存在感的,所以就算他到了屋子里面,屋子里的人也會下意識的忽略掉他,而且他也不喜歡往里面湊,或許在這幾個兒子里面,就他最看得開,自家的娘喜不喜歡他,孫涼都覺得無所謂,生活是自己的,沒了娘的疼愛,他照樣可以活得很好。
孫忠和孫全進了屋子,可沒有孫涼這么好心態了,他們看著李氏像老了幾歲的模樣兒,眼里也閃起了淚花兒了,他們可沒有見過李氏這么狼狽的樣子,在他們的記憶里面,李氏都是扛著大掃帚追著他們打的雄偉形象。
“娘,你在牢里受苦了沒有啊!”孫忠聲音哽咽的問道。
孫全抹了抹眼淚,很肯定的回道:“咱娘肯定是受了苦了,你瞧這臉色臘黃臘黃的,爹,你可得給咱娘好好補補,這些殺千刀的,不知道咱娘這么大的年紀了,居然還這么折騰著咱娘。真是些該砍頭的,娘,你不用怕了,你已回了家里了,這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您了。”
孫忠和孫全雖然總想著李氏兜里的那幾個錢,但是他們也沒有黑心到想讓自個兒的娘去死的道理。雖說有時候家里長短下個絆子,不過到還沒有出人命,最主要的是在他們的心里,別人可以死,但是爹娘絕對不能死。要是爹娘出了人命,那到時候不孝的名稱就要背到他們的身上了,這可得了。
李氏聽到孫全的話,倒是給了些反應,不過她動了動也沒有說什么,孫老爺子看她這靜悄悄的模樣兒,心里著實是擔心了:“你們去廚房說說,讓他們把前些天買的肉全部蒸了,把飯菜弄好一點兒,別到時候弄得不能下口。”
孫忠和孫全聽到孫老爺子說的話,自然是樂得出去,他們也不想一直杵在這里啊,對著李氏這么消沉的樣子,他們也很有壓力的啊!
他們兩個出去了,一直沒有存在感的孫涼自然也跟著一起出去了,李氏看到兒子們都出去了,才對孫老爺子開口了:“這次進牢里可是要了我的老命了,以后再有這樣的事情,我是再也不敢做了。那些人真是殺人不眨眼的,你是沒有看到,牢房里頭全部都是血跡。我都不知道這些衙差們到底殺了多少人,那些墻上全部是抓痕,我進的那個牢房,那些女的居然敢欺負我,她們全部都欺負我,唔唔……”李氏哭了起來,將在牢里受的苦,擔的怕全部一股腦的倒了出來,孫老爺子邊聽邊安慰著她,嘴巴張了張也沒有辦法再說出什么動聽的安慰話兒來。
“這次的事情就算是咱們贖罪了,那個公子也是你引進來的,當時出了事情,他們自然是把氣撒在你身上。你以后不要再干這樣的事情了,這樣的事情做多了,到時候人家會怎么看咱們家啊!以前那些人看到我,自然還會點頭問好,現在走在路上,人家一看到我就跟沒看到我似的,一些愿意跟我打招呼的,也是因為以前交情比較深。”孫老爺子安慰著安慰著又歪樓了,其實他心里也有怨氣啊,自從家里出了烏八抹黑的事情后,自家這聲望在村子里也是每況漸下,這讓孫老爺子的心里越怨越恨。
李氏的性子是自己從來沒有錯,錯的只有別人,所以孫老爺子的話引來的只有她放命的尖叫,
還有一頓老拳:“你這個殺千刀的,我看你就是個殺千刀的,我都弄成這個樣子,你還注意著你那點兒破事兒,你還真以為村子里的人愿意與你交往呢?就你這個樣子,平時也沒有怎么去跟人交往,別人愿意跟你打招呼,也是因著你祖上積的那點德。”
這有的事情,你該掩的時候就得掩,就算你知道那你也不能夠就這樣扒拉出來,放在太陽底下暴曬啊,這樣大家的臉色都會不好看,特別是孫老爺子的臉更是黑了。
“你個婦人知道個啥子,成天就知道跟人吵架,你也不聽聽,自從孫家娶了你,有哪天是消停過的。別人家的媳婦兒都是賢惠的,就你整天像個潑婦一樣,不是罵東家就是罵西家,你還敢說我。”孫老爺子也火了,他真是三生不幸,才娶到這么個不要臉的潑婦,年輕的時候是這個性子,老了更是變本加厲了。
李氏冷冷的一笑,看著孫老爺子的樣子,就像是再看一坨垃圾,她可從來沒有覺得自個兒的性格不好,在她的心里面,自己的性格好著呢,至少是敢說敢做,哪像有些人整天就像烏龜一樣,縮在自個兒的殼里面。
“你還真以為自個兒是臉上涂屎成金了。你自己也不照照自個兒的樣子,當初要不是我肯嫁給你,你以為還有人愿意嫁給你,說我不賢惠不會操掛家里,要不是我省著的話,你以為你現在不有得吃有得喝,身上還有得穿的。沒有我,你早就穿著絲條褲去外面討吃的了。”李氏的罵聲傳出了屋子,直傳進了在廚房里面做事的人耳朵里。
孫涼早被兩個哥哥支到外面做事了,廚房里面就只剩下他們夫妻倆雙。
孫忠兩手靠在胸前,看著鍋里沸騰的開水,豎著耳朵聽著自家爹娘互揭短處:“你說咱娘可真是個能人,就現在這個樣子,居然還能夠說出這么厲害的話來。爹也真是的,這個時候了也不會安慰娘一下,所以說,爹真是個沒有情調的人。”孫忠是萬事不煩自己,所以嘴里說得輕松,身體靠在門上就跟個軟骨頭一樣。
孫全幫自家媳婦兒燒火,嘿嘿笑了兩聲,倒是沒有發表言語。
何氏手腳利索的往鍋上面貼玉米餅,一看到孫忠那模樣兒,就氣得咬牙切齒的,真是沒眼力勁的東西,人家丈夫在那里幫忙,就他像個木頭似的杵在那里,還嫌自家爹沒有情調,他也就跟外面的豬一樣,只知道吃的時候叫喚幾句。
“你有情調還杵在那里干嘛,還不趕緊給我遞東西,娘還在屋子里等著吃東西了,要是慢了的話,到時候等著挨罵吧!”何氏罵了一句,便專心去做玉米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