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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晟嘴角劃過一抹笑意，如奴仆般優(yōu)雅的一鞠躬，道：“柳大少但說。”

盡管楊晟禮數(shù)做足，甚至還彎了四十五度的腰，全方位矮了柳行風一頭，但柳行風仍然有一種精神上說不出道不明的奇妙感覺，他似乎略微感到了這個不會一點武功的法醫(yī)的恐怖之處，仿佛在偶然的下一刻，這具與他比起來相對孱弱的身體就會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巨大能量。

楊晟仿佛也察覺到了什么，神色忽然一輕，腰部再次佝僂一分，然后重新挺直脊梁。柳行風頓覺如釋重負，笑道：“第一，如果這件案子有什么發(fā)展，請楊老哥第一時間通知我。”

楊晟一笑道：“沒問題。”

柳行風又道：“第二，我再在這座城市里多呆兩天，大后天早上咱們出發(fā)，去困籠斗場。至于比武場次以及其他什么，就交給楊老哥你安排了。”

楊晟很干脆的答道：“行！”

柳行風道：“多謝。”

楊晟笑道：“份內(nèi)而已。客套啥。”

隨后，柳行風記下了楊晟的手機號碼，楊晟給了柳行風一張電話卡，畢竟，在同一座城市，用國內(nèi)電話打國外電話，完全沒必要。

柳行風沒跟楊晟客套，立即就換好電話卡。這個楊晟雖然個子不高，容貌普通，頭發(fā)亂糟糟的，一身醫(yī)用白大褂更不是什么名牌，臉上還掛了兩條凝固血絲，但卻本能的讓他感到親切。當然，剛才言語上的沖突除外，那個時候楊晟偶lou的鋒芒，卻讓柳行風深為震驚。

臨近分手，楊晟帶著俄羅斯副手下樓，在拐角之前忽然轉(zhuǎn)身，好像想起了什么，問道：“柳大少，令尊是中央哪一個部門里的？”

柳行風一怔，心中一轉(zhuǎn)念道：“中紀委。”

楊晟似恍然一般“哦”了一聲，然后灑然一笑，提著醫(yī)箱走了。

楊晟走后，魏長卿忽然道：“這個楊醫(yī)生……不是常人。”

柳行風道：“何以見得？”

魏長卿道：“筋肉勻稱，骨骼堅韌，練過武功，卻沒大成就。而神氣內(nèi)斂，城府頗深，初次見面，別說你沒能看出他是什么人。我都被他這前恭后倨再恭給鬧糊涂了，好心機啊。”

柳行風一想，似乎真是這么回事，他又有些不甘心道：“他就不、不稍微巴結(jié)一下？”最近袁煌和劉至昆都把他當寶似的供著，現(xiàn)在卻被楊晟擺了一道，這種落差實在讓他這個初次出道的江湖嫩雛有些難以接受。

魏長卿好笑道：“他是在另一個國度，不過是受人之托與你有短暫的合作關(guān)系，之后你們便很可能不會再聯(lián)系了，保持距離、持中庸之道，這楊晟深得其中三昧，將來再找上你幫忙，也能說得上話，你不至于翻臉不認人。”

柳行風皺了皺眉，道：“嗯，師傅說的是，我要把這心態(tài)給調(diào)整過來。再這么下去都跟袁煌一樣了。”

魏長卿失笑道：“知道就好。嗯，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楊晟應(yīng)該是對你和袁煌這類身后有家族力量的年輕人有些反感。他諷刺你成立地下秘密組織機構(gòu)那句話，不像是打趣玩笑。”

柳行風唔了一聲。

警方再度來人把女尸抬走，封鎖了現(xiàn)場，然后有一位英文說得非常好的警察用非常委婉的語言對柳行風說能不能隨他們?nèi)ゾ咒浺环莨┰~，說明一下當時的情形。他連連說著，因為這么晚打擾他不能睡覺，然后又說如果提供了有用信息的話，政府會獎勵一筆不菲獎金的。畢竟這件事影響相當大，致使市民們嚴重懷疑警方的能力。

柳行風答應(yīng)了。

不是因為警方許諾的獎金，而是聞風而至的記者……

路上，柳行風說自己是中國人時，頓時有個因興趣學中文的警官興奮的和他交談，這警察有個中文名叫李之索，貌似是根據(jù)原名音化而來。

到了警局里，已經(jīng)是凌晨六點，柳行風反客為主，率先問李之索道：“你們對死者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怎么樣？”

李之索道：“死者？嗯，死者的名字，叫做，瑪莎。今年二十八歲，已婚，有兩個孩子。丈夫是本州大學的教授，三十七歲。兩個人，不是很和睦。瑪莎想離婚。昨天晚上，瑪莎去酒吧喝酒，然后就遭到了那個。血那個里的酒含量，高。”李之索不會的漢字，全用那個代替，柳行風倒也聽得懂，只是聽完之后卻不免苦笑：“果然像楊晟說的，兇手挑認識的熟人的可能性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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