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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真正需要的只有自然和女人,其余的一切,諸如功名利祿等等,都只是奢侈品。
鄭鶴8歲沒了母親,在生活剛剛從貧困轉為優越后,那個給與鄭玄庭最大幫助的女人撒手人寰,卻仍舊在葬禮上給鄭家留下了最后一條后路,韓家嫡系的二公子韓鳳歌。
她出自名門,可卻只是豪宅里的一株狗尾巴草,可有可無,甚至比不得當年自傷自憐戰戰兢兢在大觀園里的林黛玉,黛玉最起碼有寶玉護著疼著寶貝著,她卻一無所有,甚至在婚姻這類女人頭等大事上也是草草了之,只有在告別人世后的葬禮上,才算是小小輝煌了一次。只是,當生命之花完全凋零,那好不容易普照過來的燦爛陽光,是否會憐惜這株從未經雨水露珠滋潤過的狗尾巴草?
韓小娥長得不好看,但一顰一笑總容易讓人想起婉約或者典雅這類詞語。鄭鶴生命里前八年在母親韓小娥的熏陶下,四書五經詩詞歌賦都有涉獵,哪怕是在她死去后的三年里,鄭鶴都有著很嚴重的中國老舊派文化傾向。直到某天,功成名就的鄭玄庭醉醺醺的摟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回家,而十一歲的鄭鶴則偷偷從門縫見到本不該見到的一幕,由母親烙下的痕跡產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之后這樣的經歷越來越多,鄭鶴由起初的不屑、憤怒轉變為驚羨、渴望。終于,鄭鶴十四歲在荷蘭讀初中時,在脫衣酒吧里昏昏沉沉地獻出了初夜。
頻繁的夜生活也容易使人厭倦,尤其是和韓鳳歌接觸的越多,越能感覺到這位二公子的雍容和磅礴,所以偶爾也想玩一把早不相信的愛情,男女關系是一個永無止境的試驗,楊淼不過是其中之一的試驗品罷了。
在公寓里蒙著頭睡覺的鄭鶴忽然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翻了個身罵聲shit,然后繼續呼呼大睡,其結果是防盜門被人用電鋸鋸開,蒙著雙眼的鄭鶴被兩柄手槍頂住腰肋挾持帶走。
當他再睜開眼的時候,那位當初狠狠把名片甩在他臉上的林惠龍正陰陰的盯著他看,一如初次見面般叼著雪茄。這是一間純西式房間,布局類似吸血鬼公爵城堡,光線陰暗,巨大而慘白的牛角掛在五彩斑斕的壁畫之上,書桌上一尊高腳杯里裝滿暗紅液體,旁邊一架老式鋼琴古典而高貴。
“小子,記不記得,我跟你們父子倆說過什么?”林惠龍雙指漫不經心地一夾雪茄,片狀煙灰掉落。
鄭鶴渾身一個激靈,不可思議的望著林惠龍,那個連韓鳳歌都許以極高贊譽的殺手失敗了?不可能啊,那個殺手極具職業道德,不會說出雇主名字的,難道是陳上才?鄭鶴心里連轉幾個念頭,忍不住雙股戰戰。
“你膽子很大,連我林惠龍的外甥都敢動。”林惠龍站起身來,走到鄭鶴跟前,微瞇著的眼睛里兇芒一閃,一手端起鄭鶴下巴,冷笑道:“我說過,你要是敢動柳行風,我會讓你全家上下,包括有過關系的雞鴨在內,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鄭鶴環顧四周,那個形如鬼魅在自己脖子上割過一小刀的穿布鞋的男人正站在兩米外,他好容易擠出一絲笑容:“林、林先生,我想您是誤會了…”
林惠龍反手一個巴掌打在鄭鶴臉上,喝道:“我誤會?”
鄭鶴被這巴掌扇出狠勁來了,心想左右是死,霍地站起,大叫道:“老子買兇殺人怎么了?你他媽有種就殺了大爺,北京韓家不會放過你的!”
林惠龍哈哈一笑,一腳踹在鄭鶴膝蓋彎,后者只覺銳痛入骨,右腿一彎。林惠龍提起鄭鶴衣領,道:“韓家?說實話如果是嫡系我還忌憚三分,但你那賤人老母在韓家連條狗都不如!何況現在還是個死人?”
聽到記憶里那個溫婉如玉的女子被人用賤人和狗來修飾,鄭鶴胸口仿佛被烈火灼燒,氣往上沖,掙開林惠龍右手,指著他大罵道:“死者為重你他娘的懂不懂?老子跟你拼了!”他跆拳道有一定火候,一腳踹向林惠龍肩頭,林惠龍不閃不避,只是冷冷看著他,鄭鶴心里一喜,以為就要得手,可腿上猛然傳來一股沛然大力,緊接著如騰云駕霧般飛出,重重跌落在地。
應道儒佝僂著腰站在林惠龍身前,轉頭恭敬道:“林爺,怎么處置這小子?”
林惠龍一揮手,淡淡道:“帶他下去,胡亂喂幾味春藥。”
應道儒如鬼魅般貼近鄭鶴,伸掌在鄭鶴背上連拍兩下,然后沖門口持槍站立的兩個大漢一招手,那兩人架起鄭鶴走出門外。
“林爺,韓鳳歌畢竟是韓家舉足輕重的人物……”人都走光后,應道儒輕輕道。
林惠龍冷哼一聲,道:“韓小娥這個女人也真了不起,竟然還留了這么一個后手。當初能讓我林惠龍吃這么大一個虧,這個女人也讓足以得我三分敬意,只是沒想到她還要玩一出死諸葛走活仲達。”
應道儒輕聲道:“那林爺的意思是…?”
林惠龍道:“林家崛起江浙,跟柳家的絲絲縷縷不可分割,對小風下手跟雇殺手殺林惠龍有什么分別!再說了,我林某人豈會養虎遺患?道儒,待會就把那小子干掉,韓老爺子會為個遠親跟我們過不去?至于韓鳳歌…道儒,你去弄清楚,怎么韓鳳歌會突然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