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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芷仙還跟在林德志后邊不依不饒地嘟嘟囔囔,林德志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答腔了,只好當著沒聽到似的疾走如飛,迅速與裘芷仙拉開了距離。
剛走不遠,迎面便只見一大群村民打扮的百姓擁著幾個身穿綾羅長褂的士紳從前面岔路上哄然而來,嘴里議論不休,都是在談論著剛剛那聲驚天動地的霹靂巨響。
林德志停住了腳,拉著裘芷仙躲到了路邊,那群人也沒注意這兩個小道士,一擁從二人身邊而過,直朝二人來時的方向趕去。
林德志隱隱約約地聽到人群里傳出“外來的……道爺……施法……”等等字句,但人多口雜,也聽不大清,也沒去多加注意,拉著裘芷仙轉身準備上路。
剛轉過身來,林德志突然間覺的神念一動,好象有什么異常,扭頭看時,只看到剛剛擦身而過的人群中好象有一道陰冷凌厲的眼神在他和裘芷仙身上一掃,再看去時,卻什么也看不到了。
林德志再次閉目定思,展開神念,卻也未見異常,只得搖了搖頭。
裘芷仙看他一臉若有所思的神色,忙問他怎么了。
林德志淡然一笑:“沒什么,剛才那群人只怕和咱們遇到的那妖孽有點關系。”
裘芷仙一驚:“你是說……對了,你來的時候說那些難民不象是死于瘟疫,那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德志邊走邊道:“那還用說?你剛才不是看見了嗎?”
“看見什么了?你是說……”裘芷仙猛然一驚:“你是說是那剛才殺死的那個妖怪殺了那些難民?”
林德志點點頭:“而且那妖道只怕就是剛才我們遇見的那群人請來的……而且在那群人里……我想恐怕還有那妖道的同黨。”
裘芷仙驚疑不定地回頭望望,又扭過頭問林德志:“那你還跑什么?為什么不去把他也揪出來滅掉?”
林德志苦笑一聲:“怎么揪?我又沒憑沒據的,……再說那些山民村夫還不得跟我拼命?”
裘芷仙想想也是,但仍氣沖沖地道:“那些村民好生可惡!怎么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竟然還勾結妖道干這些傷天害理的事……等我練好了本領,我定要……”
林德志打斷了她:“別等你練好本事了,咱們還是快點兒跑吧!要是讓那些人知道是咱們殺了那個妖道,回頭糾纏上來,我又不好對那些村夫愚民下手,那妖道的同黨若藏在里面偷襲……只怕你又得被人搶上一次了。”
裘芷仙被他說的冷不丁打了個戰,怒嗔了句:“不許你烏鴉嘴。”腳下立刻加快了步伐。
就在二人離開不久,那群村民便氣勢洶洶地返了回來,順著二人離開的方向追了老遠,眼看實在是追不上了,人群里發出一聲號令,一群村民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從人群中走出一個身穿綢緞長袍的青年,臉色陰沉,雙眼血紅,望著林德志與裘芷仙二人離去的方向咬牙切齒。
這時自那群村民中又走出一個中年士紳,同樣身穿錦袍,在那個青年背后道:“算了,追了這么遠都沒看見,恐怕是追不上了,再說那兩個道士能把你師父都不知用什么法術打的連尸骨都沒了,咱們追上去又能做什么?”
那青年不甘地扭過身來,咬牙切齒地道:“怕什么?那些正道人士一向標榜不殺無辜之人,只要你們能纏住他們兩個,我再從背后下手,就算他們倆有多大本事,也只能死到我的手里,只可惜他們逃得倒快,……幸好我剛才記住了他們的樣子,看等我回去找我師祖出面為我師父報仇,非將他們兩個奪魂攝魄、神形俱滅不可。”
這青年卻原來是那個魏家腦村子里村長的兒子,名叫魏春,從小便拜了一個妖道為師,——這在這一片山里也是常見的事,只要定時按季送上供品,那些妖道就不但不會隨意在鄉里村間作害,還會將村子護在自己翼下,免遭其他妖邪侵害。也不時會挑些童男童女上山,美其名曰收弟子,其實就是仆役祭品之類,當然若能討得那些妖道高興,也能學些法術。
這次他村里的村民與那群難民發生糾葛,他父親帶了供品拜上山去,魏春聞聽此事,便求了他那位妖道師父前來,趁夜里用邪道中的“百鬼索魂幡”在那群難民棚子外設下了魔陣,只是一夜之間,便將數百個活生生的人悄無聲息地索去了魂魄。
只是那“百鬼索魂幡”最是見不得陽光,天一亮便失去了威力,這才讓那位農夫逃得一命,還把林德志引了來。
天色大亮后,那妖道前去打算收了自己的法陣,讓他的弟子魏春在家準備美食供奉,結果等了不大一誰兒,卻只聽河邊方向一聲霹靂巨響,雷光大作,瞬時即收,那魏春發覺巨響正是從他師父那里傳來的,頗象妖道給他講過的道家滅魔神雷,登時心里大感不安,但又不敢獨自前來,便糾集了一大幫村民百姓,自己卻換了一身普通衣物夾在那群村民中間,朝著河邊洼地趕來,路遇林德志和裘芷仙時,他只是看出林德志身背劍囊,頗似正道弟子,但見林德志年紀輕輕,不象是有高深法力的修道人,所以只是注意了一下便急著離去了。
結果到了河邊,除了一群圍觀的閑人在大談贊嘆外,只剩下一地焦土,滿目狼籍,那里連那妖道的尸骨也找不到一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