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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之事一說,峨嵋山上就變得極為熱鬧了。這些江湖人物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物,一聽有熱鬧,紛紛起哄。只恨不能峨嵋派跟青城派現在就打起來。
金光上人見此事已成定局,知道自己也不便于阻止,對于自己弟子的武功他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即使寧子龍輸了,只要咬定了并沒有干過此事,對于峨嵋派也無法造成什么實質性的損失。
當下開口道:“寧子龍,你老實的跟為師交代,這林家之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若有半點虛言,為師饒你不得。”
寧子龍看著余人彥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年齡不過二十歲左右,自己比他多練了十年的武功,便是他青城派的武功真的有什么獨到之處,也定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不過萬一這人僥幸勝了又當如何?寧子龍想到這里心中一突,眼睛看向站在一旁冷笑的林平之,感覺有些不妙,那時候我便要被群起而攻之,師父如今問我有沒有虛言,怕是對我不放心了。
“師父,弟子對您所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點欺瞞,望師父為弟子作主。”寧子龍高聲說道。
金光上人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你便跟余少觀主過上幾招,領教一下青城派的絕學,不過咱們沒有做過的事情,便是死,也是不能承認地。你明白嗎?”
寧子龍說道:“弟子明白。”
金光上人地目光在在場眾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到方生的身上。就聽金光上人說道:“方生大師。您是前輩高人,今日峨嵋派要被人逼著認下這滔天惡性,您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
方才余人彥跟寧子龍的對話,在場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以為這寧子龍一輸,峨嵋派就會坦然承認此事,那時候這金光上人雖說面子上十分難堪,但總還有一派掌門的氣度。
可如今,青城派的小輩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了,他依舊死不承認。就還胡攪蠻纏的拉上少林派的方生,誓死守衛峨嵋派的聲譽。
如此行徑,不免讓在場地眾位掌門感到不齒。
余人彥心道:此人隱忍有余。氣度不足。若是一直做一個守成的掌門,倒也無妨,可是偏偏又不甘寂寞。前些年用他峨嵋派僧家的兩名大弟子為峨嵋派造勢。揚威。做地還算漂亮。不過他俗家地大弟子卻有些不堪了。
這個寧子龍把他師父厚臉皮學了個十成十,卻又沒有隱忍的性子。總以為一些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便沒有人知曉了。如今被人當眾揭穿,依然死不認賬。簡直就是一頭蠢豬。
方生大師聽金光上人朝自己說話,沉吟了片刻,說道:“這里林施主地身份由青城派余少觀主來證明,想來是不會錯地。青城派余觀主德高望重,余少觀主也是行俠仗義,嫉惡如仇之人,不會平白無故的說謊地。何況這位林施主已經認定了事峨嵋派所為,這事便是私仇,老衲不便過問。”
方生一席話說完,眾人看向劍光上人的眼光便有些不同了。因為方生言下之意便是,別說有青城派證明林平之的身份,便是沒有,江湖上到處傳聞你們峨嵋派殺了林家滿門,現在有人為他打抱不平了。我們也不會管你的閑事。
金光上人一怔,說道:“好,既然是私仇,這位施主又認定此事是寧子龍干的,不知道要作何打算啊?”
林平之冷冷一笑,道:“呦,你們峨嵋派這是詞窮了?你們不是說這事不是你們干的嗎?如今還有有臉問我想要怎么辦?”
林平之捋著頭發,呵呵的笑著,把目光投向寧子龍,陰森森的問道:“寧子龍,你不是想要我們林家的辟邪劍法嗎?我現在給你看,你說好不好?”
寧子龍臉上一動剛要點頭,突然想起在座的還有許多旁人,硬生生的忍住,說道:“什么辟邪劍譜,我才不稀罕。”
“你不稀罕?那為什么在洛陽,將我幾名表弟全部殺死,只留下我的性命,你難道不是等著我去拿了辟邪劍譜,然后再去送你嗎?”林平之陰陰的說道:“如今,我將我們家的辟邪劍譜給你帶來了,你怎么反倒不敢要了。”
寧子龍哼道:“胡說八道,誰知道你是哪里來的瘋子,竟在這里胡攪蠻纏,若再不滾開,別管我不客氣了。”
余人彥見寧子龍的神色已經十分慌亂,語言越加蒼白,心中暗喜,這下峨嵋派可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林平之笑道:“你對我當真客氣的緊那,我爹爹媽媽都被你們殺了,只留下我一人,我日日夜夜都記著你們的好處呢,如今我看看你若是對我不客氣,又能如何。”
林平之語氣中的怨毒越發濃重,隨后他眼中寒芒一閃,就聽他大喝一聲:“來來來,今天我讓你瞧瞧,我林家的辟邪劍法,看劍!”腰畔的長劍發出嗆啷一聲輕響,就看他劍如蛟龍,朝寧子龍刺去。
寧子龍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暗道:兩個月前,你還是一個連三流人物都不如的紈绔子弟,現在才過了兩個月,就算你們林家的辟邪劍譜,再怎么厲害我也不相信,你能打的過我。
只要能夠將這人打殺,以后便是有人說追究此事,怕也找不到借口了,只可惜了這辟邪劍法。待我一會多跟他打上幾招,誘他將這辟邪劍法一一使全了,到時候再殺他也不遲。
寧子龍心中殺機一起。臉上露出猙獰狠毒之色。冷哼一聲,雙掌一錯,朝林平之襲來地長劍按下。
林平之怪叫一聲,極快地在他身前舞動起來,就看綠影一閃,便來到寧子龍身后,冷聲道:“你可要記好了,這招是花開見佛。”
林平之長劍橫削,劍尖化作一道白色的流行,直直的點向寧子龍的手腕。
“好快。”寧子龍就覺得眼前一花。長劍已經臨身。頓時大吼一聲,雙臂一振,朝林平之懷里擠去。雙拳猛擊林平之胸口。剛好避過林平之的劍尖。
林平之不慌反笑道:“果然有幾分功夫,可惜你太慢了。”說著,就看林平之腳下一滑。身子斜轉而出。嗖的一下來到寧子龍的身后,一劍朝寧子龍的后頸直刺。
這一劍去勢又快又急。彷佛使盡了林平之全身勁力,可見他心中的憤恨。
寧子龍卻不失等閑之輩,在峨嵋山苦修二十幾年的功夫,卻不是一個僅靠修習了兩個月絕頂劍譜地江湖菜鳥能夠媲美的。
就看他頭部朝下,雙腳上翻,急速的踢出一記橫掃。
而他地雙手卻也不閑著,緊握成拳,砸向林平之地雙膝。
“侯師兄,看到沒。這就是峨嵋派的絕招中的絕招,四象拳中地虎尾蹬。以后咱們跟他交手一定要小心這一招。”羅人杰看著場中地打斗,小聲的對身邊地侯人英說道。
侯人英點頭道:“我以前聽師父說起過,這招講究的就是一個蹬字,不論是他橫掃的右腿,還是砸出去的雙拳,都是殺招。而最厲害的還是他彎曲不發的左腿。最厲害的一記蹬腿,就在那條腿上。”
羅人杰道:“峨嵋派的四象拳就是峨嵋派最厲害的武功,就好像咱們的摧心掌一般,不過這四象拳可要比摧心掌難練多了。據說這四象拳練到高深之處,上身跟下身的動作完全相反,就好像一個用腿的高手跟一個用拳的高手同時進攻一般。我看這寧子龍已經有了七分火候了。”
侯人英點頭道:“是啊,若不是咱們派里有少觀主頂著,咱們恐怕比不上這峨嵋派了。”
羅人杰慚愧的嘆道:“我本以為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經是一流高手了,便是各大派的掌門與我過招,恐怕也輸不了多少,如今我才知道以前都是坐井觀天,當真可笑的緊。”
“咦,羅師弟,你看著這林平之的劍法似乎跟咱們的松濤劍法有些相似。”侯人英突然說道羅人杰一怔,急忙將注意力集中在林平之身上,若有所思的說道:“確實有三分相象,你看這林平之這一招流星趕月,就是從前師父教咱們練的辟邪劍法,可是他用來卻如同咱們松濤劍法中的松雷乍起一般,出劍的速度竟然又加快了幾倍。要說這出手速度的話,恐怕比我等還要快上幾分,還有這步法也十分詭異,完全無跡可尋,若是在沒有修煉松月無影之前,我怕是連他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侯人英凝重的點點頭:“難怪少觀主要護著這小子,說不定這林家的辟邪劍譜跟咱們還有幾分淵源啊。不過在福州時,卻不見少觀主跟這林家有什么親近之處啊。”
羅人杰笑道:“這林家的事,跟咱們沒有關系,咱們老祖宗以前敗在他林家的辟邪劍法之下,自然對他的劍法有所研究,沒什么奇怪的。你瞧這林平之要抵擋不住了。他劍法雖快,可惜后勁不足,還是敵不過寧子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