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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金光上人聽到有人自稱是林家后人,言辭鑿鑿的說峨嵋派殺了林家滿門,當下大急,心想若是這人真的是林家未死之人,而且能夠拿出證據證明林家之事乃是峨嵋派所為,那我峨嵋派可就大大不利了。當下只能用語言擠兌住他,只盼他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從而使他說的話不能成立。
就聽房頂上那人輕微的一聲冷笑,緊接著廳中各人就覺得眼前飄來一道綠影,只一瞬之間便到了內廳之中。外廳的眾豪客多是一些江湖上的二流人物,武功稍差,只覺眼前一花,就看內廳之中便多出一名身穿翠綠色衫子,長發飄飄,不知道男女的人物。
眾人心中暗自驚奇,這福州林家怎么還有這么一個絕頂高手?
內廳眾人都是武功高絕之輩,林平之的輕功雖快,但是卻還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各位掌門看到林平之的模樣,心中甚驚,只覺得這人舉止動作都是女子形態,可是胸部平平,卻又像男子身形,當真古怪的緊。
“我是魔教妖人?呵呵呵。”林平之輕捂著嘴巴,低聲笑道:“金光老賊,你真是無恥之極,你們峨嵋派圖謀我家的辟邪劍譜,殺我林家百余口人,比魔教的妖人還要狠毒百倍千倍。這魔教之人跟你們一比,可都是佛祖菩薩一般的慈悲了。哈哈哈哈。這林平之仰天大笑,笑聲尖銳怪異,其中還帶著凄慘之音,聽的讓人不由覺得頭皮發麻。
左冷禪在一旁看著林平之的妖異模樣,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暗道:“這……這人恐怕就是林平之了,此人原本不過是一個江湖上三流身手的紈绔子弟,這不過幾月的功夫。輕功竟然能夠達到如此地步,想來必是練了那辟邪劍譜。所以功力大進。不過觀這人的衣著打扮,行為舉止皆是女子形態。想來這人定是自宮練劍了。這自宮練劍,自宮練劍當真,當真是……”
左冷禪一面想著武功天下無敵,稱霸武林,一邊想著自宮后這般古怪的模樣,心中矛盾之極。一張瘦長的臉頰一陣青,一陣白。手指也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
這金光上人城府極深,乍一開始,被林平之的出現搞得手忙腳亂有些失了分寸,如今待林平之一番話說出,心中漸漸平靜,暗自想出了應付之策。
臉上便顯出了慈悲之色,緩緩開口道:“這位施主,若說你是林家之人不知有何憑證?你說我峨嵋派殺了林家滿門又有何憑證?老衲觀你地衣著打扮,行為舉止,皆異于常人。若無憑證。恐怕能以令眾人信服。”
林平之一轉身子,指著門外地天空。厲聲道:“我林平之的身份,還用誰來證明?這朗朗青天,便是最好地證人。你峨嵋派喪心病狂,我親眼所見,還用什么證據?當著這么多江湖英雄的面,你們峨嵋派敢做就不敢當嗎?”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你口口生生說自己是林家之人,卻又拿不出絲毫證據,這讓老衲等如何相信?以施主的武功在江湖上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何苦要冒充林家之人來陷我峨嵋于不義?”
金光上人見林平之心思簡單,并沒有太多的城府,心中暗喜,面上的神色更加安詳,就聽他和聲道:“這位施主,既然你沒有任何證據指正我峨嵋派的行為,又不能證明你地身份。老衲只好將你請出去了。事關我峨嵋清譽,老衲不得不慎重行事,若是施主真的是林家后人,老衲向你保證,殺害林家地兇手自今日起與我峨嵋派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本派弟子定要將他誅殺,為林家報仇,揚峨嵋正氣。”
金光上人一席話說的慷慨激昂,只聽得外廳的那些江湖莽漢紛紛叫好。就連在座的幾位掌門也頻頻點頭。
林平之經歷大變,雖然心思成熟了許多,而且學會了隱忍,但江湖經驗甚少,怎么可能是金光老和尚的對手。他只道只要當眾揭穿峨嵋派的行為,定會有許多江湖好漢為他林家打抱不平,那時候他便可以仗著自己劍法高明,誅殺寧子龍。可不曾想到如今不但沒有人為他打抱不平,反倒都相信金光是被冤枉的。心中大惱,一時呆立當場,不知說什么好。
金光上人見林平之一臉的悲戚之色,眼中的淚花不停打轉,眼看著就要哭出聲來,只得幽幽一嘆,道:“這位施主,還請出去吧。他日若是我峨嵋派誅殺了兇手,定會通知于你地。”
“誰要你們通知?”林平之終于忍不住眼中地淚水,哭了出來,就聽他嚶嚶哭道:“你們這群惡賊,奸賊,你們……啊,是了,我……我有辦法證明我是林家之人了。”
林平之突然止住了眼淚,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眾人見林平之又哭又笑,如同小女孩一般,心中更覺陰森森地妖氣十足。
“阿彌陀佛,不知道施主有何證據?”金光心頭一跳,一種不安的感覺涌了上來。
林平之臉上得意的一笑,伸出食指,指著站在余滄海背后的余人彥說道:“他,知道我的身份。”
“什么?”余人彥突然聽林平之如此一說,微微蹙眉,尋思道:難道前日這林平之在峨嵋山中發現我的行蹤了?就算如此,他又如何能夠肯定我就一定能證明他就是林平之呢?
余人彥抬眼望向林平之,這時見他的身著打扮與那日在峨嵋山上已經大有不同,今日他穿了一件翠綠色的衫子,上面繡滿了粉紅色的玫瑰,用金絲線鑲邊,甚是華麗。而這衫子的樣式也十分奇怪,非男非女,只覺得穿在林平之身上憑添了三分陰柔之色。
而他腰上纏著金玉腰帶,一雙藏青色的繡鞋上還鑲了兩顆明晃晃的珍珠。頭發披散在肩頭用一根紅色的絲帶籠著,剛好遮住耳朵跟脖頸的傷痕。整個人比那次在峨嵋山還要嬌美三分,不過此時他臉上掛著的古怪笑容。卻讓余人彥心頭有些發怵。
“余少觀主,你可認識這位施主?”金光朝余人彥看過去。
余人彥搖頭道:“這位朋友。在下從來沒有見過你。如何能夠證明地你身份?”余人彥心中雖然有意幫忙,可是苦于沒有借口。只能否認。
林平之卻急忙道:“余少觀主,可還記得今年年初,有兩名福威鏢局的人前往青城派拜見余觀主,卻在半山腰處被你攔下了。你一定還記得,對不對?對不對?”
余人彥蹙眉思索,見林平之臉上盡是哀求之色。生怕自己說出一個不字,于是。遲疑了一陣,道:“不錯,確有此事。”
林平之一聽余人彥承認此事,臉上立刻露出感激地神色,道:“你可知道,當日我便是這兩人中地一個。”
余人彥奇道:“哦?我可不曾見到你啊?我記得那日來人,是兩名中年漢子,其中一人還是一臉大胡子,并沒有你啊。”
“我便是那名大胡子。”林平之朝余人彥展顏一笑道。
余人彥心下恍然,難怪當日覺得那大胡子手上的皮膚甚白。完全不似一名中年男子。原來是這林平之喬裝打扮地,卻不知道他們要上青城山做什么?
“既然如此。在下確實可以證明你是福威鏢局林家之人。”
林平之激動的說道:“你……你真的……真的愿意為我作證?”
余人彥笑道:“當然,你既然林家的人,在下自然肯為你作證的。”
“我……我真是多謝你了。”林平之臉上感激之色更濃。
金光上人見余人彥輕易地認同了林平之的身份,心下不滿,卻也只能開口道:“原來這位施主真地是林家之人,老衲得罪了。”
“誰要你來惺惺作態?你們殺了我全家百余口,如今又在江湖英雄面前裝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真是卑鄙至極。”林平之眼神陰狠的看著金光。
“林施主說笑了,峨嵋派雖然小門小戶,但也不是任人欺侮之輩。你說我峨嵋派殺你全家又有何憑證?”金光和尚笑道。
“你……我親眼所見,還需什么憑證?”林平之忿恨的看著他說道。
金光和尚念了佛號,道:“沒有憑證,恐怕難以令人信服吧。”
“這里是峨嵋山,不是朝廷的刑部大堂,若是什么事情都講究憑證,這金頂寺的一眾好手,還在這里聚的什么會?各自回家抱孩子去,不就成了?”
余人彥見這金光上人臉皮深厚,口口聲聲要講證據,明白這林平之若是被他如此逼問下去,恐怕會惱羞成怒,憤然出手,到時候就是有理也要變成沒理了。
于是站出來開口說話,冷笑的看著金光上人。
“不錯,峨嵋派敢做就要敢當。”
“對,俺們都是粗人,不講究證據,只要這人說的在理,你們峨嵋派反駁不了,咱們就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