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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冥手中握著一張王牌,一張在牌局最后足以翻盤的王牌。
這張王牌就是他從覃玲那里偷來的那枚比小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通訊器。
和國防部眾人一同到來的,還有一個持續(xù)不斷的波頻,這個波頻此前也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霍頓信息部門一直認為這只是伴隨著其他頻道傳送時散發(fā)的雜音,未給予重視,然而當特勤二隊到來的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波頻也開始活躍起來,蘭陵市內(nèi)似乎還有一個接收點在接受這個波頻。
很顯然這并不是雜音,而是一個外人無法輕易破譯的加密波頻,有人在利用這個頻道溝通某些東西,這種東西的重要程度大到讓人為了掩飾它的存在可以將這組波頻隱藏在軍方的通訊頻道下,且不讓軍方發(fā)現(xiàn)。
有這種能力的單位并不多,國防部算是其中之一。
此時蘭陵城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是百姓?是喪尸?是部隊?不,都不是,此時蘭陵城中,不此時整個世界最重要的是一個人,是一個叫君霆若的人,是一個不是人的人。
隨著國防部第二股力量的到來,這個波頻被頻繁使用,頻率甚至是此前的總和。
這三個點連起來,得出一個什么結(jié)論?
這是一個國防部建立的,利用軍事頻道作為掩護的,讓其前方特勤人員抓捕君霆若時溝通所用的,外界極難破譯的電頻。
這個結(jié)論雖然看似再顯眼不過,但是能同時掌握如此多資源,又能在極其混亂且極短的時間內(nèi)分析出這一結(jié)論的人就不多了,事實是只有一個,那個人的名字叫白冥。
君霆若已經(jīng)落到了覃玲的手里,覃玲的行蹤卻捉摸不定,事實證明無論是想對付她還是抓捕君霆若,最終都會落入她的陷阱當中,這實在是個可怕到恐怖的女人。她就仿佛一顆天煞孤星,每一個和她有關系的人都將命喪黃泉。
你不要想歪了,我說的是敵對關系或者盟友關系,不是那種關系——當然,我很欣賞你的想法,和我學搞基……斗智吧,我很看好你哦。
事到如今命硬到可以不被克死的,就只有那個除了肝硬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硬得起來的羅德旺了,此人果然是以柔克剛的代表,狗奴才中的楷模。
白冥在多次嘗試抓捕君霆若均告失敗之后,終于決定放棄了。看來直接向君霆若下手是不現(xiàn)實的,在他身邊那尊大佛實在噸位實在太大,自己這小身板挪她不開,因此必須曲線救國才行。
白冥本來就是一個善于圍魏救趙假以人手的人,臨江是的綠帽子王,來蘭陵之后挾持靈貓,包括再次投靠屠龍都是最好的證明。他相信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渾身是鐵也不了幾個錢,而群眾的力量是無限的,借刀殺人正是他的拿手好戲。
不管是借盟友的刀殺對手,還是借對手的刀殺死盟友,其實都是一個道理。
通訊器就是他借到的又一把刀,一把足以捅死,至少是捅穿如覃來佛五指山的利刃。
既然國防部的波頻無法破譯,那么就直接拿到聯(lián)絡器好了,所以在君霆若幫他拖延到恢復的時間后,他重重的撞了一下覃玲,借此偷走了她身上的通訊器——再此之前的一路上,他已經(jīng)親眼看過覃玲使用它,并牢牢的記住了它所在的位置。
覃玲無法自己將君霆若帶離蘭陵,一定有人來接應她,而君霆若也一定會交到那個人手上。
既然無論用什么方法都無法將君霆若從你身邊奪走,那么我就向前走一步,等著把君霆若從你身邊接走好了。
白冥本可以借機殺掉覃玲,可當時他身上受到的傷實在太重,無法保證自己能夠一擊得手,一旦和對方糾纏起來那就麻煩了,不止給了君霆若逃跑的機會,旁邊還有個忠心護主的人等著給自己放冷的呢。再說了就算抓到君霆若,以他當時的狀態(tài)也絕無可能把君霆若帶出蘭陵城。
既然對方本來就是來接君霆若的,那自己為什么不利用對方人員和交通工具的便利,來一招以逸待勞呢?
于是在偷到通訊器之后,白冥片刻也不敢休息,他急速的狂奔著,一方面是為了保證不被覃玲等人追上,更重要的是要先一步和那些來接應覃玲的人上。
打開通訊器有一個小技巧,一般人要是沒有掌握,這個通訊器在他手里就是一根樹枝一塊磚頭,沒有任何作用。可白冥看過覃玲怎樣使用過這枚通訊器,盡管對方的手法非常隱蔽,可憑借他超乎常人的目力他還是看清楚了覃玲手上那個微小的動作。
通訊器一接通,白冥不給對方開口說暗號的時間,馬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道“不……不好了,我們……我們受到了襲擊……路邊突然出現(xiàn)很多喪尸……覃處長不行了……請求增援……”他說得又急又快,話語非常混亂且前言不搭后語,中間還伴隨著摔倒,**,慘呼等聲音,再加上背景音中激烈的聲和呼救聲,讓對方聽起來就好像他這邊正在受到喪尸的襲擊一樣。
事實上此時在不遠處等待覃玲的特勤二隊也聽到了這邊的聲和呼喊聲,此前在和覃玲對話的時候,他們這些人的的確確也是往這個方向來的,兩下里一,加上對方急促的語氣,就讓沒有真正上過戰(zhàn)場李品川相信了他的話。
“你們在哪,我們過去接應你們。”當這句話從通訊器當中傳出的時候,白冥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他知道,他的計劃成功一半了。
白冥不知道對方的接頭地點,所以他只能讓對方來接自己,這樣做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可以保證覃玲不會先一步和李品川的人接上頭。
覃玲你個大殺特殺的狐貍精,乖乖的把人頭送上把,老子來終結(jié)你。
李品川因為經(jīng)驗不足和一時的疏忽大意,落到了白冥的手中。其實白冥根本無法對付幾十名荷實彈的特勤人員,可他也不用這么做,他只要抓住一個李品川就夠了,其他人都會投鼠忌器,最終受制于他。白冥當然不能用一把刀架在李品川的脖子上,逼他讓覃玲把君霆若交出來,可他可以假借李品川的手把君霆若接過來。為了防止中途有變,白冥在李品川和其他特勤人員身上都裝了遙控,只要他手里的按鍵按下,整個特勤二隊都要讓她炸上天去。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種居然是特勤二隊自己帶來的,本來是用來綁在君霆若身上,防止他逃跑的,沒想到君霆若人還沒見到,這寶貝疙瘩就會用到了自己身上,也算是最好的現(xiàn)世報了吧。
就這樣,整個特勤二隊被白冥一個人挾持,不情不愿扭扭捏捏的去接君霆若回家了。
說完了白冥,再說說覃玲。
此人不愧是女中真豪杰,當世小諸葛。當她發(fā)現(xiàn)李品川等人不在預定地點接應自己的時候,就意識到有可能出事了,特勤二隊那邊很有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測。
覃玲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但她和其他的人不同的是,她總是設法驗證心中的猜忌和疑問,確定自己的懷疑是有理有據(jù)的,不是空穴來風。
但她接到李品川電話的時候,心中的疑慮得到了證實,特勤二隊確實出事了,現(xiàn)在很有可能還落入了別人的掌控之中。
如果特勤二隊被別人控制,那么留下的這個手機一定被別人檢查過,想要留下什么信息是不可能的。但作為一個長期秉承與人斗其樂無窮行動部門,就算落入人手也不可能乖乖就范,一定會想辦法通知自己人有所防備的。
李品川通知覃玲的方法就在他的話里。
他在電話中故意發(fā)脾氣,然后說出了一句在一旁的白冥聽不出任何問題,而覃玲一聽就充滿疑惑的問題。
他說“讓姓羅的一個人把人送過來就行了。”此前在他和覃玲最后一次溝通的時候,覃玲他們還沒有遭到喪尸的襲擊,身邊還有十幾名空降兵戰(zhàn)士,此后他們再也沒有過,李品川是怎么知道此時覃玲身邊只剩下羅德旺一個人的?
當然了,這句話是有歧義的,他指的有可能是讓羅德旺帶著其他人把君霆若送過來。
為了怕覃玲沒有聽出他話里的玄機,于是他在后面又加了一句“把那個女的送過來。”
覃玲在之前的溝通中根本就沒有提過靈貓的事情,所以李品川完全沒有可能直到靈貓也在她身邊。現(xiàn)在他竟然知道了,那就只有一個解釋——有一個人帶著這兩個消息從覃玲的身邊去到了李品川的身邊,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知道這兩個他本不應該知道的信息。
這個人是誰?除了那個假冒退伍軍人的不會再有其他人。
所以當覃玲把手機砸掉之后,略一思索馬上就意識到,此時特勤二隊已經(jīng)落入了那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