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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頭頂上的尖叫聲著實嚇了覃玲一跳,可仔細一聽那聲音,她馬上就鎮定下來了,甚至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原來那只不過是手機的鈴聲而已,叫的還是“老婆老婆,老公來電話了。”
來尼瑪逼,覃玲心中暗罵一聲,抬起頭望去。這才發現原來鈴聲來自頭頂上的吊扇扇葉,她伸手摸了摸,從上面拿下來一個國產山寨大屏手機。此時那手機上正歡快的顯示著一個電話正打進來,看得覃玲非常的不爽。
這家主人落下的?就算是遺落也沒有必要放在電風扇上面啊,除非是有人故意這么干的。
覃玲稍微一猶豫,按下了接聽鍵。電話一通,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癲王蓋第五”覃玲一聽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順口就回了句“你媽是人妖。”
沒想到對方一聽這話來勁兒,在電話那頭高聲道“好同事,我們松于少到里了。”
覃玲聽得大皺眉頭,但終于還是明白過來了,對面那哥們八成是個少數民族,還是劉三姐她老人家的老鄉,話里一股濃濃的夾壯味,怎么聽怎么想唱山歌。
對面那人一確認覃玲的身份就把電話交給了另一個人“報告,對方穴認是新樹上。”
李品川扶了扶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清了清喉嚨,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聯絡員,一把奪過電話問道“小覃嗎?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接電話。”他所說的電話,當然就是那個只有特定接收器可疑轉化音碼的通訊器。
作為一個老謀深算……老行干練的特勤人員,當然不能說自己把這么重要的東西弄丟了,于是覃玲只能說“剛才遇到喪尸襲擊,通訊器不慎摔壞了。”
“小覃同志,你辦事能不能牢靠點!”李品川不滿的說道“好了,不說這么多了,你馬上把目標人物帶到洋洋街二十一號,從你所在的位置往前走到第一個路口左轉直走兩百米就到了,我們在這里等你。”
覃玲很不喜歡李品川這種態度,其實兩人年齡相差并不大,只不過是上下級關系,李品川就總喜歡用一種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和她說話,好像他自己有多老似的。其實這家伙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學院派,就知道坐在辦公室里敲敲鍵盤寫寫報告,從來沒有上過哪怕一天也戰場,也就是扒上了同樣出身學院派的秦部長這棵大樹,據說很快就要成為秦家的上門女婿了,因此才在國防部內頤指氣使,這樣的人覃玲當然看不上,她本身就是**,可謂根正苗紅,和這種鳳凰男不一樣,更重要的是她的成績是自己一刀一從戰場上拼出來的,所以對這種紙上談兵的趙括型官員更是嗤之以鼻,要不是因為對方正好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哼。
“李處長,你們為什么不在原定地點等我……”覃玲還想追問,就被對方打斷了。
“小覃你怎么這么多廢話,讓你來你就來,啰啰嗦嗦干嘛,秦部長那邊已經等不及了,我還等著回去交差呢。”李品川的滬上口音出來了,看來小時候沒少在弄堂里和人吵架“我離開那里自然有我的道理,那個地點已經暴露了知道嗎。現在陸軍那幫小癟三已經進城了,正向你那里趕呢,你愛走不走,不想走讓姓羅的一個人把人送過來就行了,你自己呆在那吧。”
“可你總應該留個下人和我聯絡啊,萬一我沒有接到電話呢。”
“誰讓你把通訊器弄丟了,少廢話,我這邊十分鐘后離開,來不來你看著辦。對了,那個女的也給我送過來啊,兩個人我都要。”李品川說完不等覃玲就把電話掛了。
覃玲心中那個氣啊,一甩手就把手機摔了個稀巴爛。自己在蘭陵市里拼死拼活,幾經生死,好不容易把人抓到了,他李品川做個飛機來旅游一趟,打幾個電話就把任務完成了,到頭來還對自己頤指氣使的,真是屎可忍尿不可忍,等自己爬到他上面,非叫他好看不可……
唔?覃玲看向地面上已經變成零件的手機,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管了,當務之急是把君霆若送出去,自己和李品川之間有什么芥蒂離開后再說吧。
覃玲強撐著重傷的,快步走出小樓,當看到君霆若和靈貓都老老實實的呆在車里的時候,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隨即跳上駕駛座,一直沒有熄火的車子馬上竄了出去。
羅德旺既沒有問小樓內的情況,也沒有問這是要去哪,只是一直在副駕駛座上哼哼。覃玲本來心里就有氣,看他這個樣子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沉聲喝問道“哼哼唧唧干什么。”
羅德旺艱難的轉過臉來,一張鞋拔子臉已經升級為正宗的豬腰子臉,只聽他咧著嘴痛苦的說道“我感覺我的菊花盛開了。”
“那就讓它快凋謝!”覃玲方向盤也不抓了,伸手重重的在羅德旺的肩膀上一拍,后者一屁股重重的坐在假皮沙發上,隨即車廂內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啊~嗚~~~~~~~~~~~~~~”
兩百米的距離頃刻便至,覃玲抬眼一看,發現那里是一處還未完工的建筑工地,或者叫爛尾樓更合適一些。那建筑的鋼筋水泥暴露在外,樓下堆滿了砂石,外圍還圍著幾處聊勝于無的鐵皮護欄,看上去停工有一段時間了。
李品川和一眾頭戴反恐頭套的特勤人員就站在那幢水泥建筑上,此時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覃玲駕駛的小車向他們駛過去。雖然嘴里說著要趕緊走,可此時這些人完全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既不下去迎接,也沒有做任何撤離的準備,就這么干巴巴的看著。
這群尸位素餐的家伙,覃玲心中暗罵,車還沒停好就拉起了手剎,剎車片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車子一陣震動之后停了下來。
覃玲跳下車來,讓羅德旺去提靈貓,她自己扯過了君霆若的胳膊生拉硬拽的就往樓里拽。
靈貓依然沒有清醒過來,君霆若依然是一臉滿是玩味的表情——哪怕他整張臉已經腫成豬頭了這個表情依然讓人非常討厭。
覃玲再次抬頭看向上方的李品川,發現后者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完全沒有一點要下樓相迎的意思。
“謝謝你的歡迎儀式。”覃玲惡狠狠的說,猛的拉了君霆若一把。君霆若雖然行了,身上的麻藥效力還沒有過,腳下很是遲緩,被這一扯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沖去,腦袋重重的撞在一邊的水泥柱子上。
“老戰友行行好,輕點可以嗎?”君霆若的聲音充滿戲謔。
“少廢話!”覃玲滿肚子的怒火都撒在了君霆若的身上,又扯了一把,君霆若一個趔趄撞在了墻上,差點沒把內臟拍出來。
因為覃玲本身就有傷,君霆若也是行動不便的人,所以短短的一層樓梯兩人居然頗廢了一番功夫才爬上去。
就在兩人爬樓梯的時候,覃玲分明聽到外面傳來激烈的聲,那聲由遠而近,居然是向著自己這邊來了!
隨著聲的接近,她還聽到了凌亂的腳步聲,那是幾百只腳踏在地上的聲音,似乎有一群人正向這邊奔來。
當覃玲帶著君霆若終于爬上二樓的時候,外面的嘈雜聲已經加入了慘叫呼救哭喊的聲音,亂糟糟的從外面灌進來。
很顯然一群難民正在向這邊跑過來,聽聲音身后似乎什么東西在追趕。
是軍人在追趕那些人嗎?難道是部隊在追趕那些難民。否則為什么會伴隨著如此激烈的聲?可軍人有什么理由驅趕百姓呢?喪尸不是都消滅掉了嗎?
如果不是百姓難道是喪尸不成?后半夜之后城里的聲就已經很稀疏了,傳來的消息也說喪尸消滅的差不多了,城內已經進入清繳殘尸的階段?現在又過去了幾個小時,眼看就要天亮了,哪來的大股喪尸?
最令覃玲疑惑的不是樓下的吵雜聲,而是面前的這些人。
特勤二隊的人員顯然都在這里,人人身穿戰術,防彈衣,深色迷彩褲,高筒皮靴,手持微型,頭戴反恐頭套,一個個威風凜凜的模樣。奇怪的是這些眼神彪悍的男人全都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覃玲,看到她滿身是傷也完全沒有一點要上來幫忙的意思,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覃玲身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拉扯又開始往外滲血,她咬著牙,喘著氣,沒好氣的看著這些冷眼旁觀的漢子們,惡狠狠的說道“你們真是太熱情了。”
依然沒有人動,所有人都冷冷的看著她。因為天還沒亮,覃玲所在的位置又背著光,她看不清這些人的眼睛。有這么一瞬間,她有種感覺,這些人似乎都是一些沒有生命的人,他們已經被人干掉了,別人只是把他們的尸體豎起來掛在這里而已,其實此刻自己面前站著的是一群死人。
這個想法把她笑了一條,本已熱汗淋漓的后背上有滲出一層冷汗來。
還好,終于有人說話了“確認這人是君霆若嗎?我們收到情報說聽說這家伙神出鬼沒的,有很多個替身,這人不會是他的他替身吧?”這人一直站在李品川背后,好像他的貼身保鏢一般。
“當然是真的,難道我會弄錯么?”覃玲沒好氣的說。
“那就好,把人交給我們吧。”那人走上前來,作勢要接過覃玲手里的君霆若“你也聽到了,這里不安全,陸軍那幫家伙馬上就要來了。”
在兩人對話的整個過程中,李品川一直一言不發,冷冷的看著覃玲,這個時候突然開口斥責道“你怎么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