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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我悶悶地開口,沒什么耐心。
“誰的孩子?”他陰沉著一張臉,問了我這么一句。
我張著嘴巴半天講不出一個字來,王工那個老油條簡直太過分了,他不僅跟全公司的人說了,還專門打了電話問許辰毅!
“反正不是你的。”
“你再說一遍!”
他的話伴隨著一道紅色的閃電,天空被劃破,我被嚇了一跳。
咔嚓一聲悶響,吧嗒吧嗒的雨點落了下來,風(fēng)帶著雨點飄進車內(nèi),落在身上整個人都爽利了不少。
他瞪了我一會兒,把車玻璃都升了起來,開了空調(diào)。溫度開的有些低,我不自然地打了個哆嗦,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下,胸膛起伏的幅度有些大,兇狠的目光瞪著我,是真的生氣了吧?
張了張嘴,正打算跟他開口解釋,卻被他一聲怒喝打斷。
“滾!”
我被他嚇到,愣愣地扭過頭看著叭叭地落在車窗上的傾盆大雨,心冷的發(fā)寒。攥了攥拳頭,打開車門走下去,往寫字樓跑去。
嘩嘩的大雨打的頭頂都疼,眼淚不爭氣地流出來,和著雨水淌過我的臉,我沒事,我只需要勇敢。
跑到路邊,車來車往的路上沖不過去,只能兩雙手擋在頭頂。
然而等候的時間并不漫長,因為一只手把我拽住,許辰毅的聲音在我頭頂咆哮。“你他媽是不是傻啊,讓你滾你就滾,你以前的叛逆任性呢?”
我扁著嘴喊不出任何話,呆呆的仰著頭看著他,雨水從他俊美的臉上滑下來,他生氣的樣子像極了在乎我的表現(xiàn),我好想抱緊他跟他哭訴一番,捶著他反駁他剛剛是他讓我滾的,可理智還在。
他把我拽回車上,不管我們身上濕透的衣服系上安全帶,一路把我?guī)У搅嗽瓉淼募依铩?
把我扔在床上,他欺身壓上來,眼底的怒火四溢,濕噠噠的衣服隔不住溫度,他滾燙的皮膚熱的嚇人,啃食在我的身上,一瞬間我想到了狼。
拼命的掙扎,沒有結(jié)果,我努力尋找著讓他停下來的話,想也沒想,喊了句。
“我懷孕了!”
爬在我身上的他終于停了下來,躺在邊上,大口的喘著氣,我從床上滑下去,抱著自己蹲在床頭柜跟床之間的角落里,一遍遍的重復(fù)。
“我懷孕了。”
“我懷孕了。”
……
然而這一刻被嚇得驚魂甫定的我是失去理智的,只知道這句話讓許辰毅放過了我,我解救我的咒語。卻完全意識不到這句話聽在許辰毅的耳朵里是怎樣的一種諷刺,一個男人最無法容忍的一切卻被我當(dāng)成是自保的武器來一遍遍的重復(fù)著。
所以安靜了片刻的他從床上爬起來,一腳踢在邊上的床上,對著我咆哮著。“閉嘴!”
我抖了抖身子,腦袋埋得更深,良久,低聲地自言自語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想念以前的許辰毅了。”
“程諾,如果我肯當(dāng)孩子的爸爸,你會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
抬頭,他啞啞的嗓音在暴雨的伴奏中聽得不是很分明,但認真的態(tài)度卻不可多見,這樣的他讓我恍然間想到了當(dāng)初跟我求婚的那個人,那么深情而負責(zé)任的樣子。
我很想相信他,可是我已經(jīng)在他身上失敗過一次了,我還要再失敗一次嗎?
努力咧著嘴笑著,假裝忘卻了我們之間的愛恨情仇,我跟他說。“許總,我有精神潔癖。”
他點了點頭,說好。
之后,他把我送回家,離開。
我跟王工請假,睡覺,又是一天。
第二天,我在公司打著一個個噴嚏的時候,收到了一堆京東的快遞,有水果還有牛奶甚至于營養(yǎng)品,堆滿了我桌子,換得同事們羨慕又曖昧的笑。我想把東西分出去,可沒人要,在他們的眼中跟孕婦搶東西是不人道的吧?
看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臇|西,鼻子塞得難受。然卻是這一刻我才體會到昨天我有多殘忍,他是在什么時候買的這些東西,見我之前還是見我之后,哪怕,我告訴他我懷了別人的孩子,他也要關(guān)心我嗎?
而這份關(guān)心,究竟是出于內(nèi)疚、悔恨,還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