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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第一次行刺,就出現(xiàn)了這樣誤差,即使在整個年輕一代的黑衣中也足以叱咤的三人也難免慌了手腳。
伊芙的最后一擊下手果敢而狠辣,鋒利的鐵刺就這樣暢通無阻地捅入了木訥少年的身體當中,抽出體外的時候,只留有一條細如指縫的傷口。
就是這不起眼的傷口,令上次讓伊芙親口認敗的木訥少年枉自成了替死的亡魂。
床榻上那具尸體面孔扭曲猙獰,披頭散發(fā)之下眼珠暴突,臉頰上淌著兩道烏黑的血痕,手爪彎曲像是要抓緊什么,保持著死前的姿勢,形容十分恐怖。
這一切都是出于伊芙之手,察爾和姬歌暗暗看了眼已經(jīng)稍稍冷靜下來的伊芙,她的神色間并無異樣。
可這次暗殺也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仿佛是場荒誕不經(jīng)的鬧劇,因為在從一開始,他們就弄錯了人。察爾自詡把握良機很準,卻千算萬算沒有料想到鐵奴肯定不在這里,而是另有他人。
但他們沒時間想這么多,接下來,他們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收拾殘局,完成善后,抹去所有殺人的痕跡。
三人先是貼在門上傾耳聽了一陣,才確信沒有任何人在這短暫的打斗中察覺過來,姬歌不放心出去打探了一陣,很快回來沖屋內兩個大活人點點頭。這里好像真如察爾所說,那位修師不在,鐵奴也似乎是他最后一個幸存著的奴。
在大人物的私宅里發(fā)生謀殺,元兇還是三個卑微的黑衣人,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到蛛絲馬跡,事情就不是那么簡單了。他們把滿屋的白絮塞回破爛不堪的被子,揉成一團,略作掩飾,然后他們得抬走尸體。
察爾和姬歌分別頭腳各抬一邊,伊芙在前望風探路,在把尸體遞過高墻之時有些吃力,之后的一路居然暢通無阻。
三人殺人前后的心情截然不同,面色陰沉如水,卻竟好似都游刃有余一般,仿佛生來就是劊子手的料。
察爾出了致命的紕漏,導致姬歌有了一絲躁意,都有些無法相信他消息的真實性,對隨時可能從殿宇的影子里掠出來正好撞破這一切的巡邏者十分警惕,一路上提心吊膽。
但他們今晚的運氣很不錯,除了沒有摸清人心,察爾還是很值得信任的,堡里那些神秘的夜游人們從始至終沒有現(xiàn)出過蹤影。他們也愈發(fā)冷靜,心里很清楚,只有馬上毀尸滅跡,過了今夜,就沒有人再能揪出兇手是誰。
手扶著逐漸失去體溫的尸體,姬歌的心陡然安寧了許多,好像又回到最初每日都要拖尸的時候。
他們一行三人抬著具生前身強力壯的尸體,返回的速度反而比來時更快了,他們特意繞了近路,從老林子里鉆了出來。當然是姬歌帶頭,他早已熟門熟路,但其余的兩人似乎都沒有經(jīng)歷過那個時候,一進來就受到不同尋常的待遇。
死人往往有時很奇怪,會比活得時候更重,像是釋放出了什么東西,姬歌和察爾抬了一路,也難免微微喘息。
三人拖一尸來到了后崖,深淵底下是萬人坑,是絕好的毀尸地。在姬歌的示意下,察爾松開雙手,和伊芙一起看著有著花奴名字的姬歌做著奴該做的事情,他拖著尸身攀上看著搖搖欲墜,危不可言的石臺后,略一遲疑,伸出兩指探了探尸體的鼻息,隨后猛地一抖,像是碰到了什么不潔的東西般急忙縮回手。
木訥少年系命的臟器被利刃洞穿,眼看是死透了,姬歌也不知是身為殺人者一員的心虛,還是站在高處冷風吹拂產(chǎn)生了幻覺,他分明感到本該是尸體的人居然還有一息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