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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他確實對兩人有所謀劃,竭盡心血,想全力將這兩粒棋子培養起來,越早越好。
有了半截的指點迷津,姬歌和伊芙如同撥云見月,他們的修行幾乎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姬歌想到深處,也對伊芙的態度陡然的轉變感到釋然,在對于變強的執迷念頭上,黑衣人中有不少于他都毫不遜色,伊芙身處古堡幾個年頭,和他一樣從深院走出,性格偏執極端如她,恐怕更是早已冥頑不靈了。
他們前去“密室”的時候,時時會帶上大量大量的食水,姬歌是從察爾那邊的人索要的,傳到察爾耳中,雖然心生疑惑,但還以為是姬歌對他的成見日漸淡化,對姬歌的要求幾乎無所不應。而伊芙也不知從那里取得的,分量決不是每日洞沿上放置的可以累積的。
姬歌和伊芙相約好定時會面,互報消息,地點常換,他們還沒到疑神疑鬼的地步,但已經逐漸感到自危。在密談間,兩人說的很多,盡管芥蒂并未消失,但他們早在面見半截那時,就在某一意義上成了同道中人,并且唯有彼此,對他們敵對的是整座骷髏古堡,他們得漸漸開始學會如何處理好這份芥蒂,將它放下甚至盡量將其消泯不見。
他們也互通著對黑氣馭使的理解,常常越談越酣,竟像有說不完的話,談到深處,讓兩人都為對方于黑氣的造詣和異想天開而驚愕非常,脫去曾經的仇視,眼里多出些什么,直到外面傳有人聲時才結束各自分開,還兀自覺得不盡興。
伊芙無愧在去見半截的次數上比姬歌多,說出的話有時帶有半截居高臨下的觀點,看到姬歌以前著目不到的地方,令他頓感豁然,作為同齡人拋開固執己見,伊芙一個女子所能想到的竟讓姬歌有些許無地自容,生出深深敬佩的感受,對她的評價愈高。
交流的頻繁也讓兩人對彼此知之愈深,他們術法有專攻,姬歌有他在無數個深夜里苦修冥想的長處,伊芙看問題的角度也極其細膩,兩人合作每每都收獲良多,相互的根底也都隨著了解摸清了,互引以為對方是所見黑衣之最強,也同時促進了他們在修煉路上一鼓作氣幾無障礙,兩個人的頭腦集思廣益,總會看到一個人忽略的東西。
而對于“種子”這一令兩人耿耿于懷的說法,兩人也從半截嘴里得到了印證,具體明確的目的他在下囚前的時間點上也不甚清楚,只知和熔爐與黑氣間冥冥中必存有聯系,但取舍他也無從說起,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決不是某個善意的稱呼。
今夜密談結束之際,姬歌看著先行出洞的伊芙背影,生出異樣情緒,張了張口,叫住了她。
“伊芙,等等。”
“還有什么事?”伊芙回頭,望向他,眼神帶著疑問,他們的相處已經可以很安然,但花奴很少會談論無關修煉的事,她卻有時還會過問察爾對他為何大不尋常的緣由以及深院已經遺忘的過往小事。
讓姬歌忍不住哭笑不得,莫名扯起嘴角到一古怪弧度的是察爾和伊芙如出一轍的看法,兩人都視各自為虎狼,讓姬歌不要離得太近,會傷了自己。而姬歌不會讓任何人擅自給自己做主,所以都比他們認為苦口長言的忠告視若罔聞。
姬歌此時的情緒很奇異,自己也把握不定,好像在堡里他一個人獨行太久了,患上許多毛病,在和伊芙望過來的玫瑰色眼瞳對視后,擺了擺手說道:“沒什么。”
伊芙雖然看不懂花奴欲言又止里的情緒變化,但也沒再繼續說話,收回眸子,外面的人聲漸漸多了起來,她得先行避人耳目,離開這個密談的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