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晴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歌在伊芙走后閉目養神,確定已經她已經遠遁才光明正大地走出了窟窿。經鐵奴那一事,花奴的身份被眾人傳遍了,眾所周知,當年那個領一時風頭的花奴已經歸于兇厲白眼兒的手下,路上不時有人對他投以異樣的目光,似恐似嫉,但態度大多一致,紛紛避而遠之。
姬歌早已習慣了他人的猜忌目光,只是這次他的奴名揭曉流傳出去,蒙在他身上的那層神秘面紗終于破開,現在都知道了他是兩年之前那個所向無敵的狠角色,卻是很少有人再生出別樣的貪婪想法了,滅絕了力壓的心思,但也不乏膽大包天刀口獨行之輩。
但花奴來者不拒,在明面和暗地里陸續斬殺了前幾位猶不死心找上門的惡客,消息散播出去,再無心存僥幸,人人都引以自危,不勝駭異。
從此,在年輕黑衣人中,花奴的大名一朝響徹,前夕的戰功和新血染紅,種種加諸傍身,姬歌一時刻風頭無兩,無人不知銀眼察爾又多了一員大將。
同樣拜姬歌所賜,察爾一派的聲威蒸蒸日上,赫然隱隱壓制了鐵奴一群人,幾乎坐穩了大椅。
一家獨大,同樣給姬歌帶來了許多實在的收益,他沒有過多做什么,也從未表態,但確實為察爾的“勢力”添磚加瓦,互相成就了彼此。
察爾并未足以滿足,他的胃口不止于此,在一夜之間開始擴張勢力,吞并銷毀了很多反他的聲音很大的小勢力團體,地盤越來越大。
作為報答,姬歌棲身的洞中,總有用之不盡的血菱,塊塊精純。
姬歌心里并未有多少明朗,在他眼里看來,察爾有些稍稍過于得意忘形了,太過急躁,不像他的作風。以前的自己可能會這么覺得,但在見識和真切享受了“勢力”帶來的尊榮之后,也不得不承認它確實擁有那個巨大魔力,足以令浸染它的人性情大變。
察爾吞并擴張的腳步太快,幾乎每個約摸日頭升起的時候都能聽到某個據地被血染,盡數歸并,吸吶投降之人,而膽敢反抗的人不留一條活口,手段狠辣而利落,常有死尸遍地,最后混著煤灰一起推入了坑穴底下。
姬歌對于那些耳聞的人命沒有太大感覺,卻不知怎的,心頭生出抹陰霾。
雖然不善此中事端,也不想過多干涉,察爾以血與雷霆的手腕為代價,的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懾,讓眾年輕黑衣人喘不過氣來,而察爾本人幾成了年輕黑衣一代的第一人,但姬歌總感覺好像漏算了什么,也許是某個可能成為禍患的威脅。
伊芙在說起時,也總是對察爾的風光報以冷笑,笑他不成氣候,氣短謀淺,目光放不到長遠。
一言點醒了姬歌,姬歌才恍然大悟,發現到漏下的是什么。
一家獨大,同樣招人眼紅和生厭。而在不夠有力的鎮壓下,黑衣人的本性會展露無遺,日后定生暴亂,姬歌不懂怎么去領導一個“勢力”,但在他的感受里,和體內黑氣的道理一般無二。
一旦吞噬外人過多,撐到自己,那么多股含雜著各自宿主生前怨念的紊亂蛇群們會一不留神反咬一口,徒害自己一朝而亡命。
但察爾像是沒有絲毫察覺,正如伊芙的不屑評價,他的貪性愈發大起來,不加收斂,還沒有穩固下吞并下來的人心,就轉身帶著沒有擦掉血漿的刀刃再次沖鋒陷陣,征服和殺伐。
察爾太過專注于此,甚至期間分不出丁點時間去見姬歌一面,姬歌在猶豫后也沒有主動上門,或許他正樂在其中呢,享受雙手打下的一切。
也否決了叫人傳話的念頭,口口相傳必有所差,被有心人揪出誤解利用的話,還以為他生出二心,會成為不小的麻煩,姬歌卻不想在這個時間點上惹出什么事來。
他們榮辱相系,用著一塊塊從人手里奪來的血菱,自己真的沒有一點立場去勸阻。
很快,姬歌的擔心成真了,伊芙說的話好像從來都很靈驗。
在察爾一昧的血腥壓制下,終于出現了反抗的聲音,在聯合后,這個聲音越來越大起來。而鐵奴忽然意識到來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從中作梗,不費吹灰之力便坐享其成,借著這風,搖身一變,當上了與察爾為敵聯合的首領。
姬歌從送血菱的人口中聽聞了戰線上的頹勢,察爾在這股聯合勢力下無法再不可一世,節節敗退,頻現萎靡之態。說完,憂心忡忡,留不長久就離開了。
姬歌沉默一會,決定起行去見伊芙,在一個約定好的洞窟里,他們見到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