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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邵竑不妨在此處被裴湛一陣教訓,心中更是煩躁。又不能將方才之事說與父親知道,便在心中對那陳留郡主更加不滿。
便在此時,廬陵王一行也抵達水閣。
裴湛見此,便不再言語。
廬陵王坐在了上首,臉上雖帶著笑,那雙眸子卻沒有半分笑意。眾人見他如此,便立時止了嬉笑,心中紛紛猜測,又是何事引得他如此不快。裴邵竑本就不喜這位郡王,倒也不在意他是否和顏悅色,只自顧的在案上拿起那青花酒壺斟了酒,倒也不飲,只拿著那青花酒盅靜靜把玩。
見廳中氣氛沉悶起來,廬陵王便斂了肅容,揮了揮手,那優伶便紛紛走進閣內,輕敲檀板,款按銀箏。閣內這才再熱鬧起來。
穆念嬌坐在庭院之中,只聽著那自遠處傳來的歌舞之聲,有些出神。
雖已是初春,夜風卻還涼的刺骨。她身上仍是那件已劃了口子的天水碧褙子,那薄薄的衣料立時便被冷風吹透。
又過了許久,便是那歌舞聲也已停歇。一名婢女自院外進入,見她依舊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只望著天上星斗。嘆息一聲便行至她身側,輕聲勸道,“郡主,回屋歇息吧。如今夜深露重,仔細傷了身子。”
穆念嬌仿佛未聞,沒有半點反應。
那婢女平日雖有些木訥,卻對她十分忠心,見她這幅模樣,心中更是焦急。卻也不知該如何勸解,只能呆立在她身旁,不時勸上兩聲,卻顛來倒去的只有那兩句話。
穆念嬌被她念的有些煩悶,便問道,“繡屏,那邊已經散席了嗎?”
那婢女遲疑了一下,才點頭道,“亥時便已散了席。”
穆念嬌聞言,只點了點頭,這才站起身來。她在冷風中吹了這許久,又只一個姿勢,此時便覺得半身麻木,立時晃蕩了一下。那名喚繡屏的婢女忙扶住她,主仆二人這才慢慢的走回到屋內。
繡屏見她這般形容狼狽,便是發髻都有些散亂,身上更是冰冷,便遣了小丫鬟去要了熱水,想著讓她泡澡去去寒。將她扶到床榻上坐下,又想著去給她倒杯熱茶先暖暖身子。方走到桌旁,便聽到外面傳來喧鬧聲。
一個小丫鬟急急的說著,“王爺,郡主已經……”那小丫鬟還未說完,便是一聲慘叫,更伴著桌椅翻到的聲音。
繡屏大驚,立時回頭看向穆念嬌,卻見她已是白了臉,也自床榻上站起。
那邊廬陵王已及至內間,一把扯了簾子,帶著一身酒氣便沖了進來。繡屏壯著膽子攔在了他的身前,口中哀求道,“王爺,郡主受了風寒,正要歇息,有什么話明日再說吧。”
廬陵王符暉被這婢女攔了去路,心中愈加憤恨,一腳便直直揣向繡屏心窩。他是練武之人,這一腳踹得又實,繡屏不防備便被他踹翻在地,捂著心口臉色慘白。他紅著眼,盯著倒地的繡屏,怒道,“把她給我拉出去!”簾外幾個瑟瑟發抖的小丫鬟,只得進來,將繡屏攙扶了出去。
穆念嬌早被他這番發狂之舉嚇得有些失神,此時反應過來立時便要奪路而出。他平日雖對她有些念想,卻從未如此作態,他這幅樣子讓她心頭發涼。廬陵王哪能任她離開,一把便攥住了她的腕子,將她扯了回來。
穆念嬌揮手便朝著他擊去,卻被他一把反擰了腕子,疼的她臉色立刻泛白。
廬陵王攬著她,將她一把摁在墻上,大掌攥著她一雙纖細的手腕讓她絲毫不能動彈。他的身子緊緊壓在她的嬌軀上,讓她幾乎窒了氣。穆念嬌被他以這般親密的姿態壓在墻上,臉上早一片羞憤。見他雙目赤紅,卻不敢再激怒于他,只哀聲求道,“表哥,你、你放開我吧。”
廬陵王見她這般哀求,又想著宴前那小廝前來稟報時的那番話,心中已是怒火萬丈,狠狠道,“你就那么喜歡他?喜歡到不知廉恥的去勾引他?”穆念嬌一聽,便明白他已知曉那事,臉上更是慘白。此時被他言語羞辱,更是說不出話來,只是垂淚搖頭。見她臉上淌下淚來,仿若梨花帶雨般嬌嗔,廬陵王心中一蕩,便狠狠親在她的唇上。見她驚得立時瞪大了眼睛,他心中更是一陣爽快,那空著的手一把將她的前襟扯了開來,露出一片雪白。
穆念嬌被他壓住身子,半點不能掙扎,只覺得那滿是酒氣的嘴在她臉上胡亂的親著,滾燙的手在她身上大力的揉搓,羞憤的幾乎要死過去。待他將唇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上時,慌亂中便在他的肩頭狠狠一咬。
廬陵王吃痛悶哼了一聲,立時便抬了頭,見她唇間沾著血跡,心中更是大恨,狠狠一掌便括在她的臉上。穆念嬌被他這一巴掌直打的眼前泛黑,再不能反抗。恍惚著,只覺得被他打橫抱起,便壓在了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