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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心聽到白桓宇這話后,溫婉一笑:“白大人這話不對,王爺會沒事,那是肯定的,不是因為吉人自有天相,而是因為事實卻是如此,哼,天?我不信,這個世界上一向都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天要真的公道,又哪里會有那么大的冤屈。”
白桓宇聞言,心中萬分驚駭,夜闌心這個子現代穿越而來的女強人大概忘了,在古代,天地為大,可是她此時竟然這么說。那時對天神的大不敬啊,可是驚訝歸驚訝,白桓宇還是覺得夜闌心說的話很有道理,他對這個女人,真的是越來越著迷了。
就在這時,那幾個去書房搜查的人走了出來,向白桓宇匯報:“白大人,是有幾封書信和幾道折子,確實是有一封北庸的信,其他都是一些平常的書籍。都帶回去么?”
“不錯,把那些書信和幾道折子都帶回去回去,圣上要親自過目。”白桓宇說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先前只是說懷疑,所以想到進去搜查肯定不會有什么事的,但是現在竟然說真的有一封與北庸互通的信,大家都驚愕極了。
忠叔像是受不了這個打擊一樣,一把扶住身邊的一棵樹,喃喃道:“不可能,這怎么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白桓宇的眼神很復雜,但是他心里竟然有些高興,這么一來,也許夜闌心又會成了望門寡,而且也許還會賠上性命,但是自己會救她,一定會的,這個女人,他想要。
想到這里,白桓宇便向夜闌心抱拳道:“夜姑娘,今日叨擾,還望見諒,我們告辭了。”
夜闌心氣場十足,客氣的說:“忠叔,送客。”然后就和瓊華轉身走開了,兩個丫鬟忙上前跟上了。
而夜闌心這邊,瓊華也像是聽到了噩耗似的一個勁得問夜闌心該怎么辦。
“皇嫂,你說這怎么辦才好啊,皇兄怎么可能私通北庸呢,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瓊華真切的看著夜闌心的眼睛,希望她同意自己的觀點。
夜闌心沒有回答,反而問道:“瓊華,你相信你的皇兄是私通北庸之人么?”
“當然不相信了。”
“那就好,我也不相信,而且你皇兄也確實真的不是那種人,所以我們沒有必要為一些本來就是假的的事情擔心。”夜闌心說到。
“可是他們說搜到了皇兄和北庸軍的書信。這可怎么是好。”瓊華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不過是一封書信而已,不用太擔心了。”夜闌心寬慰道:“我們只要堅信你皇兄不是私通北庸之人,他就一定會沒事。”說著和瓊華走到了庭院外。
“皇嫂,我一個人心煩意亂的,可不可以先和你在一起,等皇兄的事情有結果了我再離開?”瓊華嘟著嘴對夜闌心說,那樣子看起來甚是楚楚可憐。
夜闌心笑了笑,欣然同意。
而白桓宇一行人很快就回了宮,各位大臣都在耐心的等待,這等大事,他們都很有興趣觀看。
“皇上,王爺書房里的書信和一些文案都已經取回來了。”白桓宇把取回來的東西呈上,然后說道:“里面卻是有一封北庸字跡的信。”
白桓宇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嘩然,有表示不可信的,也有辛災樂禍的。
但是最驚訝的,要數君無邪本人了,他的書房里怎么會有北庸的信,他想一定是被人算計了,可是就算自己矢口否認,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盡管心里波瀾層起,君無邪還是冷靜的沒有一點驚慌失措,他要等皇上的意思后在說話,或者說,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話可說。
倒是二皇子,聽到白桓宇的話后,心下越來越高興,越來越得意。君無邪,你要完了,右相可能也會因此受到牽連。哈哈,太子之位,遲早是我的。
二皇子看著金鑾殿上的龍椅,眼中泛出貪婪的目光,心想,這張龍椅,要坐上去的人遲早都是我。想著,二皇子似乎看見了自己坐在龍椅上君臨天下的感覺,似乎看到了文武百官在他腳下臣服的畫面,這一天,不會太遠了,君無邪,你別怪我,要怪只怪你站錯了隊。想著朝君無邪看去,君無邪面無表情,但是他的目光經過右相的時候,看到右相的表情似乎很緊張,垂在身側的兩手握成拳卻在不住的顫抖著。
二皇子輕哼了一聲,收回了目光,在看此刻龍椅上的父皇,正倚在龍椅上翻閱那些信件和君無邪還未呈上的奏章。
滿朝文武此時都屏氣凝神,安靜的看著龍椅上的皇上。
可是皇上似乎看了很久,然后才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然要說到:“東西朕都看完了,這封北庸的書信,張德全,你來給大伙兒念念。”皇上把一封信遞給了身邊的太監張德全。
“是,皇上。”張德全答道,然后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道:“君無邪,你竟敢與我北庸作對,斬我精兵,擄我良將,你最好自祈多福,待我北庸鐵騎踏上景陽之時,第一個就是要將你長樂王府碎尸萬段!”沒有寫信人,也沒有時間,只有一些不認識的北庸文字。
這下,殿上大臣更加疑惑了,這……這是什么東西,**裸的威脅信嘛。
君無邪覺得自己云里霧里的,這,這和自己通不私通北庸有什么關系,而且,這個要陷害自己的人,就只寫出這樣額栽贓信么?這個人不管是誰,都是個腦子進水的人。
二皇子一下子凌亂了,不對啊,這不是自己交出去的那封信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皇子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剛才那種飄飄然的君臨天下的感覺,瞬間消失了。而此時的他,倒像是從云端一下子跌入了低谷。
“這……這……”盛安也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正準備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話要說,怎么突然就和預先排練的不一樣了呢,傻傻說不出話來。
“怎么,有人感到奇怪么?”皇上冷冷的說:“還沒完呢,這里還有一封君無邪沒有呈上的奏折,是朕讓他寫的,朕讓他把此次戰役的詳情寫好了給朕呈上來,張德全,你再來念念這個。”說著又把折子扔了過去。
張德全小心的接住,然后打開折子,清了清嗓子,又開始念了起來:“……十二月初十,向朝廷發出了奏折,希望得到朝廷的救援,同日夜晚,永安關哨兵偵探到北庸軍襲來……”
“揀后面的念……”皇上說道。
“是皇上……后北庸軍全面攻擊,五個城門同時受敵……”
“不是這里。”皇上不耐煩的說:“后面,最后請功那一部分。”
“是,皇上……”張德全聲音顫抖的說。
“此次永安關一役,長樂只盡微薄之力,說道功績,當屬永安關金總兵及其部下四位守城將領,此五人不顧家人安危,奮力抗敵,寧愿犧牲自我也絕不投敵。再次便是援軍將領盛安,盛將軍于十二月十九到達永安關,雖車馬勞頓,但卻未有半刻休息就帶領將士們沖殺入戰場,永安關能取得最后的勝利。都是因為盛將軍的大振士氣,故末將懇請皇上嘉獎這些心系邊關安危的將領,長樂則無所求……”
“好了,就到這里吧。”皇上打斷了張德全。
“各位愛卿,你們都聽見了吧。”皇上問道,聲音很小,但是卻很威嚴。
“皇上,長樂王為人如此,斷然不會是私通北庸之人的,還望父皇明察。”右相看到事情有轉機,連忙上前抱拳說道。
“盛安,你聽見了么?”皇上又問道,沒有理會右相。
“末將……末將,聽見了。”盛安聲音很小。他知道事情和他們預想的不一樣了,這下完了……
“聽見了?聽到長樂王是怎么說你的么?”皇上不依不饒。
“聽……聽到了”盛安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那你是怎么誣陷長樂王的?啊?朕這里還有一封你給朕呈上來的奏折,張德全念來聽聽也是念最后請功那部分。”
張德全找出盛安的折子,開始念道:“……茲長樂王只是龜縮城內,從未出城迎戰,直至我大軍所至,殺的北庸流寇片甲不留,方大獲全勝,然,長樂王安帶領永安關五位將領守關,沒有功勞亦有苦勞……”
“好了,別念了……”皇上看著站在殿上顫顫巍巍的盛安說道:“盛安,我這里還有永安關五位守將聯名上書的奏折,還需要念念么,還需要聽聽他們是怎么贊揚長樂王的么?”皇上怒道。
盛安聽出了皇上話中的怒意,連忙跪倒在地,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二皇子心中不斷怒罵,盛安這個白癡,早告訴他了,不要邀功,這些事情我自會替他去做,早就跟他說過他吃在會死在他這個性格上,他卻偏偏不聽,現在希望不要連累到自己。
眾二皇子黨雖然對這件事情的轉變有些不安,但是看到盛安這樣的為人,也都開始鄙視他。
“永安關上,所有將士都在高唱長樂王是我們的戰神,盛安,你為何卻如此排擠他,你是嫉妒他的功績么?”皇上喝到:“還是你根本就嫉妒他的才能,所以想置他于死地?身為一個大將,心胸如此狹窄,如何能擔得起朕寄托于你的重任?來人,把他的虎符撤下,今天起,你就去佳林關守關吧。”皇上不客氣的說。
盛安嚇得說不出話來,癱跪在大殿上,不舍的交出自己的虎符,這枚虎符,他還沒有真正的用過,現在卻要交上去了,心中多有不甘。
二皇子氣的閉上了眼,為了這枚虎符,他費盡了多少心機,從扶植盛安上位,到讓北庸莫插手邊關剿滅山賊之事,他小心的安排了所有,可是現在,一切全完了,他辛辛苦苦設計好的計劃,瞬間又都灰飛煙滅。
“盛安,還有一件事情,朕要問你。”皇上陰著臉說:“長樂王的折子上寫到,大軍到達永安關之日,是十二月十九,是么?”
盛安心中大驚,他記得很清楚,大軍出發前,二皇子跟他說過,讓他盡量路上拖延行程,讓君無邪抵擋不住北庸軍的攻勢。等北庸軍攻破永安關后,他在像樣的和北庸軍打幾場,北庸軍自會佯敗退去。那時他在凱旋,定會受到嘉獎,自己的地位也會加以鞏固,所以他在路上拖了好幾天。當時就為這個事情朝堂上還大作爭議,因為右相要先派人讓糧草上路,但是二皇子不許,說沒有大軍護送,糧草很危險,但是后來皇上允許了右相,讓糧草先行。
聽到皇上的問話,盛安心虛的答了聲是。
“兵貴神速,朕記得朕要求過你,無論如何,一定要盡快趕到永安關,你卻拖了這么多天?”皇上龍顏大怒:“盛安,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盛安縮在地上瑟瑟說不出話來。
“來人。把這個盛安押下大牢,以延誤軍情處置。”
“皇上……饒命……二皇子,救我啊……”盛安喊道,果然是說話不經過大腦。
二皇子的支持者中的一個聽到盛安如此,忙怒喝道:“盛安,你如此這般自作孽,誰都救不了你了!”
二皇子氣的牙癢癢,盛安若不是那般詆毀君無邪,那般邀功,恐怕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真是蠢貨。二皇子不搭理盛安,看都不看他一眼,一直聽到他被拖下去,心想,為了防止他在刑部大牢受不了把自己招供出來,看來自己得先一步下手把這個人解決了。
皇上朝二皇子看了看,沒有說話,問道:“各位愛卿還有什么好說的么?”
堂下鴉雀無聲。
君無邪心中依然疑惑,顯然盛安是受了二皇子的指使,但是為什么那封北庸軍的信中寫的內容那么詭異呢,而且看盛安和二皇子的表情,就知道那封信肯定是被人給換了。如果是讓人換了,為什么自己書房中發生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人是怎么知道的,還有這個人誰,君無邪腦中不經意的浮現出夜闌心的影子,這個女人,總在自己危難的時候救自己,這一次,是不是也會是她暗中相助呢。
“東陵有長樂王這樣的良將,乃我東陵之幸。”皇上朗聲說道:“可就是如此良將,被北庸威脅企圖迫害,不貪功不貪利,卻還要被我朝自己人誣陷,難道東陵沒有天理了么!難道你們都當我這個皇上好欺騙么!”皇上把手中的奏折狠狠的拍在面前廷案上。
文武百官頓時齊齊跪下。
“長樂,你上前來。”皇上開口說道。
君無邪上前一拜。
“朕賜你金甲,要知道,這是我東陵擁有最高榮耀的將軍才能獲得的。現在,朕將金甲賜予你,朕相信,有你在,我東陵的領土就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威脅。”
“謝父皇厚愛!”君無邪說道,心想,今天這一切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讓人來不及理清思緒。
右相心下大喜,長樂王完全被皇上信任,以后說不定還能登臨太子位,而有右相相助的話,君無邪亦可攘外安內。
二皇子黨的心情則剛剛相反,各個垂頭喪氣,知道君無邪此番又會深的皇上信任。
至于那些等著看右相黨和二皇子黨兩黨相斗的人,他們也是有所收獲的,二皇子經常在外面恃強凌弱的風聲早已傳到皇上耳朵中過,皇上也提醒過他,看來這一次,使原本就對二皇子不滿的皇上將會更加疏遠他了。
退朝后,君無邪和墨舞一起回府。
“爺,這件事情很詭異啊,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嗎?”墨舞問道。
君無邪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背后有人,暗暗相助于我。”
“我也這么覺得,可如果這事情是二皇子精心策劃的,怎么會出這么大的岔子。”墨舞心中也很是疑惑。
“哈哈,我倒是要慶幸出的這個大岔子了,要不是這個岔子,恐怕我現在已經背上了暗通北庸的罪名。你們,都得被我的連累而殺頭呢,不斷的去閻王殿前巡邏的感覺還真不賴。”君無邪笑道。
君無邪知道,他和二皇子的斗爭,還沒有結束。
瓊華正愁眉不展的在夜闌心房中不停的踱步,馨兒進來通報說王爺已經安然回到王府中。
聽到這個消息瓊華激動的歡呼,但這時她才注意到,夜闌心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結果似的,一直沒有著急,而是像往常一樣安然自若,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直到馨兒來通報的時候,她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的樣子。
瓊華不禁心下生疑,但是她更多的是佩服自己的這位未來皇嫂,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夜闌心表面上雖然一直很平靜,但是心里還是有些擔心的。雖然和二皇子打過幾次交道,她已經深知此人心機雖重,但是做事卻很純粹,不會繞很多彎子,所以雖然她知道二皇子可能只是準備了這一個計謀,但心中還是不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