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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君無邪,卻突然沉下了臉,金大成見狀,忙寬慰道:“王爺,你怎么了?北庸軍攻城失利,怎么你反而不高興了?”
“你是不是在擔心接下來會強攻?”夜闌心問道:“利用少數人攻城,他們占不到便宜,你擔心他們大軍一舉而上,是么?”
君無邪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北庸軍也不是傻子,他們知道時間越拖會對他們越不利,而之前的小勝利對他們來講并不是什么大損失,所以恐怕他們不會再派出小股兵力試探,而是會大軍齊上。”君無邪沉著地說:“金總兵,吩咐下去,讓每個關口將領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接下來的進攻。”
果然正如君無邪所料,沒過多久,北庸軍就開始進行全面攻城,華少榮將十萬大軍兵分五路,每一路攻克一道關門。
君無邪以及其他五名守將則率眾死命抵抗。
“這樣下去撐不了十天的。”夜闌心說到。
“我又何嘗不知,除非能有一隊人馬從北庸軍后方夾擊,可是現在根本沒有。”君無邪內心也已經開始有些焦慮,但是表面上依然平靜。
需要一隊人馬后方夾擊?夜闌心聽了君無邪這話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對君無邪說道:“我有個主意,但是需要你掩護我出城。”
“不管你有什么主意,我都不會同意。”君無邪想都沒想的說道:“那太危險。”
“與其我們在這里無計可施,倒不如讓我去試上一試。”夜闌心也語氣堅決。
“好吧,你打算怎么辦?”君無邪問道。
“穿過北烏山,有一個沙漠山莊,那里的人不多,但對付北庸軍,皆可以以一當十。”夜闌心解釋到。
“沙漠山莊?”君無邪皺了皺眉頭:“我倒是聽說過,可是那里的綠林人士愿意出手相助么?”君無邪對沙漠山莊有所耳聞,覺得那些人似乎不會幫助他們。
“沙漠山莊的中的人皆是東陵人,我想誠心相求得話,他們也許會答應出手。”
“可是……我還是不放心……”君無邪的語氣第一次變得猶豫。
“喂,你一個男人怎么這么婆婆媽媽的,我只是告訴你一聲,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你不愿意掩護我也出的去。”夜闌心說完這句話就去牽馬。
留下君無邪一個人錯愕的站在那里,這個女人,竟然說自己婆婆媽媽?真是奇了怪了,只是告訴我一聲?她就是這么跟丈夫說話的么!
君無邪看夜闌心決心已定,便不再阻撓,帶了一隊士兵給夜闌心做掩護,讓她突圍。
夜闌心本來就輕功不弱,加上君無邪的掩護很容易就就從北庸軍側翼中突圍出來。
北庸軍側翼的將領看見只是一個人跑了出去,而且是向沒有救兵的方向跑了出去,也沒在意,并沒有向華少榮報告。
夜闌心馬不停蹄的在雪地里奔馳,經過北烏山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然后側耳靜聽了一會后笑道:“閣下還要繼續跟著么?”
雨來夜闌心一突出北庸軍包圍,便感覺到有人跟著她,起初以為是北庸軍陣營中的高手,所以一路上都在小心提防,但是都到了北烏山,那人卻還是不采取行動,心中便疑惑到可能此人并非北庸人,顧才客氣的說話,否則自己早已出手。
“哈哈哈,夜姑娘果然好耳力。”聲音未至,一條黑影就飛到了夜闌心面前,竟是棋音。
“怎么是你?”夜闌心看到是棋音也很是驚訝。
“邊關告急,王爺不會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的,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棋音說道。
“那墨舞呢?”夜闌心笑問道。
“爺讓墨舞去聯絡歡喜樓的其他人,我們雖然人不多,但是也能和北庸軍對抗一陣子。”棋音說著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夜闌心也漸漸快馬加鞭,心道歡喜樓果然名不虛傳。
“夜姑娘,你打算去沙漠山莊?”棋音問道。
“不錯,我要想辦法讓那里的人來幫忙。”夜闌心說著,心里卻沒有十足的把握。
“夜姑娘,沙漠山莊的人,大都殺人不眨眼,他們心中可沒有仁義王法這個概念,你想好怎么收服他們了么?”棋音說道。
夜闌心搖了搖頭,她確實還沒有想到應該用怎樣的方法來收服那些人。
“我看不如用錢好了,沙漠山莊的人,都是視財如命,只要價錢合適,我們應該能請得動他們。”棋音說道。
夜闌心沒有說話,但是她覺得如果在到達沙漠山莊之前還沒有更好的辦法的話,這就也算一個辦法了。
二人馬不停蹄的在最快的時間里到達了沙漠山莊,但是夜闌心很明顯的感覺到,這一次,似乎鎮上的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友善。
“你在外面觀察一番,我先去最初的沙漠山莊找君天行。”夜闌心對棋音說。
“夜姑娘,君天行那個人性情古怪,你要小心啊。”棋音叮囑道。
夜闌心“嗯”了一聲后就朝君天行的沙漠山莊走去。
這個真正的沙漠山莊,從外面看起來古樸典雅,朱紅的大門色彩已經變得斑駁,白色的墻上也到處是裂痕,寫滿了歲月的痕跡。從墻外可以看到院子內茂密參天的大樹。
夜闌心早先只是聽說過君天行這個人,但是對他并不了解,只是從傳言中可以得知這個人武功修為很高,如果能得到此人的鼎力相助,相信這個沙漠山莊上的其他人就很好解決了。
想到這里,夜闌心還是上前扣動了朱紅色的大門。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開門的是一個年約五十的老者,佝僂著身子打開門后用不太靈光的眼睛盯著夜闌心上下打量,夜闌心從他眼中看不出任何跡象。
“大叔,我是來拜訪君莊主的。”夜闌心客氣的說。
那老者沒有說話,只是身子一側示意夜闌心可以進來。
夜闌心走進莊園,環顧了一下,庭院很寬敞,布局也很嚴謹,左右各一條曲廊通向后院,兩邊則是一個一個的小庭院,夜闌心想起了棋音對她說的原來這里只有這個沙漠山莊的時候,過往商旅都是借宿在這里的,向來是因此才有這許多庭院房間的吧。
院子里種著很多樹,以胡楊居多,而且都長得很高大茂盛,整個庭院給夜闌心的印象就是簡單,嚴謹,干凈。庭院如此,想來君天行也是這個樣的人吧。
夜闌心想著,見那個老者已轉身朝左邊的曲廊走去,便連忙跟上。只見這個老者雖然身材佝僂,但是步伐穩健,但從步伐上,根本沒法想象他竟然是這樣一個人,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木訥,似乎還有些厭惡。
穿過曲折環繞的曲廊,夜闌心在這個老者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一間會客廳。
“你就在這里等吧。”那枯木一樣的老者說罷就轉身走了出去,走的時候嘴里好在罵罵咧咧:“都是一群吃飽了沒事干的人,沒事打什么仗,要打就打你自己的,何必跑來麻煩主人。”顯然那老者聲音大到夜闌心就算沒有過好的耳力也能聽得到。
夜闌心笑笑不予理會,這才轉頭開始大量這個大廳,上座兩張太師椅恭恭敬敬的放在那里,下手有四張椅子放在左右兩邊,左右兩邊的墻上掛滿了字畫,四周也都擺滿了花花草草,大廳內淡雅的馨香,可能就是這些花草散發出來的。夜闌心想不知道是誰擺放的,這樣的設置,雅而不俗,溫馨怡人。
這時夜闌心才注意到墻角的地方站著一個人正在觀賞墻上的一副書法。
夜闌心仔細大量這人,服飾很明顯暴漏了他的身份,應該是北庸人,而且從他的錦衣玉袍可以看得出,這人身份地位的顯赫,此男子倒是生的俊俏,但此刻正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夜闌心,讓夜闌心覺得很不舒服。夜闌心在這個時刻來找君天行的,估計也是北庸軍派來的人來拉攏君天行吧,當下開始盤算對策,要怎么向君天行說才好。
著想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貴客到訪,君某有失遠迎,抱歉抱歉。”聲音自身后響起,雖然言辭是抱歉,可是語氣中卻聽不出一絲歉意。
夜闌心轉過身,發現一個男人已經自院子走進了大廳,夜闌心心下大驚,這個男人一路走來她竟然都沒有察覺,要不是他說話,恐怕她都還是沒有聽見他靠近的聲音,心中不禁錯愕,江湖上輕功好的棋音就算得上頂尖了,而那棋音都說到君天行的輕功自己自愧不如。
那人徑自坐到上首右邊那張太師椅上,夜闌心這才能仔細的打量他。
這見這個男人年紀大約在四十左右,一張國字臉上五官鑲嵌的恰到好處,臉上寫滿了沉著與不羈。臉龐棱角分明,像是上蒼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一襲滾邊金絲燙花白錦袍,一雙黝黑登馬靴,再配上他高大頎長的身材,真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男人。
“二位請坐。”那人輕聲道。
夜闌心便走過去坐在左邊的椅子上,抬眼卻迎上了君天行的一雙藏匿著琢磨不透的神情的眸子,那雙黑眸,又一個黑洞漩渦,把夜闌心的目光深深地吸引了過去。夜闌心感覺到,君天行看她的眼神很復雜,似乎包涵著很多情緒。
“君莊主,請允許在下做個自我介紹……”坐在夜闌心對面的那個北庸人抱拳說道。
“定公子,你的情況我很了解。”君天行說著,嘴上掛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笑意。
定公子?夜闌心一下一驚,此人姓定,莫非是北庸皇室之人?如果他是皇室之人,那么眼前這件事情恐怕有些麻煩。
“明珠郡主,你的情況我也很了解。”君天行繼而轉頭對夜闌心說道,臉上仍是深不可測的笑容。
夜闌心心中更是驚奇,她進來之前并沒有通報姓名那個老者就帶她進來了,而這時君天行知道他們的名字,也許他知道的更多,看來這個人的確是不容小覷。
這時,一個略年輕男子端著一個托盤來上茶,先將一杯茶盞恭恭敬敬的放在君天行手邊,然后畢恭畢敬的說聲“師父請用茶”后才給夜闌心上茶,夜闌心觀察到這個男子看到她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但那驚訝轉瞬即逝。
最后他給那個定公子上茶的時候明顯的看見他和那個定公子相視一笑,原來二人認識,然后就聽見那個定公子說道:“多謝萬大哥。”
萬大哥?夜闌心琢磨著,這個上茶的年輕男子大概就是君天行的弟子萬通了。心里又開始嘀咕,如果這兩個人是認識的,那么自己此行的勝算就大大減少了。
這個定公子,正是北庸皇室的九皇子定羽,他的劍術師父與君天行的徒弟萬通是好朋友,故而現在他的師父已經傾囊相授后自去云游,而他任然是常來看望萬通,但是這個君天行,他也是第一次見。
本來這次兩國交戰,他也隨軍同行,但早先君無邪率騎兵沖殺一番后回去,還有夜闌心向華少榮射的那一箭,都讓華少榮意識到永安關內有高手,不好對付。而他是知道九皇子與沙漠山莊的交情的,于是當即便派出九皇子來拉攏沙漠山莊的人。因為華少榮想到了,永安關一時半會是等不到援兵的,但是他們依然死守,所以大概在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想到向就近的人求援,而就近的人,就只有沙漠山莊了,所以他要讓九皇子趕在東陵人前面拿下沙漠山莊,但是他沒有想到定羽雖然比夜闌心出發的早,但是夜闌心和棋音絲毫沒有休息竟然一先一后到了沙漠山莊。
“怎么,二位都不動彈,是嫌沙漠山莊的茶不好喝么?”君天行淡淡的說道,臉上似乎一只掛著那鐘讓人難以揣摩的笑容。
“不是,自然不是,君莊主的品味天下皆知,這茶當然是很好了。”定羽說道。
夜闌心冷笑一聲,沒有理會,而是輕輕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頓時茶香四溢。
“明珠郡主覺得呢?”君天行問道。
“這茶乃是南鳶的頂上紅,自是茶中好茶,只是……”夜闌心頓了頓,沒有繼續說。
“只是什么,明珠郡主但說無妨。”君天行的眼神中掠過一絲驚喜。
“據說這南鳶的頂上紅一年四季都會開,但是只有同時經歷了四個四季的風霜日曬的茶花才會在頂端的部分變紅,也就是說四年才能采摘一批,繼而這種花的茶葉才能稱得上真正的頂上紅,頂上紅的原味清新淡雅,苦而不澀,入口清涼甘甜,咽下一后陣馨香仍能由腹部傳到喉部,整個體內更有一種暖暖的感覺。所以這種茶,有健胃疏肝,以及保養的功效。”夜闌心頓了頓繼續說:“可是這碗頂上紅,雖然口味與四季頂上紅差不多,也是苦而不澀,但是顯然已經缺少了一絲淡淡的甘甜,所以我推測,這株頂上紅,是由秋日種下,春季收獲的,少經歷了一季,雖然它仍然是頂上紅,但卻不完整。”
夜闌心說完后輕輕地放下了茶盞,然后朝君天下看去,只見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但是依然令人琢磨不透。
“哈哈,明珠郡主果然是讓君某明白了什么叫做聞名不如一見,今日一見,才知道明珠郡主果然博學多才。”君天行毫不吝惜的稱贊道。
倒是定羽,卻不屑的看了夜闌心,用眼神告訴夜闌心,不就是會品茶么,那有怎樣。
夜闌心回以一個笑容,告訴定羽她夜闌心根本不把他放到眼里。
“君莊主,我想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定羽抱拳說道。
“正事?”君天行有些不悅,眉毛微微揚了揚,然后說道:“我的正事就是品茶,定公子,如果你如果你有你自己的正事那就去做吧。”說罷則不再看定羽而是轉過頭來問夜闌心:“明珠郡主對這頂上紅如此了解,可是喝過真正的頂上紅?”
夜闌心笑著說道:“家父酷愛喝茶,所以我自幼在家父的熏陶下對茶略懂,皇太后六十大壽的時候御宴上招待百官的就是進貢的頂上紅,所以我才有幸得以品嘗。”夜闌心說道。
“原來如此,等我們攻下東陵,恐怕你們就再也沒有機會喝什么鳥茶了。”定羽不屑的說。
“定公子,如果你無心品茶的話就請先回吧。”君天行蹙了蹙眉,很不悅的說道。
“君莊主!”定羽激動地站了起來,抱拳道:“莊主,我可是奉皇上之命來請你的。”定羽雖然知道君天行此人孤傲不羈,但是料他也不敢與朝廷作對。
君天行“哦”了一聲繼續和夜闌心談論花茶,并沒有把定羽的話當回事。
定羽幾時受過這樣的冷遇,當下怒道:“君莊主,我敬重你今天才回到貴莊請你,沒想到你竟然是這么的不識抬舉,北庸攻打下東陵,那時遲早的事情,我勸你最好不要和東陵的勾結,免得惹禍上身。”
“定公子好走,我就不送了,我怕你再留下去我會失手殺了你,那樣我的下人還得費力抬你出去,所以你請自便吧。”君天行看都不看定羽一眼。言下之意就是在他君天行的眼中,定羽連下人都比不上。
定羽憋著一肚子的火,可又無處發作,心知自己決計不是君天行的對手,但是他此刻想的是北庸一舉攻下東陵后再揮軍滅掉這個沙漠山莊的景象。想著狠狠地揮袖離去。
定羽剛一出了庭院,便看見了正在一邊的萬通,萬通看到定羽的臉色便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于是上前寬慰道:“定羽,沒事吧。”
定羽狠狠地說:“君天行算個什么東西,竟然連北庸皇室的面子也不給,哼。”
萬通雖然一直疼愛自己好朋友的這個徒弟,加上他們年紀相差不大,所以關系一直很好,可是此時聽到他對師傅出言不遜,便不悅地說:“定兄,你怎么說話呢,如果你再這么出言不遜,那可別怪我萬通翻臉不認人。”
定羽看到萬通是真的生氣了,便換了副笑臉說:“萬大哥,我只是一時生氣,君莊主竟然都不讓把事情說清楚就趕我出來了,他一心偏著那個女人。”定羽委屈的說。
萬通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一看到那個女人我就知道你鐵定贏不過她。”萬通嘆息道。
“萬大哥,這是為什么?”定羽追問道。
“好了,定兄,你快回去吧,師傅不會輕易地去幫一個人的,對你如此,對那個女人亦如此。”萬通正色道:“禍端一起,不知道又是多少生靈涂炭。”說罷轉身徑自走了。
定羽自知拉攏君天行無望,但是想到外面還有很多是錢如命的草莽之士,這些人,也斷不能為東陵所用,所以當下加快了腳步。
而萬通,卻還在揣測,不知道師傅會怎么對待這個女人,原來夜闌心長得與他的師娘極為相似,不僅是外表形似,就連言談舉止,都很是神似,所以萬通初見到夜闌心的時候,著實驚訝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