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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
33、
萬通知道,師傅就是為了師娘放棄了多少。當初君天行年輕之時,為了得到當世武林秘籍與四大高手于巫山決斗,他雖然勝出,高興地帶著回到家中,卻發現懷了孕的妻子卻被人擄做人質要交換他的秘籍。
就是因為當時君天行多多顧慮了一下,面露難色,他的妻子知道君天行愛武如癡,便不想他難受,所以他正要決定交出秘籍的時候他的妻子卻掙開抓著她的人跳下懸崖一尸兩命。
君天行大怒之下大開殺戒,把凡是和擄他妻子有關的人統統殺死,然后放了一把大火把房子燒了,連同那本秘籍,從此開始云游此生,不問江湖事。直到后來收了萬通為徒,師徒二人在外游歷十年有余,最后君天行才決定在這個地方修了一座莊園,潛心悟道。
所以萬通見到夜闌心的時候便知道不論怎樣,師傅都會偏向夜闌心的。因為君天行向來如此,性情怪癖,不會為了迎合什么人而故作清高正直,而他也最討厭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所以定羽看出了君天行明顯是在偏袒夜闌心,而不把他一個堂堂皇子放在眼里,所以才惱羞成怒。
客廳中,夜闌心也感覺到了君天行對待自己的態度有異,她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也不知道為何君天行要如此。
但是她已經于君天行談論花茶有段時間了,她心中還在掛念永安關上的君無邪,不知道現在怎樣了,所以當下決定,不能再這么拖下去了,雖然她看見了剛才定羽打斷了君天行的雅致是怎樣的結果,但是她仍然決定要冒犯了。
于是夜闌心緩緩地站起身,然后不悅的說道:“君莊主,闌心此番前來,實在不是和莊主談論琴棋書畫詩酒茶的……”
“那是來做什么的?”君天行往后靠了靠,瞇著眼睛盯著夜闌心,表情復雜。
“北庸無端出兵攻打東陵,現在永安關邊形勢緊張,莊主既然知道并了解我,那么也一定知道我此番前來的目的。”
“那么你想我怎么做呢?”君天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希望君莊主可以帶領沙漠山莊中的各位強人替永安關上的梁將解圍。”夜闌心誠懇的說道。
“我只能做得了自己的主,至于外面那些人聽不聽你的,我可說了不算。”君天行說道。
夜闌心聽得出君天行的語氣知道有戲,心道如果君天行都能前來幫忙,外面那些人定是可以輕松搞定,當下便說道:“只要莊主肯出手,其他的人定會望其項背。”
“呵呵。”君天行笑著說道:“我早看出來了你無意與我談論花茶,我一直都在等著你先說破,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你不說,別人永遠無法知道。不管對方想不想聽,你都要試著說出來,就像定羽,他說了,雖然我不愿意聽,可他還是盡力了。你不說,你就不知道我是不是想聽,而我,也不知道你想說什么。”
君天行輕嘆一聲,感慨的說:“人世間很多事情亦如此,一定要抓緊時間,切莫猶豫,因為,一時的憂郁,恐怕就能讓你失去一切。”君天行說著眼中竟然透漏出幾分傷悲。
“莊主教誨的是。”夜闌心總覺得他話中有話,殊不知,這些話,這些年君天行不知道已經對自己說了多少遍,他一次次的為自己當年短暫的猶豫后悔,但是卻沒有補救的辦法……
“好了,現在我們該來談談條件了。”君天行很快壓制住了自己的思緒,然后優雅的笑了笑,對夜闌心說:“我答應你去幫助君無邪的話,你答應我什么呢?”
君天行看著夜闌心,眼神中充滿了一種讓夜闌心感覺有些心慌的感情。
君天行早就調查過她了?知道她此番是為了東陵,卻亦是為了君無邪,因為她不確定,如果她和君無邪沒有關系,她是不是還會插手管這件事情。但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君天行會和她談條件,于是沉著的問道:“不知道莊主需要什么?”
“你。”簡短而有力的回答。
夜闌心一時間有些錯愕,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當下疑惑地問道:“不知莊主何意?”
“聽不懂么?”君天行耐著性子說道:“我去幫你替君無邪解圍,而你,則留下來在沙漠山莊中陪我,我不會虧待你。”
“想不到江湖上盛傳的久負盛名的君天行也不過如此。”夜闌心冷哼一聲,冷冷的說道:“君莊主,你確實很讓我以外,我就不再叨擾了,告辭。”
夜闌心說完這番話,便冷冷的甩袖離開了。
君天行看著夜闌心的背影,臉上突然浮現出了笑容,心里暗自說道:果然連脾氣都是一樣,哈哈,有趣,有趣。
可淡笑之后,眼神中又彌漫上一種淡淡的憂傷,似在回顧著什么。
夜闌心沒有想到君天行會提出那種無禮的要求,但轉念一想,她早該料到,因為從一開始到君天行答應她出手,一切似乎都太簡單太順利了。顯然,出乎預料的順利往往是不可靠的。
夜闌心心想,就算我和君無邪沒有關系,也斷然不會答應君天行這樣的要求,那一城的將士,與那城池之后的皇權,與她有什么關系,不管誰當皇帝她過得都是一樣的生活。
夜闌心氣憤的想著,已經到了大漠飛鷹客棧外,她和棋音約好了在這里見面。
藍凝兒遠遠就看見了夜闌心,高興地幾步跳過來,還不住往夜闌心身后張望,看到夜闌心只是一個人的時候,有些失望的問:“夜姐姐,棋音哥哥呢,怎么他沒來?”
“棋音晚些兒會過來!”夜闌心坐定后,告訴藍凝兒棋音有要事在身,自己便一人在這房間里候著。
半個時辰左右,棋音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了房間的門外。
“夜姑娘。”夜闌心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棋音已經坐在了她身邊。
“情況怎么樣?”夜闌心問道。
“夜姑娘,城中有北庸人,似乎在收買人心。傳言說他們今晚在酒飄香酒樓設宴,擺下流水席宴請鎮子上全部的人。”棋音神色凝重,的確,這對夜闌心很是不利。
“這么說,他們是打算用錢收買人心嘍?”夜闌心問道。
“看樣子是這個意思,夜姑娘,我們應該怎么辦?”棋音問道。
“你再去打探清楚,這些人不是君天行的人,對他們北庸軍沒用,他們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看看他們到底意欲何為。”夜闌心吩咐到。她知道,如果鎮子上的這些人可以被錢驅使的話,那么就無信譽可言,無信譽可言的家伙,自然就不必出重金。
她明白的道理,相信那個定羽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夜闌心覺得這里面事情有異。
棋音問道:“對了,夜姑娘,說起君天行,他那邊怎么樣了?”
夜闌心嘆了一口氣,說道:“果然和傳言中的一樣乖張,我們此行,怕是不會有什么好結果了。”
“夜姑娘,你先別失望,我先再去打探打探,也許事出有變。”棋音面色凝重,交待完這些之后,便是身形一閃,腳下生風“嗖”的一聲沒了影。
夜闌心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實在拉不回一點救兵,那么就把那個北庸的九皇子定羽擄走,作為人質。她不能看著君無邪束手無策!
不一會兒,藍凝兒就嘟著嘴進來了,一邊還在嘀嘀咕咕著什么,“哼,不就生意火爆嗎,用得著這么氣人么?”
“怎么了,你說出來我給你評評理。”夜闌心望著藍凝兒笑著問道。
“夜姐姐,你說那個酒飄香是不是太欺負人了。”藍凝兒翻了翻眼睛,憤憤不平的說道:“不就今晚被一個富商給包下來了嘛,剛剛有人來跟我們說他們的酒不夠,要買我們的酒。哼,他們的地窖里藏著多少酒,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呀,這不是過意來跟我們顯擺來了嘛。”
“咦,他們的酒窖里有多少酒為什么你會清楚呢?”夜闌心故作驚訝狀,想都想得到一定是藍凝兒去過那里,而且一定是偷偷摸摸去的。
聽夜闌心這么一說,藍凝兒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酒飄香,他們的酒窖里真的有很多酒么?”夜闌心認真的問道。
“是啊,我前天才去過呢,還喝了他們的陳釀,哪有我們的好喝。”藍凝兒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于是連忙又小聲的說:“地窖里的酒夠他賣大半年呢。”
夜闌心心想這就奇怪了,如果自己的酒很多,干嘛還要去買別人的呢?于是說道:“酒是你們的你們可以不賣嘛。”
“這才是氣人的地方,夜姐姐。”藍凝兒氣憤地說:“我們說了不賣,誰知道他們拿出北庸國要滅了我們做威脅,哼,北庸很了不起么,我就非得賣酒給他么?”
“等等,你說前來買酒的人用抬出了北庸?”夜闌心問道:“前來買酒的可是酒飄香的老板?”
“不是,是酒飄香的伙計和幾個兩個生面孔的人,聽他們說話就是北庸人,聽說今晚包下酒飄香的老板就是個北庸人。”藍凝兒絮絮的說著。
定羽在酒飄香辦宴會,卻買大漠飛鷹的酒,他這是玩的什么把戲?
夜闌心開始思考,他確定今晚這個宴會不會太平。
“夜姐姐,我不陪你了,得去酒窖里準備了,他們一會兒來拉酒。誰讓他們給的銀子多,老板已經收下了人家的銀子呢。”藍凝兒說著走開了。
“夜姑娘,有消息。”不多時,棋音就回來了。
“什么情況?”夜闌心問道。
“夜姑娘,我剛才查到這一伙人一行一共七人,領頭的是個年輕少年,我聽別人稱呼他為九皇子。”棋音喝了口茶繼續說道:“他們是把酒飄香包了下來,但是我看到酒飄香的老板被他們制住了,鎖在酒飄香樓上的房間里,幾個伙計不知道這事。”
棋音正說著,就看見有人來拉酒,真是幾個北庸人和酒飄香的伙計。
夜闌心低聲問道:“為什么鎖起來?”
“好像是因為那個老板原本是不打算把酒飄香包出去的,而且他堅持不交出酒窖的鑰匙。”棋音說道。
“棋音,你說,這個沙漠山莊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人間明明花錢包他的酒樓他卻不干,為了美酒不惜自己的生命,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夜闌心笑盈盈的說。
“這沙漠山莊中,有雞鳴狗盜之徒,也有落魄英雄,但是有一點必須承認,他們中的很多人愛錢,但是也許不會為了錢做任何事情。”棋音說道。
夜闌心說:“好啊,在這里吃碗面,然后我們也準備去酒飄香湊湊熱鬧。哈哈,有免費的酒為什么不喝呢。”
夜闌心笑道,同時招呼藍凝兒給他們上幾道菜,今天晚上會發生什么事情,夜闌心心中已經差不多有了底。
太陽一落下山,天氣就驟然冷了下來,不過雪已經小的多了,像是要停,夜闌心的心里有些著急了,如果天氣轉晴的話,永安關外的北庸軍攻城將有力得多。
夜闌心和棋音一前一后先后進入了酒飄香,在夜闌心的指示下,棋音藏得很好,所以那幾個北庸軍只是緊緊地盯著夜闌心,而沒有注意到棋音。
沙漠山莊里的人本就是整日無事可做,所以太陽落山后不是去做見不得人的勾當,便是在此喝酒消磨時間,今日有人請客喝酒,人自然是特別的多。有坐著的,也有站著的,但是人手一壺酒確實不爭的。
定羽端著酒杯站起來說:“感謝各位的賞臉,小弟今日路過貴寶地,想和大家做個朋友,再別無他求,大家盡管喝,玩高興才對!”
說著定羽端起手中酒杯一飲而盡,他看見了夜闌心,不動聲色的走到她這一桌,向在座的人一一敬酒,只是他每次倒酒,都是從自己隨手拿著的酒壺里倒酒,夜闌心看著他的這個酒壺和其他桌子上的酒壺都是一個樣,心里笑了笑。
四下里一片哄然,不多時,猜拳聲,吆喝聲,各種聲音傳來,夜闌心還在奇怪定羽怎么沒有說拉攏他們同去永安關的事時,突然想起了樓上的酒店掌柜,便給隱藏在角落里的棋音示意了一下,然后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上了樓。
樓上只有三個房間,一個是老板的臥室,還有兩個是伙計休息的地方,此時,老板的寢房門口站著兩個北庸人,正在激烈的討論著什么。
但是他們的討論還沒有得出結果,就被突然從天而降的棋音點住了穴道。
棋音和夜闌心一人拉了一個人,躬身進了房間,只見老板還被綁在床頭,口中塞了毛巾。
棋音示意老板給他解開穴道后不要大喊大叫,老板拼命地點頭,棋音這才動手,解開了老板身上被封住的幾處穴道。
“媽的,小王八羔子,竟然敢暗算老子。”老板說著就要往出去沖。
棋音連忙攔住了老板:“我們是來救你的,你總得跟我們說明情況吧。”
“那伙北庸人要害人,想在酒里下毒,被我識破拒絕。便趁機暗算老子,媽的,要不是他們玩陰的,老子一手捏死一個。”說著那老板便朝躺在地上的兩個北庸人身上狠狠踢了一腳。
夜闌心暗道一聲“遭了”就沖了出去,棋音和酒店老板也連忙沖了出去。
老板沖出來一看,發現鎮子上的人基本上都在這里了,而且正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見狀忙喊道:“大家快停下來,酒里有毒。”
這一聲,讓正在喝酒的人一下子停住了手中的動作,已經有了三四分醉意的人馬上清醒了過來,“開什么玩笑,酒里有毒?”
頓時四下一下子炸開了鍋,紛紛嚷嚷了起來。
這老板平日是有幾個仇家的,但是和大部分處的還不錯,何況他覺得寧可讓仇家活下也不和北庸人為伍。
定羽看到這個老板已經跑出來了,而且后面跟著夜闌心,便想到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他的目的已經促成了,當下狂笑道:“哈哈哈哈,你們已經身中劇毒了,如果不想死掉的話就得聽命于我。”
一個性子烈的漢子大怒,一下子跳上前來朝定羽撲來。
定羽身邊的兩個侍衛將此人攔住,并與之纏斗起來。
“放開他。”定羽命令道,然后兩個侍衛就分別撤劍回到了定羽的身旁。
“不怕死的你就拼命運真氣吧。”定羽狂傲的說:“我這個毒藥,不會讓你們馬上斃命,只要你們臣服于我,我就給你們解藥,但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拖得時間越久,中的毒越深,則越不好解。你們自己考慮吧。”
少頃,定羽見眾人出了對他罵罵咧咧,沒有別的行動,他不屑的看著眾人怒喝道:“怎么,以為本公子沒事消遣你們么?你們看看自己的手掌,是不是有發黑的跡象?告訴你們,毒從手心開始,會一直浸入心臟,到了那時候,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們。”
“大家伙并肩子招呼,殺了這個小王八蛋搶解藥。”人群中有人喊道。
“哼。”定羽冷笑一聲說道:“來收服你們這些惡霸土匪,你以為我會把解藥帶在身邊么?笑話,我不妨告訴你們實話,我要你們跟我去永安關幫助我大北庸軍隊攻克永安關,解藥就在華將軍那里,你們如果想活命,就把這個瘋女人先拿下。”
說著這話,定羽指了指夜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