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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寶寶不能下水,樂兒雖說不是真正的蠶寶寶,應該是二十一世紀未被發現的一種生物,但她身側兩旁的小孔的的確確是呼吸系統,那里不能進水,是以,她哪怕再想游泳再想沐浴,也只能無法實現,是以,也就習慣不去惦念。
但是雪花不同,雪花也是水分凝結的,它可以落在她的臉上,那份大自然帶來的沁心冰涼,哪是爽哉兩字可以形容?
齊暄坐在黃花梨圓腿炕桌旁,想著案上的棋局該如何扭轉乾坤?面上黑子大龍已斷,只稍一手便回天乏術,他揚眉看著正在外頭張望的圣蠶,噙著笑:“璨璨想出去玩雪?那也要等下完棋才能出去?!?
他說完,便探出手指,將它整個身子勾回棋盤的另一端。
樂兒一聽,下完棋就可以去玩雪?這太容易,心里著實興奮,立即忙碌開來。
她先將外頭的白子挪動幾顆,一口氣推到棋局外圍,在中間腹地補上兩顆白子,瞅瞅周圍,不行不行,那邊還有缺口,又開始在中腹補上幾顆。
齊暄棋藝這么高明,一定還可以扳回去的,于是她還是一刻不得閑,返回邊沿,再次挪幾顆,周而復始好幾回,這才善罷甘休。
齊暄看著她徑自忙碌,棋盤上早已沒幾顆黑子,全被它“吃”到外頭去了,就用指尖戳了戳它披著玲瓏小氅的身子,“教你三年了,你還是開局時候搬一回,中間想不清楚再搬一回,現在為了結束,又徑自通吃一回?”他搖了搖頭:“這不是弈棋,璨璨簡直就是胡亂排長龍。”
樂兒可不聽齊暄的牢騷,活力二八地豎起上半段身子一扭一扭的,得意著呢!贏了就是贏了,耍賴贏就不是贏嗎?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齊暄凝著它的開心狀,傻璨璨,剛才的棋面就算原封不動,只要在左上角放出“勝負手”,黑子便可滿盤皆輸,與他對弈三年有余,白子已然穩操勝券,竟還需要忙碌半天?失敗,太失敗了,教圣蠶下棋的他著實泄氣。
他無奈而寵溺的淺笑沒有挎下,執起擱在掐絲琺瑯福壽暖爐旁的蠶絲睡袋,將圣蠶的身軀放置進去,而后理一理她原本身上的小氅子,讓小氅披覆在睡袋外頭,讓圣蠶多上一層保暖御寒的被褥。
也不知圣蠶以前是怎么過來的,竟是個如此怕冷的主,天寒地凍的,又還不肯安分,只能遷就它,卻也不能讓它凍壞了圣體,“只能出去一小會兒,讓你回屋可不需發脾氣?!?
樂兒圓圓的后腦頂著氅子的圍帽,像是袖珍小嬰兒一般,只有小小臉蛋露在外頭。
她努力點頭,而后將身子縮短,鉆進兩指寬的小睡袋中,整個口器觸碰著小睡袋內的絲綢料子。
這是齊暄給她新做的溫暖牌暖寶寶,比上一個還要漂亮,想到他在燈火下細細縫制的樣子,樂兒心里的小火苗就蹭的一下燃燒到了極致。
她再探出渾圓腦袋,雙眸盯著齊暄微微翹起的薄唇,心里咽著口水,晚上他睡著了,還要親他一下,這是獎賞。是的,現在想親也只能忍著,因為目下玩耍要緊,吃豆腐押后。
唉,色蠶就是色蠶,無時無刻都會升起親親粉嫩雙唇的想法,想到這,她身子一抖一抖的,好似笑得停不下來的樣子。
齊暄掠見年德福得到示意后,已讓陌漸齋院內的人避到外頭去,就小心捧著圣蠶走到院外。因為按照圣蠶律的規定,是不能與它這樣素手接觸的。
是以,三年來,哪怕與圣蠶形影不離,齊暄還是小心翼翼的,不能讓外人知曉。
樂兒探出小腦袋,仰著下顎先看一眼齊暄,再看天上洋洋灑灑的大片雪花。
她拱了拱身子,示意要到覆滿白雪的假山上去。齊暄會意,“又要到那邊?”
樂兒點頭,因為她突然不想賞雪了,她突然有一股沖動,將裝了六年的念想告訴齊暄。
早就想這么做了,只是總是關鍵時候掉鏈子,不是猶豫就是顧慮,更多的還是怕齊暄就此逃避。
但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三年時間已經過去幾個月了,上回余丞相來陌漸齋,便是請齊暄代昏君處理朝政。
只是那時候的齊暄沒有應允,樂兒覺得齊暄一定有其它打算,不然昏君重病,應該是好不起來了,為何還不肯協理朝政?
雖說可以多一些與齊暄耗在這里的時間,她是開心的,但離開陌漸齋的日子,怕是不遠了吧?
只要齊暄一出陌漸齋,那么十九歲的太子定然是要有太子妃的。樂兒越想越急切,不能托下去了,今天就要宣誓,一定可以在假山上的小小平臺上寫上:璨璨愛你,要做齊暄娘子的表白大字。